第117章 營救（四） 你不是災厄，你是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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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營救（四） 你不是災厄，你是火種
程古已經救出來, 聞歧為什麽又進監獄
監獄到底有誰在啊？
敏銳的程久也走了進來，他壓了壓眼皮，忍下眼睛的酸脹。
再開口時，聲線已恢覆平靜。
“聞歧必然是發現了新的線索, 非去不可。”
警報聲密集地響起, 伍蒼腦瓜子嗡嗡的。
“可是他暴露了, 獄警發現了！”
事實上, 能順利救出程古，已經是運氣好的結果。
警報拉響, 全部獄警逮聞歧, 危險性成倍上升！
伍蒼大氣也不敢出，一眨不眨地看著投屏。
聞歧將空間穿梭另一個出口開在黑乎乎的地方, 赫然是另一間禁閉室！
忽然, 畫面開始抖動。
鄔無危：“不好，監獄發出警報, 已經發現病毒了。一旦他們開啟反追蹤，我們就必須切斷通訊，沒有時間了。”
伍蒼忍不住說：“聞歧，危險, 快回來！”
聞歧到了禁閉室，迅速架起裏邊關押的犯人, 準備從白霧鏡面撤離。
就在這時, 白霧鏡面不自然地抖動一下，極快開始縮小。
聞歧眼眸一凝, 迅速釋放僅有的一點異能，將禁閉室外的鎖悄悄打開。
白霧鏡面徹底不見，聞歧從褲兜裏拿出一個黑色面罩戴在頭上。
這頭的伍蒼已經驚呆了, “穿梭呢？怎麽不能穿梭了”
程久十分嚴肅，直接將金絲眼鏡取了下來，“這個監獄恐怕有某種裝置，能抑制異能，聞歧的異能暫時消失了。”
伍蒼：“什麽？”
單稚點點頭：“財閥有這樣的技術，能在一定範圍內形成能量場，身在其中的異能者都會被壓制。”
程久：“這不是一般的壓制，而是讓異能完全消失。”
伍蒼：“也就是說，聞歧現在就是普通人？”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忽聽聞歧用刻意加粗的嗓音說：“斷線。”
鄔無危和聞歧已有相當的默契，立刻斷了連結，投屏漆黑一片。
伍蒼失聲道：“你幹什麽？”
鄔無危銷毀著蛛絲馬跡，語氣不耐：“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
伍蒼：“讓你斷你就斷，聞歧現在有危險！”
鄔無危寸步不讓，“你有本事現在殺過去救他嗎？不能就閉嘴。”
伍蒼急得當場紅溫，卻語塞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因為他知道，鄔無危說的是真的。
聞歧讓他們斷開連結，是怕財閥追蹤到他們這裏來，到時候被財閥一網打盡。
理智上很清楚，感情上卻接受不了。
聞歧一個人。
怎麽能讓聞歧一個人承受這種危險！
伍蒼著拳頭，身體微微顫抖，心急如焚。
鄔無危沒有落井下石，表情很不好看，配上他肌肉壯碩的魁梧身軀，壓迫感拉滿。
單稚深呼吸幾次，不知是安慰他們，還是安慰自己。
“老大不會有事，他沒那麽容易出事。”
話雖如此，在場幾人心裏都有一個巨大的謎團。
為什麽聞歧要冒著危險重新進入監獄，另一個禁閉室關的犯人究竟是誰？！
聞歧把瘦得皮包骨的犯人輕輕放在地上。
對方囁嚅道：“你……”
聞歧食指抵在唇邊：“噓。”
門外傳來一陣密集而雜亂的腳步。
“報告監獄長，長官死在辦公室裏，咱們這裏被入侵了！入侵者最後的地點確定，就是禁閉室。系統感知到程古已經失去聯系，體內的定位儀失效了，他是沖程古來的。”
聞歧仔細聽了聽腳步，趕過來的獄警有十幾個。
獄警在禁閉室前站定，一個中性嗓音命令道：“破門！”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起，獄警拿了一大串老式鑰匙開門。
聞歧在心裏默念：“3、2、1。”
鎖打開，獄警一腳將禁閉室的門踹開！
“咣當！”
與此同時，聞歧推開了他所在禁閉室的門。
站在邊緣的獄警餘光忽然閃過一個黑影。
他還沒來得及呼救，一個人影鬼魅般貼近。
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從後勒住獄警的脖子，力道大得如同鋼筋。
