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女神選拔（2） 程久竟然戀愛腦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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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女神選拔（2） 程久竟然戀愛腦發作了……
大塊頭男人把他們塞進一輛廂式貨車, 扔垃圾一般扔在車廂裏。
一個同伴過來打算給聞歧二人註射藥劑，大塊頭男人說：“用不上，兩個菜雞，逃不了的, 別浪費藥錢。”
聞歧：“……”
伍蒼：“……”
不好意思大兄弟, 你說誰是菜雞？
不多時, 兩個人販子從外鎖了車廂, 進了駕駛室。
聞歧低聲說：“他們提到了‘選妃’，我要去看看。裏面不知道是啥情況, 緊急情況下可能顧不上你, 我送你回去。”
伍蒼：“不行，我和你一起去。我有自保能力, 不用你顧, 多一個人也多個照應。”
還有個原因他沒說。
海心監獄對人的極度迫害，不是明面上的傷口, 而是精神上的烙印。
那種致命的孤獨，時時刻刻惶恐的不安，讓出獄後的幸存者發瘋、產生幻覺、精神失常甚至自殺。
他們這六個人中，申嘉木兩人被毒蛇折磨, 聞歧在植入記憶時順便抹掉了最痛苦的回憶。
詹森在501被護著，他和聞歧入獄的時間短, 情況還好。
只有程久, 在暗無天日的煉獄中待了近三個月。
伍蒼對人情緒的感知很敏銳。
他知道，程久在別墅, 幾乎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梳理各種產業上，外表看上去好像沒什麽問題。
實際上，程久的情況並不好。
因為越獄的案底, 這種心理創傷不能找心理醫生，只能一個人硬扛。
伍蒼猜想，聞歧或許也看出來了，才讓詹森過來。
幫忙是其次，陪陪程久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他弟弟程古出什麽事，會不會讓程久崩壞，誰也不敢賭。
伍蒼把聞歧和程久當做經過生死患難的兄弟。
他也想為程久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早點找到在財閥手下受苦的程古。
聞歧向來尊重所有人的想法，“好。”
“不過在此之前——”
聞歧輕輕攥住伍蒼手腕。
霎時間，伍蒼被接觸的皮膚微微發熱，一股異能順著皮膚進入體內！
伍蒼吃了一驚。
這、這……聞歧在給他傳輸異能？
他知道聞歧能吸取別人的異能化為己用。
但他怎麽也猜不到，聞歧還能逆向操作。
伍蒼的異能覺醒時就是B級，他測過，離A級的線只有幾千。
他以為自己是妥妥的天選之子，天賦異稟，只要勤加練習，一定能很快突破到A。
然而，多年過去了，不管他怎麽努力，他的異能還是B。
狀態不好時測試，數值還會下降一點兒。
他多方了解，也和很多人聊過，才知道，異能者分為兩類。
一種異能者的異能是固定的，另一種異能者的異能可以提升。
他就是那種固定的。
覺醒時異能是多少，這輩子都不會變，無論多麽渴望。
失望多年，認命多年。
當聞歧不斷將異能註入他體內，伍蒼清晰地感覺到異能上漲，他激動到渾身顫抖，無法自已。
就像一個花了大半輩子想學會武功秘籍的人，以為此生無望，卻忽然被打通任督二脈。
甚至某個瞬間，伍蒼整個人有了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因為多年苦學，他對異能的感知比一般人更加敏感。
很難描述那種感覺，但他就是清楚地知道，他過了A級了。
異能更加充沛，也更加柔中帶剛，他對異能的掌控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這可是A級！
聯邦的異能者中，達到A級的比例不到5%。
這叫他怎能不心潮澎湃！
要不是此刻在人販子的車上，伍蒼仰天大叫都有可能。
還得狠狠抱住聞歧，來個問題三連。
咋做到的？怎麽這麽厲害？這就是大腿子的正確打開方式嗎！
如果他是只大金毛，早就撲到聞歧身上，興奮地搖尾巴了。
伍蒼眼睛亮得驚人，呼吸都更加急促。
透過照進車廂那一點亮光，聞歧看清了他的表情，松開了伍蒼。
伍蒼激昂至極，刻意壓低的聲音都掩蓋不住他的心情，“歧，先富帶後富，我永遠的神！”
聞歧樂不可支。
伍蒼想說的話實在太多。
從海心監獄到現在，聞歧非但救了他的命，如今又給了他一種截然不同的可能。
受限於環境，他再多的話也只能忍著，任由感動塞滿胸腔。
在微微搖晃的車中，他掃過聞歧瘦削的下巴，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聞歧擁有這種逆天能力，要是被財閥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等級固定的異能者不在少數，伍蒼是B級，嚴格來說，其實他的異能勉強夠用。
然而，在全聯邦崇尚高異能，認可叢林法則的環境下，他嘗試了成千上萬次。
普通異能者提升的法子他全試過，還試了很多偏方。
他都如此，何況其他人？
據伍蒼所知，財閥內部競爭激烈。
為了得到更多資源，為了保住家族地位，異能者削尖了頭也想讓自己變得更強！
海心監獄請來客人，願意花大代價拍賣犯人體內的異能核，不就是為了提升實力？
