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王海（2） 你會成為我的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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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王海（2） 你會成為我的總經理
聞歧從側邊拖來兩個椅子, 和伍蒼一人一座，就坐在顧名對面。
他笑瞇瞇道：“第一，我要‘王海’旗下一部分產業。”
顧名：“要哪些？”
聞歧說：“現在沒定，幾天之後告訴你。”
顧名心中肉痛, 生怕對方獅子大開口。
可他不是只顧眼前利益的人。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產業以後可以再賺。
能渡過這一劫才是真的。
顧名說：“好, 聽大哥的。”
聞歧：“第二, 我要田清城的女兒，我知道她在你手上。就算現在不在你手上, 你當了老大, 最終也會到你手上。還有田清城，我希望你給他自由。”
顧名：“這……田清城是‘蒼穹科技’的CEO, 並非我的手下, 我一個人恐怕做不了主。”
聞歧歪頭一笑：“嗯？”
顧名咬了咬嘴唇，“好, 我會安排。”
聞歧：“他暫時不會從蒼穹科技離開，你不用擔心沒了他後繼乏人。但現在，我要你撤掉對他的監視，派異能者保鏢保護他。”
顧名別無他法道：“好。”
聞歧：“第三, ‘王海’旗下的人口販賣、未成年少男少女情-色業，全部停掉。”
顧名心頭一顫。
說出第二點時, 他以為聞歧是田清城派來的人。
可這第三點……
顧名實事求是地說：“我手下的相關產業很少, 關掉沒問題。但這些都是‘王海’內部的暴利產業，如果要停掉所有, 我這個新上任的，恐怕有困難。”
聞歧：“少了一部分賺錢的產業沒錯，但這些錢, 我會讓你在其他方面賺回來。要是碰到阻力，你和我說，我會幫你。”
顧名驚訝極了。
聽這意思，他們這次的談判不是一次性買賣。
這兩人不僅想要“王海”的產業，還想掌控“王海”！
到底是哪一方勢力，有這麽大的胃口？
顧名沒有答應，聞歧也不急著催。
他不疾不徐地說：“顧名，你想出人頭地，你想一路往上爬。你認為，坐上了廚師的位置，你能比他做得更好嗎？”
顧名一怔。
他早過了躊躇滿志的年紀，現實教會他最重要的一課是，一個人擁有的資源和機遇，決定了這個人的上限。
他能比廚師做得更好嗎？
很難。
“王海”在廚師手上壯大，對“王海”有超強掌控力，不僅因為廚師能力強。
廚師背後，是他整個家族的托舉。
廚師的父親早早為廚師謀劃，給他培養左膀右臂。
今晚唱票那些老頭老太，手上都有勢力，都站在廚師身後。
要不然，廚師怎麽可能在入獄後保住老大之位。
要是沒有家族的實力，早在他入獄的時候，老大的位子就被搶走。
就算現在，顧名上位了，有些資源他還是無法調動，掌握在廚師那一派系的人手裏。
如果不是喜歡吃人肉包子的怪癖，廚師不可能出事。
要不是因為他作死，把一個財閥的女兒誤捉來，他不會入獄，“王海”也不會因此被財閥打壓。
廚師有父親、叔伯為他打下江山，他呢？
他父親都不知道是誰，母親是出賣身體的風塵女，他凡事只能靠自己。
他能保住“王海”，讓“王海”重新壯大，已經算很有能力。
想超越廚師，幾乎
不可能。
聞歧說：“超越不了廚師，這個老大當得有意思嗎？你的野心，難道只在這小小的幫派之中？”
