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人偶工廠（2） 作精萌妹+碎碎念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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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人偶工廠（2） 作精萌妹+碎碎念禦姐
程久下午和顧名、田清城溝通過幾輪, 敲定了收購小娛樂公司事宜。
所有收購，好像有“王海”背書，但出資和明面上的人，和“王海”、程久都沒有任何關系。
是和他們無關的第三方。
田清城極有效率, 迅速收了幾家公司。
程序還在走, 因為錢給得到位, 小公司旗下的主播已經在等他們安排。
詹森安排他們主推103號張七, 主播們詫異極了。
“張七？這名字一聽就不是能火的。”
“電系異能不錯，但C級太低了, 實力不行。”
“張七的臉倒不錯, 氣質也很冷艷，可這種話少、不會抖機靈不會賣萌的, 真沒什麽受眾。”
“哎, 咱們這種小公司，流量本來就差, 還做這種無人關註的選手。別說和那些大公司的頭部主播PK，不廢號就算不錯了。”
在財閥的夾縫中生存，做出點流量本就很不容易，還讓他們用自己的流量去推一個新人。
“沒別的辦法, 只有好好做了，萬一討金主爸爸歡心, 也許還能發點獎金。”
詹森這方面很挺自己人。
別問, 問就是千金難買程哥喜歡。
程哥讓推就推，相信他的眼光。
等到直播開始, 詹森第一時間打開光屏，和程久坐在沙發上看。
參賽選手有103位，每個選手都有一個專屬直播間。
分值清零視為淘汰, 直播間會熄滅，消失在大屏幕上。
獲得人氣票越多的選手，直播間占總屏幕的占比會越大。
詹森在犄角旮旯裏找到103號的直播間，把直播放大，固定在界面上。
見聞歧單片匹馬進了沒燈的暗處，他感嘆道：“七姐好勇，不愧是程哥看上的人。”
程久：“……”
到底聽幾次“七姐”才不會想笑。
他暫時沒關註聞歧，而是看頂著可愛蘿莉皮，一臉衰樣的伍蒼。
伍蒼想開溜，但被江朝雪扛起的畫面，被他看著正著。
程久這一下真的沒繃住，差點笑出鵝叫，火速開了錄屏。
詹森順著程久的目光，把伍蒼的直播界面放大到右上角。
“怎麽了嗎，程哥？”
程久笑得想死，“沒，覺得102號有點搞笑。”
詹森：？
好笑在哪？
不就是一個兇猛的選手扛起另外一個哭唧唧的夾子妹嗎？
程哥這謎一樣的笑點，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見程久看著102號夾子妹不眨眼，對旁邊的103號直播間沒一點興趣。
詹森忍不住想，難道要移情別戀了？
程哥不像見一個愛一個的渣男啊，對這個叫劉舞的怎麽這麽關註。
程久：“阿森。”
詹森：“嗯？”
“也叫幾個主播推一推102號。”
詹森：“程、程哥……你又看上102號了？”
一個膽小蘿莉，一個冷艷禦姐，口味變化這麽大的嗎？
程久見詹森十萬臉問號地到書房聯系，直接笑倒在沙發上。
詹森現在是一臉懵逼。
等知道劉舞就是伍蒼，被一個妹子扛著走來走去，詹森恐怕連臉上整容的假體都能笑掉。
哈哈哈。
伍蒼不知道程久的心理活動，他整個人一個大寫的苦巴巴。
被江朝雪扛著走了幾步，他小聲說：“雪姐姐，放我下來，求求了。”
江朝雪毫不猶豫道：“你腿短。”
伍蒼：“……”
恢覆男人身份別嚇到你，我堂堂一米八幾的壯漢好不好！
江朝雪有兩把刷子，扛著人走路也很輕盈。
從她對選拔情況的掌控，以及平時的發言、辦事的風格來看，伍蒼猜她有渠道。
至少不是在暗街討生活的底層女性，很可能隸屬於雇傭兵，有一定的本事。
伍蒼自己想淘汰，但不想連累江朝雪。
他捫心自問，什麽樣的女生最討人厭？
很快得出答案，沒用就算了，還嬌滴滴的，喜歡使小性子，到處拖後腿。
他目前不是嬌氣小姐人設，使小性子有點OOC，伍蒼決定從拖後腿這一點入手。
在緊張的賽場上，遇事六神無主、哭哭啼啼，妥妥的被人嫌棄。
再試一下，他就不信江朝雪願意帶一個拖油瓶。
計劃通！
江朝雪扛著伍蒼一路前行，停在一處存放玩偶手臂的貨架邊。
“叮鈴鈴——”
她的速度分明不慢，但鈴聲還是越來越近。
有東西在跟蹤她，速度比她更快。
“嘻嘻——”
孩童的笑聲也越來越近，在陰森的環境中，笑聲格外恐怖。
江朝雪往左一瞧，是一道灰撲撲的墻壁。
右邊就是她來的位置，一個個高高的貨架。
前邊也是整整齊齊的貨架，幾盞接觸不良的燈忽閃忽閃。
慘淡的光照下來，整個工廠透露著一種難言的死氣。
