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偶工廠（3） 哈哈哈，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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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人偶工廠（3） 哈哈哈，啞巴？
然而, 剛被提起興趣的觀眾們大跌眼鏡。
聞歧把從人偶身上搶來的衣服系在腰上，往前方最黑暗的地方去。
選手們看不到，可觀眾們看得清清楚楚。
不同人偶有等級之分。
發出笑聲和鈴鐺聲的，是最次的B級人偶。
沒有任何聲響, 悄無聲息出現的, 是A級。
而聞歧去往的黑暗處, 有一個這片區域等級最高, 殺傷力最強的S級人偶！
黑暗深處，有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上面寫著S級。
紅色, 本身就是危險的代名詞。
S級玩偶，還沒有任何一個選手遇到過。
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眼見聞歧進入了黑暗區, 離S級玩偶越來越近, 觀眾們的欣賞變成集體看衰。
[服了張七了，這不是自己作死嗎？那麽多有光的地方不去, 就要去烏漆嘛黑的地方探險，顯得她很能是吧？]
[明明長得不錯，難怪這麽糊。自己單獨行動不說，還往最危險的地方而去, 不知道炮灰都是恐怖片裏最先死的嗎？]
[白瞎我的人氣票了，走了走了, 還不如去看幸運小公舉季幻靈。]
屏幕之外的詹森心急。
七姐可是程哥的Crush, 可不能出事！
他的心砰砰直跳，忽聽程久開口。
“現在張七的賠率是多少？”
詹森趕忙查看。
游戲主辦方會根據選手的實時動態判斷賠率。
因為張七作死的操作, 她的賠率一路走高。
選手中不乏表現辣眼睛的，賠率也不低。
但她們的賠率沒有張七這麽高——畢竟其他人作死的對象不是S級人偶。
詹森回答：“很高，她的賠率在所有選手中, 占倒數第五！”
不是張七不夠作死，而是有幾個選手分值掉得太快，已經在淘汰的邊緣。
即將淘汰的選手，賠率只高不低。
程久當機立斷，一次性下註大批晉級票。
主辦方不限制上限，只設置1萬元的下註下限，很多人賭得傾家蕩產。
程久投註的金額，在這一秒鐘一騎絕塵。
金額龐大到讓詹森咋舌。
下註當然不能用金條下，只能用虛擬貨幣。
程久投註的金額換算過來，豈止二十斤金條。
他一次性投註了4999萬！
五千萬是個界限，超過五千萬的投註會登上投註榜。
單次投註，也不能超過這個數值。
畢竟大批資金的流入會拉低賠率，第二次投註的實時賠率會變動。
程久卡著這個界限，不上榜引人註意。
但只要他成功，如此龐大的基數加上超高的賠率，將獲得無法想象的利潤！
這是一場豪賭！
程哥對七姐，就這麽有自信，覺得她一定能勝嗎？
這一刻，詹森考慮的不是程久的心動對象，是真正心疼那筆錢。
七姐，別送死啊，幾千萬押你身上了。
要是你被S級人偶淘汰，程哥的下註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畫面上，身材高挑的冷艷禦姐不斷往前。
直播屏幕很靈性地搞了恐怖特效，滿屏都是密密麻麻的彈幕t護體。
前邊實在太黑，可以說伸手不見五指，連安全出口指示牌的幽幽綠光都沒了。
聞歧進門前從貨架上逛了一圈，找到放置發光眼球的地方，拿了幾個在兜裏。
眼球背面有個小小的卡扣開關，按下去就會發亮。
他打開一個眼球燈，擡腳往黑暗邁去。
人偶工廠的溫度本就不高。
這裏的氣溫比外面還低，一進去，他就打了個寒顫。
冷意撲面而來，聞歧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沒有止步，繞過前方一個巨大的、釘在地上的十字架，繼續往後。
這裏不再是貨架，更像是暗黑恐怖主題展覽。
十字架後方，是一些積灰的木架，上面釘著蝙蝠的屍體。
荒涼的破敗感撲面而來，空氣中還有一股腐爛的氣味。
聞歧經過時，一只蝙蝠忽然振翅，直往下掉。
灰塵在四周紛飛，一聲重物被推開、進而落地的巨響從前方傳來。
“吱呀——”
“嘭！”
地板都跟著震動。
冷意從骨頭縫往人身體裏鉆。
瘆人的環境讓人毛骨悚然，前方的未知，更讓人心中打鼓。
聞歧拿人偶眼球照明，光線晃蕩而微弱。
這時，不知從哪裏起了一層白霧，降低了能見度。
光只能照亮兩三米範圍，四周安靜得不像話。
“呼呼——”
一道黑影忽然從聞歧身後掠過。
他飛快回頭，後方空空如也。
