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人偶工廠（完） 賀逐竟然喜歡冷艷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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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人偶工廠（完） 賀逐竟然喜歡冷艷禦姐……
海選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匆忙結束, 直播間卻沒有冷卻下來。
節目組還沒有宣布晉級名額，詹森和程久都在光屏前等著。
忽然，兩人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波動。
白霧鏡面憑空出現，偽裝成“深海”的聞歧從裏面走出。
程久和詹森立馬站起。
詹森最信任的人, 莫過於深海和程久, 看他出現, 立刻迎上去。
“深海！”
聞歧點點頭：“嗯, 有點事，需要你們幫忙處理下。我還有其它事, 你們和張七對接。”
程久當然沒有意見。
詹森則驚訝地張大了嘴, “張七？是我想的那個七姐，參加女神選拔那個嗎？”
聞歧點點頭。
詹森：“天啊, 七姐竟然是我們的人？太酷颯了, 帥我一臉！”
詹森說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誤會了，我還以為七姐是程哥的心上人呢。原來也是組織的一員，深海你好厲害，組織真是高手如雲。”
聞歧從頭到尾沒提過自己有組織, 架不住詹森會腦補。
他沒解釋什麽，只是笑著點頭。
深海不光長相平凡, 舉止也很隨意, 背有點駝。
不管從哪個角度，都和張七扯不上半毛錢關系。
聞歧又穿梭一次, 接上就在附近的李瓊波。
大晚上的突然被召集，他摸不著頭腦，心裏也有點小緊張。
聞歧先開了一次穿梭, 變成禦姐模樣，和人偶工廠出來的姑娘們一起。
隨後給程久幾人另開了一次穿梭，和他們會合。
聞歧手下有很多臨時據點。
在暗街那邊搞了幾個，“王海”手下也有。
因為姑娘們人數眾多，茲事體大，這次他選擇的是李瓊波從另一個幫派手上買來的廢舊倉庫。
幾人一看到她們，都吃了一驚。
女生們反應更是大，後退一步，像受驚的小動物。
聞歧適時說：“不用害怕，這是我的上級程哥，其他都是組織的人，可以信任。”
程久揶揄地看他一眼。
聞歧摸摸鼻子。
問就是剽竊了詹森的創意。
相比幾個人，一個強大的“組織”更能讓死裏逃生的女生們有安全感。
程久面對女生們說：“我是程久。”
詹森覆讀機似的：“我是詹森。”
李瓊波也說了自己的名字，場面看起來就很呆。
李瓊波也是第一次知道“程哥是張七上級”這回事。
他也關註女神選拔，看了“又猛又萌我七姐”的剪輯視頻，進了直播間，立馬成了張七的鐵粉。
咳咳，男友粉。
這是什麽絕絕子存在，長得好看，氣質超群，性格還那麽強，很難不愛上。
他七姐就是最牛的！
李瓊波激情下場，給張七投票，還在直播間怒懟黑粉。
一下見到真人，他欣喜極了，也不可思議極了。
“七、七姐。”
張七看著年輕，氣場卻十分強大，李瓊波不自覺地叫上了姐。
聲音和平時的粗獷毫不一樣，很夾，表情很羞澀。
“你不是在比賽嗎，怎麽會在這裏？”
聞歧看著李瓊波的大紅臉，心裏好笑，面上卻很正經，“當然是因為重要的事。”
李瓊波難掩興奮，激動地看著詹森，那模樣分明是在說，啊啊啊七姐和他說話了！
他順著聞歧的視線看過去，問道：“這些……”
李瓊波在t監獄待了好幾個月，許久沒見過這麽多女生，都不知如何稱呼。
他猶豫了下說：“這些女孩子是七姐的姐妹嗎？”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們和張七不是一路的。
她們瑟縮，人都不敢擡頭看，和張七自信灑脫的模樣有天壤之別。
她們穿的破破爛爛，身上還沾了灰，有幾個的頭發都被燒了，很是狼狽。
有幾個人的模樣，堪比拾荒者。
但李瓊波沒有絲毫看輕。
他能看出這些女生是底層人。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從海心監獄出來，要隱藏自己，不能暴露。
沒有工作，沒有能力，和社會脫節的他們根本無法立足。
李瓊波就算整了容，戴著面具出去，走在暗街中，都直不起背。
處處低人一等。
要不是深海幫助，給他們一份事情做，讓他們慢慢找到生活的節奏和意義，他們恐怕比眼前的姑娘都不如。
聞歧說：“她們是從和我們差不多的地方出來的。”
李瓊波一震。
他撓了撓頭，有些結巴地說：“原來如此，那你們不用怕，找到組織了。”
姑娘們小心翼翼地擡起頭。
眼前的三個男人，程久斯文淡定，詹森少年氣滿滿。
佩戴著義肢，最為魁梧的李瓊波，不說話時看起來很不好惹，兇神惡煞。
一開口，憨憨之氣迎面撲來，身上有種淳樸的善意。
出於對七姐愛屋及烏的信任，她們緊繃的身體放松了許多。
李瓊波說話的功夫，聞歧和程久早就在腦子裏溝通了數輪。
雙方都開著讀心術，不用腦機也能實時交流，相當於靠意念加密通話，很方便。
[程久：這些人是從工廠帶出來的？]
[聞歧：人偶師把人變成人偶，關在工廠裏，這是上一次在工廠比賽的玩家。]
程久聽到這話，手攥成了拳頭。
[聞歧：我馬上要回比賽，你安頓一下她們。都是異能者，基本都可以用。我們這麽缺人，她們是一群好幫手。]
[聞歧：對了，有幾個人的異能值得關註一下。有一個心理治愈，能治療心理疾病，不管是她們還是監獄的兄弟，都很需要。]
腦內溝通還有一個好處，聞歧想象畫面，程久馬上就能對號入座。
[還有一個精神連結，不過級別很低，先培養著，要是能升到高級，會很厲害。]
[最後就是倒數第二排的治療術，她是B級，能治療外傷。]
就是那個聞歧傳紙條的女生。
都是治療術，申嘉木治療慢性病，她治療身體損傷，兩人互為補充。
程久在聞歧說出她們異能的時候，就想到什麽樣的地方能用上她們。
[程久：這一趟有新收獲？]
[聞歧：賊不走空。]
他獲得了兔頭人的[洞察]。
這個異能超乎想象的實用。
第一，洞察能看穿與本人等級相同或以下人的異能。
聞歧只看一眼，就知道女生們的異能，靠的就是洞察。
兔頭人的洞察，其實是有可能發現他和伍蒼的貓膩的。
只不過因為兔頭人是B級，而聞歧在車上人為把伍蒼提到了A，才騙過兔頭人那雙穿透性極強的眼睛。
第二，洞察能看穿偽裝。
聞歧在伍蒼撤離時特意看了眼，只要他凝神，他能看到伍蒼蘿莉臉下的真面目。
洞察也能在無窮多玩偶中，發現人偶師靈魂所在的那一個。
這太驚人了。
伍蒼能以“千面人”出名，不僅因為他的異能稀有。
更因為他假扮別人時，很難被別人看穿，要不然他早就落在別人手裏，不等出名就涼透了。
顧名的精神壁壘那麽強，也看不透伍蒼的變身。
除了會讓人有被窺伺感這一個缺點，洞察堪稱厲害至極。
而窺伺感這一點，只要多加練習，聞歧有把握將它控制在微小範圍內。
他在腦子裏一一想著她們的異能，展示給程久。