左邊沒路，右邊還有東西追過來。
追她的東西速度很快，要是她冒險沖到對面，很可能會在走廊被抓個正著。
“雪姐姐……”
偏偏這時，肩膀上的人小聲啜泣起來。
江朝雪聽得一個頭兩個大，捂住伍蒼的嘴，用氣聲說：“別動！”
說著把人往背上一甩。
“嘻嘻嘻嘻……”
嬉笑聲近在咫尺！
一個約一米高的木偶，從貨架旁邊探出頭。
它頭上的燈光陡然熄滅，那雙僵硬機械的眼睛在昏暗中轉動。
“咯咯咯……捉迷藏……”木偶口裏發出假笑聲，一雙眼睛冷不防一轉，往上方看來。
木偶眼睛下面畫了重重的黑色眼線，很生硬，和人像，又不完全像。
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轉過來，咧著塗了紅色口紅的嘴，露出那一排白色牙齒。
它在暗中窺伺，冷不丁一看時，真會被嚇得心裏一突。
恐怖谷效應被放到最大，在門口看到人頭都沒t太大反應的江朝雪，背後都出了一身冷汗。
她在聲音逼近時，抓著高高的貨架，用了巧勁，一躍而上。
幾乎是她落下的瞬間，木偶那半張詭異的臉出現。
江朝雪自認心理素質不差，都被弄得心率飆升。
豹頭人導演說，這一關是捉迷藏。
被發現第一次，扣20分。
這樣一聽，100分滿分，能被發現5次。
可事實真是這樣嗎？
不是被發現一次扣20，而是“第一次”扣20。
第二次呢，扣分會不會增多？
如果被下面的木偶發現，被擋住去路無法行動，多久算是一次？
節目組把陷阱隱藏在話術裏，就是為了坑選手。
江朝雪並不害怕淘汰。
可這樣處處給選手設坑的節目組，會讓選手安安穩穩地淘汰嗎？
江朝雪一瞬間想了很多。
就在她出神之際，她腳邊的人偶零件忽然往下掉去。
貨架的頂端放的是人偶眼球，江朝雪上去之後，沒有地方容身。
沒有辦法，她只好把眼球踢開一些，有些眼球因此摞在了一起。
眼球是圓形的，摩擦力較小。
不知從哪裏吹來一陣妖風，一只漆黑的人偶眼珠竟滾出了貨架。
此時，地面的木偶仍舊直勾勾地看著上方，江朝雪躲在一只木箱子後方，勉強藏身。
要是讓眼球掉落下去，木偶會不會循聲而來，站在她們正下方？
想想木偶那雙黑幽幽的眼睛，江朝雪就不寒而栗。
不能讓眼球掉落，可她們所處的位置就暴露在木偶眼睛之下，要是伸手抓眼球，也會被木偶發現！
眼球在重力作用下下墜很快，留給她決定的時間不到一秒。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江朝雪後方伸出一只手。
幾個眼球被那只手抓在手心，用力往遠處擲去。
眼球落地後發出彈跳聲響，木偶轉身望去。
在此起彼伏的眼球落地聲中，忽略了身前那只。
“咯咯咯……”木偶被吸引了，但又沒完全吸引。
眼看它又要轉來，江朝雪的心提到嗓子眼。
就在這時，隔著數排貨架，傳來了女孩的尖叫。
那聲音驚恐而尖銳，刺得耳膜和神經一起發緊。
聽到聲音的木偶這才轉身，飛快往聲音來的地方奔去。
“叮鈴鈴——”聲音越來越遠。
江朝雪松了口氣，抹去腦門上的汗。
她沒想到，身後的劉舞嬌弱膽小，竟在關鍵時刻急中生智，解除了她們的危機。
江朝雪轉頭，剛想誇她兩句，擡眸便看到了她含著眼淚的濕漉漉的眼睛。
“雪姐姐，我好害怕……”
江朝雪：“……”
她揉了揉眉心，“怕什麽。”
“怕高，怕人偶，嗚嗚嗚。”
江朝雪隱隱又聽到了鈴鐺聲，兇道：“不許哭，再哭就把你丟下去！”
伍蒼驚喜擡頭：“真的嗎？”
還有這種好事？
求丟，求放下！
江朝雪：“……”這期待的模樣是鬧哪樣？
遲早被愛哭鬼氣出心梗。
伍蒼：“放我下去吧，我不怪雪姐姐，要怪就怪我自己太菜。”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界面。
每位參賽選手都能看到自己的實時人氣票排名，也能看到屏蔽了劇透的觀眾彈幕。
他美滋滋地想，自己的計劃十分完美，絕對能取得空前絕後的絕佳效果。
這不，他的人氣票從1241，一下變成了5042。
？
伍蒼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遍，不僅人氣票飆升，他的人氣排名，也從92名升到了87。
？？
為什麽？
沒卵用的愛哭鬼不應該是觀眾們最討厭的嗎？
為什麽他的人氣票排名還提升了？
天理在哪裏，審美在哪裏？
伍蒼絕對不承認是自己的策略問題，查看起彈幕。
[又要哭了，真煩……臥槽，怎麽會有人哭起來這麽好看，心都要萌化了。我檢討，小舞，你是我心中永遠的女神。]
伍蒼：？？
這是什麽腦子進水的觀眾？
[哈哈真是膽小鬼，看不下去了，作精。啊，小舞一哭，晶瑩的眼淚掉下來，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哭到我心坎裏去了。]
