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女神選拔（1） 女神選拔，聞歧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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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女神選拔（1） 女神選拔，聞歧參賽？
聞歧知道路天成遲早能查到犯人手冊那邊。
讓他查唄, 貓捉老鼠前，通常都要把老鼠玩夠了再捉。
他不合時宜地想到了獅子貓。
聞歧：“……”
他把詹森三人帶去整形。
暗街很多，選擇不同黑醫，都用最好材料, 整完消除醫生記憶。
他們年紀輕, 恢覆能力強, 用上快速恢覆藥, 五天就拆了紗布。
三人的去向不同。
程久一個人要統籌那麽多產業，相當於坐鎮大後方的智囊, 聞歧讓詹森跟著程久學習, 幫他打下手。
聞歧為了保證程久的安全，雖然沒有明面上的保鏢, 但把李瓊波安排在很近的地方。
如果程久在別墅裏面, 對手是秒殺的異能，那誰都救不了。
只要不是秒殺, 別墅內有防禦體系，能聯系聞歧開穿梭救人。
萬一程久要出去辦事，帶著李瓊波，會安全一些。
申嘉木和宗康在監獄結下了相依為命的友誼, 不願意分開，聞歧沒有拆開他們。
申嘉木膽子稍大一點, 惴惴不安地對聞歧說：“哥, 我們能幫你做什麽？我、我不想成為廢人，我想變得有用, 哪怕是端茶倒水。”
聞歧是他記憶中最值得信任的人，他都很窘迫緊張，不敢擡頭。
離開監獄之後的不安感, 需要漫長的時光治愈。
聞歧溫和道：“你們很有潛力，端茶倒水屈才了。我給你們物色了一個老師，你們和他學習，如果幹得好，以後幫我管理公司，成為非常有用的人。”
申嘉木結結巴巴，“管理公司？”
怯懦的宗康都擡起頭，“我們也可、可以嗎？”
聞歧：“我相信你們可以，你們願不願意？”
申嘉木：“我、我願意試試。”
宗康攥緊拳頭，“我也是，我要學很多很多……”
聞歧：“對了，那位帶你們的老師，他女兒得了病。嘉木等熟悉之後，可以試試給她治一治，不過不用著急。”
申嘉木一口答應：“好。”
“那走吧。”
和上次一樣，空間穿梭的出口開在田清城別墅內，不過這次事先打了招呼。
田清城關心女兒的病情，中途還催過一次，滿懷期待。
他熱情招呼聞歧三人，讓他們坐在沙發，給他們倒茶。
申嘉木二人震驚地發覺，聞歧口中的老師，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蒼穹科技總經理。
他們一時覺得自己在做夢。
既惶恐，又振奮。
不用付出幾十萬一年的學費，能免費學習知識，怎麽可能？
中彩票都得不到這種機會，這種餡餅怎麽會砸在他們身上？
他們何德何能。
貧民窟那麽多人，沒有人能像他們這樣，得到這種不敢奢望的機會。
一時間，他們對聞歧更加感激，心頭盈滿了感動，眼眶紅了。
田清城給他們時間，沒有急著開口。
他作為蒼穹公司的CEO，簡單幾句交流，就能看穿申嘉木兩人的背景。
從他們不敢看人的瑟縮、緊張到發抖的腿，能推測出，他們或許有心理陰影，留下了創傷。
聞歧和他說過，申嘉木是被父親賣掉的。
原本他以為，這或許是聞歧的劇本。
直到這次照面，他看出申嘉木二人對聞歧的依賴和感激，明白聞歧所說的都是真的。
他自己貧民窟出生，明白申嘉木他們經歷過什麽。
聞歧竟然願意給這種出生、這種經歷的人機會。
還幫他要回女兒，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聞歧會是第二個廚師嗎，先給甜棗和好處，目的是為了利用他們。
可是，滿身傷痕的他們，還有什麽可被算計的呢？
申嘉木兩人很怕生，也很不安。
聞歧沒想讓他們多待，田清城也沒有勉強。
臨走前，田清城給他們一人一個戒指通訊器，笑道：“裏面有一些資料，你們可以先看著，慢慢學習。”
申嘉木兩人眼睛發亮，如獲至寶。
這是聞歧叮囑田清城的，給申嘉木他們找點事情做，讓他們不胡思亂想。
聞歧給他們租了田清城同街區的別墅，申嘉木二人怎麽也不願意住。
聞歧小聲說：“咱們的身份需要保密，整容了也不一定保險。住在人龍混雜的地方，要是被人發現怎麽辦？”
見兩人面色凝重，聞歧又說：“你們安心住著，以後有能力了賺錢養我，我等你們。”
申嘉木重重點頭：“我養你！”
宗康也鄭重道：“我也要養。”
送完他們，聞歧把程久接上，再次來到田清城家。
田清城早有準備，帶他們來到別墅的地下室。
田清城總被不同的人監視，在地下室修建了一個書房，不想被人打擾時就會去。
程久和他打了個招呼，“田總，叫我阿久就好。”
寒暄一番，程久開門見山：“我手上有幾家感興趣的公司，也有一點啟動資金，想要拿下這些公司，田總請看。”
伍蒼那天帶回來的資料很有用。
蘭斯集團受到打壓，情況很糟糕，近期工作重點就是各種瀕臨破產的子公司。
秘書交給他的資料裏，子公司和產業都被梳理過，給程久節約了大量時間。
伍蒼被程久破天荒地誇了兩次，自信心爆棚，一直問聞歧還有沒有新任務，他在扮演霸總這方面有心得。
上癮了這是。
“王海”的顧名按照約定，拿了一部分旗下資產出來。
整合蘭斯家族的資產，程久弄出一個方案。
田清城只看了幾眼，瞳孔地震。
聞歧和他說過，會帶一部分資產給他。