程久也告訴他收購了幾家小娛樂公司，讓公司主播推他們，一點點把傳媒做起來。
[聞歧：對了，再收兩三家通訊器公司，現在人多了，通訊需求提升，要把數據掌控在自己手裏。]
[程久：好。]
比賽那邊還等著他，聞歧說：“我要回去選拔，暫時把你們托付給程哥。”
一個女生小聲說：“我想回家……”
聞歧說：“暫時不可以。在你的親人朋友眼裏，你消失了很久，或許已經死了。死人覆活，會引起軒然大波。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被查出蛛絲馬跡，所有的姐妹都會很危險。”
程久補充：“如果實在想，我想辦法拍你們親人朋友的視頻給你們看。”
女孩們聽到不能回家很頹喪，聞言驚喜道：“真的嗎？”
聞歧不打算再說，往後走去。
先前收他紙條的女生終於敢放大一點聲音，著急地問：“七姐，你還要去比賽嗎？女神選拔殺人不吐骨頭，很危險！”
“是啊，七姐，不要去了。”
聞歧回頭，笑了一下，“我要去，因為聯邦和我們一樣遭遇的人，還有很多。”
女孩們楞住了。
眼見聞歧就要走出門外，一個女生高喊道：“謝謝你，七姐！”
“七姐，一定要順利，一定要平安啊！”
“七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等你回來。”
“七姐，你真的好帥，好強，你是我的榜樣。”
聞歧沒有回頭，擺了擺手說：“等我回來，你們做出個樣子給我看。”
“好！”
當人偶時，她們沒辦法哭，也沒辦法笑，情緒和表情都被閹割。
在火場裏，她們命懸一線，但她們沒有哭。
出來在陌生的環境裏，也沒有哭。
此刻，看到張七的背影，她們很多人都哽咽了。
為了新生，為了自由，也因為發自肺腑的擔憂。
程久說：“大家都累了，先安頓下來，好好睡一覺。”
他是多了很多幫手沒錯，但今夜是別想好好睡了。
他想起聞歧最後走時，腦海中的話。
[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大後方穩不穩，就看我們程哥了。對了，我有兩個朋友，等比賽完，我把他們薅過來幫忙，他倆都很能幹。]
聞歧這家夥，倒給他畫上餅了。
廣大網友不知道聞歧在這邊，他們熱情高漲，還在等節目組宣布結果。
直播間的投票一直開啟著，人偶工廠起火這件事在整個聯邦帶來了巨大的影響力，張七的野生票太多。
比賽開始還不到3個小時，她的票就一騎絕塵，一路暴漲，超過千萬。
千萬，什麽概念？
這個票數僅次於季幻靈和盧億，一躍成為所有選手中的人氣票第三名。
第四名人氣票斷層式下降，比她少大幾百萬票。
這就是聯邦規律，財富往頭部聚集，其他人少得可憐。
問題是，張七只是一個沒有任何積累的素人。
季幻靈和盧億兩人，一個是明星，一個是主播，背靠希爾娛樂。
她們出過圈，有專人團隊負責運營宣傳，出道幾年，積累哪是張七可以比？
海選開始前，根本沒人知道張七這個名字！
而現在，張七的票數不但破了千萬，還在飛速上漲。
超過她們，只是時間問題。
晉級名單遲遲不出，也阻擋不住網友們吃瓜和討論的熱情。
[七姐！天啊，我永遠的神，反抗的代表，看她比賽爽哭！]
[張·一言不合放火·看不服就幹·老巢清理愛好者·脫衣狂魔·七。]
[家人們，誰懂啊，有朝一日我竟然被一個禦姐迷得不要不要的，她的氣質我愛哭！]
還有不少分析張七本人的。
[幹貨貼：細說閃電異能在放火中的妙用。]
[八一八七姐的身手，專業人士分析她的格鬥術水平。]
[七姐到底是哪個區的，怎麽以前沒聽說過？快點，我要七姐的全部資料，姐姐愛我！]
當然，不乏變態的。
[不敢想象，要是七姐冷冷地看我一眼，擰一下我的頭，我該有多麽爽。]
[褲衩子穿上再做夢好吧，七姐要擰也是擰我的頭，不知廉恥！]
最早給張七做物料的“又猛又萌我七姐”，又發布了剪輯視頻。
先是吸血鬼敲棺材，轉眼張七擰吸血鬼脖子。
再是被雙面臉人偶陰了扣分，張七轉眼放火。
被劉舞背刺，張七更是直接弄了人偶的老巢！
你說說，你們沒事惹她幹嘛？
這個視頻實在太火，“你惹她幹嘛”成為張七的專屬熱梗。
網友們聊著聊著，都會來一句，惹她幹嘛？
節目組惹她幹嘛，人家一個大魔頭好好的，非要弄進來參賽。
區區一個海選，造成空前盛況，節目組壓力山大。
過了半小時，在觀眾們的轟炸下，女神選拔官方終於放出消息。
在撤離前積分未清零的玩家通通晉級下一輪，總人數42名。
張七的名字赫然在其中！
喜歡張七的粉絲興奮不已。
熱t烈的氣氛好像過年，他們陷入狂歡。
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之前被收購，主推張七的小主播們。
打死他們也想不到，張七竟然能一步出圈，成為大爆款！
就拿“又猛又萌我七姐（原主播小軍）”來說，通過一場海選，一夜之間漲粉百萬。
百萬啊！
小娛樂公司的流量被財閥卡脖子，他做了幾年不過二十萬粉絲。
百萬粉絲，只有在他做夢的時候，吹牛的時候才敢提。
沒想到，夢想就這麽成真了！
不光是他，其他推張七的小娛樂公司主播，粉絲都有不同程度的上漲。
數據好的漲大幾十萬，最差的也漲了十幾萬。
他們興奮得不能自已。
選擇大於努力，這個時代更是如此。
七姐，就是他們的正確賽道。
“之前我還說，金主爸爸讓我們推七姐，是讓我們用流量去奶她。我大錯特錯，是七姐把我們的流量帶上去了！”
“七姐真太牛了！還好我們接住了這潑天的富貴。”
“我從來沒有一次性漲過這麽多粉絲，七姐帶我飛。”
主播們迫不及待找和他們對接的詹森。
詹森也是滿臉喜悅。
剛把那群女生安頓下來，他和程久回到別墅，就收到了七姐晉級的消息。
開始，他以為七姐是程哥的心上人，還對七姐有一絲絲懷疑。
現在他知道，七姐是組織的一份子。
組織裏的兄弟姐妹，就是最好的。
他無條件支持七姐！
七姐晉級了，還不是一般的晉級。
七姐憑一己之力，燒了人偶工廠，讓比賽不得不中止，提前結束！
女神選拔惡心至極。
它不是為了選形象正面的女神，而是以嫁入財閥為噱頭，實質上是給財閥選妃。
選拔壓迫人性，就應該被制止！
女神選拔，勝利從來不該是選手之間的。
對節目組的勝利、對財閥的勝利才是真正的勝利！
為什麽七姐受這麽多人關註？
就是因為七姐打破常規，把節目組逼到無路可走！
太牛了，太生猛了。
讓詹森激動的不止這點。
別忘了程哥在比賽之前，給七姐下註過。
那高得驚人的賠率，直接把4900萬的投註金額翻了十幾倍！
詹森在光屏前，不斷數零的個數。
“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來來回回數了好幾次，程久看得好笑，“數清楚了嗎？”
詹森：“數清楚了，程哥，你一次性賺了好幾億！扣了手續費還有幾億！”
程久：“不是我，是我們。要不是你發現女神選拔，做了這麽多功課，我也不會關註到。很厲害，給你發獎金。”
詹森：“真的嗎？”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錢，也沒想過有朝一日，他能賺這麽多。
他說：“獎金就不用了，我沒做什麽，都是七姐的功勞，她太給力了！還有程哥，你眼光真好，下註的時機也卡得剛剛好。哈哈，跟著程哥有肉吃！”
