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營救（五） 賀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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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營救（五） 賀逐？！
鄔無危戴了一副老式的平光鏡, 面前二十多個投屏的內容印在他的鏡面上。
他感覺到什麽，偏頭。
不遠處出現了一方白霧鏡面，聞歧從裏邊走出。
鄔無危笑著站了起來，“老大。”
聞歧養的德牧玄日, 高興地竄過來, 撲到聞歧腰間。
“沒事吧？”鄔無危感嘆：“看你把那些獄警搞得團團轉, 真他媽爽。”
聞歧：“當然沒事。”
鄔無危心中有個問題, 之前就想問了：“老大，你究竟有多少異能呀？”
聞歧眨了眨眼：“好多。”
鄔無危靠近聞歧, 還想追問, 忽然聞到一股香味。
他一時記不起這香味在哪裏聞過，嘴裏的話也忘了。
聞歧摸了摸玄日的頭毛, “好久沒溜它了, 我帶它出去轉轉。”
鄔無危：“好。”
白霧鏡面展開，聞歧進去前停了一下, 笑問：“你和伍蒼怎麽這麽不對付？”
屋子裏暖氣不夠高，鄔無危卻只穿了一件短袖，露出鼓鼓囊囊的手臂肌肉。
鄔無危沒想到聞歧會問這個，直白道：“就是看不慣他, 老大你要勸和？”
聞歧意味深長道：“哪需要我勸和。”
鄔無危：“別提那姓伍的了，對了老大, 你在女神選拔裏和小舞是搭檔, 肯定認識小舞對不對？她太可愛了，是哭唧唧的甜妹, 完全戳中了我，就是我的軟軟女神！老大，兄弟的幸福就在你手上了, 快幫我追老婆！”
聞歧這下是真沒忍住，噗嗤笑了。
他拍拍鄔無危的肩膀，認真道：“無危，你要不再考慮考慮，我這次從人偶工廠中救出不少女孩，有幾個不錯的，也是軟萌小蘿莉款，我可以幫你撮合。”
鄔無危嚴肅：“老大，除卻巫山不是雲，其他妹子哪有小舞可愛！你不知道，小舞的比賽剪輯已經被我盤包漿了，我還給小舞手辦做了好幾套小衣服。”
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等認識小舞，我就親手給她做衣服，肯定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可可愛愛，當一個最萌的小甜妹！”
聞歧看著面露憧憬的鄔無危：“……”
他決定再搶救一下，“女神選拔畢竟是真人秀，表演和實際性格可能差很多，小舞或許有別的毛病。”
比如性格男什麽的。
鄔無危費解：“老大，你什麽時候這麽磨嘰了，是不是表演當然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小舞那率真嬌憨的樣子，不可能是裝的。遇到危險又怕又慫，就掉可憐的眼淚，關鍵時刻又特別靠得住，沖在別人前面，特別勇敢有擔當。啊，小舞簡直對著我的性癖長的，我無論如何也要追到我未來老婆！”
聞歧：“……”
天地可鑒，他勸過的啊。
他只好說：“劉舞自己有點事情要處理，我還要比賽，顧不上。”
鄔無危點頭：“我懂，那等老大你比完賽唄。現在太倉促了，第一次和小舞見面的話，我肯定要盛裝出席。沒事老大，我等你！”
眼見聞歧進了白霧鏡面，他又說：“可不興棒打鴛鴦這一套嗷！”
鄔無危得到了聞歧介紹小舞的保證，只覺未來一片大好，老婆就在路上，特別有盼頭。
等到回到座位上，他腦中靈光一閃。
他想起聞歧身上的香味是什麽了。
這邊的殯儀館，都會點一種凝神靜心的香。
鄔無危送別人去火化過，身上曾沾染這種香味。
老大剛才去殯儀館了？
去那幹嘛，火化誰？
鄔無危敏捷地想到他第二次折返監獄救回來的人。
那人究竟是誰？
剛從殯儀館回來，誰的心情都不會好，老大剛才還沖他笑，和他開玩笑。
鄔無危心裏很不是滋味。
聞歧帶著玄日，落在一條沒有攝像頭的小巷。
這邊是貧民窟，路上積雪沒人處理，被踩得泥濘不堪。
他給玄日穿上了狗狗衣服，戴上狗狗帽子。