很多觀眾都受不了恐怖的氛圍，不敢再看。
也有一些觀眾，聽說有不長眼的竟然直闖S級人偶老巢，組團來打卡。
[要迎面殺了嗎！]
[這簡直標準恐怖片場景，她絕對第一個被嚇死，直接出局。]
[這可是S級人偶啊！迫不及待想看她犯規作死了！]
[點蠟點蠟，R.I.P]
聞歧沒有繼續往前，停在原地。
身後又有人影閃過，他沒再管。
而是打開一個眼球燈，順著地板扔出，眼球往前滾去。
“咚”一聲，眼球撞到了一塊黑色木板，停了下來。
微光照亮那一小片區域。
在聞歧低頭時，一個人形輪廓猛然出現在眼前，微光正好照出對方！
一般人面對這種場面，嚇個哆嗦都算輕的。
聞歧面不改色，不叫不嚷，不退反進。
他長腿一邁，轉瞬間到了人影後方。
“嘩啦啦——”人影似乎想轉身，發出陣陣鏈條相擊的聲響。
聞歧怎會給它回頭的機會。
他手指一動，一個發光的眼球被他拋出。
與此同時，聞歧扯下綁在腰上的衣服，按住人偶的後腦勺，將人偶的眼睛綁住。
他渾身上下充滿暴力美學，動作絲毫不拖拖泥帶水。
纏好人偶眼睛的一刻，發光眼球落在正面。
原來人偶藏身的地方是一具外黑內紅的棺材，人偶從棺材裏坐起，畫著詭異圖騰的棺材板就落在旁邊。
剛剛那聲巨響，就是人偶甩下棺材板發出的。
棺材裏面墊著棉花，看起來很蓬松。
人偶身上綁著細細的鐵鏈，在它的掙脫下，鏈條變得松松垮垮。
聞歧開了另一個眼球燈，湊近細看。
人偶極為逼真，臉色呈青白色，就像死人。
對方嘴裏長著尖尖的獠牙，用手指戳一下，體溫極低。
它穿一身中世紀貴族服，披風血紅，指甲尖而長。
每個選手都有好幾個攝像頭跟著，聞歧也不例外。
他脖子上佩戴的攝像頭，完完整整把吸血鬼偶的模樣拍了下來。
直播間彈幕立刻被彈幕淹沒。
[臥槽，嚇得我天靈蓋都飛了！]
[這黑乎乎的環境，慘白的吸血鬼，畫了詛咒符文的棺材，嚇得我要去見太奶。]
[103號不怕嗎？！]
聞歧連人都不怕，更何況鬼。
“原來是吸血鬼。”他的語氣沒有一點起伏，“你好，我有點冷，能借你的地方擠一擠嗎？我數三下，要是你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
“1、2、3。”
聞歧把吸血鬼偶翻了個身，用細鏈綁得嚴嚴實實。
矽膠人偶的衣服還剩一些，他索性把吸血鬼的嘴也纏起來。
隨後自己擠進了棺材。
“暖和多了。”聞歧說，“就是地方有點窄。”
他有點嫌棄，但在人偶工廠裏，顯然沒有好條件。
他閉上眼睛。
一陣陰風吹來。
聞歧脖子處涼涼的，不得不再次睜開。
原本背對他的吸血鬼，不知什麽時候變成正對他，鼻尖幾乎戳在他脖頸上。
聞歧：“……”
“能別對著我嗎，對著我我睡不著。”聞歧坐起來，“請你有點邊界感，男女授受不親，別擠著我。”
“算了，你是指望不上了，我自己來。”他嘆了口氣，邁出棺材，把吸血鬼拖出來，綁在棺材尾。
又把棺材蓋子弄上來，自己睡進去後，把蓋子從裏面闔上。
“這樣就暖和多了。”他的聲音從棺材裏傳來，“還是你會享受啊，吸血鬼兄弟。”
“不過有一說一，你們這恐怖主題做得略差。吸血鬼不嚇人，哪怕拿個僵屍，拿雙繡花鞋來呢，恐怖程度都秒殺。”
“記下客戶建議，好好改進。”
冷冷的禦姐音很快安靜了。
他的直播間彈幕，被一排排問號占滿。
[？？]
[抱一絲，張七，你在幹什麽？]
[鳩占鵲巢？直接把S級人偶的棺材占了可還行。]
[在一具棺材裏睡得這麽安詳，怎麽做到的？]
短暫的沈寂之後，彈幕井噴式增加。
[恐怕吸血鬼現在懷疑人生，它是誰它在哪？]
[笑不活了，還問吸血鬼能不能借住？人家也要能回答你才行啊，一本正經地問問題，為什麽這麽搞笑。]
[吸血鬼：你有事嗎？搶了我的棺材給我還回來，OK？]
[臥槽，這姐也太勇了吧？膽子大成狗！剛誰說我七姐會被嚇死，我就問，嚇死的是誰？]
[嚇死的可能是吸血鬼，哈哈哈！一下從恐怖片頻道轉成喜劇了有沒有？]
[奪少？我七姐才兩千多票？給我投，冷面禦姐我七姐，她就是最吊的！]
除了被驚呆的圍觀群眾，驚訝的還有奉命引流的小娛樂公司主播們。
眾人面面相覷，都是一腦門問號。
“什麽，還能這麽操作？”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要剝矽膠人偶的衣服了，原來是用在這裏。”一個男主播恍然大悟，“張七之前扔保齡球人頭，制伏矽膠人偶，在那時就掌握了人偶的弱點！”
他身旁的女主播說：“沒錯，她確定人偶眼睛看到才能扣分，早早準備好衣服來蒙吸血鬼的眼睛。好家夥，這預判，真牛。”
男主播驚喜道：“有戲！這姐會整活，有騷操作，還喜歡面無表情碎碎念，萌點很多。”
推手，最怕那種沒有任何特點的選手。
張七這種心理素質強大，面無表情找吸血鬼借宿，松弛感拉滿的，爆點不要太多！