獄警沒有掙紮的時間，呼吸間被擰斷了脖子。
他倒下的一刻，手上的微沖和皮帶上的手槍不翼而飛！
微沖是上膛狀態，聞歧拿著微沖無差別掃射。
他的速度太快了，打獄警一個措手不及，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近處的獄警當場被打死，血流一地。
稍遠的獄警則迅速躲避，開槍回擊。
聞歧扔掉打空的微沖，在地上一滾，另一把微沖已被他拿在手裏。
他抓起一具屍體擋了幾發子彈，將微沖夾住，利落的打開手槍保險栓。
“撤退，殺手還在，掩護我撤退！”
監獄長發出尖利的叫聲。
混戰中他躲在手下後邊，只有手臂中槍，此時如驚弓之鳥，驚恐至極。
“是誰，到底是誰！”
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闖入財閥特設的私獄，在希爾家族頭上動土！
不僅闖入，還如此囂張，在監獄裏旁若無人的大開殺戒！
反了，反了！
監獄長又驚又怒，不停後縮。
他光顧著躲，壓根沒發現，聞歧在幾次閃避中，早已挪了位置。
一具屍體遮擋後伸出黑洞洞的槍口。
“砰——”
監獄長眉心一個血洞，雙目圓睜地倒了下去。
“啊！”
“監獄長死了！”
“快逃，快退，叫支援！”
群龍無首，獄警們亂作一團。
“砰砰砰！”
獄警們邊退邊開槍，滿臉驚恐。
監獄裏的生活太安逸，再鋒利的刀也會生銹。
監獄長先被打死，主心骨被剝了，他們更是潰不成軍。
聞歧以強火力壓制，單槍匹馬打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他把監獄長的屍體拖到一邊，扯下他手指上的婚戒。
從深藍衣獄警的記憶裏得知，這個監獄長有嚴重的芯片植入排異反應，耐受度差，只能用穿戴式設備。
婚戒就是他的權限卡，這個秘密，全監獄僅有三個人知道。
聞歧拿到戒指，毫不戀戰，風一般刮了出去，留下一個戴黑色頭套的背影。
半路他聽到獄警支援的動靜，果斷避開，用監獄長權限刷開幾扇極厚的門。
進入一個以礦晶為驅動能源的能量發射房。
他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了值守的四個獄警，一槍打在玻璃房上。
鋼化玻璃裂成了蜘蛛網，聞歧扔出一個凳子，將玻璃房開了一個大洞。
他不看房內的巨大設備，左右手都拿了微沖，對著機器的能源倉，連開數槍。
房內亮起閃爍的紅燈，響起震耳欲t聾的警報聲。
“這邊！”
一群獄警往這邊趕，腳步聲越來越近。
聞歧扔下槍時，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懸浮，提示房內的設備運行錯誤。
異能屏蔽裝置停止運行，聞歧迅速閃入值班室內的廁所，開了空間穿梭。
白霧鏡面重新在禁閉室內出現，他架起裏邊的犯人，優哉游哉離開了監獄內。
整個過程，用時3分鐘。
聞歧扯下頭上的黑面罩，經過幾次穿梭，回到程久所在的大後方。
投屏的房間後方，還有一個絕對保密的安全房，聞歧把人放在裏面，開門走出。
幾人同時發現他的回歸，伍蒼第一個跳過來，驚喜地說：“你回來了，沒事吧？”
聞歧笑著說：“我怎麽會有事？”
他此刻用的是自己的臉，他脫下衣服，讓伍蒼燒掉。
伍蒼拍著他的肩膀，神采飛揚：“你快嚇死你家二房了，二房的小心臟不經嚇啊！哈哈哈，是不是殺了個七進七出，庫庫收割，可帥可猛了？可惡，沒看到你帥氣的身影！”
聞歧：“下次一定。”
他拿出匕首，隨便抹了點麻藥，刺入手臂，取出了那枚芯片。
他的外表沒有任何異常，程久卻敏銳看過來，問道：“怎麽了？”
聞歧：“救了一個故人，我和他聊幾句，你去忙吧。”
他說話時，沒了往日輕松的笑意。
程久把問題咽了下去，“好。”
伍蒼燒完衣服，碰到程久，喜悅道：“今天不但救出了程古，聞歧還找到了他的朋友，是收獲滿滿的一天！”
程久久違地笑了一下：“是啊。”
伍蒼：“今天是一個裏程碑，咱們要好好慶祝一下！對了，聞歧救的那位朋友是誰呀？”
聞歧進入安全房，被他平放在床上的人慢慢睜開了渾濁的眼睛。
上面竟躺著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