田清城管理“王海”旗下的產業，“王海”是聯邦第一大幫派，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在他這，僅僅擁有幾家公司，占據一點點市場份額，是沒資格放到他面前的。
他完全沒想到，聞歧給他的t，會是這樣的東西！
程久的第一頁資料，就是蘭斯家族賺錢的優質業務。
“王海”這邊，也布局了相關產業。
只要能收購蘭斯那幾家公司，就能將“王海”的公司合並，打通數據庫。
蘭斯集團在某些細分領域，占據極高的市場份額，加上王海對聯邦5區的掌控，他們可以壟斷相關行業。
這是“幾家”公司、“一點”資產嗎？
一上來就是王炸好不好？
在這樣一份方案前，饒是田清城都無法淡然。
他看向聞歧和程久，兩個人都反應平平，好像談論的是去哪裏買菜這樣微不足道的事。
“深海”和“阿久”，到底是什麽來頭？
按他們的實力，說沒有財閥背景田清城不信。
可他們接人待物沒有一點財閥的趾高氣揚，還送兩個出生底層的男孩到他這學習，完全不是財閥做派。
太神秘了，也太強大了。
程久不知道田清城腦補了這麽多，問道：“田總，在公司收並購這塊你是專業的，你覺得實操性強嗎？”
田清城說：“哪有，你這方案一看就是專業人士做的。”
或許在操作細節方面還有不足，可戰略眼光和布局這種最難得的東西，方案裏體現得淋漓盡致。
廚師進入海心監獄後，田清城對蘭斯家族做過研究。
他實時關註，自然知道路家近來對蘭斯家族的打壓。
蘭斯家族的資產大跳水，全部業務都受影響，可以預見，資金鏈斷裂只是時間問題。
蘭斯集團為了生存自然要斷尾求生。
趁人病要人命，這就是他們進場的絕好時機。
只要操作得當，能用之前不敢想的優惠價格，拿下很多產業。
田清城說：“收購是可行的，我這邊有一些數據，加上您這份詳盡資料，要拿下不難。”
說到這裏，田清城又要吃驚。
他不知道這兩人為什麽這樣神通廣大，連其他接洽蘭斯集團公司的名單，甚至出價都有。
不是蘭斯集團核心人物，不可能拿到這種絕密信息！
這些數據符合田清城的判斷，價格雖然只是參考，但他從中看出了很多東西。
田清城都有點不淡定了，“蘭斯家族那邊的行業，對一般人來說，稱得上巨頭。在財閥面前，就沒什麽發言權了。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虎視眈眈盯著蘭斯集團的不止其他小勢力，連財閥那邊都有人。如果沒有任何背景，想拿下並不容易。”
“當然有背景。”聞歧笑著說：“‘王海’，不就是最好的背景？”
田清城睜大眼睛，“你是說……”
這不止要說動顧名，還要說服和廚師沾親帶故那些老頭老太。
“田總，你只管商業，其他阻礙我們來掃除。”聞歧說：“讓你來操心那些瑣事是暴殄天物。”
程久也說：“還好有田總這種專業人士，要不然我們抓瞎。”
田清城：“言重了。”
該說這話的應該是他。
如果不是忽然出現的深海，他見女兒一面都難，依然被“王海”挾制，身不由己，沒有自由。
他巴不得和“王海”撇清關系，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給他大施拳腳，還求什麽？
田清城說：“這份方案能給我嗎？後面的細則，我會盡快擬定下來。”
程久：“當然。”
聞歧則說：“田總下面如果有團隊，或是信任的助手學生，都可以帶上，多多益善。”
田清城也是事業心很強的人，振奮道：“好。”
和田清城談完，聞歧帶程久見顧名。
這次沒用“王海”高層的臉，聞歧換上他那張毫無特色的“深海”臉。
“深海大哥，您來了。”
這次不像上次，聞歧把空間穿梭開在顧名辦公室裏的休息間。
他們出來時，顧名心中震撼。
上次深海兩人穿過那麽多保鏢，幹掉了他的狙擊手，如入無人之境地找到他，已經讓他震撼。
這次更是。
深海不可能提前藏在休息間裏，那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現身的？
是隱身嗎？
不，入口處有檢測儀，隱身的人也會被檢測出來。
只能是空間移動異能！
是空間穿梭還是瞬移？
不管是哪種，都太有用，太吃香了。
顧名一直很想要一個空間異能者，這樣自保能力大大提升。
可惜，這種異能者被財閥牢牢掌控在手中，不可能放出來。
就拿空間穿梭為例，他聽說路家有一個超遠距空間穿梭者，路家投入大量資源把空間穿梭提升到A級。
財閥培養出來的異能者，不管旁人多麽眼熱，也不可能得到。
深海隨便出手，就是這種了不得的異能！
他手上，是不是還有更多強大異能者？
顧名頓感慶幸。
還好他沒有托大，在深海離開後翻臉不認人。
要是他輕舉妄動，深海殺他，恐怕就像切西瓜一樣簡單！
深海是雙異能者，顧名判斷程久才是那個空間異能者，對他格外客氣。
顧名說：“深海大哥，您上次交代的三件事，我都在辦了。您要的那些資產，我也轉給您了，還有吩咐嗎？”
聞歧免了寒暄，單刀直入，“顧總履行了諾言，我這邊也一樣。上次和顧總說了，你少了利益，我會讓你在別的方面補回來。”
程久放大光屏，展示另一份方案。
“蘭斯家族的生意，顧總感興趣嗎？”
顧名一驚：“大哥，您想把蘭斯家族的產業收入囊中？”
“不是我，是你。”
顧名是聰明人，“您想讓‘王海’背書，拿下這些產業。”
聞歧點頭，“顧總不需要做太多，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配合我幾次。一旦成功，蘭斯集團有一部分盈利性很強的公司，都會轉到顧總私人名下。”
程久列出詳細數據。
顧名一看就心動，這其中大部分都是“王海”想要，但被牢牢把持的。