他迅速動作，把直播間標題改成：冷酷禦姐張七，讓S級人偶懷疑人生QAQ。
另一個女主播跟著把標題改成了：張七，一個問吸血鬼借宿的奇女子哈哈哈。
他們忽然有了信心，說不定真能把張七推起來。
幾個主播很上道，趕緊把消息同步給金主。
收到消息的詹森也很驚奇。
他想誇程久眼光好，剛轉過頭，就見程久的嘴角在上揚和放平之間反覆橫跳。
明顯是想笑又想忍住，一次次忍笑失敗。
憋笑憋得很辛苦。
程久快被聞歧那句“男女授受不親”笑到肚子痛。
男女？
聞歧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吸血鬼偶，哪來的女？
聞歧為什麽可以這麽認真地胡說八道。
在這個賽道上，他和伍蒼是臥龍鳳雛，還是太超前了。
程久瞄了眼匪夷所思、完全不懂他笑點的詹森，更加想笑。
他已經能想象詹森知道七姐就是他最崇拜的“深海”，瞳孔地震，懷疑人生的樣子了。
詹森：“程哥，娛樂公司那邊主播都在推七姐，進展順利。”
程久：“噗，好。”
詹森：“……”
七姐這麽嚴肅認真地睡在……棺材裏，程哥這麽笑合適嗎？
程哥是不是留下監獄後遺癥，今天集中爆發了？精神狀態過於美麗。
讓人摸不著頭腦。
詹森get不到程久的笑點，只好關註海選本身。
他看著被綁在棺材尾部，眼睛和嘴都被綁著的吸血鬼，想到七姐還吐槽吸血鬼不恐怖。
不由也笑了一下。
奪筍啊，搶了棺材還說人家不夠恐怖。
七姐這嘴也是t粹了毒。
吸血鬼淒涼地坐在地上，有家不能回，就像沒人要的小白菜。
它無能狂怒，發出伊呀的噪音，棺材裏的七姐充耳不聞。
倒是遠處那些人偶們，被聲音嚇得戰戰兢兢，不敢靠近。
人偶工廠把吸血鬼定為S級，它對於其他人偶是碾壓性的。
有它在，其它低級的玩偶壓根不敢靠近。
也就是說，吸血鬼反而成了七姐的安全守護神。
詹森這一瞬間，對七姐佩服得五體投地。
其他直播間，選手們被神出鬼沒的人偶們嚇得東躲西藏，狼狽極了。
七姐，有吸血鬼這個“保安”，安安心心睡著，沒有任何人偶打擾。
已有超過40%的選手扣分，惶恐失措。
七姐，一分沒扣，穩如老狗。
這才是捉迷藏的正確打開方式嗎？
好牛！
該說不說，程哥看人的眼光真不錯。
七姐這邊暫時沒危險，那劉舞呢？
詹森把註意力轉到右邊屏幕，發現江朝雪正背著一個嬌小的妹子生死時速。
心如死灰的伍蒼像一條按不住的魚，彈動著說：“放我下來！”
江朝雪：“閉嘴，腿短俠。”
江朝雪說得沒毛病，伍蒼的蘿莉身一米五三。
江朝雪超過一米八，腿長的對比著實有些慘烈。
伍蒼把頭埋在江朝雪肩膀，無顏見江東父老。
江朝雪：“別撒嬌，也不許嚶嚶嚶。”
伍蒼：“……”
可惡，那你就把我放下來嗚嗚。
不能這樣下去了。
什麽人偶，都沖他來吧，他想刀人的心忍不住了！
伍蒼擡頭觀察了一下，說道：“你有沒有發覺，矽膠人偶的速度很快。”
江朝雪：“廢話，要不然我們被追成這樣。”
伍蒼：“追我們的還是原來那個人偶。”
先前他為了擺脫江朝雪，沖向矽膠人偶，在混亂中把人偶的衣服扣子弄崩了一顆。
正是現在追她們這個。
伍蒼說：“我們一路弄出過動靜，也有過交談，沒有扣分。所以，扣分的決定條件只有一個，被人偶看見。”
江朝雪：“嗯。”
伍蒼：“它們速度太快，躲下去不是辦法，要解決它們，就要釜底抽薪。”
江朝雪：“你想怎麽做？”
伍蒼：“放我下來，快。”
江朝雪莫名聽從了他的話，把人放下。
伍蒼掏出繩子：“引蛇入洞，綁起來。”
江朝雪：“？”在哪兒拿的繩子？
她沒在意這些細節，制止道：“不行，人偶反撲怎麽辦？人偶工廠是返場的，上一次比賽時，攻擊人偶的選手會引來更多人偶的反撲。”
伍蒼：“我剛才弄了矽膠人偶，沒有被報覆，沒事的。”
江朝雪一想，果然如此。
她低頭望著伍蒼的眼睛，不知怎的，竟然信服了。
伍蒼打了個手勢，示意江朝雪出聲。
矽膠人偶過來，他從後面撲上，用一塊破布擋住人偶的臉，將矽膠人偶綁在貨架上。
伍蒼幹脆利落地弄完，拍拍手，“你有沒有扣分？”
江朝雪：“沒有。”
她像是第一次認識伍蒼，上下看了幾次，說道：“沒想到你腦瓜子挺聰明。”
得到妹子誇獎，伍蒼神氣地叉腰，“當然，我的厲害一般人不知道。”
江朝雪：“這就翹尾巴了，德行。”
沒有人偶追逐，她難得放松下來，低頭笑了。
伍蒼也對著她笑。
一高一矮兩個女生，相對而笑時，看起來很溫馨。
這邊的彈幕也很熱鬧。
[啊啊啊，我小舞寶貝笑起來好甜！純甜，不甜不要錢的那種甜妹。]
[小舞哭起來美，笑起來甜，時而迷糊，時而精明，擁有怪力，身手了得。太可愛了，絕絕子的笨蛋美人！]
[小舞和江朝雪站在一起也太小只了，就像小手辦，看她笨笨衰衰的樣子，好解壓。]
伍蒼抽空瞄了眼彈幕，差點原地去世。
說什麽胡話，他笨蛋美人？
美人他姑且忍了，他笨蛋？
要是他能發彈幕，高低得和網友battle個幾百回合。