他養這只狗時，只有幾個親近的人知道。
但以防萬一，他還是謹慎地做了一點偽裝。
他此時一副老人模樣，慢吞吞地沿著小巷往前走。
玄日撒歡跑到遠處，折回來蹭他的褲腳，又往前跑去。
好像在看著他，怕他出事，也在給他引路。
聞歧漫無目的地游蕩了一會兒，玄日的精力也發洩得差不多，溫順地跟在他腳邊。
他摸了摸玄日的脖子，聽到一陣喧囂的歡呼，不遠處亮著一片金色的燈，不知道在搞什麽。
聞歧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
貧民窟旁邊是垃圾填埋場，空氣中散發著經久不衰的臭味。
一路都是用鐵皮箱堆成的t房子，沒有窗戶，家家戶戶堆滿了雜物。
走過無數條窄路，前方出現一個廣場。
說是廣場，其實只是一個岔路口，周圍通向很多條小路。
面積不到一百平，擠了很多人。
聞歧通過人群的間隙往前看。
前方一個女孩拿了一個投影儀，支了一塊白布，在公放視頻。
投影儀外殼已經解體，款式老的不行，是市面上不知道淘汰了多少年的產品。
看來是從垃圾堆裏撿來，縫縫補補用起來的。
投影正在放女神選拔，前不久聞歧剛比完的廢土城市競速賽。
他們看的是主播解說場。
主播，來自程久收購的娛樂公司旗下。
畫面上，張七騎著摩托，風馳電掣經過隧道，搶先一步圍堵後面的選手。
現場的人歡呼道：“七姐太牛了！”
“真的太厲害了，每一步都在我意料之外，三等選手又怎麽樣，照樣打得那些一等選手滿地找牙！”
一個大嬸紅光滿面地說：“張七是好爭氣的孩子，出身底層，卻打出一片天下，掙得了臉面，我為她驕傲。”
眾人一起歡呼，老酒鬼們喝著劣質的啤酒，小女孩們點燃仙女棒，共同為張七舉杯。
哪怕他們根本不認識這個女孩。
沒人註意到，人群後方有一個老頭，帶著一條德牧，安靜地駐足。
沒人和他說話，也沒人找他慶祝。
聞歧隨便找了個紙皮箱坐下，玄日硬是要擠到他懷裏。
寵物有時候很通人性。
聞歧將它抱著，皮毛暖烘烘的，在寒冬臘月裏，很舒服。
“玄日。”
聞歧低低地喊著它。
還好狗狗還在身邊。
天空飄起雪花，聞歧把它的小帽子戴好，將它攏進懷裏。
他很久都沒動，也沒有說話，就那樣坐在人群之外。
重播很快結束了，啤酒開了一瓶又一瓶，歡呼一場接一場。
天色已晚，雪越下越大。
投影儀被收了起來，大夥陸續散場。
聞歧坐了許久，發現有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還站在雪地裏，望著白色幕布出神。
她很敏銳，察覺到聞歧在看他，立刻轉頭。
“看我做什麽？”
聞歧搖搖頭。
小女孩眼睛像黑葡萄，臉上帶著蓬勃朝氣：“天冷了，老爺爺你應該回家。”
聞歧深呼吸一口，忍住了眼睛和鼻腔長久的酸澀。
他問：“你怎麽不回家？”
小女孩挺起胸膛：“這算什麽，我以後要像張七姐姐一樣厲害，這點冷打不倒我！”
不遠處，調皮的孩子放了一根劣質的煙花，照亮了聞歧的雙眼。
小女孩見他不說話，脆生生道：“你不相信我能和張七姐姐比嗎？她是我的榜樣，我一定會努力的！”
聞歧呼出一口滯澀的氣，“你會比她更厲害。”
他偏頭看那一朵寒酸卻明亮的煙花。
火種。
他有資格、有能耐當火種嗎？
小女孩離開後，聞歧起身，將圍著他打轉的玄日還了回去。
他穿梭到基地，有好消息。
在治愈系異能者方泉和醫生的共同作用下，程古一條命吊住了。
出來太久了，是時候回女神選拔了。
聞歧準備進鏡面，程久叫住了他。
“謝謝。”
聞歧沒有回頭，笑著擺擺手。
回到選手宿舍中，一切和離開時一樣，沒人知道他悄悄離場。
時間不早，其他選手應該洗漱完了，聞歧準備去洗澡。
“各位選手請註意，請馬上集中到一樓大廳，有重要任人物等著你們。”
“重覆一遍，各位選手註意……”
見誰？
聞歧故意磨蹭了一會兒，不慌不忙打開門，選手們都在外面就緒了。
讓人意外的是，不僅有晉級選手，淘汰的選手也在其中。
包括聞歧親手淘汰的“言靈”黎瓊微、能制造幻境的呂結誼。
選手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節目組想搞什麽。
忽然，一個巨大的投屏出現在眾人面前。