階級固化，沒有一點基礎想瓜分某個行業的利益，哪怕是第一幫派都很難做到。
只要這些產業在手，就能收拾打開口子，以後錢還不是滾滾來！
最重要的是，這些不會歸於“王海”，而是他顧名！
深海上次說的，他考慮了很久很久。
要想步入政壇，把自己洗白，首先就要和“王海”割席。
他不能用“蒼穹科技”，需要扶持自己的力量。
深海提供給他的，就是這樣的機會！
而深海想要的，不過是借“王海”的勢，這對他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明面上給王海的，我們會另外準備，顧總不用操心。”聞歧笑道：“這只是合作的開始。”
顧名生性謹慎，哪怕心頭狂喜，也沒有立刻答應下來，“深海大哥，讓我仔細看看，考慮一天可以嗎？事關重大。”
聞歧：“當然。”
他起身準備離開，“對了，廚師留下的那些老頭中，有個特別頑固的，最近在找你麻煩是不是？他身體差，想必很快就會回老家休養。”
在深海面前，顧名總是在吃驚。
“謝謝深海大哥。”
廚師的老班底，顧名不敢出手搞。
一方面，他剛上位，那些人對他有防備。另一方面，都是一個幫派出來的，姜還是老的辣。
顧名那些手段，都是從老家夥身上學的。
幫派之間，你收買我我收買你，要想做得幹凈無痕，很困難。
他這幾天被老頭子纏了好幾次，被下了幾次絆子，正煩著。
深海承諾過會幫忙，但顧名沒把這種話當真。
沒想到，深海真的去做了！
顧名心頭激動。
如果真把老頭子搞走，他辦事不知道會順暢多少！
“深海大哥，您真是言出必行，太厲害了。”
聞歧無意和他多聊，“以後和你對接的是阿久，他和我一樣，有問題都找他。”
顧名明白，深海級別應該不低，阿久是他的下級。
“好的，阿久大哥，以後還請多關照。”
聞歧和程久穿梭離開。
程久說：“顧名不卑不亢，能屈能伸，是個能幹大事的人。”
聞歧：“他和田清城配合你，還可以吧？”
程久滿意：“真不錯。”
至於讓顧名頭疼的老頭，對付起來再簡單不過。
在老頭睡覺時瞬移過去，讓對方連做幾天被人尋仇的噩夢。
老一輩大多迷信，被噩夢折磨得苦不堪言，兆頭又那麽不吉利。
適時安排伍蒼假扮“玄學大師”，讓他過過戲癮。
把人忽悠回老家養老，不要太容易。
他們二人回到別墅，伍蒼和詹森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臺正在大肆宣傳即將開始的“女神選拔”。
見聞歧回來，詹森急忙去倒水。
“不忙，你程哥給你買了你喜歡的柚子水。”
詹森不好意思地笑t道：“謝謝程哥。”
程久把柚子水遞過去，“女神選拔？什麽玩意？”
詹森在監獄雖然被保護得很好，但在那種壓抑的環境中，還是受到了影響。
平時說話不太自信，一個人時總是走神。
他們幾個有意讓他多說話，總問他一些很簡單的問題。
詹森這段時間不光學基礎知識，也經常搜聯邦新聞，了解許多。
他認真解釋：“這是電視臺推出全女性異能者選拔，一年一度，每屆只有一個玩家獲勝，勝出的那個被稱為鳳凰女神，取‘鳳凰涅槃’之意。”
聞歧：“很火嗎？”
詹森：“非常火，不僅因為獲勝者能獲得千萬獎金，更因為獲勝的女神，將會被希爾家族的少爺選為妻子。相比於獎金，成為財閥之妻更加有吸引力，選拔被戲稱為財閥選親。”
伍蒼嗤之以鼻，“不用說得那麽好聽，搞那麽多18歲少女參賽，這不就是公開選妃？他祖宗的，什麽封建糟粕，惡心吧啦。”
詹森用力點頭，“一年有那麽多人報名，最終嫁入希爾家族的只有一個。所有參賽者都是異能者，為了取勝，有些選手不擇手段，痛下死手。主辦方縱容這種行為，每次選拔的傷殘率很高，還會有人死亡，選拔因此被稱為‘血色選拔’！”
說著，他切走新聞，換上了一個視頻。
畫面拍的很隱晦，只能看到一個女生的背影，不停在啜泣。
配的文字也只敢用比賽的縮寫。
翻開評論區，全是點蠟的。
詹森：“選拔名義上是自願報名，實際是強制。在聯邦5區，但凡家裏有18歲的女性異能者，都要送去比賽。如果不去，全家都會遭殃。”
聞歧：“這次被希爾家族推出來選妃的是誰？”
詹森：“希爾家族主支的利安德少爺。據說利安德在希爾家族的主支子女中，位次很高，所以這次競爭很激烈，那些有錢有勢的人都把女兒送進去選拔。”
聞歧知道他為什麽這麽憤慨。
那些被強迫進入選拔的女生，沒有選擇的自由，必須在選拔裏廝殺。
就像他們在海心監獄一樣。
而她們的廝殺，只是給財閥創造利益，供上流人士取樂的“節目”。
聞歧笑道：“我們能從監獄逃生，說不定今年的選拔，女孩子們也有這種幸運。”
程久勸道：“阿森，早點休息。”
詹森點點頭。
聞歧回到房間，並沒有去洗澡，而是開了穿梭出門一趟，獲取了一些情報。
回到家已經11點多，他開了穿梭到程久房間，人果然沒睡。
又穿梭至伍蒼房間，把他們帶到地下二樓。
海心監獄待久了，總會有種不安感。
心理強大如程久，也有這種傾向。
地下二層除了停車場和逃生通道，還有幾間雜物房，他把其中一間改造成了會議室，另一間改成了書房。
平時忙什麽事情，基本都在地下，詹森也喜歡這裏。
很多事情還不能讓詹森知道，也怕太晚了把詹森驚醒，讓他覺得自己被排斥。
所以他們夜晚有事情要說，都會等詹森睡了再穿梭到地下二層，不發出任何響動。
謹慎起見，在別墅中，聞歧也會偽裝成“深海”的模樣。
伍蒼問道：“有什麽事？和王八選妃有關系對不對？”
聞歧被他逗得好笑，“沒錯。據我這幾天調查，你程哥的弟弟大概率就在利安德手上。”
伍蒼和程久同時正色。
伍蒼驚喜道：“也就是說，程哥弟弟還活著？”
程久深呼吸幾次，克制地說：“他叫程古。”