氣成河豚。
[小舞怎麽又生悶氣了，小作精好可愛。]
伍蒼：“……”
啊啊啊毀滅吧！
伍蒼臉頰鼓鼓的，因為氣不過，還跺了跺腳。
江朝雪笑容更大。
冷空氣從上方灌來，她剛想說話，工廠上方忽而響起警報。
[嘟，71號淘汰。]
[嘟，83號淘汰。]
[嘟，4號淘汰……]
密密麻麻的淘汰提醒，一連嘟了8次。
僅僅一個捉迷藏環節，半小時不到，就淘汰了8個選手。
伍蒼和江朝雪的神色頓時凝重。
“看來捉迷藏的難度對大家來說還是太高了呢。”豹頭人導演的聲音響徹工廠，“節目組綜合大家的情況，決定給幸存的各位選手，投放偽裝試劑。”
“只要找到偽裝試劑，將試劑噴在身上，就會被人偶當做同類，不會被發現。”
“不一定每個人都能找到試劑，但大家都有機會獲得試劑，就看大家有沒有那個本事了，加油。”
豹頭人含笑的聲音消散開來。
江朝雪臉色很難看。
豹頭人的話，擺明了是一種暗示。
有人能找到試劑，有人找不到。
那找不到的人怎麽拿試劑？自然是找別人搶。
節目組鼓勵惡性競爭。
“阿嚏！”江朝雪打了個噴嚏。
伍蒼在這方面很敏銳，掃了一眼她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雪姐姐，是不是冷？”
這麽一提醒，江朝雪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冷。
單衣穿在身上，寒意浸透皮肉，手腳都開始抖。
工廠頂部的風管機孜孜不倦地輸送著冷氣，氣溫比她們剛進來時低了很多。
伍蒼第一反應是脫衣服給江朝雪穿，可他身上也只有一件單衣。
他的體質並不畏寒，也感覺到了冷。
要是一直冷下去，3小時很難捱過。
伍蒼猶豫著先找防寒物資還是先找偽裝試劑，廣播又發聲了。
“女孩子們都嬌弱，是不是有點冷了？”豹頭人笑著說，“好消息，我們主辦方為大家準備了彩蛋！隱藏的彩蛋中不僅有防寒服，還有很多驚喜獎勵，等著大家發掘。”
“當然，選手們需要的話，也可以用人氣票兌換防寒衣，10萬人氣票一件。”
多少，10萬？
伍蒼看了一下自己的票數，才剛過10萬。
江朝雪的票數，連10萬都不到。
人氣票就像聯邦的財富，呈現出富者越富的馬太效應。
像之前的明星季幻靈和主播盧億，在比賽開始前她們的票數就有百萬。
十萬一件保暖衣，她們想兌換多少就能兌多少。
可除了頭部選手，其他人的票數少得可憐。
海選開始的時間不長，總體票數都不高。
伍蒼的人氣票已經排進了前50，可以想見，還有少說四五十人買不起防寒衣。
選手可以向觀眾拉票。
問題是，要表演什麽才藝，說什麽話，觀眾才會把這些人投上10萬？
現在還不到最冷的時候，如非必要，還是不要動人氣票。
伍蒼當機立斷道：“走，先找彩蛋。”
冷空氣無差別掃射，棺材也擋不住寒意。
聞歧不得不從棺材中爬起，搖搖頭說：“吸血鬼的薄皮棺材，狗來了都嫌。”
吸血鬼偶：“……”
它在外撞棺材撞得更大聲了。
聞歧蹲在吸血鬼偶旁邊，打開兩個眼球照明，“你這身行頭還湊活。”
吸血鬼偶：“……”
聞歧的聲音只有技巧，沒有感情，“你是吸血鬼不怕冷，應該做一個尊老愛幼的好鬼，把衣服讓給有需要的人，你覺得呢？願意的話就吱一聲。”
吸血鬼：“唔唔！”
聞歧欣慰地摸了下他的頭：“好鬼。”
說著，解開它的披風，脫起了它的衣服。
吸血鬼偶膚感好，屬於高級定制產品，衣服都是用的新材料，保暖性好。
這只吸血鬼和真人的比例是一比一，衣服尺寸剛剛好。
聞歧飛快剝完了它的上衣，毫不猶豫地脫起了它的褲子。
吸血鬼：“唔唔唔！”
聞歧的手放在它皮帶上的那一刻，聽到了腳步聲。
一個穿公主裙和過膝襪的女生走近，她手裏拿著一支手電筒，光柱照在聞歧身上。
正是有著龐大粉絲基數的明星季幻靈。
“啊，終於碰到姐妹了！”她一句興奮的話還沒說完，嘴角微抽，“呃，你在做什麽，非禮……人偶？”
大約因為吸收了顧名的精神壁壘，聞歧對其他人異能的感知更敏銳。
從進工廠開始，他就有種被窺探的感覺。
有人在暗中t看他。
喜歡躲在暗處，那他就把他們逼出來。
聞歧沒理季幻靈，繼續脫吸血鬼褲子。
還算有為數不多的良心，給吸血鬼留了條底褲。
季幻靈看得嘆為觀止，“你、你是因為冷嗎？我可以給你防寒服。”
聞歧掀開眼皮看她一眼，默不作聲地穿好褲子。
冷不防指指自己的喉嚨，比了幾個手勢。
季幻靈：“……你、你是啞巴？”
這一幕，讓彈幕發出爆笑。
觀眾發彈幕，能發文字、語音、表情包。
滿屏的語音條快速劃過，隨便點開一個，都是“哈哈哈”。
什麽叫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七姐想碎碎念就碎碎念，想啞巴就啞巴是吧？