在投屏之上的，赫然是希爾家族主支的利安德。
也是這次“財閥選妃”的男主角，將迎娶女神選拔冠軍的男人。
利安德一頭栗發被梳成一絲不茍的大背頭，眼眸是很淺的綠色，鼻梁高挺，五官俊美。
他規規矩矩穿著西裝三件套，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
他站起身，更顯得雙腿修長，西裝褲沒有一絲褶皺。
並不是侵略性很強的長相，可他上位者的氣場如此強，就算笑起來，也讓人不敢逼視。
“各位女神，晚上好。你們能在如此激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真了不起，由衷地祝賀你們。”
利安德笑著說：“晉級的女神都累了，明天正好休息一天。已經淘汰的也不用氣餒，明天將舉行精彩刺激的覆活賽。”
周圍的選手都激動了。
她們沒想到，利安德竟如此俊朗，作為財閥，還如此溫柔有禮。
這戳中了許多選手對戀愛的完美想象，不少選手當即交頭接耳，有的羞怯，有的鬥志滿滿。
聞歧面無表情。
利安德的笑容和聲音讓他生理性犯惡心，但他忍住了，沒有表現出分毫。
張七目中無人的人設，讓他無需在這聽利安德說話，聞歧轉身欲走。
然而這時，利安德也走了起來。
鏡頭跟隨利安德轉，某一瞬間，拍到了角落一個背影。
一頭柔順如水銀的淺棕長發，身材頎長，像一把漂亮的弓。
哪怕只是一閃而過，聞歧還是瞬間認出了他。
他心頭一震。
賀逐。
他果然還活著。
問題是，他為什麽和利安德在一處？
賀逐在這件事中，扮演的又是什麽角色？
聞歧插在兜裏的手指無意識搓了搓。
手指還記得那管傷藥的觸感。
傷藥，是他和賀逐第一次正式見面時，對方硬給他的。
聞歧轉而想起，賀逐明明是獄警陣營，卻毫不猶豫地反水，助他逃離海心。
仿佛腦子有病一般，才見幾面就交代自己的住址。
最後在飛機上，在他懷裏氣絕。
死前，賀逐最後問他，他倆是否是朋友？
往事歷歷在目。
那些話，那純澈的眼神，都是假的嗎？
聞歧稍微好了些許的心情又沈了下去。
假如賀逐是利安德那邊的人，在決賽場上出現，把他的異能無效化，情況會相當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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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無危笑著站了起來，“老大。”
聞歧養的德牧玄日, 高興地竄過來, 撲到聞歧腰間。
“沒事吧？”鄔無危感嘆：“看你把那些獄警搞得團團轉, 真他媽爽。”
聞歧：“當然沒事。”
鄔無危心中有個問題, 之前就想問了：“老大，你究竟有多少異能呀？”
聞歧眨了眨眼：“好多。”
鄔無危靠近聞歧, 還想追問, 忽然聞到一股香味。
他一時記不起這香味在哪裏聞過，嘴裏的話也忘了。
聞歧摸了摸玄日的頭毛, “好久沒溜它了, 我帶它出去轉轉。”
鄔無危：“好。”
白霧鏡面展開，聞歧進去前停了一下, 笑問：“你和伍蒼怎麽這麽不對付？”
屋子裏暖氣不夠高，鄔無危卻只穿了一件短袖，露出鼓鼓囊囊的手臂肌肉。
鄔無危沒想到聞歧會問這個，直白道：“就是看不慣他, 老大你要勸和？”
聞歧意味深長道：“哪需要我勸和。”
鄔無危：“別提那姓伍的了，對了老大, 你在女神選拔裏和小舞是搭檔, 肯定認識小舞對不對？她太可愛了，是哭唧唧的甜妹, 完全戳中了我，就是我的軟軟女神！老大，兄弟的幸福就在你手上了, 快幫我追老婆！”
聞歧這下是真沒忍住，噗嗤笑了。
他拍拍鄔無危的肩膀，認真道：“無危，你要不再考慮考慮，我這次從人偶工廠中救出不少女孩，有幾個不錯的，也是軟萌小蘿莉款，我可以幫你撮合。”
鄔無危嚴肅：“老大，除卻巫山不是雲，其他妹子哪有小舞可愛！你不知道，小舞的比賽剪輯已經被我盤包漿了，我還給小舞手辦做了好幾套小衣服。”
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等認識小舞，我就親手給她做衣服，肯定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可可愛愛，當一個最萌的小甜妹！”