程久被他單純的快樂感染，“獎金是一定要的，這次進項多，咱們能幹的事就更多了。”
詹森：“沒錯，我們可以收購更多公司了！”
曾經幻想著能進一家小公司，當一個小職員的詹森，跟了程久幾天之後，敢開口說收購公司，連他自己都驚訝這種改變。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膽怯，覺得自己不配，而是真的覺得，可以做到更多事。
他眼眶紅紅的，發自內心道：“謝謝你，程哥。”
程久眨眨眼說：“要謝就謝你七姐。”
詹森：“沒錯，我宣布，七姐就是我女神！”
他高興地在房間裏蹦蹦跳跳，平覆了好一會兒，才帶著喜悅之情點開主播們發來的消息。
見主播們在那邊誇張七，詹森驕傲道：“當然，也不看看是誰，那可是我七姐。”
主播們說：“金主大大，你的眼光也太好了吧，在這麽多選手中選擇了七姐，這眼光，活該你賺錢。”
詹森第一次體驗被崇拜的感覺，咳嗽兩聲說：“那是，低調，低調。”
他又想到，張七既然是組織的小夥伴，那劉舞呢？
劉舞也是被程哥關註的選手。
劉舞因為背刺同伴，在網上遭路人罵。
假如她是組織的小夥伴，可不能讓她吃這種苦！
一種使命感在詹森心中油然而生。
他想了想，讓幾個推過劉舞的主播發一發視頻，詳細對比劉舞被控制前後的表情變化。
人偶都有“靈魂”，人偶能被控制，那人呢？
稍微帶一帶節奏，不明真相的路人哪會深究那麽多。
劉舞的風評好了不少。
還有人覺得小舞那麽可愛，卻被嚇得瑟瑟發抖，實在太可憐了。
作為七姐唯一搭過話的選手，劉舞的人氣票也水漲船高，多了一大票粉絲。
粉絲中大部分是男粉這種話，就不用再細說了，伍蒼可能會被無語死，分分鐘要找粉絲決鬥。
他們的票上漲，其他選手的就會下降。
季幻靈和盧億兩個人，後期表現都不亮眼。
季幻靈更是被起火嚇傻了，整個人很呆，完全沒有平時的靈動。
她也在直播間之內，看到了張七的視頻剪輯，氣得不行。
明明張七可以說話，不是啞巴！
那時她去搭話，張七裝啞巴，這不是捉弄她是什麽？
張七竟然敢搞她！
季幻靈和盧億背靠希爾娛樂，權限和其他選手不同。
其他選手只給看直播間，沒有發言權利。
換言之，選手是封閉的，不能聯系外面。
季幻靈不同，她的通訊器沒有被關，她聯系了公司經紀人。
“弄張七了沒？給我買黑粉黑她，潑臟水也要潑死她！”
經紀人：“買了買了，在黑了。”
只是沒有太大效果，張七越黑越紅，關註她的人越多。
反而給張七做宣傳了，這事整的。
季幻靈收到經紀人的消息，心裏的氣還是沒發洩。
節目組把選手轉回後臺，這次終於不再住透明籠子，一人給了一間很窄的房。
季幻靈和張七在廁所裏狹路相逢。
她本人和公司塑造出的人設不一樣，脾氣大，氣焰高。
一看到人，她就質問：“張七，你明明可以說話，為什麽不說？你就是想我出醜，看我笑話對不對？”
張七偏過頭，垂眸打量了她一下，開口了。
“不好意思，你誰？”
季幻靈：“……”
啊啊啊！
任何辱罵、貶低，都沒有這句話殺傷力來得大。
閉嘴，給我死！
季幻靈氣得不行，報覆心膨脹，想動用異能，卻用不了！
張七的運勢一直很高。
可季幻靈現在剝奪不了她的運勢。
比賽時起火，她被嚇到了，異能用盡，現在還在冷卻。
想想更氣了！
張七又看她一眼，像是回憶起來了，“是你啊，那時忙著脫吸血鬼衣服，沒空理你。”
“沒空理我？”季幻靈被捧慣了，說話咄咄逼人，“你是什麽玩意，你敢無視我？”
張七眼神一下變了。
她本身就不愛說話，氣場強，很冷酷。
狹長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盯著人，氣場更甚。
季幻靈警鈴大作，脊背都僵住了。
這一刻，她真真實實感受到了張七的殺氣。
張七忽然彎腰湊近。
廁所裏沒別人，季幻靈頓時緊張，呼吸都是繃著的，色厲內荏道：“你、你幹嘛？”
她的心砰砰直跳，“你別亂來啊我警告你，這裏不讓放火。”
張七冷哼一聲。
那一聲哼，聽得季幻靈無比刺耳，無端端覺得被壓了一頭，哪怕張七一句話都沒說。
季幻靈動都不敢動，屏住呼吸。
過了幾秒，張七走了。
季幻靈如夢初醒。
她氣得狂發脾氣，踹洗手間的門。
自然沒有發現，張七在靠近時，把她馬尾上的人偶發卡順走了。
聞歧回到宿舍。
這裏空間很小，只有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一張椅子，沒有多餘物品。
他慢慢在椅子上坐下，冷不丁放出電流，破壞了頭頂的攝像頭。
又找到床頭插座的隱藏攝像頭，也破壞了。
隨後把發卡拿出，擺在地上。
“真可愛的小人偶啊。”他感嘆著，“可惜裏面有個骯臟的靈魂。主辦方都以為你死了，誰能知道，你在這呢？確實是好計謀，差點被你溜了。”
發卡上的小人偶震顫起來。
“一只發卡哪有發聲功能，不能說話對嗎？那就對了。”他慢悠悠道，“你應該已經沒有本體，只能逃到這裏，再伺機逃到別的人偶，東山再起。可惜，從救援到這裏，一直沒碰到其他人偶。”
在發卡中的人偶師如遭晴天霹靂。
他以為，他躲在季幻靈的人偶發卡中，萬無一失！
人偶發卡那麽不起眼，所有人都會忽略。
兔頭人死了，洞察沒了，沒有人能發現他在這裏。
他能全身而退，假以時日，又能王者歸來！
張七怎麽會發現他？
沒道理！
張七有沒有洞察t，怎麽看得出來？
難道說……
人偶師一時僵住了。
他前胸後背都是一陣陣涼意，驚悚莫名。
聞歧接著說：“你在工廠之內才能無視距離在不同人偶之間穿梭，出來就不行了對嗎？”
人偶師再度一驚。
聞歧：“哦，原來只有十米距離。”
人偶再度驚駭。
她、她怎麽會知道？
他剛剛就在想十米的範圍限制。
這個女人……能讀心？
人偶師只覺一盆冰水潑下，給他澆了個透心涼。
徹底冷靜下來回看這一切，他心頭發顫。
他是人偶工廠的無冕之王，確實狂妄。
但他不至於那麽暴躁，那麽上頭，發瘋讓人偶無差別攻擊選手。
更不會主動攻擊兔頭人。
兔頭人有洞察，輕而易舉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搞兔頭人，那不是找死嗎？
其他任何工作人員他都能搞，可兔頭人的異能太克制他，他除非真的發癲，不可能動兔頭人一根汗毛！
更重要的是，兔頭人是導演組。
導演組權利大，是財閥的人。
他再膽大，也不敢在財閥頭上動土！
他瘋了嗎？
怎麽可能殺兔頭人？
他發誓，他弄兔頭人的時候，看到的不是兔頭人，而是這個該死的張七！
可是，最後死的卻是兔頭人。
為什麽？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聞歧對人偶師如此長的反射弧感到意外。
他也沒想到，僅在人偶師占據伍蒼身體時，施加了一個暗示，就起到這麽大的效果，讓對方有了殺人執念。
人偶師在工廠內是土皇帝，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太順風順水、為所欲為了，才會一招就中。
聞歧見他怎麽也想不通，好心說：“沒錯，你占據女人偶身體那時，看到的就是我。”
他偽裝成兔頭人的模樣，能騙過人類的眼睛。
可人偶師不算人，不是看外表，而是看身體本身。