[小舞有什麽錯，不就是膽小了一點嗎？小舞甜甜的聲音和可憐巴巴的眼淚由我守護！]
伍蒼：“……”
[好蠢的選手，只會哭，yue……對不起我剛剛說的太大聲了，小舞。你一票我一票，小舞今天就出道。]
[我家舞舞寶貝不就是笨了一點兒了嗎，我就喜歡這種嬌憨的笨蛋美人，兄弟們，給我舞舞寶貝投票！舞舞不哭，哥哥疼你。]
伍蒼：“……”
舞舞寶貝？
還自稱哥哥？哥你太奶啊哥！
啊啊啊大膽狂徒，我脫下褲子比你大，現在就來比！
伍蒼絕望地發現，他的人氣票一路上漲，很快到了兩萬多，沖到了81名。
伍蒼：“……”
這些奇葩觀眾沒救了，要淘汰，還是要靠自己。
他期待地看著江朝雪，再接再厲，“姐姐，我啥都幹不成，我不想努力了。”
江朝雪剛想說話，餘光卻見斜前方貨架晃動，一個矽膠人偶就要爬上架子！
江朝雪捂住伍蒼的嘴，把人往胳膊下一夾，抓著貨架，三兩下跳了下去。
伍蒼一臉生無可戀。
被女孩子扛就算了，還被她夾……忍不了一點了，現在就要淘汰。
再這樣下去，以後他的黑照會傳得全聯邦都是，太可怕了。
江朝雪把他放下，他鬼鬼祟祟挪到貨架邊緣，暗中觀察。
一看不得了，右邊有個矽膠人偶往這邊逼近。
矽膠人偶不像木偶，無聲無息。
根本不知道它們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防不勝防。
貨架上有矽膠人偶，右邊被人偶包抄，所有退路都被堵死，這下退無可退。
江朝雪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她們選的位置太差，左有圍擋，後面是死路。
上面和左右兩邊不通的情況下，她們被包了餃子。
她們兩個必然被發現，這20分是扣定了！
矽膠人偶的速度也很快，好像知道她們的定位，專沖她們而來。
江朝雪拼命思索對策。
這時，身旁小小只的愛哭鬼說話了。
“雪姐姐，我不想和你一起了，別找我。”
話音剛落，她像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矽膠人偶已經來到她們所處的貨架邊，她沖了個正著。
一米五的小身板，碰到屁大的事就掉眼淚珠子。
既沒用，又討嫌，還只想擺爛。
可現在，她一個人沖在前面，抓住矽膠人偶的臉，直接把人偶的頭擰了過去。
再把人偶團吧團吧，遠遠扔到另一貨架上，用箱子堵住，清空了走廊！
伍蒼的面板上，100分被扣了20，只剩80。
他毫不在意，飛快沖到對面。
在隱入黑暗前，他不放心地又喊一聲：“別管我！”
伍蒼如同脫韁的哈士奇，在走廊狂奔，見前邊的貨架有個放人偶的空隙，他躲了進去。
“呼呼——”
好了，終於擺脫江朝雪了。
不用拖累別人，想怎麽淘汰都可以。
這是自由的感覺，這是飛翔的感覺！
再也不用哭了，也不用裝柔弱了。
他要放飛自我，嘿嘿。
那些叫他舞舞寶貝的觀眾，他要發瘋創死他們。
讓他們知道，哭唧唧只是他的偽裝，怪力壯碩才是他的蘿莉真本色！
伍蒼通體舒暢，只想高歌一曲《好日子》。
他在猶豫，就這麽淘汰呢，還是看一眼聞歧之後再淘汰？
也不知道聞歧好著沒……
不對，是碰到聞歧那家夥，人偶們還好著沒。
伍蒼不用裝蘿莉，姿勢那叫一個大大咧咧，要不是場地所限，二郎腿高低得翹起來。
就在思索時，他聽到了一個壓低的聲音。
“劉舞？你在哪？”
伍蒼的快樂戛然而止。
“……”
不是，不是和江朝雪說了不要來嗎，為啥不聽話？
“劉舞，聽到說話！”
伍蒼認命地從貨架上鉆出。
江朝雪冒著危險來找他，他不至於拎不清故意不出去，讓對方陷入險境。
他咬著牙道：“雪姐姐。”
“你在這。”江朝雪小聲說，“有沒有碰到人偶，有沒有受傷？”
伍蒼悶悶道：“沒有。”
江朝雪把他拉出來，身體一彎，就要把他扛起來。
伍蒼趕緊後退，頭搖得像撥浪鼓，“使不得使不得。”
江朝雪看他一眼，“咋的，又想哭了？”
伍蒼控訴：“不是說好不要來找我嗎？”
江朝雪：“能不來嗎？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會哭，只會撒嬌，只會嚶嚶嚶，沒有我你能活得下去？”
伍蒼真誠道：“也不是很想活。”
江朝雪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別說這種話，你以為淘汰就萬事大吉了嗎？”
有攝像頭在，還有未知異能限制，她沒辦法說太多。
江朝雪不t自在地撓了撓頭發，僵硬地說：“況且，你為了我引開人偶，自己扣了分，我是那種會對恩人棄之不顧的人嗎？”