真有一種不在乎任何選手和人偶死活的松弛感，精神狀態過於美麗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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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歧把從人偶身上搶來的衣服系在腰上，往前方最黑暗的地方去。
選手們看不到，可觀眾們看得清清楚楚。
不同人偶有等級之分。
發出笑聲和鈴鐺聲的，是最次的B級人偶。
沒有任何聲響, 悄無聲息出現的, 是A級。
而聞歧去往的黑暗處, 有一個這片區域等級最高, 殺傷力最強的S級人偶！
黑暗深處，有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上面寫著S級。
紅色, 本身就是危險的代名詞。
S級玩偶，還沒有任何一個選手遇到過。
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眼見聞歧進入了黑暗區, 離S級玩偶越來越近, 觀眾們的欣賞變成集體看衰。
[服了張七了，這不是自己作死嗎？那麽多有光的地方不去, 就要去烏漆嘛黑的地方探險，顯得她很能是吧？]
[明明長得不錯，難怪這麽糊。自己單獨行動不說，還往最危險的地方而去, 不知道炮灰都是恐怖片裏最先死的嗎？]
[白瞎我的人氣票了，走了走了, 還不如去看幸運小公舉季幻靈。]
屏幕之外的詹森心急。
七姐可是程哥的Crush, 可不能出事！
他的心砰砰直跳，忽聽程久開口。
“現在張七的賠率是多少？”
詹森趕忙查看。
游戲主辦方會根據選手的實時動態判斷賠率。
因為張七作死的操作, 她的賠率一路走高。
選手中不乏表現辣眼睛的，賠率也不低。
但她們的賠率沒有張七這麽高——畢竟其他人作死的對象不是S級人偶。
詹森回答：“很高，她的賠率在所有選手中, 占倒數第五！”
不是張七不夠作死，而是有幾個選手分值掉得太快，已經在淘汰的邊緣。
即將淘汰的選手，賠率只高不低。
程久當機立斷，一次性下註大批晉級票。
主辦方不限制上限，只設置1萬元的下註下限，很多人賭得傾家蕩產。
程久投註的金額，在這一秒鐘一騎絕塵。
金額龐大到讓詹森咋舌。
下註當然不能用金條下，只能用虛擬貨幣。
程久投註的金額換算過來，豈止二十斤金條。
他一次性投註了4999萬！
五千萬是個界限，超過五千萬的投註會登上投註榜。
單次投註，也不能超過這個數值。
畢竟大批資金的流入會拉低賠率，第二次投註的實時賠率會變動。
程久卡著這個界限，不上榜引人註意。
但只要他成功，如此龐大的基數加上超高的賠率，將獲得無法想象的利潤！
這是一場豪賭！
程哥對七姐，就這麽有自信，覺得她一定能勝嗎？
這一刻，詹森考慮的不是程久的心動對象，是真正心疼那筆錢。
七姐，別送死啊，幾千萬押你身上了。
要是你被S級人偶淘汰，程哥的下註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畫面上，身材高挑的冷艷禦姐不斷往前。
直播屏幕很靈性地搞了恐怖特效，滿屏都是密密麻麻的彈幕t護體。
前邊實在太黑，可以說伸手不見五指，連安全出口指示牌的幽幽綠光都沒了。
聞歧進門前從貨架上逛了一圈，找到放置發光眼球的地方，拿了幾個在兜裏。
眼球背面有個小小的卡扣開關，按下去就會發亮。
他打開一個眼球燈，擡腳往黑暗邁去。
人偶工廠的溫度本就不高。
這裏的氣溫比外面還低，一進去，他就打了個寒顫。
冷意撲面而來，聞歧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沒有止步，繞過前方一個巨大的、釘在地上的十字架，繼續往後。
這裏不再是貨架，更像是暗黑恐怖主題展覽。
十字架後方，是一些積灰的木架，上面釘著蝙蝠的屍體。
荒涼的破敗感撲面而來，空氣中還有一股腐爛的氣味。
聞歧經過時，一只蝙蝠忽然振翅，直往下掉。
灰塵在四周紛飛，一聲重物被推開、進而落地的巨響從前方傳來。
“吱呀——”
“嘭！”
地板都跟著震動。
冷意從骨頭縫往人身體裏鉆。
瘆人的環境讓人毛骨悚然，前方的未知，更讓人心中打鼓。
聞歧拿人偶眼球照明，光線晃蕩而微弱。
這時，不知從哪裏起了一層白霧，降低了能見度。
光只能照亮兩三米範圍，四周安靜得不像話。
“呼呼——”
一道黑影忽然從聞歧身後掠過。
他飛快回頭，後方空空如也。
很多觀眾都受不了恐怖的氛圍，不敢再看。
也有一些觀眾，聽說有不長眼的竟然直闖S級人偶老巢，組團來打卡。
[要迎面殺了嗎！]
[這簡直標準恐怖片場景，她絕對第一個被嚇死，直接出局。]
[這可是S級人偶啊！迫不及待想看她犯規作死了！]