聞歧是選手，在工廠之內需要遵守工廠規則。
因為他的偽裝，現場的人和觀眾看不出他的扣分。
可在人偶師眼裏，他只有80分，他是被“標記”過的人。
所以他偽裝成兔頭人出來，必須避開其他人偶的眼睛，被看到就要扣分。
被落單的女玩偶看到的那一刻，聞歧的分值降到了50。
50分是一條界限。
伍蒼就是低於50分之後，分值慢慢降低被人偶師附身。
聞歧有把握，看到50分的“張七”，人偶師一定會過來。
人偶師恨不得吃了“張七”，失去理智不是分分鐘的事？
人偶師震驚了，“是、是你？”
聞歧從兜裏摸出從別人身上順來的打火機。
“要是你安安分分，本來你不是我的目標。誰讓你動我的朋友，還折磨了那麽多女孩。”
這、這張七怎麽也知道？
絕望和無助，驚恐和不安，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人偶師眼睜睜看著人偶被點燃。
他束縛在小小的發卡人偶中，無處可逃，只能在無聲的驚恐中流逝生命。
人偶師曾以為，他能在人偶中永生。
發卡人偶燃燒的聲音，就是他夢想破碎之音。
燒完人偶，聞歧處理完灰燼，擦了擦桌子。
門被敲響了。
“七姐。”
聞歧打開門，面色蒼白的伍蒼站在眼前。
“還好嗎？”
伍蒼看了看周圍。
聞歧知道他在意監控，說：“沒事的。”
伍蒼這才哭喪著臉說：“都是我太菜，還差點傷害你。”
聞歧說：“不怪你。”
他把人偶師的來龍去脈給伍蒼一說，伍蒼聽得後背發涼，一陣後怕。
“什麽？上一屆的選手被變成玩偶，在工廠被控制了幾年？”
他想到自己被人偶師附體，那種孤立無援的極致恐懼，身體不自覺哆嗦。
他只被控制那麽一小會，那些女生被控制幾年。
生不算生，死不能死。
連死亡的資格都被剝奪，那才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等等……”伍蒼想到了什麽，“我在比賽過程中撿到了彩蛋，上面說什麽所有饋贈都暗中標註好了價格，會不會用了彩蛋的也會被人偶師標記，行動遲緩，慢慢變成人偶？”
聞歧：“很有可能。”
伍蒼一時對人偶師深惡痛絕。
“還好你滅了人偶師，不然還不知道他會謔謔多少人！惡臭的節目組，根本不把選手當人看，他們一手促成了血腥的選拔。”
他充滿了憤怒，緊緊握著拳頭說：“希爾家族真該死！”
聞歧拍拍他的肩膀。
伍蒼胸膛劇烈起伏，平覆了一會兒才失落地說：“要是我能淘汰就好了，在這裏也是拖你的後腿。”
他很自責，覺得自己很沒用。
他能偽裝成別人，可他的異能在選拔裏根本用不上。
他總不能在那麽多攝像頭底下變化。
也就是說，他除了有點身手，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沒有一點優勢，還會讓聞歧束手束腳。
聞歧笑著說：“怎麽會，你認識了江朝雪不是嗎？她很不錯，要是能把她拉來我們這就好了。”
伍蒼說：“她有傭兵團。”
聞歧：“整團一起來，我們這麽缺人。”
伍蒼：“啊？”
聞歧：“選手中有些很不錯的女孩子，是我們需要的人才。我顧不上，就要靠你聯系，你有親和力。你現在是我們人力資源總經理，很重要的。”
伍蒼：“真的嗎？”
聞歧點頭：“當然，你不是參加選拔，你是在當面試官。”
這樣一說，伍蒼頓時有勁兒了。
他們的產業要鋪開，都忙得焦頭爛額，確實很缺人。
江朝雪作風正派，也有頭腦，吸納進來再好不過！
伍蒼一下有了使命感，頹喪一掃而空。
人力資源總經理，聽起來就很高級的樣子！
程久能力強，是後方大智囊，懂管理，也懂資產和生意。
他真不懂那些專業的東西，只能配合聞歧去調查。
伍蒼經常會問自己，沒有聞歧，他還能做些什麽？
現在聞歧和他說，讓他做人力資源經理，還說他親和力高。
這確實是他的強項。
伍蒼有“千面”異能，他為了偽裝更像，刻意訓練過看人的能力。
平時也會留心觀察不同的人。
不說別的，讓他招人的話，他真覺得可以一試。
他眼睛晶亮地說：“也許可以。”
“不是也許，是一定可以。”聞歧笑道：“對了，你程哥說，他收購了一些娛樂公司，在推劉舞和張七。如果能打響知名度，劉舞這個皮膚以後能創造很多價值。要進軍娛樂業，從希爾家族手上分一杯羹，沒有門面擔當怎麽行？”
伍蒼驚訝極了，“程哥真厲害，他腦子怎麽長的，真有謀略。”
聞歧：“可不是，你程哥忙著，他很辛苦，所以給他物色人才的重擔，就靠你幫他分擔。”
伍蒼握拳：“交給我，以後我不是劉舞，而是劉愛豆！”
他進門之前，還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現在，他覺得自己很重要。
留在女神選拔，他能把劉舞這個“門面擔當”立起來，讓更多人知道。
也能接觸到很多優秀的女性異能者，吸納進來擴充他們的實力。
或許還能為找回程哥的弟弟出一份力。
一箭三雕！
伍蒼說幹就幹：“那我現在就去認識別的選手，不對，是去當面試官了！”
聞歧莞爾：“去吧。”
伍蒼走出門外，沒兩秒鐘又把門打開，探出個頭。
他豎起大拇指，笑容燦爛：“七姐真牛，不愧是你，縱火俠！”
聞歧忍俊不禁。
外面是無邊夜色。
奢華套房內，一個穿襯衫馬甲的男人搖晃著紅酒杯，客客氣氣地對旁邊的長發男人說：“賀逐，這次女神選拔，你邀請你和我一起當評委，你有興趣嗎？”
此人戴著一枚寶石胸針，做成了特定的蜘蛛造型。
這是希爾家族的標志，蜘蛛是家族圖騰，看起來和希爾家族的首字母“H”一樣。
他，就是本次女神選拔之後，將要迎娶獲勝者的利安德。
也是下一任家主的強有力競爭者。
賀逐一頭水銀似的柔順長發，灰色眼睛一眨不眨時，非人感很強。
外貌無可挑剔，卻讓人不敢靠近。
利安德甚至覺得，賀逐比人偶工廠的人偶，更有人偶感。
見賀逐不搭話，他以為對方沒有興趣。
也是，賀逐這樣的人，又怎麽會對幾個女人感興趣。
以利安德的身份地位，換做旁人，他不會再問第二句。
賀逐不同。
利安德很清楚，因為自己主導實驗體計劃，賀逐對他毫不感冒，甚至是抱有惡意的。
這次賀逐願意被家族推出來，本身就讓他意外。
更別說，有機會和他搭上線。
利安德準備另起話題，“你……”
賀逐忽然說：“好。”
利安德：“嗯？”
賀逐：“當評委，好。”
利安德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屏幕上的張七。
嗯？
原來t賀逐不是傳聞中那樣，喜歡這種冷艷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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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選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匆忙結束, 直播間卻沒有冷卻下來。
節目組還沒有宣布晉級名額，詹森和程久都在光屏前等著。
忽然，兩人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波動。