聞歧一個人，可以幹翻海心監獄整條產業鏈！
犯人在監獄中強化，死亡率很高。從灰藍衣到真正的貨物，成功率可以說小得可憐。
聞歧呢？
只用忽略不計的消耗。
給他提供一些異能者，他就能吸取對方的異能，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伍蒼瞳孔一縮，進一步想到。
異能者之所以這麽值錢。
成為異能者變成一條可以看見的，能讓底層人逆天改命的渠道。
就是因為異能的不可轉讓性。
一個人異能覺醒後，異能就是他的，別人搶不走。
就算把他殺了也沒用。
聞歧是唯一能讓異能轉移的人！
伍蒼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驚出了一身冷汗。
只要財閥知道聞歧的異能，一定會想方設法把他抓去，囚禁起來。
再抓來一些異能者作為“原料”，作為養分去澆灌財閥。
聞歧的事情曝光，整個聯邦會掀起軒然大波。
整個社會都會因此發生改變！
異能不再有“不可剝奪”的屬性，所有異能者都會成為被剝奪的對象。
底層異能者只配成為養料，更低級的權勢為更高級的權勢讓步，每一環都被剝削。
從此，再沒有什麽“基因彩票”。
也再也沒有覺醒強大異能，就改變命運的奇跡。
社會將變成什麽樣，簡直不敢想象。
而作為這一切的源頭，聞歧被多少人搶，就會被多少人恨。
100個人中，5個人想得到他，另外95個人就會因為得不到想殺他。
伍蒼越想越心驚。
此前1號實驗體小範圍出了名，因為他單槍匹馬讓兩大財閥家主一死一傷，生猛得不行。
這是伍蒼第一次，對這個頭銜，產生了一種諱莫如深的禁忌感。
聞歧是怎麽成為1號實驗體的？
為什麽他會成為1號。
1號代表著什麽含義，有2號、3號嗎？
他為什麽要殺財閥家主，他經歷過什麽？
傳聞都說，1號實驗體已經死了。
如果聞歧是1號實驗體，他是怎麽覆活的？
假設財閥之前就知道聞歧能輸送異能，要是他們知道1號實驗體覆活，恐怕會發動聯邦大半異能者來找聞歧！
每個問題，伍蒼都不敢深想。
他幾乎無法思考，聞歧究竟經歷過什麽。
聞歧頂著這樣的身份，竟願意告訴他和程久實情，又是怎樣一種把後背交付的信任？
這一刻，伍蒼忐忑不安，也有了一種豪情。
該死的財閥，該死的制度。
他們既然能炸了海心，自然也無懼對聯邦開炮！
伍蒼想了很多，更堅定，也叮囑自己不要拖後腿，凡事謹慎。
他們沒再說話。
開了1個多小時，車停了下來。
大塊頭男人開了車廂後門，把他倆背上。
他們發覺，這是一處畫滿了發光塗鴉的地下空間。
房間裏的燈是壓抑的藍色，一個戴兔子面具的人站在身前。
兔頭人穿著一身西裝，看體型是一個男人。
他的面具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做的，眼睛、耳t朵乃至毛發都極為逼真。
看不出兔頭與脖子的連接處，好像人的身體上，長了一個真的兔頭。
兔頭人聲音雌雄莫辨，用了假音。
他看了眼時間，“踩著最後的點過來，你們可真是幸運。”
大塊頭男人把網放下。
兔頭人看向他們。
瞬間，伍蒼汗毛直豎、渾身發毛。
有種被剝了衣服，被無數雙眼睛視奸，從裏到外被看了個透的感覺。
他本能地生出一股危機感。
這人在對他使用異能。
要是他和聞歧的偽裝被看破就糟了！
在車上，除了想聞歧的事，伍蒼沒怎麽緊張過。
進屋不到一分鐘，他的心高懸了起來。
兔頭人站在滿屋的藍色燈光中，詭異莫測。
伍蒼心跳加快，喉嚨幹渴。
多年偽裝的經驗，讓他面上沒流露出一點異常。
只是縮著，就像被拐賣的人，充滿不安和恐懼。
“她們有問題。”兔頭人忽然開口。
這一瞬間，伍蒼的心提到嗓子眼。
兔頭人看出來了。
伍蒼升起一種本能的攻擊欲，想掙脫羅網，先發制人！
他下意識看向旁邊的聞歧，聞歧毫無反應。
這給伍蒼吃了一顆定心丸，勉強壓下強烈的心悸。
拐賣他們的大塊頭惶恐道：“大佬，她們有什麽問題？”
兔頭人探照燈似的目光在聞歧和伍蒼之間逡巡，冷不丁湊近。
不止伍蒼，連大塊頭男人都呼吸粗重，緊張得不行。
兔頭人：“結賬吧。”
大塊頭：“什、什麽問題？”
兔頭人：“我說結賬。”
大塊頭不敢再說：“好的。”
兔頭人說：“左邊的矮子，身體柔韌，C級。”
伍蒼：“……”矮你大爺。
看完伍蒼他又去看聞歧，很快說：“電系異能，C級。”
兔頭人能一眼看穿別人的異能。
伍蒼用出“千面”異能時，能偽裝異能和等級。
這也是他能通過監獄等級測試的原因。
他為了以防萬一，入獄時沒有改變容貌，只在異能方面做了手腳。
他假扮的蘿莉，使用的異能就是身體柔韌，C級。
聞歧扮演的冷艷禦姐，是C級的電系異能，為了和他慣常用的金屬控制區分。
兔頭人說得全對。
伍蒼一邊在想，兔頭人是真沒看出來，他們過了這一關。
還是說，兔頭人看出來了，但沒有聲張，後面有陷阱等著他們？
兔頭人說有問題，究竟是什麽問題？
他神經緊繃，不敢放松。
兔頭人打開光屏點了幾下，給大塊頭轉了賬，大塊頭美滋滋地離開塗鴉房。
在滿屋的藍光中，聞歧和伍蒼所處的位置忽然下陷。
他們看到的最後一眼，是兔頭人站在下陷邊緣，居高臨下看著他們，發出詭異的笑。
下陷處類似於電梯，二人從地面被送回地底。
在黑暗中下落了很長時間，“哢嚓”一聲，停了下來。
伍蒼剛掙脫大塊頭的網，還沒站穩，一雙手從後面伸來，把他拽到一邊。
“姓名。”
伍蒼沒反應過來，“什麽？”
後面的男人暴喝道：“你的姓名！”
這時，伍蒼聽到不遠處聞歧淡然的聲音：“張七。”
伍蒼：“……”
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