伍蒼：“……”
這一刻，他是真的想哭。
江朝雪，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家夥，給我醒醒啊！
他是為了他寄幾，不要給他加那麽多戲。
江朝雪見他哭喪著臉：“又要哭了？”
伍蒼：“……”
江朝雪：“煩死了，不許哭。”
伍蒼：“那我不要和你走了。”
江朝雪：“愛哭就哭吧，真服了你了。以後不說你了，你想哭就哭，想夾就夾，行不？”
伍蒼：“……啊嗚嗚嗚！”
哭得更大聲了。
他這個游戲都擺脫不了責任心爆棚的江朝雪了。
他被一個妹子扛著、夾著、背著、拎著的黑照，會滿世界都是。
程久看著畫面裏人比苦瓜苦的伍蒼，笑得肩膀直抖。
想起之前在監獄，伍蒼在他和聞歧面前舌燦蓮花，一口一個二房。
現在呢，被妹子制得服服帖帖，滿臉慫樣。
制裁他，只需要一個口嫌體正直的女孩子。
伍蒼的直播間裏，彈幕也是滿屏的哈哈哈。
[小舞，你雪姐姐不會放棄你的，就死心吧。哈哈，小舞明明不想上進，被江朝雪弄得懷疑人生了。]
[小哭包，又哭起來了，哭到我心坎裏了。]
[江朝雪這個傲嬌，別以為我沒看出來，她也受不了梨花帶雨的小舞，才要把人帶著的吧？咱就是說，我們笨蛋美人小舞的眼淚，男女通殺。]
要笑得不能夠了，笨蛋美人？
程久笑得差點打翻手邊的水，詹森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笑點在哪裏？
看102號劉舞，就讓程哥這麽開心嗎？
相比於劉舞這個愛哭作精，詹森還是更喜歡冷酷禦姐。
程久笑夠了，終於把畫面定格在聞歧直播間。
伍蒼哭了兩場，人氣票已經來到六萬多。
而聞歧，還只有800多票，對比那叫一個慘烈。
聞歧離開其他選手後，優哉游哉直奔燈光昏暗的區域。
不知哪裏發著紅光，顏色壓抑，有種不詳的味道。
人偶零件放在貨架上，陰森森的風吹來，“吱呀”一聲，似乎有門被推開了。
聞歧輕手輕腳地走過一個貨架，忽然一個球形物體從天而降！
要是避開，它必然在地面弄出聲響。
聞歧短暫思索，展開雙臂把它接在手上。
和兩個黑洞洞的眼眶直直對上。
一個人偶頭顱。
和剛剛開門殺不一樣，這個人頭上沒有血。
還是半成品，沒有裝眼珠子。
它嘴上塗成鮮紅，綻放出一個似乎要把嘴冽到耳朵的笑容。
沒有眼珠的笑臉人偶，比逼真的人偶更加恐怖。
人偶頭顱隨機滾落，聞歧不是唯一遇見的，前後腳的功夫，他聽到前後左右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
他仔細聽了聽聲音，根據聲音推斷工廠的大致面積。
尖叫聲趨於平息，聞歧調轉方向，去到完全沒有燈光的純黑區域。
隨著科技的發展，機器人和AI取代了部分人偶的功能。
基礎款的機器人價格不貴，功能齊全，擠壓了玩偶市場。
除了兒童喜歡的毛茸茸玩具，人偶更多用來做盲盒，或者一部分人喜歡養娃，比如買來BJD人偶自己改造，成了一種小眾愛好。
人形的矽膠人偶最初用來做充氣娃娃，不管外形還是膚感，都做得愈來愈真。
到了後來，演化出很多不同人偶類型，其中就包括恐怖人偶，能滿足不同買家的需求。
聞歧穿過一條貨架，借上方發綠的安全出口幽光，看到一個矽膠人偶正往這邊而來。
矽膠人偶走路沒有任何聲音，最初聽到的叮鈴鈴的聲音不是它發出的。
“兩種實力不同的人偶。”
矽膠人偶擋在去往黑暗區的必經之路上，來來回回逡巡。
聞歧跺了跺腳，矽膠人偶立刻往這邊趕來。
它們的聽覺很靈敏。
那視覺呢？
聞歧點了點手中的頭顱，兩個手指插進頭顱眼眶之中，如同擲保齡球那般，把人頭飛了出去。
“嘭。”
頭顱落地，往前滾動，拌住了矽膠人偶，人偶直直往下摔。
與此同時，聞歧飛身而上，按在矽膠人偶身上，將它雙手反剪，頭顱按在地上。
他的禦姐音冷淡道：“沒有扣分，也就是說，人偶的眼睛必須看到選手才會扣分。”
他開口說話，分值也沒有減少。
“那就好辦了。”矽膠人偶是古代風格，聞歧扯開它的腰帶，迅速綁住它的眼睛，在腦後打了個結。
腰帶沒了，人偶的古裝服散開。
聞歧麻利地將它的衣服全剝了。
再把蒙眼的人偶放在貨架底部，拍拍它的肩膀說：“沒穿衣服就不要出來影響廠容廠貌了，要知道禮義廉恥。”
說完，他往上方看去。
費解道：“怎麽不繼續掉人頭了？那麽好用，多來點。”
看到這一幕的彈幕全是：“……”
[就離譜，誰家好人脫人偶衣服啊？]
[人偶想報工傷的程度。]
[哈哈哈，神他麽影響廠容廠貌，這個冷臉禦姐一本正經碎碎念的樣子，為什麽這麽搞笑。
[人偶還要被罵沒有禮義廉恥，就真的很無助。]
[這姐好勇，不覺得人頭可怕嗎，把人頭當保齡球扔可還行？]