白霧鏡面憑空出現，偽裝成“深海”的聞歧從裏面走出。
程久和詹森立馬站起。
詹森最信任的人, 莫過於深海和程久, 看他出現, 立刻迎上去。
“深海！”
聞歧點點頭：“嗯, 有點事，需要你們幫忙處理下。我還有其它事, 你們和張七對接。”
程久當然沒有意見。
詹森則驚訝地張大了嘴, “張七？是我想的那個七姐，參加女神選拔那個嗎？”
聞歧點點頭。
詹森：“天啊, 七姐竟然是我們的人？太酷颯了, 帥我一臉！”
詹森說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誤會了，我還以為七姐是程哥的心上人呢。原來也是組織的一員，深海你好厲害，組織真是高手如雲。”
聞歧從頭到尾沒提過自己有組織, 架不住詹森會腦補。
他沒解釋什麽，只是笑著點頭。
深海不光長相平凡, 舉止也很隨意, 背有點駝。
不管從哪個角度，都和張七扯不上半毛錢關系。
聞歧又穿梭一次, 接上就在附近的李瓊波。
大晚上的突然被召集，他摸不著頭腦，心裏也有點小緊張。
聞歧先開了一次穿梭, 變成禦姐模樣，和人偶工廠出來的姑娘們一起。
隨後給程久幾人另開了一次穿梭，和他們會合。
聞歧手下有很多臨時據點。
在暗街那邊搞了幾個，“王海”手下也有。
因為姑娘們人數眾多，茲事體大，這次他選擇的是李瓊波從另一個幫派手上買來的廢舊倉庫。
幾人一看到她們，都吃了一驚。
女生們反應更是大，後退一步，像受驚的小動物。
聞歧適時說：“不用害怕，這是我的上級程哥，其他都是組織的人，可以信任。”
程久揶揄地看他一眼。
聞歧摸摸鼻子。
問就是剽竊了詹森的創意。
相比幾個人，一個強大的“組織”更能讓死裏逃生的女生們有安全感。
程久面對女生們說：“我是程久。”
詹森覆讀機似的：“我是詹森。”
李瓊波也說了自己的名字，場面看起來就很呆。
李瓊波也是第一次知道“程哥是張七上級”這回事。
他也關註女神選拔，看了“又猛又萌我七姐”的剪輯視頻，進了直播間，立馬成了張七的鐵粉。
咳咳，男友粉。
這是什麽絕絕子存在，長得好看，氣質超群，性格還那麽強，很難不愛上。
他七姐就是最牛的！
李瓊波激情下場，給張七投票，還在直播間怒懟黑粉。
一下見到真人，他欣喜極了，也不可思議極了。
“七、七姐。”
張七看著年輕，氣場卻十分強大，李瓊波不自覺地叫上了姐。
聲音和平時的粗獷毫不一樣，很夾，表情很羞澀。
“你不是在比賽嗎，怎麽會在這裏？”
聞歧看著李瓊波的大紅臉，心裏好笑，面上卻很正經，“當然是因為重要的事。”
李瓊波難掩興奮，激動地看著詹森，那模樣分明是在說，啊啊啊七姐和他說話了！
他順著聞歧的視線看過去，問道：“這些……”
李瓊波在t監獄待了好幾個月，許久沒見過這麽多女生，都不知如何稱呼。
他猶豫了下說：“這些女孩子是七姐的姐妹嗎？”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們和張七不是一路的。
她們瑟縮，人都不敢擡頭看，和張七自信灑脫的模樣有天壤之別。
她們穿的破破爛爛，身上還沾了灰，有幾個的頭發都被燒了，很是狼狽。
有幾個人的模樣，堪比拾荒者。
但李瓊波沒有絲毫看輕。
他能看出這些女生是底層人。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從海心監獄出來，要隱藏自己，不能暴露。
沒有工作，沒有能力，和社會脫節的他們根本無法立足。
李瓊波就算整了容，戴著面具出去，走在暗街中，都直不起背。
處處低人一等。
要不是深海幫助，給他們一份事情做，讓他們慢慢找到生活的節奏和意義，他們恐怕比眼前的姑娘都不如。
聞歧說：“她們是從和我們差不多的地方出來的。”
李瓊波一震。
他撓了撓頭，有些結巴地說：“原來如此，那你們不用怕，找到組織了。”
姑娘們小心翼翼地擡起頭。
眼前的三個男人，程久斯文淡定，詹森少年氣滿滿。
佩戴著義肢，最為魁梧的李瓊波，不說話時看起來很不好惹，兇神惡煞。
一開口，憨憨之氣迎面撲來，身上有種淳樸的善意。
出於對七姐愛屋及烏的信任，她們緊繃的身體放松了許多。
李瓊波說話的功夫，聞歧和程久早就在腦子裏溝通了數輪。
雙方都開著讀心術，不用腦機也能實時交流，相當於靠意念加密通話，很方便。
[程久：這些人是從工廠帶出來的？]
[聞歧：人偶師把人變成人偶，關在工廠裏，這是上一次在工廠比賽的玩家。]
程久聽到這話，手攥成了拳頭。
[聞歧：我馬上要回比賽，你安頓一下她們。都是異能者，基本都可以用。我們這麽缺人，她們是一群好幫手。]
[聞歧：對了，有幾個人的異能值得關註一下。有一個心理治愈，能治療心理疾病，不管是她們還是監獄的兄弟，都很需要。]
腦內溝通還有一個好處，聞歧想象畫面，程久馬上就能對號入座。
[還有一個精神連結，不過級別很低，先培養著，要是能升到高級，會很厲害。]
[最後就是倒數第二排的治療術，她是B級，能治療外傷。]
就是那個聞歧傳紙條的女生。
都是治療術，申嘉木治療慢性病，她治療身體損傷，兩人互為補充。
程久在聞歧說出她們異能的時候，就想到什麽樣的地方能用上她們。
[程久：這一趟有新收獲？]
[聞歧：賊不走空。]
他獲得了兔頭人的[洞察]。
這個異能超乎想象的實用。
第一，洞察能看穿與本人等級相同或以下人的異能。
聞歧只看一眼，就知道女生們的異能，靠的就是洞察。
兔頭人的洞察，其實是有可能發現他和伍蒼的貓膩的。
只不過因為兔頭人是B級，而聞歧在車上人為把伍蒼提到了A，才騙過兔頭人那雙穿透性極強的眼睛。
第二，洞察能看穿偽裝。
聞歧在伍蒼撤離時特意看了眼，只要他凝神，他能看到伍蒼蘿莉臉下的真面目。
洞察也能在無窮多玩偶中，發現人偶師靈魂所在的那一個。
這太驚人了。
伍蒼能以“千面人”出名，不僅因為他的異能稀有。
更因為他假扮別人時，很難被別人看穿，要不然他早就落在別人手裏，不等出名就涼透了。
顧名的精神壁壘那麽強，也看不透伍蒼的變身。
除了會讓人有被窺伺感這一個缺點，洞察堪稱厲害至極。
而窺伺感這一點，只要多加練習，聞歧有把握將它控制在微小範圍內。
他在腦子裏一一想著她們的異能，展示給程久。
程久也告訴他收購了幾家小娛樂公司，讓公司主播推他們，一點點把傳媒做起來。
[聞歧：對了，再收兩三家通訊器公司，現在人多了，通訊需求提升，要把數據掌控在自己手裏。]
[程久：好。]
比賽那邊還等著他，聞歧說：“我要回去選拔，暫時把你們托付給程哥。”
一個女生小聲說：“我想回家……”
聞歧說：“暫時不可以。在你的親人朋友眼裏，你消失了很久，或許已經死了。死人覆活，會引起軒然大波。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被查出蛛絲馬跡，所有的姐妹都會很危險。”
程久補充：“如果實在想，我想辦法拍你們親人朋友的視頻給你們看。”
女孩們聽到不能回家很頹喪，聞言驚喜道：“真的嗎？”
聞歧不打算再說，往後走去。
先前收他紙條的女生終於敢放大一點聲音，著急地問：“七姐，你還要去比賽嗎？女神選拔殺人不吐骨頭，很危險！”
“是啊，七姐，不要去了。”