他摸了摸鼻子，“劉舞，舞蹈的舞。”
給他記錄信息的人飛快念道：“劉舞，153cm，43KG，身體柔韌，C級，三等選手。”
另外一頭，聞歧那邊有人說：“張七，175cm，60KG，電系異能，C級，三等選手。”
“檢查完畢，入籠！”
兩人被塞進並排的透明籠子，籠子由履帶傳送，被送到更裏。
傳輸了一會兒，籠子停了。
因為他們的到來，門口的燈光短暫地亮了一下。
伍蒼借著光往裏看，當即嚇了一跳。
這是個巨大的房間，在不同位置錯落著一層層籠子，就像結在一顆巨樹上的果子。
每一個籠子裏，都關了一個女孩。
有的籠子沒發出聲音，有的還能聽到哭聲。
遠處，還有中氣十足的女孩子在罵聯邦5區，罵希爾家族，罵天罵地。
伍蒼試著沖籠子打了一拳，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把手弄得很痛。
看起來像塑料，實際卻比金屬更堅硬。
“見鬼，這是什麽材質做的，弄不開。”
伍蒼低聲說：“這、這是哪？”
聞歧挪動了一下，淡淡道：“不知道。”
籠子不夠大，聞歧腿長，無法放平。
只能蜷縮起來，靠在籠壁。
伍蒼又問：“他們剛才說三等選手，什麽是三等選手。”
聞歧的冷艷禦姐人設貫徹到底：“不清楚。”
一問三不知，離他們不遠處有人聽不下去了。
一個女生冷冷地說：“這都不知道？你們被抓來‘女神’選拔了，選拔明天下午就會開始，我們都是參賽選手。”
伍蒼甜甜地問：“姐姐，三等選手是什麽意思？”
聞歧：“……”
在裝女生方面，他真佩服伍蒼，渾然天成，撒嬌信手拈來。
要甜妹就甜妹，要可愛就可愛，一個能駕馭各種類型女生的……奇男子。
聽了伍蒼的“姐姐”，那女生被噎了一下，“三等選手就是最差那一檔，是節目組從各種渠道搜刮上來的。就比如說你，是被人販子拐賣來的。”
伍蒼：“姐姐你好厲害，你怎麽知道我被拐的呀？”
女生：“因為你一無所知。”
伍蒼：“對哦。”
聞歧艱難忍住笑：“……”
笨蛋甜妹，不愧是你。
伍蒼又問：“是不是除了三等，還有一等二等？”
女生：“當然，不過她們和我們不一樣，不用被扔在這屈辱的籠子裏！”
她情緒激動了一瞬，很快冷靜下來，“你算算5區的異能者總人數，再算算每年18歲的女異能者，還要排除各種意外死亡的，一年連60個人都湊不齊。”
另外一道沙啞嗓音譏諷道：“那些大於18歲的，之前就參賽過了，不能重覆。節目組為了補充新鮮血液，會從各種非法渠道找沒被登記在案的女性異能者。”
其他籠子的女生氣憤道：“沒錯，我是從4區被人販子拐來的。”
“我也是。”
“我是從暗街被人迷暈了帶來的。他大爺的，把我們關在籠子裏，把我們當畜生看，好想幹死他們！”
“吵吵什麽？”一道暴喝聲從籠子頂部的迷你音響傳來，“給你們時間睡覺，不珍惜是吧？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話間，剛才說話的人，同時被電擊。
“啊！”有人發出驚叫。
不止爭吵的幾位女生，連伍蒼和聞歧都沒被放過。
伍蒼被電得渾身抽搐，癱倒在地，幾乎覺得要失禁。
“再多說一句，明天的海選，我讓你們幾個第一輪被淘汰！”
聲音消失了，餘威仍在。
伍蒼註意到，近處沒說過話的其他籠子頂部，噴出了霧白色氣體。
裏面的女生嗅到氣體後，很快陷入昏睡。
伍蒼後背全是汗，黏在背上難受至極。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不適讓他難以入睡，其他被懲罰的女生也是一樣。
伍蒼心中的火氣蹭蹭上漲。
被拐賣進來的女生被迫參賽，被關進一個個籠子裏，沒有絲毫人權。
她們是異能者，都得到如此待遇。
不敢想象，聯邦那些手無寸鐵的普通女生，生存該如何困難。
惡臭的“女神選拔”，披著比賽外衣的財閥選妃。
周圍這些鮮活的生命，不過是為了給財閥造勢。
被電擊懲罰的人沒有藥物助睡，伍蒼折騰很久才勉強睡著。
他被一聲“嘟”聲叫醒，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籠子，一瞬間以為自己又回到了海心監獄。
房內大亮，一個個睡眼惺忪的女生從籠子裏醒來。
透明的籠子懸在軌道上，放眼望去，像一個個魚泡。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是同樣的驚慌和茫然。
“所有選手註意，海選將於3小時後正式開始。你們有1小時洗漱換衣的時間，1小時後，節目組講解規則。”
一道溫和的男性嗓音從音響傳出。
伴隨著輕輕的“撕拉”聲，籠子傳動，被送入一個個小房間裏。
聞歧和伍蒼距離近，分配到同一個房間，他掃了一眼，總共8人。
房間的左側有8個淋浴間，剛好一人一間。
中間是兩排長長的移動衣架，上面掛著差點把衣架擠爆的衣服。
清一色女裝，有褲子有裙子，都是夏裝。
右邊則是8個梳妝臺，各種化妝用品一應俱全。
在籠子裏睡不好，大家臉上都很疲憊。有一個臉上沒卸妝的女生，經過一晚妝都花了，臉上很油。
她迫不及待地脫下緊身T恤，“熱死老娘了。”
伍蒼正對她，猝不及防對上她僅穿內衣的身體，猛地回頭，耳朵爆紅。
那女生一邊脫褲子一邊說：“怎麽了？”
伍蒼結結巴巴：t“沒、沒有，就是覺得姐姐身材很好。”
他求救地望向聞歧。
聞歧一直沒擡頭，專心地選衣服。
他瞧了伍蒼一眼，仿佛聽到了伍蒼內心的呼喊。
怎、怎麽會有女生一言不合開始脫衣服！
啊啊啊救命！
草率了，不該來的，這麽多妹子，這不是他一個大男人應該待的地方！
聞歧看得好笑。