聞歧沒有隱瞞，“確實活著，但情況不太好，可能支撐不到下次換地方。據可靠消息，他已經在目前的牢房關了半個月了。”
財閥關押重要犯人的規律是一個月一換。
換言之，留給程古的時間，只有小半個月。
而關押越到後面，異能者的情況越差。
就算把人救回來，救回的是全部還是部分？
幸運的話，身體是完整的，人會不會變得癡傻、人格被改造？
這樣算起來，他們根本沒有多少時間。
伍蒼焦急道：“那要趕快救他出來才行！”
程久斯文淡然，碰到危難之事也面不改色，此時卻有明顯的情緒波動。
這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
他緩緩道：“問題是，怎麽救？”
伍蒼一楞。
財閥不是吃素的。
財閥吸納了聯邦頂尖的異能者，對一般人來說，完全是鐵板一塊。
以海心監獄為例。
海心監獄的獄警都在監獄之中，常年在外活動的只有監獄長。
而監獄長身邊，有擁有“鏡像空間”的夏屏，金屬控制都不放眼裏。
要找到監獄長、打敗夏屏、還有禁地中那麽多畸形人。
普通異能者在第一步就會失敗。
要不是從裏面攻破，想摸清海心監獄的位置都很難。
而海心監獄，只是蘭斯家族的產業。
蘭斯家族在外人面前家大業大，在財閥面前不值一提。
直白點說，想在這麽極限的時間內救出程古，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就算聞歧擁有多重異能，也不行。
他們可以偽裝成別人，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能看穿偽裝？
可以消除記憶、讀取記憶，萬一碰到一個精神壁壘比顧名更厚的人呢？
財閥體系如此龐大，要讀取多少個人的記憶，才能得到那麽一絲絲的關鍵信息？
讀取記憶有副作用，本身對聞歧也是一種負擔。
重要犯人的信息，不是上街問大白菜幾塊一斤，只有財閥核心會知道。這些財閥身邊，不會有異能者保鏢嗎？
退一萬步說，前面這些都很順利，替換了別人，獲取了情報，還搞定了財閥。
最重要的時間呢，來得及嗎？
時間趕，出紕漏的可能性就大。
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別說救人了，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聞歧見二人這麽凝重，笑著說：“要是在別的時間，確實很難。但我們趕得巧，剛好碰到女神選拔。”
他投影光屏，把利安德的照片投影在最上方，做成一個樹狀圖，下面的人是他的保鏢。
“利安德此人很有野心，這次主動提出要娶女神，就是為了給後期上位造勢。”聞歧說，“選拔賽程緊張而刺激，總共只有5天，最後一天的總決賽，利安德會親自出現當評委。”
利安德神秘莫測，要知道他的行蹤很難。
知道他會出現在決賽上，就等於知道了他某一時刻的位置。
擒賊先擒王，只要把他抓住，哪怕是交換，也能把程古換回來。
伍蒼和程久仔細一想，這確實是最省力、最穩妥的辦法。
伍蒼說：“你的意思是，我們混進去當工作人員？現在恐怕來不及了，海選明天下午正式開始，時間太倉促了。”
聞歧：“走，去暗街打聽點情報，看有沒有捷徑走一走。”
伍蒼火速響應：“好，這就去！”
他已經愛上和聞歧一起出去，每次都很刺激，也很有安全感。
聞歧說：“程久，那其他的事，就麻煩你照看了。”
程久：“好，你們小心。”
聞歧把程久送回臥室，轉眼和伍蒼出現在一條暗街。
他倆有兩套固定的面容。
一是一眼就忘的男性，獄友眼中的“阿海”，也就是出現在田清城面前的“深海”。
二是他們在暗街行走用的固定皮膚，冷艷禦姐+嬌小蘿莉。
去暗街，自然又是這套女裝。
這邊的暗街他們來過好幾次，已經駕輕就熟。
不少人都認識他倆，也知道她倆有點本事，不會招惹。
誰知這次，還沒到情報點，兩人先被人跟上了。
用了點障眼法，竟然還沒把人甩掉。
到一個轉角，伍蒼腳步稍頓。
聞歧稍稍按著他的肩膀，示意他繼續往前。
他們走到轉彎處，一個網兜撲面而來。
兩人被卷成一團，被一個牛高馬大的男人連人帶網扛在背上。
“好！”那人說：“這倆小妞長得好，還會異能，去選妃現場當個底層消耗品最好。哈哈，今晚是最後時限，卡著時間點，又賺一筆！”
伍蒼：“……”
哪裏來的人販子，竟然販到他頭上了！
伍蒼一時哭笑不得——不說聞歧，就是他自己，就算被網住，也能憑借身體素質逃脫反制。
這些人到底怎麽想的？
聯邦五區幫派橫行，販賣人口的情況普遍。
但伍蒼真想不到，他會成為被販的那個。
想他堂堂七尺男兒，陽剛健碩，一身正氣……
草率了，他現在是可愛小蘿莉裝扮。
伍蒼有點想笑，並沒有半點緊張。
沒辦法，近來和聞歧見過不少大場面，在暗街被擄走什麽的，簡直小兒科。t
聞歧，一個讓“王海”老大顧名叫大哥的存在。
要是拿出“王海”的名頭，估計人販子會嚇到屁滾尿流。
伍蒼安心等著。
一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
聞歧怎麽沒動作？
等等，聞歧不會在無關緊要的路人甲身上浪費時間。
有一百種脫身的方法都不用，除非他不想用。
結合人販子剛才的說辭，伍蒼瞬間推測，聞歧想混進“女神選拔”。
不是當工作人員，而是當參賽選手！
伍蒼：“……”
是聞歧能幹出來的事，很合理。
問題是，參加女神選拔的話，就要全程當妹子。