聞歧將床墊擡高，將喝水的吸管湊到老人嘴邊。
老人幹癟的嘴唇動了動，喝了兩口水。
他太瘦了，皮膚像樹皮那樣粗糙，脖子上依稀能看到一個星星胎記。
聞歧註視老人好一會兒，說：“我帶你去找治愈系異能者。”
老人搖搖頭，擡起幹枯的手。
聞歧趕忙握住他，就像握著一塊幹燥的冰。
老人的神智漸漸恢覆清明，他黑色的眼珠聚焦在聞歧身上，擡起褐色的眼皮。
老人的目光像水，非常溫柔。
他看著聞歧，就像在看最親的親人。
“我等到你了……”老人已經非常虛弱，費力地扯出了一個笑：“我知道，我還能再見你一面。”
聞歧的嘴唇顫抖著：“為什麽要救我，我已經死了，為什麽要救我？”
老人輕撫他的手背，“你救我，我也救你，這是我們的宿命。”
聞歧緊緊抓著他的手，總是挺直的背漸漸彎了。
他的額頭抵住對方冰冷的手指，“不該，你不該救，你不該死。”
老人笑了起來：“我也不想，不過既然命運讓我死，也沒什麽不好。我……不是救你，我救的，是希望的火種。”
聞歧聲音開始顫抖：“我不是火種，我是災厄，我是作惡的劊子手，周圍的人全被我帶去噩運。”
他感覺到老人身體的抽搐，猛地擡起頭：“我叫治愈系異能者，馬上就來！”
“沒用的。”老人溫和地說：“生命已經走到盡頭了，死前能和老友相見，我的願望已經實現啦。”
這麽幾分鐘功夫，他的精神極快的衰弱，眼裏的光越來越黯淡。
“你不是災厄……你也不是實驗體，你是你自己，你是我牽掛的朋友。帶著我的祝福，好好活下去啊。”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弱：“和離別最相配的，是笑容，笑一笑。”
聞歧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可老人並不介意，回了他一個笑容，嘴裏吐出最後幾個字，“來生再見，朋友。”
他的手無力地垂落，閉上了蒼老的眼睛。
聞歧抖著手去摸他的脈搏。
什麽跳動都沒有。
他能聽到伍蒼在外邊興高采烈，問大夥想怎麽慶祝。
眾人一呼百應，各抒己見。
外面是不屬於他的熱鬧。
又失去了一個。
他一路往前走，一路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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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古已經救出來, 聞歧為什麽又進監獄
監獄到底有誰在啊？
敏銳的程久也走了進來，他壓了壓眼皮，忍下眼睛的酸脹。
再開口時，聲線已恢覆平靜。
“聞歧必然是發現了新的線索, 非去不可。”
警報聲密集地響起, 伍蒼腦瓜子嗡嗡的。
“可是他暴露了, 獄警發現了！”
事實上, 能順利救出程古，已經是運氣好的結果。
警報拉響, 全部獄警逮聞歧, 危險性成倍上升！
伍蒼大氣也不敢出，一眨不眨地看著投屏。
聞歧將空間穿梭另一個出口開在黑乎乎的地方, 赫然是另一間禁閉室！
忽然, 畫面開始抖動。
鄔無危：“不好，監獄發出警報, 已經發現病毒了。一旦他們開啟反追蹤，我們就必須切斷通訊，沒有時間了。”
伍蒼忍不住說：“聞歧，危險, 快回來！”
聞歧到了禁閉室，迅速架起裏邊關押的犯人, 準備從白霧鏡面撤離。
就在這時, 白霧鏡面不自然地抖動一下，極快開始縮小。
聞歧眼眸一凝, 迅速釋放僅有的一點異能，將禁閉室外的鎖悄悄打開。
白霧鏡面徹底不見，聞歧從褲兜裏拿出一個黑色面罩戴在頭上。
這頭的伍蒼已經驚呆了, “穿梭呢？怎麽不能穿梭了”
程久十分嚴肅，直接將金絲眼鏡取了下來，“這個監獄恐怕有某種裝置，能抑制異能，聞歧的異能暫時消失了。”
伍蒼：“什麽？”
單稚點點頭：“財閥有這樣的技術，能在一定範圍內形成能量場，身在其中的異能者都會被壓制。”
程久：“這不是一般的壓制，而是讓異能完全消失。”
伍蒼：“也就是說，聞歧現在就是普通人？”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忽聽聞歧用刻意加粗的嗓音說：“斷線。”
鄔無危和聞歧已有相當的默契，立刻斷了連結，投屏漆黑一片。
伍蒼失聲道：“你幹什麽？”