伍蒼被他揶揄的目光弄了個大紅臉，隨便從衣架上弄了一身衣服，逃也似的沖進了一個淋浴間。
聞歧挑了寬松的長袖上衣和休閑工裝褲，配一雙輕便的運動鞋。
洗完澡出來，伍蒼皺著眉過來說，“你幫我看看這件衣服，穿起來怎麽這麽不得勁啊。”
聞歧看了眼，那衣服既有扣子又有綁帶，十分覆雜。
他仔細幫伍蒼捋了捋，斬釘截鐵道：“是這樣穿的，沒問題。”
一旁擦頭發的女生看不下去了。
“你倆是認真的嗎，衣服穿反了沒看出來？”
伍蒼：“啊？沒反啊。”
女生：“不是說你裏外反了，而是前後反了，扣子和帶子應該是背面。”
伍蒼：“……”
他實在沒忍住吐槽，“為什麽會把扣子放在背後啊？這怎麽穿？”
聞歧說：“我幫你。”
伍蒼進廁所換了衣服出來，把聞歧拉到角落，背對他說：“來吧。”
以為很簡單的聞歧：“……”
他對著那些細帶和扣子深思，到底應該先系扣子還是先綁帶子？
伍蒼難為情地問：“好了沒？”
聞歧：“等我研究一下。”
伍蒼：“……”這不是什麽數學難題，一個破衣服，研究什麽啊？
這種衣服真的合理嗎？穿衣服一個人還完不成，是穿衣服還是給自己找罪受？
聞歧：“相信我，我一定能把這件衣服研究透。”
出聲提醒他們的女生一言難盡，掰著伍蒼的肩膀把他轉了個身，三下五除二給他系好了帶子和扣子。
伍蒼：“等等等等，好勒，呼吸不過來了！”
妹子無語了，“你為什麽要選這一件，這本來就是勒的。”
伍蒼：“我隨便選的，誰知道是這種衣服啊。姐姐，你幫我選一件，容易穿的。”
妹子隨手從架子上給他選了一件簡單長袖。
伍蒼換了出來，舒服多了。
衣服都穿不好，他覺得特別沒面子。
走到女生身前說：“姐姐，謝謝你。都怪這件衣服，我其實手沒那麽殘的。”
其他女生聽到這話都笑了。
伍蒼臉頰紅得像猴子屁股。
那女生神色很冷淡，聽別人笑伍蒼，說道：“本來就是衣服的問題，這是衣服，還是給女人的美麗刑具？綁帶那麽緊，得屏著呼吸把自己塞進套子裏，都是什麽垃圾人的審美。”
另一個女生反駁：“這是潮流，上流社會那些女人都是這麽穿的，因為流行，設計師才這麽設計。”
冷淡女生說：“是流行，還是為了迎合別人的凝視？真正的潮流，就應該又舒服又好看，讓女人難受的衣服，又是什麽病態潮流？”
她沒有多說的意思，掃過在場的選手，說道：“我勸各位，不要挑那些不好穿的緊身衣、高跟鞋。女神選拔並不是選美，跳跳舞表演下才藝就行。做好戰鬥的準備，別讓美麗的衣服拖累。”
有人聽進了她的話，有人嗤之以鼻。
她吹幹頭發，把頭發紮成馬尾，沒有像別人那樣去化妝，就在一旁等待。
伍蒼和聞歧也沒化妝。
原因就一個，手殘。
衣服都穿不上的兩個，拿化妝刷像拿刷子刷墻，別笑死個人。
那女生看著全程冷臉的聞歧，又看向小小只的伍蒼。
她對於伍蒼不去化妝，似乎有些意外。
好一會兒才說：“不錯。”
伍蒼羞澀地眨著眼睛，軟軟地說：“謝謝姐姐。”
女生：“……別給我當夾子，好好說話！”
伍蒼：“……”
聞歧差點笑出鵝叫。
哈哈哈，終於被制裁了，被這妹子火眼金睛一眼識破有沒有？
伍蒼：“……”並不是他夾，這個蘿莉身份的聲音本來就是這樣。
我冤枉啊我！
聞歧看他都要無地自容了，長腿一邁，按箭頭的方向帶他到集合處。
集合處有一面很寬的馬卡龍六色背景臺，已經有選手在拍照。
工作人員分別給他們拍了宣傳照。
海選晚上7點半開始。
下午4點，所有參與海選的名單一次性放出，觀眾可以給喜歡的選手投票。
也有博-彩平臺，開放了選手的下註。
詹森很關註比賽，給程久送水果的間隙，打開光屏看了眼，吐槽道：“這名字也太隨意了，張七，劉舞？”
程久捕捉到關鍵詞，動作一頓，停下手中的活計，“拿給我看看。”
詹森投影光屏，程久看到了大屏幕上熟悉的兩張臉。
一張是面無表情的冷艷禦姐。
一張是有著甜甜笑容的可愛蘿莉。
程久嘴角抽搐。
好一個張七。
好一個劉舞。
他完全有理由懷疑，伍蒼剛開始想起的名字是“劉五”。
劉舞……還真是敷衍中帶著一絲腦幹缺失的認真。
昨夜他倆沒回來，程久以為他們去查線索，混進選拔當工作人員。
結果這倆貨去參加海選了？
仔細一想，這確實是最萬無一失的辦法。
給希爾家族的利安德選妃，最後脫穎而出的人，百分之百能和利安德照面。
只是，聞歧和伍蒼去參加女神選拔……
程久不說話，只是一味地截黑照。
他問詹森：“是不是可以對選手下註？”
詹森：“沒錯，你想下多少？下給誰？”
程久：“給103號。”
詹森：“？給這個叫張七的嗎，她太冷臉了，這種類型不吃香啊。”
程久：“隨便下一點，沒事的。”
詹森轉念一想，確實，就當玩玩唄，程哥工作壓力那麽大。
看不出啊，原來程哥喜歡這種不施粉黛的冷酷妹子，這不就是女王和她背後的智囊CP嗎。
可惡，這樣一想覺得好好磕。
詹森說：“下多少？”
一百兩百的話，他給程哥把這個錢出了。
不，程哥的女神，一兩百不行，少說要五百。
程久說：“下少點吧。”
詹森：“既然是程哥女神，也不能太少吧？”
摳門男是追不到妹子的！
程久點點頭：“就來二十斤金條好了。”
詹森：“？？”
多少？
二十斤金條？
這叫“隨便下一點”、“下少點”？
這、這就是大佬的追星嗎？
詹森很想摸摸程久的額頭，看他有沒有發燒。
這不是簡單的追星了，這完全是追老婆的架勢。
沒錯，就是追老婆！
詹森嘴角微抽，“程哥，你對這個張七……”
程久：“一見如故。”
詹森：“……”
他中譯中翻譯一下，哪是什麽一見如故，不就是一見鐘情？
這不，一向工作狂的程久，報表也不看了，眉頭也松了，嘴角還帶著笑意。
詹森：“……”
這是鐵樹開花上頭了。
真沒看出來，程哥是這樣一個戀愛腦。