想到聞歧會穿女裝比賽，還會被程久他們公開處刑，伍蒼就……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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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歧知道路天成遲早能查到犯人手冊那邊。
讓他查唄, 貓捉老鼠前，通常都要把老鼠玩夠了再捉。
他不合時宜地想到了獅子貓。
聞歧：“……”
他把詹森三人帶去整形。
暗街很多，選擇不同黑醫，都用最好材料, 整完消除醫生記憶。
他們年紀輕, 恢覆能力強, 用上快速恢覆藥, 五天就拆了紗布。
三人的去向不同。
程久一個人要統籌那麽多產業，相當於坐鎮大後方的智囊, 聞歧讓詹森跟著程久學習, 幫他打下手。
聞歧為了保證程久的安全，雖然沒有明面上的保鏢, 但把李瓊波安排在很近的地方。
如果程久在別墅裏面, 對手是秒殺的異能，那誰都救不了。
只要不是秒殺, 別墅內有防禦體系，能聯系聞歧開穿梭救人。
萬一程久要出去辦事，帶著李瓊波，會安全一些。
申嘉木和宗康在監獄結下了相依為命的友誼, 不願意分開，聞歧沒有拆開他們。
申嘉木膽子稍大一點, 惴惴不安地對聞歧說：“哥, 我們能幫你做什麽？我、我不想成為廢人，我想變得有用, 哪怕是端茶倒水。”
聞歧是他記憶中最值得信任的人，他都很窘迫緊張，不敢擡頭。
離開監獄之後的不安感, 需要漫長的時光治愈。
聞歧溫和道：“你們很有潛力，端茶倒水屈才了。我給你們物色了一個老師，你們和他學習，如果幹得好，以後幫我管理公司，成為非常有用的人。”
申嘉木結結巴巴，“管理公司？”
怯懦的宗康都擡起頭，“我們也可、可以嗎？”
聞歧：“我相信你們可以，你們願不願意？”
申嘉木：“我、我願意試試。”
宗康攥緊拳頭，“我也是，我要學很多很多……”
聞歧：“對了，那位帶你們的老師，他女兒得了病。嘉木等熟悉之後，可以試試給她治一治，不過不用著急。”
申嘉木一口答應：“好。”
“那走吧。”
和上次一樣，空間穿梭的出口開在田清城別墅內，不過這次事先打了招呼。
田清城關心女兒的病情，中途還催過一次，滿懷期待。
他熱情招呼聞歧三人，讓他們坐在沙發，給他們倒茶。
申嘉木二人震驚地發覺，聞歧口中的老師，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蒼穹科技總經理。
他們一時覺得自己在做夢。
既惶恐，又振奮。
不用付出幾十萬一年的學費，能免費學習知識，怎麽可能？
中彩票都得不到這種機會，這種餡餅怎麽會砸在他們身上？
他們何德何能。
貧民窟那麽多人，沒有人能像他們這樣，得到這種不敢奢望的機會。
一時間，他們對聞歧更加感激，心頭盈滿了感動，眼眶紅了。
田清城給他們時間，沒有急著開口。
他作為蒼穹公司的CEO，簡單幾句交流，就能看穿申嘉木兩人的背景。
從他們不敢看人的瑟縮、緊張到發抖的腿，能推測出，他們或許有心理陰影，留下了創傷。
聞歧和他說過，申嘉木是被父親賣掉的。
原本他以為，這或許是聞歧的劇本。
直到這次照面，他看出申嘉木二人對聞歧的依賴和感激，明白聞歧所說的都是真的。
他自己貧民窟出生，明白申嘉木他們經歷過什麽。
聞歧竟然願意給這種出生、這種經歷的人機會。
還幫他要回女兒，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聞歧會是第二個廚師嗎，先給甜棗和好處，目的是為了利用他們。
可是，滿身傷痕的他們，還有什麽可被算計的呢？
申嘉木兩人很怕生，也很不安。
聞歧沒想讓他們多待，田清城也沒有勉強。
臨走前，田清城給他們一人一個戒指通訊器，笑道：“裏面有一些資料，你們可以先看著，慢慢學習。”
申嘉木兩人眼睛發亮，如獲至寶。
這是聞歧叮囑田清城的，給申嘉木他們找點事情做，讓他們不胡思亂想。
聞歧給他們租了田清城同街區的別墅，申嘉木二人怎麽也不願意住。
聞歧小聲說：“咱們的身份需要保密，整容了也不一定保險。住在人龍混雜的地方，要是被人發現怎麽辦？”
見兩人面色凝重，聞歧又說：“你們安心住著，以後有能力了賺錢養我，我等你們。”
申嘉木重重點頭：“我養你！”
宗康也鄭重道：“我也要養。”
送完他們，聞歧把程久接上，再次來到田清城家。
田清城早有準備，帶他們來到別墅的地下室。
田清城總被不同的人監視，在地下室修建了一個書房，不想被人打擾時就會去。
程久和他打了個招呼，“田總，叫我阿久就好。”
寒暄一番，程久開門見山：“我手上有幾家感興趣的公司，也有一點啟動資金，想要拿下這些公司，田總請看。”
伍蒼那天帶回來的資料很有用。
蘭斯集團受到打壓，情況很糟糕，近期工作重點就是各種瀕臨破產的子公司。
秘書交給他的資料裏，子公司和產業都被梳理過，給程久節約了大量時間。
伍蒼被程久破天荒地誇了兩次，自信心爆棚，一直問聞歧還有沒有新任務，他在扮演霸總這方面有心得。
上癮了這是。
“王海”的顧名按照約定，拿了一部分旗下資產出來。
整合蘭斯家族的資產，程久弄出一個方案。
田清城只看了幾眼，瞳孔地震。
聞歧和他說過，會帶一部分資產給他。
田清城管理“王海”旗下的產業，“王海”是聯邦第一大幫派，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在他這，僅僅擁有幾家公司，占據一點點市場份額，是沒資格放到他面前的。
他完全沒想到，聞歧給他的t，會是這樣的東西！