[她這該死的松弛感，有種喝了假酒的美。可惡，誰懂我的萌點啊，孩兒們，把七姐給我投上去！]
一時間，聞歧直播間票數驟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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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還在走, 因為錢給得到位, 小公司旗下的主播已經在等他們安排。
詹森安排他們主推103號張七, 主播們詫異極了。
“張七？這名字一聽就不是能火的。”
“電系異能不錯，但C級太低了, 實力不行。”
“張七的臉倒不錯, 氣質也很冷艷，可這種話少、不會抖機靈不會賣萌的, 真沒什麽受眾。”
“哎, 咱們這種小公司，流量本來就差, 還做這種無人關註的選手。別說和那些大公司的頭部主播PK，不廢號就算不錯了。”
在財閥的夾縫中生存，做出點流量本就很不容易，還讓他們用自己的流量去推一個新人。
“沒別的辦法, 只有好好做了，萬一討金主爸爸歡心, 也許還能發點獎金。”
詹森這方面很挺自己人。
別問, 問就是千金難買程哥喜歡。
程哥讓推就推，相信他的眼光。
等到直播開始, 詹森第一時間打開光屏，和程久坐在沙發上看。
參賽選手有103位，每個選手都有一個專屬直播間。
分值清零視為淘汰, 直播間會熄滅，消失在大屏幕上。
獲得人氣票越多的選手，直播間占總屏幕的占比會越大。
詹森在犄角旮旯裏找到103號的直播間，把直播放大，固定在界面上。
見聞歧單片匹馬進了沒燈的暗處，他感嘆道：“七姐好勇，不愧是程哥看上的人。”
程久：“……”
到底聽幾次“七姐”才不會想笑。
他暫時沒關註聞歧，而是看頂著可愛蘿莉皮，一臉衰樣的伍蒼。
伍蒼想開溜，但被江朝雪扛起的畫面，被他看著正著。
程久這一下真的沒繃住，差點笑出鵝叫，火速開了錄屏。
詹森順著程久的目光，把伍蒼的直播界面放大到右上角。
“怎麽了嗎，程哥？”
程久笑得想死，“沒，覺得102號有點搞笑。”
詹森：？
好笑在哪？
不就是一個兇猛的選手扛起另外一個哭唧唧的夾子妹嗎？
程哥這謎一樣的笑點，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見程久看著102號夾子妹不眨眼，對旁邊的103號直播間沒一點興趣。
詹森忍不住想，難道要移情別戀了？
程哥不像見一個愛一個的渣男啊，對這個叫劉舞的怎麽這麽關註。
程久：“阿森。”
詹森：“嗯？”
“也叫幾個主播推一推102號。”
詹森：“程、程哥……你又看上102號了？”
一個膽小蘿莉，一個冷艷禦姐，口味變化這麽大的嗎？
程久見詹森十萬臉問號地到書房聯系，直接笑倒在沙發上。
詹森現在是一臉懵逼。
等知道劉舞就是伍蒼，被一個妹子扛著走來走去，詹森恐怕連臉上整容的假體都能笑掉。
哈哈哈。
伍蒼不知道程久的心理活動，他整個人一個大寫的苦巴巴。
被江朝雪扛著走了幾步，他小聲說：“雪姐姐，放我下來，求求了。”
江朝雪毫不猶豫道：“你腿短。”
伍蒼：“……”
恢覆男人身份別嚇到你，我堂堂一米八幾的壯漢好不好！
江朝雪有兩把刷子，扛著人走路也很輕盈。
從她對選拔情況的掌控，以及平時的發言、辦事的風格來看，伍蒼猜她有渠道。
至少不是在暗街討生活的底層女性，很可能隸屬於雇傭兵，有一定的本事。
伍蒼自己想淘汰，但不想連累江朝雪。
他捫心自問，什麽樣的女生最討人厭？
很快得出答案，沒用就算了，還嬌滴滴的，喜歡使小性子，到處拖後腿。
他目前不是嬌氣小姐人設，使小性子有點OOC，伍蒼決定從拖後腿這一點入手。
在緊張的賽場上，遇事六神無主、哭哭啼啼，妥妥的被人嫌棄。
再試一下，他就不信江朝雪願意帶一個拖油瓶。
計劃通！
江朝雪扛著伍蒼一路前行，停在一處存放玩偶手臂的貨架邊。
“叮鈴鈴——”
她的速度分明不慢，但鈴聲還是越來越近。
有東西在跟蹤她，速度比她更快。
“嘻嘻——”
孩童的笑聲也越來越近，在陰森的環境中，笑聲格外恐怖。
江朝雪往左一瞧，是一道灰撲撲的墻壁。
右邊就是她來的位置，一個個高高的貨架。
前邊也是整整齊齊的貨架，幾盞接觸不良的燈忽閃忽閃。
慘淡的光照下來，整個工廠透露著一種難言的死氣。
左邊沒路，右邊還有東西追過來。
追她的東西速度很快，要是她冒險沖到對面，很可能會在走廊被抓個正著。
“雪姐姐……”
偏偏這時，肩膀上的人小聲啜泣起來。
江朝雪聽得一個頭兩個大，捂住伍蒼的嘴，用氣聲說：“別動！”
說著把人往背上一甩。
“嘻嘻嘻嘻……”
嬉笑聲近在咫尺！
一個約一米高的木偶，從貨架旁邊探出頭。