聞歧回頭，笑了一下，“我要去，因為聯邦和我們一樣遭遇的人，還有很多。”
女孩們楞住了。
眼見聞歧就要走出門外，一個女生高喊道：“謝謝你，七姐！”
“七姐，一定要順利，一定要平安啊！”
“七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等你回來。”
“七姐，你真的好帥，好強，你是我的榜樣。”
聞歧沒有回頭，擺了擺手說：“等我回來，你們做出個樣子給我看。”
“好！”
當人偶時，她們沒辦法哭，也沒辦法笑，情緒和表情都被閹割。
在火場裏，她們命懸一線，但她們沒有哭。
出來在陌生的環境裏，也沒有哭。
此刻，看到張七的背影，她們很多人都哽咽了。
為了新生，為了自由，也因為發自肺腑的擔憂。
程久說：“大家都累了，先安頓下來，好好睡一覺。”
他是多了很多幫手沒錯，但今夜是別想好好睡了。
他想起聞歧最後走時，腦海中的話。
[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大後方穩不穩，就看我們程哥了。對了，我有兩個朋友，等比賽完，我把他們薅過來幫忙，他倆都很能幹。]
聞歧這家夥，倒給他畫上餅了。
廣大網友不知道聞歧在這邊，他們熱情高漲，還在等節目組宣布結果。
直播間的投票一直開啟著，人偶工廠起火這件事在整個聯邦帶來了巨大的影響力，張七的野生票太多。
比賽開始還不到3個小時，她的票就一騎絕塵，一路暴漲，超過千萬。
千萬，什麽概念？
這個票數僅次於季幻靈和盧億，一躍成為所有選手中的人氣票第三名。
第四名人氣票斷層式下降，比她少大幾百萬票。
這就是聯邦規律，財富往頭部聚集，其他人少得可憐。
問題是，張七只是一個沒有任何積累的素人。
季幻靈和盧億兩人，一個是明星，一個是主播，背靠希爾娛樂。
她們出過圈，有專人團隊負責運營宣傳，出道幾年，積累哪是張七可以比？
海選開始前，根本沒人知道張七這個名字！
而現在，張七的票數不但破了千萬，還在飛速上漲。
超過她們，只是時間問題。
晉級名單遲遲不出，也阻擋不住網友們吃瓜和討論的熱情。
[七姐！天啊，我永遠的神，反抗的代表，看她比賽爽哭！]
[張·一言不合放火·看不服就幹·老巢清理愛好者·脫衣狂魔·七。]
[家人們，誰懂啊，有朝一日我竟然被一個禦姐迷得不要不要的，她的氣質我愛哭！]
還有不少分析張七本人的。
[幹貨貼：細說閃電異能在放火中的妙用。]
[八一八七姐的身手，專業人士分析她的格鬥術水平。]
[七姐到底是哪個區的，怎麽以前沒聽說過？快點，我要七姐的全部資料，姐姐愛我！]
當然，不乏變態的。
[不敢想象，要是七姐冷冷地看我一眼，擰一下我的頭，我該有多麽爽。]
[褲衩子穿上再做夢好吧，七姐要擰也是擰我的頭，不知廉恥！]
最早給張七做物料的“又猛又萌我七姐”，又發布了剪輯視頻。
先是吸血鬼敲棺材，轉眼張七擰吸血鬼脖子。
再是被雙面臉人偶陰了扣分，張七轉眼放火。
被劉舞背刺，張七更是直接弄了人偶的老巢！
你說說，你們沒事惹她幹嘛？
這個視頻實在太火，“你惹她幹嘛”成為張七的專屬熱梗。
網友們聊著聊著，都會來一句，惹她幹嘛？
節目組惹她幹嘛，人家一個大魔頭好好的，非要弄進來參賽。
區區一個海選，造成空前盛況，節目組壓力山大。
過了半小時，在觀眾們的轟炸下，女神選拔官方終於放出消息。
在撤離前積分未清零的玩家通通晉級下一輪，總人數42名。
張七的名字赫然在其中！
喜歡張七的粉絲興奮不已。
熱t烈的氣氛好像過年，他們陷入狂歡。
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之前被收購，主推張七的小主播們。
打死他們也想不到，張七竟然能一步出圈，成為大爆款！
就拿“又猛又萌我七姐（原主播小軍）”來說，通過一場海選，一夜之間漲粉百萬。
百萬啊！
小娛樂公司的流量被財閥卡脖子，他做了幾年不過二十萬粉絲。
百萬粉絲，只有在他做夢的時候，吹牛的時候才敢提。
沒想到，夢想就這麽成真了！
不光是他，其他推張七的小娛樂公司主播，粉絲都有不同程度的上漲。
數據好的漲大幾十萬，最差的也漲了十幾萬。
他們興奮得不能自已。
選擇大於努力，這個時代更是如此。
七姐，就是他們的正確賽道。
“之前我還說，金主爸爸讓我們推七姐，是讓我們用流量去奶她。我大錯特錯，是七姐把我們的流量帶上去了！”
“七姐真太牛了！還好我們接住了這潑天的富貴。”
“我從來沒有一次性漲過這麽多粉絲，七姐帶我飛。”
主播們迫不及待找和他們對接的詹森。
詹森也是滿臉喜悅。
剛把那群女生安頓下來，他和程久回到別墅，就收到了七姐晉級的消息。
開始，他以為七姐是程哥的心上人，還對七姐有一絲絲懷疑。
現在他知道，七姐是組織的一份子。
組織裏的兄弟姐妹，就是最好的。
他無條件支持七姐！
七姐晉級了，還不是一般的晉級。
七姐憑一己之力，燒了人偶工廠，讓比賽不得不中止，提前結束！
女神選拔惡心至極。
它不是為了選形象正面的女神，而是以嫁入財閥為噱頭，實質上是給財閥選妃。
選拔壓迫人性，就應該被制止！
女神選拔，勝利從來不該是選手之間的。
對節目組的勝利、對財閥的勝利才是真正的勝利！
為什麽七姐受這麽多人關註？
就是因為七姐打破常規，把節目組逼到無路可走！
太牛了，太生猛了。
讓詹森激動的不止這點。
別忘了程哥在比賽之前，給七姐下註過。
那高得驚人的賠率，直接把4900萬的投註金額翻了十幾倍！
詹森在光屏前，不斷數零的個數。
“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來來回回數了好幾次，程久看得好笑，“數清楚了嗎？”
詹森：“數清楚了，程哥，你一次性賺了好幾億！扣了手續費還有幾億！”
程久：“不是我，是我們。要不是你發現女神選拔，做了這麽多功課，我也不會關註到。很厲害，給你發獎金。”
詹森：“真的嗎？”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錢，也沒想過有朝一日，他能賺這麽多。
他說：“獎金就不用了，我沒做什麽，都是七姐的功勞，她太給力了！還有程哥，你眼光真好，下註的時機也卡得剛剛好。哈哈，跟著程哥有肉吃！”
程久被他單純的快樂感染，“獎金是一定要的，這次進項多，咱們能幹的事就更多了。”
詹森：“沒錯，我們可以收購更多公司了！”
曾經幻想著能進一家小公司，當一個小職員的詹森，跟了程久幾天之後，敢開口說收購公司，連他自己都驚訝這種改變。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膽怯，覺得自己不配，而是真的覺得，可以做到更多事。
他眼眶紅紅的，發自內心道：“謝謝你，程哥。”
程久眨眨眼說：“要謝就謝你七姐。”
詹森：“沒錯，我宣布，七姐就是我女神！”
他高興地在房間裏蹦蹦跳跳，平覆了好一會兒，才帶著喜悅之情點開主播們發來的消息。
見主播們在那邊誇張七，詹森驕傲道：“當然，也不看看是誰，那可是我七姐。”
主播們說：“金主大大，你的眼光也太好了吧，在這麽多選手中選擇了七姐，這眼光，活該你賺錢。”