聞歧看著面露憧憬的鄔無危：“……”
他決定再搶救一下，“女神選拔畢竟是真人秀，表演和實際性格可能差很多，小舞或許有別的毛病。”
比如性格男什麽的。
鄔無危費解：“老大，你什麽時候這麽磨嘰了，是不是表演當然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小舞那率真嬌憨的樣子，不可能是裝的。遇到危險又怕又慫，就掉可憐的眼淚，關鍵時刻又特別靠得住，沖在別人前面，特別勇敢有擔當。啊，小舞簡直對著我的性癖長的，我無論如何也要追到我未來老婆！”
聞歧：“……”
天地可鑒，他勸過的啊。
他只好說：“劉舞自己有點事情要處理，我還要比賽，顧不上。”
鄔無危點頭：“我懂，那等老大你比完賽唄。現在太倉促了，第一次和小舞見面的話，我肯定要盛裝出席。沒事老大，我等你！”
眼見聞歧進了白霧鏡面，他又說：“可不興棒打鴛鴦這一套嗷！”
鄔無危得到了聞歧介紹小舞的保證，只覺未來一片大好，老婆就在路上，特別有盼頭。
等到回到座位上，他腦中靈光一閃。
他想起聞歧身上的香味是什麽了。
這邊的殯儀館，都會點一種凝神靜心的香。
鄔無危送別人去火化過，身上曾沾染這種香味。
老大剛才去殯儀館了？
去那幹嘛，火化誰？
鄔無危敏捷地想到他第二次折返監獄救回來的人。
那人究竟是誰？
剛從殯儀館回來，誰的心情都不會好，老大剛才還沖他笑，和他開玩笑。
鄔無危心裏很不是滋味。
聞歧帶著玄日，落在一條沒有攝像頭的小巷。
這邊是貧民窟，路上積雪沒人處理，被踩得泥濘不堪。
他給玄日穿上了狗狗衣服，戴上狗狗帽子。
他養這只狗時，只有幾個親近的人知道。
但以防萬一，他還是謹慎地做了一點偽裝。
他此時一副老人模樣，慢吞吞地沿著小巷往前走。
玄日撒歡跑到遠處，折回來蹭他的褲腳，又往前跑去。
好像在看著他，怕他出事，也在給他引路。
聞歧漫無目的地游蕩了一會兒，玄日的精力也發洩得差不多，溫順地跟在他腳邊。
他摸了摸玄日的脖子，聽到一陣喧囂的歡呼，不遠處亮著一片金色的燈，不知道在搞什麽。
聞歧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
貧民窟旁邊是垃圾填埋場，空氣中散發著經久不衰的臭味。
一路都是用鐵皮箱堆成的t房子，沒有窗戶，家家戶戶堆滿了雜物。
走過無數條窄路，前方出現一個廣場。
說是廣場，其實只是一個岔路口，周圍通向很多條小路。
面積不到一百平，擠了很多人。
聞歧通過人群的間隙往前看。
前方一個女孩拿了一個投影儀，支了一塊白布，在公放視頻。
投影儀外殼已經解體，款式老的不行，是市面上不知道淘汰了多少年的產品。
看來是從垃圾堆裏撿來，縫縫補補用起來的。
投影正在放女神選拔，前不久聞歧剛比完的廢土城市競速賽。
他們看的是主播解說場。
主播，來自程久收購的娛樂公司旗下。
畫面上，張七騎著摩托，風馳電掣經過隧道，搶先一步圍堵後面的選手。
現場的人歡呼道：“七姐太牛了！”
“真的太厲害了，每一步都在我意料之外，三等選手又怎麽樣，照樣打得那些一等選手滿地找牙！”
一個大嬸紅光滿面地說：“張七是好爭氣的孩子，出身底層，卻打出一片天下，掙得了臉面，我為她驕傲。”
眾人一起歡呼，老酒鬼們喝著劣質的啤酒，小女孩們點燃仙女棒，共同為張七舉杯。
哪怕他們根本不認識這個女孩。
沒人註意到，人群後方有一個老頭，帶著一條德牧，安靜地駐足。
沒人和他說話，也沒人找他慶祝。
聞歧隨便找了個紙皮箱坐下，玄日硬是要擠到他懷裏。
寵物有時候很通人性。
聞歧將它抱著，皮毛暖烘烘的，在寒冬臘月裏，很舒服。
“玄日。”
聞歧低低地喊著它。
還好狗狗還在身邊。
天空飄起雪花，聞歧把它的小帽子戴好，將它攏進懷裏。
他很久都沒動，也沒有說話，就那樣坐在人群之外。
重播很快結束了，啤酒開了一瓶又一瓶，歡呼一場接一場。
天色已晚，雪越下越大。
投影儀被收了起來，大夥陸續散場。