張七……行叭，既然是程哥看上的妹子，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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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同伴過來打算給聞歧二人註射藥劑，大塊頭男人說：“用不上，兩個菜雞，逃不了的, 別浪費藥錢。”
聞歧：“……”
伍蒼：“……”
不好意思大兄弟, 你說誰是菜雞？
不多時, 兩個人販子從外鎖了車廂, 進了駕駛室。
聞歧低聲說：“他們提到了‘選妃’，我要去看看。裏面不知道是啥情況, 緊急情況下可能顧不上你, 我送你回去。”
伍蒼：“不行，我和你一起去。我有自保能力, 不用你顧, 多一個人也多個照應。”
還有個原因他沒說。
海心監獄對人的極度迫害，不是明面上的傷口, 而是精神上的烙印。
那種致命的孤獨，時時刻刻惶恐的不安，讓出獄後的幸存者發瘋、產生幻覺、精神失常甚至自殺。
他們這六個人中，申嘉木兩人被毒蛇折磨, 聞歧在植入記憶時順便抹掉了最痛苦的回憶。
詹森在501被護著，他和聞歧入獄的時間短, 情況還好。
只有程久, 在暗無天日的煉獄中待了近三個月。
伍蒼對人情緒的感知很敏銳。
他知道，程久在別墅, 幾乎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梳理各種產業上，外表看上去好像沒什麽問題。
實際上，程久的情況並不好。
因為越獄的案底, 這種心理創傷不能找心理醫生，只能一個人硬扛。
伍蒼猜想，聞歧或許也看出來了，才讓詹森過來。
幫忙是其次，陪陪程久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他弟弟程古出什麽事，會不會讓程久崩壞，誰也不敢賭。
伍蒼把聞歧和程久當做經過生死患難的兄弟。
他也想為程久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早點找到在財閥手下受苦的程古。
聞歧向來尊重所有人的想法，“好。”
“不過在此之前——”
聞歧輕輕攥住伍蒼手腕。
霎時間，伍蒼被接觸的皮膚微微發熱，一股異能順著皮膚進入體內！
伍蒼吃了一驚。
這、這……聞歧在給他傳輸異能？
他知道聞歧能吸取別人的異能化為己用。
但他怎麽也猜不到，聞歧還能逆向操作。
伍蒼的異能覺醒時就是B級，他測過，離A級的線只有幾千。
他以為自己是妥妥的天選之子，天賦異稟，只要勤加練習，一定能很快突破到A。
然而，多年過去了，不管他怎麽努力，他的異能還是B。
狀態不好時測試，數值還會下降一點兒。
他多方了解，也和很多人聊過，才知道，異能者分為兩類。
一種異能者的異能是固定的，另一種異能者的異能可以提升。
他就是那種固定的。
覺醒時異能是多少，這輩子都不會變，無論多麽渴望。
失望多年，認命多年。
當聞歧不斷將異能註入他體內，伍蒼清晰地感覺到異能上漲，他激動到渾身顫抖，無法自已。
就像一個花了大半輩子想學會武功秘籍的人，以為此生無望，卻忽然被打通任督二脈。
甚至某個瞬間，伍蒼整個人有了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因為多年苦學，他對異能的感知比一般人更加敏感。
很難描述那種感覺，但他就是清楚地知道，他過了A級了。
異能更加充沛，也更加柔中帶剛，他對異能的掌控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這可是A級！
聯邦的異能者中，達到A級的比例不到5%。
這叫他怎能不心潮澎湃！
要不是此刻在人販子的車上，伍蒼仰天大叫都有可能。
還得狠狠抱住聞歧，來個問題三連。
咋做到的？怎麽這麽厲害？這就是大腿子的正確打開方式嗎！
如果他是只大金毛，早就撲到聞歧身上，興奮地搖尾巴了。
伍蒼眼睛亮得驚人，呼吸都更加急促。
透過照進車廂那一點亮光，聞歧看清了他的表情，松開了伍蒼。
伍蒼激昂至極，刻意壓低的聲音都掩蓋不住他的心情，“歧，先富帶後富，我永遠的神！”
聞歧樂不可支。
伍蒼想說的話實在太多。
從海心監獄到現在，聞歧非但救了他的命，如今又給了他一種截然不同的可能。
受限於環境，他再多的話也只能忍著，任由感動塞滿胸腔。
在微微搖晃的車中，他掃過聞歧瘦削的下巴，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聞歧擁有這種逆天能力，要是被財閥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等級固定的異能者不在少數，伍蒼是B級，嚴格來說，其實他的異能勉強夠用。
然而，在全聯邦崇尚高異能，認可叢林法則的環境下，他嘗試了成千上萬次。
普通異能者提升的法子他全試過，還試了很多偏方。
他都如此，何況其他人？
據伍蒼所知，財閥內部競爭激烈。
為了得到更多資源，為了保住家族地位，異能者削尖了頭也想讓自己變得更強！
海心監獄請來客人，願意花大代價拍賣犯人體內的異能核，不就是為了提升實力？
聞歧一個人，可以幹翻海心監獄整條產業鏈！
犯人在監獄中強化，死亡率很高。從灰藍衣到真正的貨物，成功率可以說小得可憐。
聞歧呢？
只用忽略不計的消耗。
給他提供一些異能者，他就能吸取對方的異能，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伍蒼瞳孔一縮，進一步想到。