[點蠟點蠟，R.I.P]
聞歧沒有繼續往前，停在原地。
身後又有人影閃過，他沒再管。
而是打開一個眼球燈，順著地板扔出，眼球往前滾去。
“咚”一聲，眼球撞到了一塊黑色木板，停了下來。
微光照亮那一小片區域。
在聞歧低頭時，一個人形輪廓猛然出現在眼前，微光正好照出對方！
一般人面對這種場面，嚇個哆嗦都算輕的。
聞歧面不改色，不叫不嚷，不退反進。
他長腿一邁，轉瞬間到了人影後方。
“嘩啦啦——”人影似乎想轉身，發出陣陣鏈條相擊的聲響。
聞歧怎會給它回頭的機會。
他手指一動，一個發光的眼球被他拋出。
與此同時，聞歧扯下綁在腰上的衣服，按住人偶的後腦勺，將人偶的眼睛綁住。
他渾身上下充滿暴力美學，動作絲毫不拖拖泥帶水。
纏好人偶眼睛的一刻，發光眼球落在正面。
原來人偶藏身的地方是一具外黑內紅的棺材，人偶從棺材裏坐起，畫著詭異圖騰的棺材板就落在旁邊。
剛剛那聲巨響，就是人偶甩下棺材板發出的。
棺材裏面墊著棉花，看起來很蓬松。
人偶身上綁著細細的鐵鏈，在它的掙脫下，鏈條變得松松垮垮。
聞歧開了另一個眼球燈，湊近細看。
人偶極為逼真，臉色呈青白色，就像死人。
對方嘴裏長著尖尖的獠牙，用手指戳一下，體溫極低。
它穿一身中世紀貴族服，披風血紅，指甲尖而長。
每個選手都有好幾個攝像頭跟著，聞歧也不例外。
他脖子上佩戴的攝像頭，完完整整把吸血鬼偶的模樣拍了下來。
直播間彈幕立刻被彈幕淹沒。
[臥槽，嚇得我天靈蓋都飛了！]
[這黑乎乎的環境，慘白的吸血鬼，畫了詛咒符文的棺材，嚇得我要去見太奶。]
[103號不怕嗎？！]
聞歧連人都不怕，更何況鬼。
“原來是吸血鬼。”他的語氣沒有一點起伏，“你好，我有點冷，能借你的地方擠一擠嗎？我數三下，要是你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
“1、2、3。”
聞歧把吸血鬼偶翻了個身，用細鏈綁得嚴嚴實實。
矽膠人偶的衣服還剩一些，他索性把吸血鬼的嘴也纏起來。
隨後自己擠進了棺材。
“暖和多了。”聞歧說，“就是地方有點窄。”
他有點嫌棄，但在人偶工廠裏，顯然沒有好條件。
他閉上眼睛。
一陣陰風吹來。
聞歧脖子處涼涼的，不得不再次睜開。
原本背對他的吸血鬼，不知什麽時候變成正對他，鼻尖幾乎戳在他脖頸上。
聞歧：“……”
“能別對著我嗎，對著我我睡不著。”聞歧坐起來，“請你有點邊界感，男女授受不親，別擠著我。”
“算了，你是指望不上了，我自己來。”他嘆了口氣，邁出棺材，把吸血鬼拖出來，綁在棺材尾。
又把棺材蓋子弄上來，自己睡進去後，把蓋子從裏面闔上。
“這樣就暖和多了。”他的聲音從棺材裏傳來，“還是你會享受啊，吸血鬼兄弟。”
“不過有一說一，你們這恐怖主題做得略差。吸血鬼不嚇人，哪怕拿個僵屍，拿雙繡花鞋來呢，恐怖程度都秒殺。”
“記下客戶建議，好好改進。”
冷冷的禦姐音很快安靜了。
他的直播間彈幕，被一排排問號占滿。
[？？]
[抱一絲，張七，你在幹什麽？]
[鳩占鵲巢？直接把S級人偶的棺材占了可還行。]
[在一具棺材裏睡得這麽安詳，怎麽做到的？]
短暫的沈寂之後，彈幕井噴式增加。
[恐怕吸血鬼現在懷疑人生，它是誰它在哪？]
[笑不活了，還問吸血鬼能不能借住？人家也要能回答你才行啊，一本正經地問問題，為什麽這麽搞笑。]
[吸血鬼：你有事嗎？搶了我的棺材給我還回來，OK？]
[臥槽，這姐也太勇了吧？膽子大成狗！剛誰說我七姐會被嚇死，我就問，嚇死的是誰？]
[嚇死的可能是吸血鬼，哈哈哈！一下從恐怖片頻道轉成喜劇了有沒有？]
[奪少？我七姐才兩千多票？給我投，冷面禦姐我七姐，她就是最吊的！]
除了被驚呆的圍觀群眾，驚訝的還有奉命引流的小娛樂公司主播們。
眾人面面相覷，都是一腦門問號。
“什麽，還能這麽操作？”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要剝矽膠人偶的衣服了，原來是用在這裏。”一個男主播恍然大悟，“張七之前扔保齡球人頭，制伏矽膠人偶，在那時就掌握了人偶的弱點！”
他身旁的女主播說：“沒錯，她確定人偶眼睛看到才能扣分，早早準備好衣服來蒙吸血鬼的眼睛。好家夥，這預判，真牛。”
男主播驚喜道：“有戲！這姐會整活，有騷操作，還喜歡面無表情碎碎念，萌點很多。”
推手，最怕那種沒有任何特點的選手。
張七這種心理素質強大，面無表情找吸血鬼借宿，松弛感拉滿的，爆點不要太多！
他迅速動作，把直播間標題改成：冷酷禦姐張七，讓S級人偶懷疑人生QAQ。
另一個女主播跟著把標題改成了：張七，一個問吸血鬼借宿的奇女子哈哈哈。
他們忽然有了信心，說不定真能把張七推起來。
幾個主播很上道，趕緊把消息同步給金主。