程久的第一頁資料，就是蘭斯家族賺錢的優質業務。
“王海”這邊，也布局了相關產業。
只要能收購蘭斯那幾家公司，就能將“王海”的公司合並，打通數據庫。
蘭斯集團在某些細分領域，占據極高的市場份額，加上王海對聯邦5區的掌控，他們可以壟斷相關行業。
這是“幾家”公司、“一點”資產嗎？
一上來就是王炸好不好？
在這樣一份方案前，饒是田清城都無法淡然。
他看向聞歧和程久，兩個人都反應平平，好像談論的是去哪裏買菜這樣微不足道的事。
“深海”和“阿久”，到底是什麽來頭？
按他們的實力，說沒有財閥背景田清城不信。
可他們接人待物沒有一點財閥的趾高氣揚，還送兩個出生底層的男孩到他這學習，完全不是財閥做派。
太神秘了，也太強大了。
程久不知道田清城腦補了這麽多，問道：“田總，在公司收並購這塊你是專業的，你覺得實操性強嗎？”
田清城說：“哪有，你這方案一看就是專業人士做的。”
或許在操作細節方面還有不足，可戰略眼光和布局這種最難得的東西，方案裏體現得淋漓盡致。
廚師進入海心監獄後，田清城對蘭斯家族做過研究。
他實時關註，自然知道路家近來對蘭斯家族的打壓。
蘭斯家族的資產大跳水，全部業務都受影響，可以預見，資金鏈斷裂只是時間問題。
蘭斯集團為了生存自然要斷尾求生。
趁人病要人命，這就是他們進場的絕好時機。
只要操作得當，能用之前不敢想的優惠價格，拿下很多產業。
田清城說：“收購是可行的，我這邊有一些數據，加上您這份詳盡資料，要拿下不難。”
說到這裏，田清城又要吃驚。
他不知道這兩人為什麽這樣神通廣大，連其他接洽蘭斯集團公司的名單，甚至出價都有。
不是蘭斯集團核心人物，不可能拿到這種絕密信息！
這些數據符合田清城的判斷，價格雖然只是參考，但他從中看出了很多東西。
田清城都有點不淡定了，“蘭斯家族那邊的行業，對一般人來說，稱得上巨頭。在財閥面前，就沒什麽發言權了。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虎視眈眈盯著蘭斯集團的不止其他小勢力，連財閥那邊都有人。如果沒有任何背景，想拿下並不容易。”
“當然有背景。”聞歧笑著說：“‘王海’，不就是最好的背景？”
田清城睜大眼睛，“你是說……”
這不止要說動顧名，還要說服和廚師沾親帶故那些老頭老太。
“田總，你只管商業，其他阻礙我們來掃除。”聞歧說：“讓你來操心那些瑣事是暴殄天物。”
程久也說：“還好有田總這種專業人士，要不然我們抓瞎。”
田清城：“言重了。”
該說這話的應該是他。
如果不是忽然出現的深海，他見女兒一面都難，依然被“王海”挾制，身不由己，沒有自由。
他巴不得和“王海”撇清關系，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給他大施拳腳，還求什麽？
田清城說：“這份方案能給我嗎？後面的細則，我會盡快擬定下來。”
程久：“當然。”
聞歧則說：“田總下面如果有團隊，或是信任的助手學生，都可以帶上，多多益善。”
田清城也是事業心很強的人，振奮道：“好。”
和田清城談完，聞歧帶程久見顧名。
這次沒用“王海”高層的臉，聞歧換上他那張毫無特色的“深海”臉。
“深海大哥，您來了。”
這次不像上次，聞歧把空間穿梭開在顧名辦公室裏的休息間。
他們出來時，顧名心中震撼。
上次深海兩人穿過那麽多保鏢，幹掉了他的狙擊手，如入無人之境地找到他，已經讓他震撼。
這次更是。
深海不可能提前藏在休息間裏，那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現身的？
是隱身嗎？
不，入口處有檢測儀，隱身的人也會被檢測出來。
只能是空間移動異能！
是空間穿梭還是瞬移？
不管是哪種，都太有用，太吃香了。
顧名一直很想要一個空間異能者，這樣自保能力大大提升。
可惜，這種異能者被財閥牢牢掌控在手中，不可能放出來。
就拿空間穿梭為例，他聽說路家有一個超遠距空間穿梭者，路家投入大量資源把空間穿梭提升到A級。
財閥培養出來的異能者，不管旁人多麽眼熱，也不可能得到。
深海隨便出手，就是這種了不得的異能！
他手上，是不是還有更多強大異能者？
顧名頓感慶幸。
還好他沒有托大，在深海離開後翻臉不認人。
要是他輕舉妄動，深海殺他，恐怕就像切西瓜一樣簡單！
深海是雙異能者，顧名判斷程久才是那個空間異能者，對他格外客氣。
顧名說：“深海大哥，您上次交代的三件事，我都在辦了。您要的那些資產，我也轉給您了，還有吩咐嗎？”
聞歧免了寒暄，單刀直入，“顧總履行了諾言，我這邊也一樣。上次和顧總說了，你少了利益，我會讓你在別的方面補回來。”
程久放大光屏，展示另一份方案。
“蘭斯家族的生意，顧總感興趣嗎？”
顧名一驚：“大哥，您想把蘭斯家族的產業收入囊中？”
“不是我，是你。”
顧名是聰明人，“您想讓‘王海’背書，拿下這些產業。”
聞歧點頭，“顧總不需要做太多，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配合我幾次。一旦成功，蘭斯集團有一部分盈利性很強的公司，都會轉到顧總私人名下。”
程久列出詳細數據。
顧名一看就心動，這其中大部分都是“王海”想要，但被牢牢把持的。
階級固化，沒有一點基礎想瓜分某個行業的利益，哪怕是第一幫派都很難做到。
只要這些產業在手，就能收拾打開口子，以後錢還不是滾滾來！
最重要的是，這些不會歸於“王海”，而是他顧名！
深海上次說的，他考慮了很久很久。