鄔無危銷毀著蛛絲馬跡，語氣不耐：“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
伍蒼：“讓你斷你就斷，聞歧現在有危險！”
鄔無危寸步不讓，“你有本事現在殺過去救他嗎？不能就閉嘴。”
伍蒼急得當場紅溫，卻語塞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因為他知道，鄔無危說的是真的。
聞歧讓他們斷開連結，是怕財閥追蹤到他們這裏來，到時候被財閥一網打盡。
理智上很清楚，感情上卻接受不了。
聞歧一個人。
怎麽能讓聞歧一個人承受這種危險！
伍蒼著拳頭，身體微微顫抖，心急如焚。
鄔無危沒有落井下石，表情很不好看，配上他肌肉壯碩的魁梧身軀，壓迫感拉滿。
單稚深呼吸幾次，不知是安慰他們，還是安慰自己。
“老大不會有事，他沒那麽容易出事。”
話雖如此，在場幾人心裏都有一個巨大的謎團。
為什麽聞歧要冒著危險重新進入監獄，另一個禁閉室關的犯人究竟是誰？！
聞歧把瘦得皮包骨的犯人輕輕放在地上。
對方囁嚅道：“你……”
聞歧食指抵在唇邊：“噓。”
門外傳來一陣密集而雜亂的腳步。
“報告監獄長，長官死在辦公室裏，咱們這裏被入侵了！入侵者最後的地點確定，就是禁閉室。系統感知到程古已經失去聯系，體內的定位儀失效了，他是沖程古來的。”
聞歧仔細聽了聽腳步，趕過來的獄警有十幾個。
獄警在禁閉室前站定，一個中性嗓音命令道：“破門！”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起，獄警拿了一大串老式鑰匙開門。
聞歧在心裏默念：“3、2、1。”
鎖打開，獄警一腳將禁閉室的門踹開！
“咣當！”
與此同時，聞歧推開了他所在禁閉室的門。
站在邊緣的獄警餘光忽然閃過一個黑影。
他還沒來得及呼救，一個人影鬼魅般貼近。
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從後勒住獄警的脖子，力道大得如同鋼筋。
獄警沒有掙紮的時間，呼吸間被擰斷了脖子。
他倒下的一刻，手上的微沖和皮帶上的手槍不翼而飛！
微沖是上膛狀態，聞歧拿著微沖無差別掃射。
他的速度太快了，打獄警一個措手不及，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近處的獄警當場被打死，血流一地。
稍遠的獄警則迅速躲避，開槍回擊。
聞歧扔掉打空的微沖，在地上一滾，另一把微沖已被他拿在手裏。
他抓起一具屍體擋了幾發子彈，將微沖夾住，利落的打開手槍保險栓。
“撤退，殺手還在，掩護我撤退！”
監獄長發出尖利的叫聲。
混戰中他躲在手下後邊，只有手臂中槍，此時如驚弓之鳥，驚恐至極。
“是誰，到底是誰！”
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闖入財閥特設的私獄，在希爾家族頭上動土！
不僅闖入，還如此囂張，在監獄裏旁若無人的大開殺戒！
反了，反了！
監獄長又驚又怒，不停後縮。
他光顧著躲，壓根沒發現，聞歧在幾次閃避中，早已挪了位置。
一具屍體遮擋後伸出黑洞洞的槍口。
“砰——”
監獄長眉心一個血洞，雙目圓睜地倒了下去。
“啊！”
“監獄長死了！”
“快逃，快退，叫支援！”
群龍無首，獄警們亂作一團。
“砰砰砰！”
獄警們邊退邊開槍，滿臉驚恐。
監獄裏的生活太安逸，再鋒利的刀也會生銹。
監獄長先被打死，主心骨被剝了，他們更是潰不成軍。
聞歧以強火力壓制，單槍匹馬打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他把監獄長的屍體拖到一邊，扯下他手指上的婚戒。
從深藍衣獄警的記憶裏得知，這個監獄長有嚴重的芯片植入排異反應，耐受度差，只能用穿戴式設備。
婚戒就是他的權限卡，這個秘密，全監獄僅有三個人知道。
聞歧拿到戒指，毫不戀戰，風一般刮了出去，留下一個戴黑色頭套的背影。
半路他聽到獄警支援的動靜，果斷避開，用監獄長權限刷開幾扇極厚的門。
進入一個以礦晶為驅動能源的能量發射房。
他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了值守的四個獄警，一槍打在玻璃房上。