收到消息的詹森也很驚奇。
他想誇程久眼光好，剛轉過頭，就見程久的嘴角在上揚和放平之間反覆橫跳。
明顯是想笑又想忍住，一次次忍笑失敗。
憋笑憋得很辛苦。
程久快被聞歧那句“男女授受不親”笑到肚子痛。
男女？
聞歧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吸血鬼偶，哪來的女？
聞歧為什麽可以這麽認真地胡說八道。
在這個賽道上，他和伍蒼是臥龍鳳雛，還是太超前了。
程久瞄了眼匪夷所思、完全不懂他笑點的詹森，更加想笑。
他已經能想象詹森知道七姐就是他最崇拜的“深海”，瞳孔地震，懷疑人生的樣子了。
詹森：“程哥，娛樂公司那邊主播都在推七姐，進展順利。”
程久：“噗，好。”
詹森：“……”
七姐這麽嚴肅認真地睡在……棺材裏，程哥這麽笑合適嗎？
程哥是不是留下監獄後遺癥，今天集中爆發了？精神狀態過於美麗。
讓人摸不著頭腦。
詹森get不到程久的笑點，只好關註海選本身。
他看著被綁在棺材尾部，眼睛和嘴都被綁著的吸血鬼，想到七姐還吐槽吸血鬼不恐怖。
不由也笑了一下。
奪筍啊，搶了棺材還說人家不夠恐怖。
七姐這嘴也是t粹了毒。
吸血鬼淒涼地坐在地上，有家不能回，就像沒人要的小白菜。
它無能狂怒，發出伊呀的噪音，棺材裏的七姐充耳不聞。
倒是遠處那些人偶們，被聲音嚇得戰戰兢兢，不敢靠近。
人偶工廠把吸血鬼定為S級，它對於其他人偶是碾壓性的。
有它在，其它低級的玩偶壓根不敢靠近。
也就是說，吸血鬼反而成了七姐的安全守護神。
詹森這一瞬間，對七姐佩服得五體投地。
其他直播間，選手們被神出鬼沒的人偶們嚇得東躲西藏，狼狽極了。
七姐，有吸血鬼這個“保安”，安安心心睡著，沒有任何人偶打擾。
已有超過40%的選手扣分，惶恐失措。
七姐，一分沒扣，穩如老狗。
這才是捉迷藏的正確打開方式嗎？
好牛！
該說不說，程哥看人的眼光真不錯。
七姐這邊暫時沒危險，那劉舞呢？
詹森把註意力轉到右邊屏幕，發現江朝雪正背著一個嬌小的妹子生死時速。
心如死灰的伍蒼像一條按不住的魚，彈動著說：“放我下來！”
江朝雪：“閉嘴，腿短俠。”
江朝雪說得沒毛病，伍蒼的蘿莉身一米五三。
江朝雪超過一米八，腿長的對比著實有些慘烈。
伍蒼把頭埋在江朝雪肩膀，無顏見江東父老。
江朝雪：“別撒嬌，也不許嚶嚶嚶。”
伍蒼：“……”
可惡，那你就把我放下來嗚嗚。
不能這樣下去了。
什麽人偶，都沖他來吧，他想刀人的心忍不住了！
伍蒼擡頭觀察了一下，說道：“你有沒有發覺，矽膠人偶的速度很快。”
江朝雪：“廢話，要不然我們被追成這樣。”
伍蒼：“追我們的還是原來那個人偶。”
先前他為了擺脫江朝雪，沖向矽膠人偶，在混亂中把人偶的衣服扣子弄崩了一顆。
正是現在追她們這個。
伍蒼說：“我們一路弄出過動靜，也有過交談，沒有扣分。所以，扣分的決定條件只有一個，被人偶看見。”
江朝雪：“嗯。”
伍蒼：“它們速度太快，躲下去不是辦法，要解決它們，就要釜底抽薪。”
江朝雪：“你想怎麽做？”
伍蒼：“放我下來，快。”
江朝雪莫名聽從了他的話，把人放下。
伍蒼掏出繩子：“引蛇入洞，綁起來。”
江朝雪：“？”在哪兒拿的繩子？
她沒在意這些細節，制止道：“不行，人偶反撲怎麽辦？人偶工廠是返場的，上一次比賽時，攻擊人偶的選手會引來更多人偶的反撲。”
伍蒼：“我剛才弄了矽膠人偶，沒有被報覆，沒事的。”
江朝雪一想，果然如此。
她低頭望著伍蒼的眼睛，不知怎的，竟然信服了。
伍蒼打了個手勢，示意江朝雪出聲。
矽膠人偶過來，他從後面撲上，用一塊破布擋住人偶的臉，將矽膠人偶綁在貨架上。
伍蒼幹脆利落地弄完，拍拍手，“你有沒有扣分？”
江朝雪：“沒有。”
她像是第一次認識伍蒼，上下看了幾次，說道：“沒想到你腦瓜子挺聰明。”
得到妹子誇獎，伍蒼神氣地叉腰，“當然，我的厲害一般人不知道。”
江朝雪：“這就翹尾巴了，德行。”
沒有人偶追逐，她難得放松下來，低頭笑了。
伍蒼也對著她笑。
一高一矮兩個女生，相對而笑時，看起來很溫馨。
這邊的彈幕也很熱鬧。
[啊啊啊，我小舞寶貝笑起來好甜！純甜，不甜不要錢的那種甜妹。]
[小舞哭起來美，笑起來甜，時而迷糊，時而精明，擁有怪力，身手了得。太可愛了，絕絕子的笨蛋美人！]
[小舞和江朝雪站在一起也太小只了，就像小手辦，看她笨笨衰衰的樣子，好解壓。]
伍蒼抽空瞄了眼彈幕，差點原地去世。
說什麽胡話，他笨蛋美人？
美人他姑且忍了，他笨蛋？
要是他能發彈幕，高低得和網友battle個幾百回合。
氣成河豚。
[小舞怎麽又生悶氣了，小作精好可愛。]
伍蒼：“……”
啊啊啊毀滅吧！
伍蒼臉頰鼓鼓的，因為氣不過，還跺了跺腳。
江朝雪笑容更大。
冷空氣從上方灌來，她剛想說話，工廠上方忽而響起警報。