異能者之所以這麽值錢。
成為異能者變成一條可以看見的，能讓底層人逆天改命的渠道。
就是因為異能的不可轉讓性。
一個人異能覺醒後，異能就是他的，別人搶不走。
就算把他殺了也沒用。
聞歧是唯一能讓異能轉移的人！
伍蒼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驚出了一身冷汗。
只要財閥知道聞歧的異能，一定會想方設法把他抓去，囚禁起來。
再抓來一些異能者作為“原料”，作為養分去澆灌財閥。
聞歧的事情曝光，整個聯邦會掀起軒然大波。
整個社會都會因此發生改變！
異能不再有“不可剝奪”的屬性，所有異能者都會成為被剝奪的對象。
底層異能者只配成為養料，更低級的權勢為更高級的權勢讓步，每一環都被剝削。
從此，再沒有什麽“基因彩票”。
也再也沒有覺醒強大異能，就改變命運的奇跡。
社會將變成什麽樣，簡直不敢想象。
而作為這一切的源頭，聞歧被多少人搶，就會被多少人恨。
100個人中，5個人想得到他，另外95個人就會因為得不到想殺他。
伍蒼越想越心驚。
此前1號實驗體小範圍出了名，因為他單槍匹馬讓兩大財閥家主一死一傷，生猛得不行。
這是伍蒼第一次，對這個頭銜，產生了一種諱莫如深的禁忌感。
聞歧是怎麽成為1號實驗體的？
為什麽他會成為1號。
1號代表著什麽含義，有2號、3號嗎？
他為什麽要殺財閥家主，他經歷過什麽？
傳聞都說，1號實驗體已經死了。
如果聞歧是1號實驗體，他是怎麽覆活的？
假設財閥之前就知道聞歧能輸送異能，要是他們知道1號實驗體覆活，恐怕會發動聯邦大半異能者來找聞歧！
每個問題，伍蒼都不敢深想。
他幾乎無法思考，聞歧究竟經歷過什麽。
聞歧頂著這樣的身份，竟願意告訴他和程久實情，又是怎樣一種把後背交付的信任？
這一刻，伍蒼忐忑不安，也有了一種豪情。
該死的財閥，該死的制度。
他們既然能炸了海心，自然也無懼對聯邦開炮！
伍蒼想了很多，更堅定，也叮囑自己不要拖後腿，凡事謹慎。
他們沒再說話。
開了1個多小時，車停了下來。
大塊頭男人開了車廂後門，把他倆背上。
他們發覺，這是一處畫滿了發光塗鴉的地下空間。
房間裏的燈是壓抑的藍色，一個戴兔子面具的人站在身前。
兔頭人穿著一身西裝，看體型是一個男人。
他的面具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做的，眼睛、耳t朵乃至毛發都極為逼真。
看不出兔頭與脖子的連接處，好像人的身體上，長了一個真的兔頭。
兔頭人聲音雌雄莫辨，用了假音。
他看了眼時間，“踩著最後的點過來，你們可真是幸運。”
大塊頭男人把網放下。
兔頭人看向他們。
瞬間，伍蒼汗毛直豎、渾身發毛。
有種被剝了衣服，被無數雙眼睛視奸，從裏到外被看了個透的感覺。
他本能地生出一股危機感。
這人在對他使用異能。
要是他和聞歧的偽裝被看破就糟了！
在車上，除了想聞歧的事，伍蒼沒怎麽緊張過。
進屋不到一分鐘，他的心高懸了起來。
兔頭人站在滿屋的藍色燈光中，詭異莫測。
伍蒼心跳加快，喉嚨幹渴。
多年偽裝的經驗，讓他面上沒流露出一點異常。
只是縮著，就像被拐賣的人，充滿不安和恐懼。
“她們有問題。”兔頭人忽然開口。
這一瞬間，伍蒼的心提到嗓子眼。
兔頭人看出來了。
伍蒼升起一種本能的攻擊欲，想掙脫羅網，先發制人！
他下意識看向旁邊的聞歧，聞歧毫無反應。
這給伍蒼吃了一顆定心丸，勉強壓下強烈的心悸。
拐賣他們的大塊頭惶恐道：“大佬，她們有什麽問題？”
兔頭人探照燈似的目光在聞歧和伍蒼之間逡巡，冷不丁湊近。
不止伍蒼，連大塊頭男人都呼吸粗重，緊張得不行。
兔頭人：“結賬吧。”
大塊頭：“什、什麽問題？”
兔頭人：“我說結賬。”
大塊頭不敢再說：“好的。”
兔頭人說：“左邊的矮子，身體柔韌，C級。”
伍蒼：“……”矮你大爺。
看完伍蒼他又去看聞歧，很快說：“電系異能，C級。”
兔頭人能一眼看穿別人的異能。
伍蒼用出“千面”異能時，能偽裝異能和等級。
這也是他能通過監獄等級測試的原因。
他為了以防萬一，入獄時沒有改變容貌，只在異能方面做了手腳。
他假扮的蘿莉，使用的異能就是身體柔韌，C級。
聞歧扮演的冷艷禦姐，是C級的電系異能，為了和他慣常用的金屬控制區分。
兔頭人說得全對。
伍蒼一邊在想，兔頭人是真沒看出來，他們過了這一關。
還是說，兔頭人看出來了，但沒有聲張，後面有陷阱等著他們？
兔頭人說有問題，究竟是什麽問題？
他神經緊繃，不敢放松。
兔頭人打開光屏點了幾下，給大塊頭轉了賬，大塊頭美滋滋地離開塗鴉房。
在滿屋的藍光中，聞歧和伍蒼所處的位置忽然下陷。
他們看到的最後一眼，是兔頭人站在下陷邊緣，居高臨下看著他們，發出詭異的笑。
下陷處類似於電梯，二人從地面被送回地底。
在黑暗中下落了很長時間，“哢嚓”一聲，停了下來。
伍蒼剛掙脫大塊頭的網，還沒站穩，一雙手從後面伸來，把他拽到一邊。
“姓名。”
伍蒼沒反應過來，“什麽？”
後面的男人暴喝道：“你的姓名！”
這時，伍蒼聽到不遠處聞歧淡然的聲音：“張七。”
伍蒼：“……”
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
他摸了摸鼻子，“劉舞，舞蹈的舞。”
給他記錄信息的人飛快念道：“劉舞，153cm，43KG，身體柔韌，C級，三等選手。”
另外一頭，聞歧那邊有人說：“張七，175cm，60KG，電系異能，C級，三等選手。”