要想步入政壇，把自己洗白，首先就要和“王海”割席。
他不能用“蒼穹科技”，需要扶持自己的力量。
深海提供給他的，就是這樣的機會！
而深海想要的，不過是借“王海”的勢，這對他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明面上給王海的，我們會另外準備，顧總不用操心。”聞歧笑道：“這只是合作的開始。”
顧名生性謹慎，哪怕心頭狂喜，也沒有立刻答應下來，“深海大哥，讓我仔細看看，考慮一天可以嗎？事關重大。”
聞歧：“當然。”
他起身準備離開，“對了，廚師留下的那些老頭中，有個特別頑固的，最近在找你麻煩是不是？他身體差，想必很快就會回老家休養。”
在深海面前，顧名總是在吃驚。
“謝謝深海大哥。”
廚師的老班底，顧名不敢出手搞。
一方面，他剛上位，那些人對他有防備。另一方面，都是一個幫派出來的，姜還是老的辣。
顧名那些手段，都是從老家夥身上學的。
幫派之間，你收買我我收買你，要想做得幹凈無痕，很困難。
他這幾天被老頭子纏了好幾次，被下了幾次絆子，正煩著。
深海承諾過會幫忙，但顧名沒把這種話當真。
沒想到，深海真的去做了！
顧名心頭激動。
如果真把老頭子搞走，他辦事不知道會順暢多少！
“深海大哥，您真是言出必行，太厲害了。”
聞歧無意和他多聊，“以後和你對接的是阿久，他和我一樣，有問題都找他。”
顧名明白，深海級別應該不低，阿久是他的下級。
“好的，阿久大哥，以後還請多關照。”
聞歧和程久穿梭離開。
程久說：“顧名不卑不亢，能屈能伸，是個能幹大事的人。”
聞歧：“他和田清城配合你，還可以吧？”
程久滿意：“真不錯。”
至於讓顧名頭疼的老頭，對付起來再簡單不過。
在老頭睡覺時瞬移過去，讓對方連做幾天被人尋仇的噩夢。
老一輩大多迷信，被噩夢折磨得苦不堪言，兆頭又那麽不吉利。
適時安排伍蒼假扮“玄學大師”，讓他過過戲癮。
把人忽悠回老家養老，不要太容易。
他們二人回到別墅，伍蒼和詹森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臺正在大肆宣傳即將開始的“女神選拔”。
見聞歧回來，詹森急忙去倒水。
“不忙，你程哥給你買了你喜歡的柚子水。”
詹森不好意思地笑t道：“謝謝程哥。”
程久把柚子水遞過去，“女神選拔？什麽玩意？”
詹森在監獄雖然被保護得很好，但在那種壓抑的環境中，還是受到了影響。
平時說話不太自信，一個人時總是走神。
他們幾個有意讓他多說話，總問他一些很簡單的問題。
詹森這段時間不光學基礎知識，也經常搜聯邦新聞，了解許多。
他認真解釋：“這是電視臺推出全女性異能者選拔，一年一度，每屆只有一個玩家獲勝，勝出的那個被稱為鳳凰女神，取‘鳳凰涅槃’之意。”
聞歧：“很火嗎？”
詹森：“非常火，不僅因為獲勝者能獲得千萬獎金，更因為獲勝的女神，將會被希爾家族的少爺選為妻子。相比於獎金，成為財閥之妻更加有吸引力，選拔被戲稱為財閥選親。”
伍蒼嗤之以鼻，“不用說得那麽好聽，搞那麽多18歲少女參賽，這不就是公開選妃？他祖宗的，什麽封建糟粕，惡心吧啦。”
詹森用力點頭，“一年有那麽多人報名，最終嫁入希爾家族的只有一個。所有參賽者都是異能者，為了取勝，有些選手不擇手段，痛下死手。主辦方縱容這種行為，每次選拔的傷殘率很高，還會有人死亡，選拔因此被稱為‘血色選拔’！”
說著，他切走新聞，換上了一個視頻。
畫面拍的很隱晦，只能看到一個女生的背影，不停在啜泣。
配的文字也只敢用比賽的縮寫。
翻開評論區，全是點蠟的。
詹森：“選拔名義上是自願報名，實際是強制。在聯邦5區，但凡家裏有18歲的女性異能者，都要送去比賽。如果不去，全家都會遭殃。”
聞歧：“這次被希爾家族推出來選妃的是誰？”
詹森：“希爾家族主支的利安德少爺。據說利安德在希爾家族的主支子女中，位次很高，所以這次競爭很激烈，那些有錢有勢的人都把女兒送進去選拔。”
聞歧知道他為什麽這麽憤慨。
那些被強迫進入選拔的女生，沒有選擇的自由，必須在選拔裏廝殺。
就像他們在海心監獄一樣。
而她們的廝殺，只是給財閥創造利益，供上流人士取樂的“節目”。
聞歧笑道：“我們能從監獄逃生，說不定今年的選拔，女孩子們也有這種幸運。”
程久勸道：“阿森，早點休息。”
詹森點點頭。
聞歧回到房間，並沒有去洗澡，而是開了穿梭出門一趟，獲取了一些情報。
回到家已經11點多，他開了穿梭到程久房間，人果然沒睡。
又穿梭至伍蒼房間，把他們帶到地下二樓。
海心監獄待久了，總會有種不安感。
心理強大如程久，也有這種傾向。
地下二層除了停車場和逃生通道，還有幾間雜物房，他把其中一間改造成了會議室，另一間改成了書房。
平時忙什麽事情，基本都在地下，詹森也喜歡這裏。
很多事情還不能讓詹森知道，也怕太晚了把詹森驚醒，讓他覺得自己被排斥。
所以他們夜晚有事情要說，都會等詹森睡了再穿梭到地下二層，不發出任何響動。
謹慎起見，在別墅中，聞歧也會偽裝成“深海”的模樣。
伍蒼問道：“有什麽事？和王八選妃有關系對不對？”
聞歧被他逗得好笑，“沒錯。據我這幾天調查，你程哥的弟弟大概率就在利安德手上。”
伍蒼和程久同時正色。
伍蒼驚喜道：“也就是說，程哥弟弟還活著？”
程久深呼吸幾次，克制地說：“他叫程古。”
聞歧沒有隱瞞，“確實活著，但情況不太好，可能支撐不到下次換地方。據可靠消息，他已經在目前的牢房關了半個月了。”
財閥關押重要犯人的規律是一個月一換。
換言之，留給程古的時間，只有小半個月。