它頭上的燈光陡然熄滅，那雙僵硬機械的眼睛在昏暗中轉動。
“咯咯咯……捉迷藏……”木偶口裏發出假笑聲，一雙眼睛冷不防一轉，往上方看來。
木偶眼睛下面畫了重重的黑色眼線，很生硬，和人像，又不完全像。
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轉過來，咧著塗了紅色口紅的嘴，露出那一排白色牙齒。
它在暗中窺伺，冷不丁一看時，真會被嚇得心裏一突。
恐怖谷效應被放到最大，在門口看到人頭都沒t太大反應的江朝雪，背後都出了一身冷汗。
她在聲音逼近時，抓著高高的貨架，用了巧勁，一躍而上。
幾乎是她落下的瞬間，木偶那半張詭異的臉出現。
江朝雪自認心理素質不差，都被弄得心率飆升。
豹頭人導演說，這一關是捉迷藏。
被發現第一次，扣20分。
這樣一聽，100分滿分，能被發現5次。
可事實真是這樣嗎？
不是被發現一次扣20，而是“第一次”扣20。
第二次呢，扣分會不會增多？
如果被下面的木偶發現，被擋住去路無法行動，多久算是一次？
節目組把陷阱隱藏在話術裏，就是為了坑選手。
江朝雪並不害怕淘汰。
可這樣處處給選手設坑的節目組，會讓選手安安穩穩地淘汰嗎？
江朝雪一瞬間想了很多。
就在她出神之際，她腳邊的人偶零件忽然往下掉去。
貨架的頂端放的是人偶眼球，江朝雪上去之後，沒有地方容身。
沒有辦法，她只好把眼球踢開一些，有些眼球因此摞在了一起。
眼球是圓形的，摩擦力較小。
不知從哪裏吹來一陣妖風，一只漆黑的人偶眼珠竟滾出了貨架。
此時，地面的木偶仍舊直勾勾地看著上方，江朝雪躲在一只木箱子後方，勉強藏身。
要是讓眼球掉落下去，木偶會不會循聲而來，站在她們正下方？
想想木偶那雙黑幽幽的眼睛，江朝雪就不寒而栗。
不能讓眼球掉落，可她們所處的位置就暴露在木偶眼睛之下，要是伸手抓眼球，也會被木偶發現！
眼球在重力作用下下墜很快，留給她決定的時間不到一秒。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江朝雪後方伸出一只手。
幾個眼球被那只手抓在手心，用力往遠處擲去。
眼球落地後發出彈跳聲響，木偶轉身望去。
在此起彼伏的眼球落地聲中，忽略了身前那只。
“咯咯咯……”木偶被吸引了，但又沒完全吸引。
眼看它又要轉來，江朝雪的心提到嗓子眼。
就在這時，隔著數排貨架，傳來了女孩的尖叫。
那聲音驚恐而尖銳，刺得耳膜和神經一起發緊。
聽到聲音的木偶這才轉身，飛快往聲音來的地方奔去。
“叮鈴鈴——”聲音越來越遠。
江朝雪松了口氣，抹去腦門上的汗。
她沒想到，身後的劉舞嬌弱膽小，竟在關鍵時刻急中生智，解除了她們的危機。
江朝雪轉頭，剛想誇她兩句，擡眸便看到了她含著眼淚的濕漉漉的眼睛。
“雪姐姐，我好害怕……”
江朝雪：“……”
她揉了揉眉心，“怕什麽。”
“怕高，怕人偶，嗚嗚嗚。”
江朝雪隱隱又聽到了鈴鐺聲，兇道：“不許哭，再哭就把你丟下去！”
伍蒼驚喜擡頭：“真的嗎？”
還有這種好事？
求丟，求放下！
江朝雪：“……”這期待的模樣是鬧哪樣？
遲早被愛哭鬼氣出心梗。
伍蒼：“放我下去吧，我不怪雪姐姐，要怪就怪我自己太菜。”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界面。
每位參賽選手都能看到自己的實時人氣票排名，也能看到屏蔽了劇透的觀眾彈幕。
他美滋滋地想，自己的計劃十分完美，絕對能取得空前絕後的絕佳效果。
這不，他的人氣票從1241，一下變成了5042。
？
伍蒼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遍，不僅人氣票飆升，他的人氣排名，也從92名升到了87。
？？
為什麽？
沒卵用的愛哭鬼不應該是觀眾們最討厭的嗎？
為什麽他的人氣票排名還提升了？
天理在哪裏，審美在哪裏？
伍蒼絕對不承認是自己的策略問題，查看起彈幕。
[又要哭了，真煩……臥槽，怎麽會有人哭起來這麽好看，心都要萌化了。我檢討，小舞，你是我心中永遠的女神。]
伍蒼：？？
這是什麽腦子進水的觀眾？
[哈哈真是膽小鬼，看不下去了，作精。啊，小舞一哭，晶瑩的眼淚掉下來，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哭到我心坎裏去了。]
[小舞有什麽錯，不就是膽小了一點嗎？小舞甜甜的聲音和可憐巴巴的眼淚由我守護！]
伍蒼：“……”
[好蠢的選手，只會哭，yue……對不起我剛剛說的太大聲了，小舞。你一票我一票，小舞今天就出道。]