“檢查完畢，入籠！”
兩人被塞進並排的透明籠子，籠子由履帶傳送，被送到更裏。
傳輸了一會兒，籠子停了。
因為他們的到來，門口的燈光短暫地亮了一下。
伍蒼借著光往裏看，當即嚇了一跳。
這是個巨大的房間，在不同位置錯落著一層層籠子，就像結在一顆巨樹上的果子。
每一個籠子裏，都關了一個女孩。
有的籠子沒發出聲音，有的還能聽到哭聲。
遠處，還有中氣十足的女孩子在罵聯邦5區，罵希爾家族，罵天罵地。
伍蒼試著沖籠子打了一拳，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把手弄得很痛。
看起來像塑料，實際卻比金屬更堅硬。
“見鬼，這是什麽材質做的，弄不開。”
伍蒼低聲說：“這、這是哪？”
聞歧挪動了一下，淡淡道：“不知道。”
籠子不夠大，聞歧腿長，無法放平。
只能蜷縮起來，靠在籠壁。
伍蒼又問：“他們剛才說三等選手，什麽是三等選手。”
聞歧的冷艷禦姐人設貫徹到底：“不清楚。”
一問三不知，離他們不遠處有人聽不下去了。
一個女生冷冷地說：“這都不知道？你們被抓來‘女神’選拔了，選拔明天下午就會開始，我們都是參賽選手。”
伍蒼甜甜地問：“姐姐，三等選手是什麽意思？”
聞歧：“……”
在裝女生方面，他真佩服伍蒼，渾然天成，撒嬌信手拈來。
要甜妹就甜妹，要可愛就可愛，一個能駕馭各種類型女生的……奇男子。
聽了伍蒼的“姐姐”，那女生被噎了一下，“三等選手就是最差那一檔，是節目組從各種渠道搜刮上來的。就比如說你，是被人販子拐賣來的。”
伍蒼：“姐姐你好厲害，你怎麽知道我被拐的呀？”
女生：“因為你一無所知。”
伍蒼：“對哦。”
聞歧艱難忍住笑：“……”
笨蛋甜妹，不愧是你。
伍蒼又問：“是不是除了三等，還有一等二等？”
女生：“當然，不過她們和我們不一樣，不用被扔在這屈辱的籠子裏！”
她情緒激動了一瞬，很快冷靜下來，“你算算5區的異能者總人數，再算算每年18歲的女異能者，還要排除各種意外死亡的，一年連60個人都湊不齊。”
另外一道沙啞嗓音譏諷道：“那些大於18歲的，之前就參賽過了，不能重覆。節目組為了補充新鮮血液，會從各種非法渠道找沒被登記在案的女性異能者。”
其他籠子的女生氣憤道：“沒錯，我是從4區被人販子拐來的。”
“我也是。”
“我是從暗街被人迷暈了帶來的。他大爺的，把我們關在籠子裏，把我們當畜生看，好想幹死他們！”
“吵吵什麽？”一道暴喝聲從籠子頂部的迷你音響傳來，“給你們時間睡覺，不珍惜是吧？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話間，剛才說話的人，同時被電擊。
“啊！”有人發出驚叫。
不止爭吵的幾位女生，連伍蒼和聞歧都沒被放過。
伍蒼被電得渾身抽搐，癱倒在地，幾乎覺得要失禁。
“再多說一句，明天的海選，我讓你們幾個第一輪被淘汰！”
聲音消失了，餘威仍在。
伍蒼註意到，近處沒說過話的其他籠子頂部，噴出了霧白色氣體。
裏面的女生嗅到氣體後，很快陷入昏睡。
伍蒼後背全是汗，黏在背上難受至極。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不適讓他難以入睡，其他被懲罰的女生也是一樣。
伍蒼心中的火氣蹭蹭上漲。
被拐賣進來的女生被迫參賽，被關進一個個籠子裏，沒有絲毫人權。
她們是異能者，都得到如此待遇。
不敢想象，聯邦那些手無寸鐵的普通女生，生存該如何困難。
惡臭的“女神選拔”，披著比賽外衣的財閥選妃。
周圍這些鮮活的生命，不過是為了給財閥造勢。
被電擊懲罰的人沒有藥物助睡，伍蒼折騰很久才勉強睡著。
他被一聲“嘟”聲叫醒，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籠子，一瞬間以為自己又回到了海心監獄。
房內大亮，一個個睡眼惺忪的女生從籠子裏醒來。
透明的籠子懸在軌道上，放眼望去，像一個個魚泡。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是同樣的驚慌和茫然。
“所有選手註意，海選將於3小時後正式開始。你們有1小時洗漱換衣的時間，1小時後，節目組講解規則。”
一道溫和的男性嗓音從音響傳出。
伴隨著輕輕的“撕拉”聲，籠子傳動，被送入一個個小房間裏。
聞歧和伍蒼距離近，分配到同一個房間，他掃了一眼，總共8人。
房間的左側有8個淋浴間，剛好一人一間。
中間是兩排長長的移動衣架，上面掛著差點把衣架擠爆的衣服。
清一色女裝，有褲子有裙子，都是夏裝。
右邊則是8個梳妝臺，各種化妝用品一應俱全。
在籠子裏睡不好，大家臉上都很疲憊。有一個臉上沒卸妝的女生，經過一晚妝都花了，臉上很油。
她迫不及待地脫下緊身T恤，“熱死老娘了。”
伍蒼正對她，猝不及防對上她僅穿內衣的身體，猛地回頭，耳朵爆紅。
那女生一邊脫褲子一邊說：“怎麽了？”
伍蒼結結巴巴：t“沒、沒有，就是覺得姐姐身材很好。”
他求救地望向聞歧。
聞歧一直沒擡頭，專心地選衣服。
他瞧了伍蒼一眼，仿佛聽到了伍蒼內心的呼喊。
怎、怎麽會有女生一言不合開始脫衣服！
啊啊啊救命！
草率了，不該來的，這麽多妹子，這不是他一個大男人應該待的地方！
聞歧看得好笑。
伍蒼被他揶揄的目光弄了個大紅臉，隨便從衣架上弄了一身衣服，逃也似的沖進了一個淋浴間。
聞歧挑了寬松的長袖上衣和休閑工裝褲，配一雙輕便的運動鞋。
洗完澡出來，伍蒼皺著眉過來說，“你幫我看看這件衣服，穿起來怎麽這麽不得勁啊。”