而關押越到後面，異能者的情況越差。
就算把人救回來，救回的是全部還是部分？
幸運的話，身體是完整的，人會不會變得癡傻、人格被改造？
這樣算起來，他們根本沒有多少時間。
伍蒼焦急道：“那要趕快救他出來才行！”
程久斯文淡然，碰到危難之事也面不改色，此時卻有明顯的情緒波動。
這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
他緩緩道：“問題是，怎麽救？”
伍蒼一楞。
財閥不是吃素的。
財閥吸納了聯邦頂尖的異能者，對一般人來說，完全是鐵板一塊。
以海心監獄為例。
海心監獄的獄警都在監獄之中，常年在外活動的只有監獄長。
而監獄長身邊，有擁有“鏡像空間”的夏屏，金屬控制都不放眼裏。
要找到監獄長、打敗夏屏、還有禁地中那麽多畸形人。
普通異能者在第一步就會失敗。
要不是從裏面攻破，想摸清海心監獄的位置都很難。
而海心監獄，只是蘭斯家族的產業。
蘭斯家族在外人面前家大業大，在財閥面前不值一提。
直白點說，想在這麽極限的時間內救出程古，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就算聞歧擁有多重異能，也不行。
他們可以偽裝成別人，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能看穿偽裝？
可以消除記憶、讀取記憶，萬一碰到一個精神壁壘比顧名更厚的人呢？
財閥體系如此龐大，要讀取多少個人的記憶，才能得到那麽一絲絲的關鍵信息？
讀取記憶有副作用，本身對聞歧也是一種負擔。
重要犯人的信息，不是上街問大白菜幾塊一斤，只有財閥核心會知道。這些財閥身邊，不會有異能者保鏢嗎？
退一萬步說，前面這些都很順利，替換了別人，獲取了情報，還搞定了財閥。
最重要的時間呢，來得及嗎？
時間趕，出紕漏的可能性就大。
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別說救人了，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聞歧見二人這麽凝重，笑著說：“要是在別的時間，確實很難。但我們趕得巧，剛好碰到女神選拔。”
他投影光屏，把利安德的照片投影在最上方，做成一個樹狀圖，下面的人是他的保鏢。
“利安德此人很有野心，這次主動提出要娶女神，就是為了給後期上位造勢。”聞歧說，“選拔賽程緊張而刺激，總共只有5天，最後一天的總決賽，利安德會親自出現當評委。”
利安德神秘莫測，要知道他的行蹤很難。
知道他會出現在決賽上，就等於知道了他某一時刻的位置。
擒賊先擒王，只要把他抓住，哪怕是交換，也能把程古換回來。
伍蒼和程久仔細一想，這確實是最省力、最穩妥的辦法。
伍蒼說：“你的意思是，我們混進去當工作人員？現在恐怕來不及了，海選明天下午正式開始，時間太倉促了。”
聞歧：“走，去暗街打聽點情報，看有沒有捷徑走一走。”
伍蒼火速響應：“好，這就去！”
他已經愛上和聞歧一起出去，每次都很刺激，也很有安全感。
聞歧說：“程久，那其他的事，就麻煩你照看了。”
程久：“好，你們小心。”
聞歧把程久送回臥室，轉眼和伍蒼出現在一條暗街。
他倆有兩套固定的面容。
一是一眼就忘的男性，獄友眼中的“阿海”，也就是出現在田清城面前的“深海”。
二是他們在暗街行走用的固定皮膚，冷艷禦姐+嬌小蘿莉。
去暗街，自然又是這套女裝。
這邊的暗街他們來過好幾次，已經駕輕就熟。
不少人都認識他倆，也知道她倆有點本事，不會招惹。
誰知這次，還沒到情報點，兩人先被人跟上了。
用了點障眼法，竟然還沒把人甩掉。
到一個轉角，伍蒼腳步稍頓。
聞歧稍稍按著他的肩膀，示意他繼續往前。
他們走到轉彎處，一個網兜撲面而來。
兩人被卷成一團，被一個牛高馬大的男人連人帶網扛在背上。
“好！”那人說：“這倆小妞長得好，還會異能，去選妃現場當個底層消耗品最好。哈哈，今晚是最後時限，卡著時間點，又賺一筆！”
伍蒼：“……”
哪裏來的人販子，竟然販到他頭上了！
伍蒼一時哭笑不得——不說聞歧，就是他自己，就算被網住，也能憑借身體素質逃脫反制。
這些人到底怎麽想的？
聯邦五區幫派橫行，販賣人口的情況普遍。
但伍蒼真想不到，他會成為被販的那個。
想他堂堂七尺男兒，陽剛健碩，一身正氣……
草率了，他現在是可愛小蘿莉裝扮。
伍蒼有點想笑，並沒有半點緊張。
沒辦法，近來和聞歧見過不少大場面，在暗街被擄走什麽的，簡直小兒科。t
聞歧，一個讓“王海”老大顧名叫大哥的存在。
要是拿出“王海”的名頭，估計人販子會嚇到屁滾尿流。
伍蒼安心等著。
一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
聞歧怎麽沒動作？
等等，聞歧不會在無關緊要的路人甲身上浪費時間。
有一百種脫身的方法都不用，除非他不想用。
結合人販子剛才的說辭，伍蒼瞬間推測，聞歧想混進“女神選拔”。
不是當工作人員，而是當參賽選手！
伍蒼：“……”
是聞歧能幹出來的事，很合理。
問題是，參加女神選拔的話，就要全程當妹子。
想到聞歧會穿女裝比賽，還會被程久他們公開處刑，伍蒼就……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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