[我家舞舞寶貝不就是笨了一點兒了嗎，我就喜歡這種嬌憨的笨蛋美人，兄弟們，給我舞舞寶貝投票！舞舞不哭，哥哥疼你。]
伍蒼：“……”
舞舞寶貝？
還自稱哥哥？哥你太奶啊哥！
啊啊啊大膽狂徒，我脫下褲子比你大，現在就來比！
伍蒼絕望地發現，他的人氣票一路上漲，很快到了兩萬多，沖到了81名。
伍蒼：“……”
這些奇葩觀眾沒救了，要淘汰，還是要靠自己。
他期待地看著江朝雪，再接再厲，“姐姐，我啥都幹不成，我不想努力了。”
江朝雪剛想說話，餘光卻見斜前方貨架晃動，一個矽膠人偶就要爬上架子！
江朝雪捂住伍蒼的嘴，把人往胳膊下一夾，抓著貨架，三兩下跳了下去。
伍蒼一臉生無可戀。
被女孩子扛就算了，還被她夾……忍不了一點了，現在就要淘汰。
再這樣下去，以後他的黑照會傳得全聯邦都是，太可怕了。
江朝雪把他放下，他鬼鬼祟祟挪到貨架邊緣，暗中觀察。
一看不得了，右邊有個矽膠人偶往這邊逼近。
矽膠人偶不像木偶，無聲無息。
根本不知道它們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防不勝防。
貨架上有矽膠人偶，右邊被人偶包抄，所有退路都被堵死，這下退無可退。
江朝雪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她們選的位置太差，左有圍擋，後面是死路。
上面和左右兩邊不通的情況下，她們被包了餃子。
她們兩個必然被發現，這20分是扣定了！
矽膠人偶的速度也很快，好像知道她們的定位，專沖她們而來。
江朝雪拼命思索對策。
這時，身旁小小只的愛哭鬼說話了。
“雪姐姐，我不想和你一起了，別找我。”
話音剛落，她像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矽膠人偶已經來到她們所處的貨架邊，她沖了個正著。
一米五的小身板，碰到屁大的事就掉眼淚珠子。
既沒用，又討嫌，還只想擺爛。
可現在，她一個人沖在前面，抓住矽膠人偶的臉，直接把人偶的頭擰了過去。
再把人偶團吧團吧，遠遠扔到另一貨架上，用箱子堵住，清空了走廊！
伍蒼的面板上，100分被扣了20，只剩80。
他毫不在意，飛快沖到對面。
在隱入黑暗前，他不放心地又喊一聲：“別管我！”
伍蒼如同脫韁的哈士奇，在走廊狂奔，見前邊的貨架有個放人偶的空隙，他躲了進去。
“呼呼——”
好了，終於擺脫江朝雪了。
不用拖累別人，想怎麽淘汰都可以。
這是自由的感覺，這是飛翔的感覺！
再也不用哭了，也不用裝柔弱了。
他要放飛自我，嘿嘿。
那些叫他舞舞寶貝的觀眾，他要發瘋創死他們。
讓他們知道，哭唧唧只是他的偽裝，怪力壯碩才是他的蘿莉真本色！
伍蒼通體舒暢，只想高歌一曲《好日子》。
他在猶豫，就這麽淘汰呢，還是看一眼聞歧之後再淘汰？
也不知道聞歧好著沒……
不對，是碰到聞歧那家夥，人偶們還好著沒。
伍蒼不用裝蘿莉，姿勢那叫一個大大咧咧，要不是場地所限，二郎腿高低得翹起來。
就在思索時，他聽到了一個壓低的聲音。
“劉舞？你在哪？”
伍蒼的快樂戛然而止。
“……”
不是，不是和江朝雪說了不要來嗎，為啥不聽話？
“劉舞，聽到說話！”
伍蒼認命地從貨架上鉆出。
江朝雪冒著危險來找他，他不至於拎不清故意不出去，讓對方陷入險境。
他咬著牙道：“雪姐姐。”
“你在這。”江朝雪小聲說，“有沒有碰到人偶，有沒有受傷？”
伍蒼悶悶道：“沒有。”
江朝雪把他拉出來，身體一彎，就要把他扛起來。
伍蒼趕緊後退，頭搖得像撥浪鼓，“使不得使不得。”
江朝雪看他一眼，“咋的，又想哭了？”
伍蒼控訴：“不是說好不要來找我嗎？”
江朝雪：“能不來嗎？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會哭，只會撒嬌，只會嚶嚶嚶，沒有我你能活得下去？”
伍蒼真誠道：“也不是很想活。”
江朝雪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別說這種話，你以為淘汰就萬事大吉了嗎？”
有攝像頭在，還有未知異能限制，她沒辦法說太多。
江朝雪不t自在地撓了撓頭發，僵硬地說：“況且，你為了我引開人偶，自己扣了分，我是那種會對恩人棄之不顧的人嗎？”
伍蒼：“……”
這一刻，他是真的想哭。
江朝雪，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家夥，給我醒醒啊！
他是為了他寄幾，不要給他加那麽多戲。
江朝雪見他哭喪著臉：“又要哭了？”
伍蒼：“……”
江朝雪：“煩死了，不許哭。”