聞歧看了眼，那衣服既有扣子又有綁帶，十分覆雜。
他仔細幫伍蒼捋了捋，斬釘截鐵道：“是這樣穿的，沒問題。”
一旁擦頭發的女生看不下去了。
“你倆是認真的嗎，衣服穿反了沒看出來？”
伍蒼：“啊？沒反啊。”
女生：“不是說你裏外反了，而是前後反了，扣子和帶子應該是背面。”
伍蒼：“……”
他實在沒忍住吐槽，“為什麽會把扣子放在背後啊？這怎麽穿？”
聞歧說：“我幫你。”
伍蒼進廁所換了衣服出來，把聞歧拉到角落，背對他說：“來吧。”
以為很簡單的聞歧：“……”
他對著那些細帶和扣子深思，到底應該先系扣子還是先綁帶子？
伍蒼難為情地問：“好了沒？”
聞歧：“等我研究一下。”
伍蒼：“……”這不是什麽數學難題，一個破衣服，研究什麽啊？
這種衣服真的合理嗎？穿衣服一個人還完不成，是穿衣服還是給自己找罪受？
聞歧：“相信我，我一定能把這件衣服研究透。”
出聲提醒他們的女生一言難盡，掰著伍蒼的肩膀把他轉了個身，三下五除二給他系好了帶子和扣子。
伍蒼：“等等等等，好勒，呼吸不過來了！”
妹子無語了，“你為什麽要選這一件，這本來就是勒的。”
伍蒼：“我隨便選的，誰知道是這種衣服啊。姐姐，你幫我選一件，容易穿的。”
妹子隨手從架子上給他選了一件簡單長袖。
伍蒼換了出來，舒服多了。
衣服都穿不好，他覺得特別沒面子。
走到女生身前說：“姐姐，謝謝你。都怪這件衣服，我其實手沒那麽殘的。”
其他女生聽到這話都笑了。
伍蒼臉頰紅得像猴子屁股。
那女生神色很冷淡，聽別人笑伍蒼，說道：“本來就是衣服的問題，這是衣服，還是給女人的美麗刑具？綁帶那麽緊，得屏著呼吸把自己塞進套子裏，都是什麽垃圾人的審美。”
另一個女生反駁：“這是潮流，上流社會那些女人都是這麽穿的，因為流行，設計師才這麽設計。”
冷淡女生說：“是流行，還是為了迎合別人的凝視？真正的潮流，就應該又舒服又好看，讓女人難受的衣服，又是什麽病態潮流？”
她沒有多說的意思，掃過在場的選手，說道：“我勸各位，不要挑那些不好穿的緊身衣、高跟鞋。女神選拔並不是選美，跳跳舞表演下才藝就行。做好戰鬥的準備，別讓美麗的衣服拖累。”
有人聽進了她的話，有人嗤之以鼻。
她吹幹頭發，把頭發紮成馬尾，沒有像別人那樣去化妝，就在一旁等待。
伍蒼和聞歧也沒化妝。
原因就一個，手殘。
衣服都穿不上的兩個，拿化妝刷像拿刷子刷墻，別笑死個人。
那女生看著全程冷臉的聞歧，又看向小小只的伍蒼。
她對於伍蒼不去化妝，似乎有些意外。
好一會兒才說：“不錯。”
伍蒼羞澀地眨著眼睛，軟軟地說：“謝謝姐姐。”
女生：“……別給我當夾子，好好說話！”
伍蒼：“……”
聞歧差點笑出鵝叫。
哈哈哈，終於被制裁了，被這妹子火眼金睛一眼識破有沒有？
伍蒼：“……”並不是他夾，這個蘿莉身份的聲音本來就是這樣。
我冤枉啊我！
聞歧看他都要無地自容了，長腿一邁，按箭頭的方向帶他到集合處。
集合處有一面很寬的馬卡龍六色背景臺，已經有選手在拍照。
工作人員分別給他們拍了宣傳照。
海選晚上7點半開始。
下午4點，所有參與海選的名單一次性放出，觀眾可以給喜歡的選手投票。
也有博-彩平臺，開放了選手的下註。
詹森很關註比賽，給程久送水果的間隙，打開光屏看了眼，吐槽道：“這名字也太隨意了，張七，劉舞？”
程久捕捉到關鍵詞，動作一頓，停下手中的活計，“拿給我看看。”
詹森投影光屏，程久看到了大屏幕上熟悉的兩張臉。
一張是面無表情的冷艷禦姐。
一張是有著甜甜笑容的可愛蘿莉。
程久嘴角抽搐。
好一個張七。
好一個劉舞。
他完全有理由懷疑，伍蒼剛開始想起的名字是“劉五”。
劉舞……還真是敷衍中帶著一絲腦幹缺失的認真。
昨夜他倆沒回來，程久以為他們去查線索，混進選拔當工作人員。
結果這倆貨去參加海選了？
仔細一想，這確實是最萬無一失的辦法。
給希爾家族的利安德選妃，最後脫穎而出的人，百分之百能和利安德照面。
只是，聞歧和伍蒼去參加女神選拔……
程久不說話，只是一味地截黑照。
他問詹森：“是不是可以對選手下註？”
詹森：“沒錯，你想下多少？下給誰？”
程久：“給103號。”
詹森：“？給這個叫張七的嗎，她太冷臉了，這種類型不吃香啊。”
程久：“隨便下一點，沒事的。”
詹森轉念一想，確實，就當玩玩唄，程哥工作壓力那麽大。
看不出啊，原來程哥喜歡這種不施粉黛的冷酷妹子，這不就是女王和她背後的智囊CP嗎。
可惡，這樣一想覺得好好磕。
詹森說：“下多少？”
一百兩百的話，他給程哥把這個錢出了。
不，程哥的女神，一兩百不行，少說要五百。
程久說：“下少點吧。”
詹森：“既然是程哥女神，也不能太少吧？”
摳門男是追不到妹子的！
程久點點頭：“就來二十斤金條好了。”
詹森：“？？”
多少？
二十斤金條？
這叫“隨便下一點”、“下少點”？
這、這就是大佬的追星嗎？
詹森很想摸摸程久的額頭，看他有沒有發燒。
這不是簡單的追星了，這完全是追老婆的架勢。
沒錯，就是追老婆！
詹森嘴角微抽，“程哥，你對這個張七……”
程久：“一見如故。”
詹森：“……”
他中譯中翻譯一下，哪是什麽一見如故，不就是一見鐘情？
這不，一向工作狂的程久，報表也不看了，眉頭也松了，嘴角還帶著笑意。
詹森：“……”
這是鐵樹開花上頭了。
真沒看出來，程哥是這樣一個戀愛腦。
張七……行叭，既然是程哥看上的妹子，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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