聞歧坐了許久，發現有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還站在雪地裏，望著白色幕布出神。
她很敏銳，察覺到聞歧在看他，立刻轉頭。
“看我做什麽？”
聞歧搖搖頭。
小女孩眼睛像黑葡萄，臉上帶著蓬勃朝氣：“天冷了，老爺爺你應該回家。”
聞歧深呼吸一口，忍住了眼睛和鼻腔長久的酸澀。
他問：“你怎麽不回家？”
小女孩挺起胸膛：“這算什麽，我以後要像張七姐姐一樣厲害，這點冷打不倒我！”
不遠處，調皮的孩子放了一根劣質的煙花，照亮了聞歧的雙眼。
小女孩見他不說話，脆生生道：“你不相信我能和張七姐姐比嗎？她是我的榜樣，我一定會努力的！”
聞歧呼出一口滯澀的氣，“你會比她更厲害。”
他偏頭看那一朵寒酸卻明亮的煙花。
火種。
他有資格、有能耐當火種嗎？
小女孩離開後，聞歧起身，將圍著他打轉的玄日還了回去。
他穿梭到基地，有好消息。
在治愈系異能者方泉和醫生的共同作用下，程古一條命吊住了。
出來太久了，是時候回女神選拔了。
聞歧準備進鏡面，程久叫住了他。
“謝謝。”
聞歧沒有回頭，笑著擺擺手。
回到選手宿舍中，一切和離開時一樣，沒人知道他悄悄離場。
時間不早，其他選手應該洗漱完了，聞歧準備去洗澡。
“各位選手請註意，請馬上集中到一樓大廳，有重要任人物等著你們。”
“重覆一遍，各位選手註意……”
見誰？
聞歧故意磨蹭了一會兒，不慌不忙打開門，選手們都在外面就緒了。
讓人意外的是，不僅有晉級選手，淘汰的選手也在其中。
包括聞歧親手淘汰的“言靈”黎瓊微、能制造幻境的呂結誼。
選手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節目組想搞什麽。
忽然，一個巨大的投屏出現在眾人面前。
在投屏之上的，赫然是希爾家族主支的利安德。
也是這次“財閥選妃”的男主角，將迎娶女神選拔冠軍的男人。
利安德一頭栗發被梳成一絲不茍的大背頭，眼眸是很淺的綠色，鼻梁高挺，五官俊美。
他規規矩矩穿著西裝三件套，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
他站起身，更顯得雙腿修長，西裝褲沒有一絲褶皺。
並不是侵略性很強的長相，可他上位者的氣場如此強，就算笑起來，也讓人不敢逼視。
“各位女神，晚上好。你們能在如此激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真了不起，由衷地祝賀你們。”
利安德笑著說：“晉級的女神都累了，明天正好休息一天。已經淘汰的也不用氣餒，明天將舉行精彩刺激的覆活賽。”
周圍的選手都激動了。
她們沒想到，利安德竟如此俊朗，作為財閥，還如此溫柔有禮。
這戳中了許多選手對戀愛的完美想象，不少選手當即交頭接耳，有的羞怯，有的鬥志滿滿。
聞歧面無表情。
利安德的笑容和聲音讓他生理性犯惡心，但他忍住了，沒有表現出分毫。
張七目中無人的人設，讓他無需在這聽利安德說話，聞歧轉身欲走。
然而這時，利安德也走了起來。
鏡頭跟隨利安德轉，某一瞬間，拍到了角落一個背影。
一頭柔順如水銀的淺棕長發，身材頎長，像一把漂亮的弓。
哪怕只是一閃而過，聞歧還是瞬間認出了他。
他心頭一震。
賀逐。
他果然還活著。
問題是，他為什麽和利安德在一處？
賀逐在這件事中，扮演的又是什麽角色？
聞歧插在兜裏的手指無意識搓了搓。
手指還記得那管傷藥的觸感。
傷藥，是他和賀逐第一次正式見面時，對方硬給他的。
聞歧轉而想起，賀逐明明是獄警陣營，卻毫不猶豫地反水，助他逃離海心。
仿佛腦子有病一般，才見幾面就交代自己的住址。
最後在飛機上，在他懷裏氣絕。
死前，賀逐最後問他，他倆是否是朋友？
往事歷歷在目。
那些話，那純澈的眼神，都是假的嗎？
聞歧稍微好了些許的心情又沈了下去。
假如賀逐是利安德那邊的人，在決賽場上出現，把他的異能無效化，情況會相當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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