伍蒼：“那我不要和你走了。”
江朝雪：“愛哭就哭吧，真服了你了。以後不說你了，你想哭就哭，想夾就夾，行不？”
伍蒼：“……啊嗚嗚嗚！”
哭得更大聲了。
他這個游戲都擺脫不了責任心爆棚的江朝雪了。
他被一個妹子扛著、夾著、背著、拎著的黑照，會滿世界都是。
程久看著畫面裏人比苦瓜苦的伍蒼，笑得肩膀直抖。
想起之前在監獄，伍蒼在他和聞歧面前舌燦蓮花，一口一個二房。
現在呢，被妹子制得服服帖帖，滿臉慫樣。
制裁他，只需要一個口嫌體正直的女孩子。
伍蒼的直播間裏，彈幕也是滿屏的哈哈哈。
[小舞，你雪姐姐不會放棄你的，就死心吧。哈哈，小舞明明不想上進，被江朝雪弄得懷疑人生了。]
[小哭包，又哭起來了，哭到我心坎裏了。]
[江朝雪這個傲嬌，別以為我沒看出來，她也受不了梨花帶雨的小舞，才要把人帶著的吧？咱就是說，我們笨蛋美人小舞的眼淚，男女通殺。]
要笑得不能夠了，笨蛋美人？
程久笑得差點打翻手邊的水，詹森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笑點在哪裏？
看102號劉舞，就讓程哥這麽開心嗎？
相比於劉舞這個愛哭作精，詹森還是更喜歡冷酷禦姐。
程久笑夠了，終於把畫面定格在聞歧直播間。
伍蒼哭了兩場，人氣票已經來到六萬多。
而聞歧，還只有800多票，對比那叫一個慘烈。
聞歧離開其他選手後，優哉游哉直奔燈光昏暗的區域。
不知哪裏發著紅光，顏色壓抑，有種不詳的味道。
人偶零件放在貨架上，陰森森的風吹來，“吱呀”一聲，似乎有門被推開了。
聞歧輕手輕腳地走過一個貨架，忽然一個球形物體從天而降！
要是避開，它必然在地面弄出聲響。
聞歧短暫思索，展開雙臂把它接在手上。
和兩個黑洞洞的眼眶直直對上。
一個人偶頭顱。
和剛剛開門殺不一樣，這個人頭上沒有血。
還是半成品，沒有裝眼珠子。
它嘴上塗成鮮紅，綻放出一個似乎要把嘴冽到耳朵的笑容。
沒有眼珠的笑臉人偶，比逼真的人偶更加恐怖。
人偶頭顱隨機滾落，聞歧不是唯一遇見的，前後腳的功夫，他聽到前後左右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
他仔細聽了聽聲音，根據聲音推斷工廠的大致面積。
尖叫聲趨於平息，聞歧調轉方向，去到完全沒有燈光的純黑區域。
隨著科技的發展，機器人和AI取代了部分人偶的功能。
基礎款的機器人價格不貴，功能齊全，擠壓了玩偶市場。
除了兒童喜歡的毛茸茸玩具，人偶更多用來做盲盒，或者一部分人喜歡養娃，比如買來BJD人偶自己改造，成了一種小眾愛好。
人形的矽膠人偶最初用來做充氣娃娃，不管外形還是膚感，都做得愈來愈真。
到了後來，演化出很多不同人偶類型，其中就包括恐怖人偶，能滿足不同買家的需求。
聞歧穿過一條貨架，借上方發綠的安全出口幽光，看到一個矽膠人偶正往這邊而來。
矽膠人偶走路沒有任何聲音，最初聽到的叮鈴鈴的聲音不是它發出的。
“兩種實力不同的人偶。”
矽膠人偶擋在去往黑暗區的必經之路上，來來回回逡巡。
聞歧跺了跺腳，矽膠人偶立刻往這邊趕來。
它們的聽覺很靈敏。
那視覺呢？
聞歧點了點手中的頭顱，兩個手指插進頭顱眼眶之中，如同擲保齡球那般，把人頭飛了出去。
“嘭。”
頭顱落地，往前滾動，拌住了矽膠人偶，人偶直直往下摔。
與此同時，聞歧飛身而上，按在矽膠人偶身上，將它雙手反剪，頭顱按在地上。
他的禦姐音冷淡道：“沒有扣分，也就是說，人偶的眼睛必須看到選手才會扣分。”
他開口說話，分值也沒有減少。
“那就好辦了。”矽膠人偶是古代風格，聞歧扯開它的腰帶，迅速綁住它的眼睛，在腦後打了個結。
腰帶沒了，人偶的古裝服散開。
聞歧麻利地將它的衣服全剝了。
再把蒙眼的人偶放在貨架底部，拍拍它的肩膀說：“沒穿衣服就不要出來影響廠容廠貌了，要知道禮義廉恥。”
說完，他往上方看去。
費解道：“怎麽不繼續掉人頭了？那麽好用，多來點。”
看到這一幕的彈幕全是：“……”
[就離譜，誰家好人脫人偶衣服啊？]
[人偶想報工傷的程度。]
[哈哈哈，神他麽影響廠容廠貌，這個冷臉禦姐一本正經碎碎念的樣子，為什麽這麽搞笑。
[人偶還要被罵沒有禮義廉恥，就真的很無助。]
[這姐好勇，不覺得人頭可怕嗎，把人頭當保齡球扔可還行？]
[她這該死的松弛感，有種喝了假酒的美。可惡，誰懂我的萌點啊，孩兒們，把七姐給我投上去！]
一時間，聞歧直播間票數驟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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