詹森第一次體驗被崇拜的感覺，咳嗽兩聲說：“那是，低調，低調。”
他又想到，張七既然是組織的小夥伴，那劉舞呢？
劉舞也是被程哥關註的選手。
劉舞因為背刺同伴，在網上遭路人罵。
假如她是組織的小夥伴，可不能讓她吃這種苦！
一種使命感在詹森心中油然而生。
他想了想，讓幾個推過劉舞的主播發一發視頻，詳細對比劉舞被控制前後的表情變化。
人偶都有“靈魂”，人偶能被控制，那人呢？
稍微帶一帶節奏，不明真相的路人哪會深究那麽多。
劉舞的風評好了不少。
還有人覺得小舞那麽可愛，卻被嚇得瑟瑟發抖，實在太可憐了。
作為七姐唯一搭過話的選手，劉舞的人氣票也水漲船高，多了一大票粉絲。
粉絲中大部分是男粉這種話，就不用再細說了，伍蒼可能會被無語死，分分鐘要找粉絲決鬥。
他們的票上漲，其他選手的就會下降。
季幻靈和盧億兩個人，後期表現都不亮眼。
季幻靈更是被起火嚇傻了，整個人很呆，完全沒有平時的靈動。
她也在直播間之內，看到了張七的視頻剪輯，氣得不行。
明明張七可以說話，不是啞巴！
那時她去搭話，張七裝啞巴，這不是捉弄她是什麽？
張七竟然敢搞她！
季幻靈和盧億背靠希爾娛樂，權限和其他選手不同。
其他選手只給看直播間，沒有發言權利。
換言之，選手是封閉的，不能聯系外面。
季幻靈不同，她的通訊器沒有被關，她聯系了公司經紀人。
“弄張七了沒？給我買黑粉黑她，潑臟水也要潑死她！”
經紀人：“買了買了，在黑了。”
只是沒有太大效果，張七越黑越紅，關註她的人越多。
反而給張七做宣傳了，這事整的。
季幻靈收到經紀人的消息，心裏的氣還是沒發洩。
節目組把選手轉回後臺，這次終於不再住透明籠子，一人給了一間很窄的房。
季幻靈和張七在廁所裏狹路相逢。
她本人和公司塑造出的人設不一樣，脾氣大，氣焰高。
一看到人，她就質問：“張七，你明明可以說話，為什麽不說？你就是想我出醜，看我笑話對不對？”
張七偏過頭，垂眸打量了她一下，開口了。
“不好意思，你誰？”
季幻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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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給我死！
季幻靈氣得不行，報覆心膨脹，想動用異能，卻用不了！
張七的運勢一直很高。
可季幻靈現在剝奪不了她的運勢。
比賽時起火，她被嚇到了，異能用盡，現在還在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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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七又看她一眼，像是回憶起來了，“是你啊，那時忙著脫吸血鬼衣服，沒空理你。”
“沒空理我？”季幻靈被捧慣了，說話咄咄逼人，“你是什麽玩意，你敢無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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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身就不愛說話，氣場強，很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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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幻靈警鈴大作，脊背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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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幻靈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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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在椅子上坐下，冷不丁放出電流，破壞了頭頂的攝像頭。
又找到床頭插座的隱藏攝像頭，也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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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卡中的人偶師如遭晴天霹靂。
他以為，他躲在季幻靈的人偶發卡中，萬無一失！
人偶發卡那麽不起眼，所有人都會忽略。
兔頭人死了，洞察沒了，沒有人能發現他在這裏。
他能全身而退，假以時日，又能王者歸來！
張七怎麽會發現他？
沒道理！
張七有沒有洞察t，怎麽看得出來？
難道說……
人偶師一時僵住了。
他前胸後背都是一陣陣涼意，驚悚莫名。
聞歧接著說：“你在工廠之內才能無視距離在不同人偶之間穿梭，出來就不行了對嗎？”
人偶師再度一驚。
聞歧：“哦，原來只有十米距離。”
人偶再度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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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就在想十米的範圍限制。
這個女人……能讀心？
人偶師只覺一盆冰水潑下，給他澆了個透心涼。
徹底冷靜下來回看這一切，他心頭發顫。
他是人偶工廠的無冕之王，確實狂妄。
但他不至於那麽暴躁，那麽上頭，發瘋讓人偶無差別攻擊選手。
更不會主動攻擊兔頭人。
兔頭人有洞察，輕而易舉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搞兔頭人，那不是找死嗎？
其他任何工作人員他都能搞，可兔頭人的異能太克制他，他除非真的發癲，不可能動兔頭人一根汗毛！
更重要的是，兔頭人是導演組。
導演組權利大，是財閥的人。
他再膽大，也不敢在財閥頭上動土！
他瘋了嗎？
怎麽可能殺兔頭人？
他發誓，他弄兔頭人的時候，看到的不是兔頭人，而是這個該死的張七！
可是，最後死的卻是兔頭人。
為什麽？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聞歧對人偶師如此長的反射弧感到意外。