[嘟，71號淘汰。]
[嘟，83號淘汰。]
[嘟，4號淘汰……]
密密麻麻的淘汰提醒，一連嘟了8次。
僅僅一個捉迷藏環節，半小時不到，就淘汰了8個選手。
伍蒼和江朝雪的神色頓時凝重。
“看來捉迷藏的難度對大家來說還是太高了呢。”豹頭人導演的聲音響徹工廠，“節目組綜合大家的情況，決定給幸存的各位選手，投放偽裝試劑。”
“只要找到偽裝試劑，將試劑噴在身上，就會被人偶當做同類，不會被發現。”
“不一定每個人都能找到試劑，但大家都有機會獲得試劑，就看大家有沒有那個本事了，加油。”
豹頭人含笑的聲音消散開來。
江朝雪臉色很難看。
豹頭人的話，擺明了是一種暗示。
有人能找到試劑，有人找不到。
那找不到的人怎麽拿試劑？自然是找別人搶。
節目組鼓勵惡性競爭。
“阿嚏！”江朝雪打了個噴嚏。
伍蒼在這方面很敏銳，掃了一眼她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雪姐姐，是不是冷？”
這麽一提醒，江朝雪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冷。
單衣穿在身上，寒意浸透皮肉，手腳都開始抖。
工廠頂部的風管機孜孜不倦地輸送著冷氣，氣溫比她們剛進來時低了很多。
伍蒼第一反應是脫衣服給江朝雪穿，可他身上也只有一件單衣。
他的體質並不畏寒，也感覺到了冷。
要是一直冷下去，3小時很難捱過。
伍蒼猶豫著先找防寒物資還是先找偽裝試劑，廣播又發聲了。
“女孩子們都嬌弱，是不是有點冷了？”豹頭人笑著說，“好消息，我們主辦方為大家準備了彩蛋！隱藏的彩蛋中不僅有防寒服，還有很多驚喜獎勵，等著大家發掘。”
“當然，選手們需要的話，也可以用人氣票兌換防寒衣，10萬人氣票一件。”
多少，10萬？
伍蒼看了一下自己的票數，才剛過10萬。
江朝雪的票數，連10萬都不到。
人氣票就像聯邦的財富，呈現出富者越富的馬太效應。
像之前的明星季幻靈和主播盧億，在比賽開始前她們的票數就有百萬。
十萬一件保暖衣，她們想兌換多少就能兌多少。
可除了頭部選手，其他人的票數少得可憐。
海選開始的時間不長，總體票數都不高。
伍蒼的人氣票已經排進了前50，可以想見，還有少說四五十人買不起防寒衣。
選手可以向觀眾拉票。
問題是，要表演什麽才藝，說什麽話，觀眾才會把這些人投上10萬？
現在還不到最冷的時候，如非必要，還是不要動人氣票。
伍蒼當機立斷道：“走，先找彩蛋。”
冷空氣無差別掃射，棺材也擋不住寒意。
聞歧不得不從棺材中爬起，搖搖頭說：“吸血鬼的薄皮棺材，狗來了都嫌。”
吸血鬼偶：“……”
它在外撞棺材撞得更大聲了。
聞歧蹲在吸血鬼偶旁邊，打開兩個眼球照明，“你這身行頭還湊活。”
吸血鬼偶：“……”
聞歧的聲音只有技巧，沒有感情，“你是吸血鬼不怕冷，應該做一個尊老愛幼的好鬼，把衣服讓給有需要的人，你覺得呢？願意的話就吱一聲。”
吸血鬼：“唔唔！”
聞歧欣慰地摸了下他的頭：“好鬼。”
說著，解開它的披風，脫起了它的衣服。
吸血鬼偶膚感好，屬於高級定制產品，衣服都是用的新材料，保暖性好。
這只吸血鬼和真人的比例是一比一，衣服尺寸剛剛好。
聞歧飛快剝完了它的上衣，毫不猶豫地脫起了它的褲子。
吸血鬼：“唔唔唔！”
聞歧的手放在它皮帶上的那一刻，聽到了腳步聲。
一個穿公主裙和過膝襪的女生走近，她手裏拿著一支手電筒，光柱照在聞歧身上。
正是有著龐大粉絲基數的明星季幻靈。
“啊，終於碰到姐妹了！”她一句興奮的話還沒說完，嘴角微抽，“呃，你在做什麽，非禮……人偶？”
大約因為吸收了顧名的精神壁壘，聞歧對其他人異能的感知更敏銳。
從進工廠開始，他就有種被窺探的感覺。
有人在暗中t看他。
喜歡躲在暗處，那他就把他們逼出來。
聞歧沒理季幻靈，繼續脫吸血鬼褲子。
還算有為數不多的良心，給吸血鬼留了條底褲。
季幻靈看得嘆為觀止，“你、你是因為冷嗎？我可以給你防寒服。”
聞歧掀開眼皮看她一眼，默不作聲地穿好褲子。
冷不防指指自己的喉嚨，比了幾個手勢。
季幻靈：“……你、你是啞巴？”
這一幕，讓彈幕發出爆笑。
觀眾發彈幕，能發文字、語音、表情包。
滿屏的語音條快速劃過，隨便點開一個，都是“哈哈哈”。
什麽叫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七姐想碎碎念就碎碎念，想啞巴就啞巴是吧？
真有一種不在乎任何選手和人偶死活的松弛感，精神狀態過於美麗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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