鋼化玻璃裂成了蜘蛛網，聞歧扔出一個凳子，將玻璃房開了一個大洞。
他不看房內的巨大設備，左右手都拿了微沖，對著機器的能源倉，連開數槍。
房內亮起閃爍的紅燈，響起震耳欲t聾的警報聲。
“這邊！”
一群獄警往這邊趕，腳步聲越來越近。
聞歧扔下槍時，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懸浮，提示房內的設備運行錯誤。
異能屏蔽裝置停止運行，聞歧迅速閃入值班室內的廁所，開了空間穿梭。
白霧鏡面重新在禁閉室內出現，他架起裏邊的犯人，優哉游哉離開了監獄內。
整個過程，用時3分鐘。
聞歧扯下頭上的黑面罩，經過幾次穿梭，回到程久所在的大後方。
投屏的房間後方，還有一個絕對保密的安全房，聞歧把人放在裏面，開門走出。
幾人同時發現他的回歸，伍蒼第一個跳過來，驚喜地說：“你回來了，沒事吧？”
聞歧笑著說：“我怎麽會有事？”
他此刻用的是自己的臉，他脫下衣服，讓伍蒼燒掉。
伍蒼拍著他的肩膀，神采飛揚：“你快嚇死你家二房了，二房的小心臟不經嚇啊！哈哈哈，是不是殺了個七進七出，庫庫收割，可帥可猛了？可惡，沒看到你帥氣的身影！”
聞歧：“下次一定。”
他拿出匕首，隨便抹了點麻藥，刺入手臂，取出了那枚芯片。
他的外表沒有任何異常，程久卻敏銳看過來，問道：“怎麽了？”
聞歧：“救了一個故人，我和他聊幾句，你去忙吧。”
他說話時，沒了往日輕松的笑意。
程久把問題咽了下去，“好。”
伍蒼燒完衣服，碰到程久，喜悅道：“今天不但救出了程古，聞歧還找到了他的朋友，是收獲滿滿的一天！”
程久久違地笑了一下：“是啊。”
伍蒼：“今天是一個裏程碑，咱們要好好慶祝一下！對了，聞歧救的那位朋友是誰呀？”
聞歧進入安全房，被他平放在床上的人慢慢睜開了渾濁的眼睛。
上面竟躺著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
聞歧將床墊擡高，將喝水的吸管湊到老人嘴邊。
老人幹癟的嘴唇動了動，喝了兩口水。
他太瘦了，皮膚像樹皮那樣粗糙，脖子上依稀能看到一個星星胎記。
聞歧註視老人好一會兒，說：“我帶你去找治愈系異能者。”
老人搖搖頭，擡起幹枯的手。
聞歧趕忙握住他，就像握著一塊幹燥的冰。
老人的神智漸漸恢覆清明，他黑色的眼珠聚焦在聞歧身上，擡起褐色的眼皮。
老人的目光像水，非常溫柔。
他看著聞歧，就像在看最親的親人。
“我等到你了……”老人已經非常虛弱，費力地扯出了一個笑：“我知道，我還能再見你一面。”
聞歧的嘴唇顫抖著：“為什麽要救我，我已經死了，為什麽要救我？”
老人輕撫他的手背，“你救我，我也救你，這是我們的宿命。”
聞歧緊緊抓著他的手，總是挺直的背漸漸彎了。
他的額頭抵住對方冰冷的手指，“不該，你不該救，你不該死。”
老人笑了起來：“我也不想，不過既然命運讓我死，也沒什麽不好。我……不是救你，我救的，是希望的火種。”
聞歧聲音開始顫抖：“我不是火種，我是災厄，我是作惡的劊子手，周圍的人全被我帶去噩運。”
他感覺到老人身體的抽搐，猛地擡起頭：“我叫治愈系異能者，馬上就來！”
“沒用的。”老人溫和地說：“生命已經走到盡頭了，死前能和老友相見，我的願望已經實現啦。”
這麽幾分鐘功夫，他的精神極快的衰弱，眼裏的光越來越黯淡。
“你不是災厄……你也不是實驗體，你是你自己，你是我牽掛的朋友。帶著我的祝福，好好活下去啊。”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弱：“和離別最相配的，是笑容，笑一笑。”
聞歧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可老人並不介意，回了他一個笑容，嘴裏吐出最後幾個字，“來生再見，朋友。”
他的手無力地垂落，閉上了蒼老的眼睛。
聞歧抖著手去摸他的脈搏。
什麽跳動都沒有。
他能聽到伍蒼在外邊興高采烈，問大夥想怎麽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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