他也沒想到，僅在人偶師占據伍蒼身體時，施加了一個暗示，就起到這麽大的效果，讓對方有了殺人執念。
人偶師在工廠內是土皇帝，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太順風順水、為所欲為了，才會一招就中。
聞歧見他怎麽也想不通，好心說：“沒錯，你占據女人偶身體那時，看到的就是我。”
他偽裝成兔頭人的模樣，能騙過人類的眼睛。
可人偶師不算人，不是看外表，而是看身體本身。
聞歧是選手，在工廠之內需要遵守工廠規則。
因為他的偽裝，現場的人和觀眾看不出他的扣分。
可在人偶師眼裏，他只有80分，他是被“標記”過的人。
所以他偽裝成兔頭人出來，必須避開其他人偶的眼睛，被看到就要扣分。
被落單的女玩偶看到的那一刻，聞歧的分值降到了50。
50分是一條界限。
伍蒼就是低於50分之後，分值慢慢降低被人偶師附身。
聞歧有把握，看到50分的“張七”，人偶師一定會過來。
人偶師恨不得吃了“張七”，失去理智不是分分鐘的事？
人偶師震驚了，“是、是你？”
聞歧從兜裏摸出從別人身上順來的打火機。
“要是你安安分分，本來你不是我的目標。誰讓你動我的朋友，還折磨了那麽多女孩。”
這、這張七怎麽也知道？
絕望和無助，驚恐和不安，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人偶師眼睜睜看著人偶被點燃。
他束縛在小小的發卡人偶中，無處可逃，只能在無聲的驚恐中流逝生命。
人偶師曾以為，他能在人偶中永生。
發卡人偶燃燒的聲音，就是他夢想破碎之音。
燒完人偶，聞歧處理完灰燼，擦了擦桌子。
門被敲響了。
“七姐。”
聞歧打開門，面色蒼白的伍蒼站在眼前。
“還好嗎？”
伍蒼看了看周圍。
聞歧知道他在意監控，說：“沒事的。”
伍蒼這才哭喪著臉說：“都是我太菜，還差點傷害你。”
聞歧說：“不怪你。”
他把人偶師的來龍去脈給伍蒼一說，伍蒼聽得後背發涼，一陣後怕。
“什麽？上一屆的選手被變成玩偶，在工廠被控制了幾年？”
他想到自己被人偶師附體，那種孤立無援的極致恐懼，身體不自覺哆嗦。
他只被控制那麽一小會，那些女生被控制幾年。
生不算生，死不能死。
連死亡的資格都被剝奪，那才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等等……”伍蒼想到了什麽，“我在比賽過程中撿到了彩蛋，上面說什麽所有饋贈都暗中標註好了價格，會不會用了彩蛋的也會被人偶師標記，行動遲緩，慢慢變成人偶？”
聞歧：“很有可能。”
伍蒼一時對人偶師深惡痛絕。
“還好你滅了人偶師，不然還不知道他會謔謔多少人！惡臭的節目組，根本不把選手當人看，他們一手促成了血腥的選拔。”
他充滿了憤怒，緊緊握著拳頭說：“希爾家族真該死！”
聞歧拍拍他的肩膀。
伍蒼胸膛劇烈起伏，平覆了一會兒才失落地說：“要是我能淘汰就好了，在這裏也是拖你的後腿。”
他很自責，覺得自己很沒用。
他能偽裝成別人，可他的異能在選拔裏根本用不上。
他總不能在那麽多攝像頭底下變化。
也就是說，他除了有點身手，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沒有一點優勢，還會讓聞歧束手束腳。
聞歧笑著說：“怎麽會，你認識了江朝雪不是嗎？她很不錯，要是能把她拉來我們這就好了。”
伍蒼說：“她有傭兵團。”
聞歧：“整團一起來，我們這麽缺人。”
伍蒼：“啊？”
聞歧：“選手中有些很不錯的女孩子，是我們需要的人才。我顧不上，就要靠你聯系，你有親和力。你現在是我們人力資源總經理，很重要的。”
伍蒼：“真的嗎？”
聞歧點頭：“當然，你不是參加選拔，你是在當面試官。”
這樣一說，伍蒼頓時有勁兒了。
他們的產業要鋪開，都忙得焦頭爛額，確實很缺人。
江朝雪作風正派，也有頭腦，吸納進來再好不過！
伍蒼一下有了使命感，頹喪一掃而空。
人力資源總經理，聽起來就很高級的樣子！
程久能力強，是後方大智囊，懂管理，也懂資產和生意。
他真不懂那些專業的東西，只能配合聞歧去調查。
伍蒼經常會問自己，沒有聞歧，他還能做些什麽？
現在聞歧和他說，讓他做人力資源經理，還說他親和力高。
這確實是他的強項。
伍蒼有“千面”異能，他為了偽裝更像，刻意訓練過看人的能力。
平時也會留心觀察不同的人。
不說別的，讓他招人的話，他真覺得可以一試。
他眼睛晶亮地說：“也許可以。”
“不是也許，是一定可以。”聞歧笑道：“對了，你程哥說，他收購了一些娛樂公司，在推劉舞和張七。如果能打響知名度，劉舞這個皮膚以後能創造很多價值。要進軍娛樂業，從希爾家族手上分一杯羹，沒有門面擔當怎麽行？”
伍蒼驚訝極了，“程哥真厲害，他腦子怎麽長的，真有謀略。”
聞歧：“可不是，你程哥忙著，他很辛苦，所以給他物色人才的重擔，就靠你幫他分擔。”
伍蒼握拳：“交給我，以後我不是劉舞，而是劉愛豆！”
他進門之前，還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現在，他覺得自己很重要。
留在女神選拔，他能把劉舞這個“門面擔當”立起來，讓更多人知道。
也能接觸到很多優秀的女性異能者，吸納進來擴充他們的實力。
或許還能為找回程哥的弟弟出一份力。
一箭三雕！
伍蒼說幹就幹：“那我現在就去認識別的選手，不對，是去當面試官了！”
聞歧莞爾：“去吧。”
伍蒼走出門外，沒兩秒鐘又把門打開，探出個頭。
他豎起大拇指，笑容燦爛：“七姐真牛，不愧是你，縱火俠！”
聞歧忍俊不禁。
外面是無邊夜色。
奢華套房內，一個穿襯衫馬甲的男人搖晃著紅酒杯，客客氣氣地對旁邊的長發男人說：“賀逐，這次女神選拔，你邀請你和我一起當評委，你有興趣嗎？”
此人戴著一枚寶石胸針，做成了特定的蜘蛛造型。
這是希爾家族的標志，蜘蛛是家族圖騰，看起來和希爾家族的首字母“H”一樣。
他，就是本次女神選拔之後，將要迎娶獲勝者的利安德。
也是下一任家主的強有力競爭者。
賀逐一頭水銀似的柔順長發，灰色眼睛一眨不眨時，非人感很強。
外貌無可挑剔，卻讓人不敢靠近。
利安德甚至覺得，賀逐比人偶工廠的人偶，更有人偶感。
見賀逐不搭話，他以為對方沒有興趣。
也是，賀逐這樣的人，又怎麽會對幾個女人感興趣。
以利安德的身份地位，換做旁人，他不會再問第二句。
賀逐不同。
利安德很清楚，因為自己主導實驗體計劃，賀逐對他毫不感冒，甚至是抱有惡意的。
這次賀逐願意被家族推出來，本身就讓他意外。
更別說，有機會和他搭上線。
利安德準備另起話題，“你……”
賀逐忽然說：“好。”
利安德：“嗯？”
賀逐：“當評委，好。”
利安德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屏幕上的張七。
嗯？
原來t賀逐不是傳聞中那樣，喜歡這種冷艷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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