顧名楞住了：“你是說？”
“在幫派裏混著，就算成了老大也就那樣，因為池塘就那麽大。”
聞歧的語氣越淡然，顧名就越吃驚。
這人到底是誰，“王海”是聯邦第一幫派，在他眼裏，竟然只是一個小池塘！
聞歧繼續道：“況且，在幫派裏混的再好，也算不上光宗耀祖。要是你出現在電視上，成為被采訪的知名企業家，甚至更進一步，變成總在新聞頻道出現的……”
聞歧笑道：“這才算光宗耀祖。”
僅僅一句話，已讓顧名心潮起伏。
他的意思是……有可能往仕途走？
現在的官員，基本都是財閥推舉的，他這樣的出生，也可以嗎？
顧名不是沒想過這一點，可他知道，擁有幫派背景，就斷絕了這條路。
財閥讓他們當當打手，搞點灰色產業還行，扶一個混幫派的去政壇，怕是做春秋大夢。
眼前這人輕飄飄地說著，竟讓顧名覺得，這不是一條死路。
聞歧：“如果要走這條路，‘王海’這樣發t展行不通。你從不盲目擴張，手下的兄弟在精不在多，策略很明智。管幫派和管企業差不多，不良資產就應該趁早剝離，你說呢？爛了的傷口，就要把壞肉切掉，痛一點，對你這目光長遠的人來說又算什麽？”
顧名沈思著。
聞歧已經起身。
“當然，你拒絕也可以。我們要和合作的只是你這張臉，至於是不是你本人，問題不大。”
聞歧看向伍蒼。
伍蒼在關鍵時刻還是很機靈的，立刻變為成顧名的模樣。
顧名渾身巨震。
沒想到，除了這個主導談話節奏的，另一個人也是雙異能者。
談話的人能控制金屬、瞬移。
另外的一個，不僅有精神類異能，還能變換成其他人！
不止。
他還能改變別人的樣貌，所以他倆才能變成“王海”高層的模樣，闖到這裏。
一連兩個雙異能者！
更重要的是，他們不像其他雙異能者那樣，一個異能強勢，另外一個則較為弱勢。
他們的兩個異能都很強。
田清城不可能有本事請動這種異能者。
除了財閥，也沒其他幫派可以隨隨便便派兩個這麽厲害的雙異能者來談判。
這兩人到底在什麽組織，隨便一出手，就是想象不到的大手筆。
如果說剛才只是忌憚，覺得這兩人和他談，是看中了他的價值。
現在，顧名是真正的驚恐。
他隨時能被取而代之，沒有存在的必要。
哪怕這兩人沒有表現出任何殺意，顧名也如芒在背。
他經歷不少生死難關，沒有哪一次讓他覺得自己這麽渺小。
對方實在深不可測，弄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顧名求生欲拉滿：“兩位大哥，我答應，就按你們所說的合作。”
他很有條理，“您說的第一點，您給我一個聯系方式，只要確定了要哪些產業，隨時來找我。至於第二點，田清城的女兒就在我手上，我立馬叫人帶您去。還有第三點，我手下的立刻關了，其他高層手上的，我明天做一個粗略的統計給您，一步步關停，您看可以嗎？”
聞歧點點頭，給了顧名一個防追蹤、防定位的虛擬號碼。
他站起身。
顧名起身來送聞歧，聞歧擺擺手說：“既然受傷了，就好好休息。我的話一直有效，那些老頭子中你有搞不定的，可以找我。”
顧名：“謝謝大哥。”
他打了內線，把田清城女兒的事安排下去。
聞歧都走到門邊了，顧名跟了過來。
“大哥！”
聞歧回頭，微微挑眉，“嗯？”
“還不知道兩位大哥叫什麽名字？”
聞歧：“我叫深海。”
伍蒼拼命忍笑，掐著自己大腿說：“叫我靚仔。”
聞歧：“……”
顧名：“好的，深海大哥，靚仔大哥，慢走。”
他們到了走廊。
兩邊都是荷槍實彈的保鏢，只要一個命令，聞歧和伍蒼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但顧名沒有這麽做。
聞歧和伍蒼大搖大擺地來，又大搖大擺地走。
哦，不對，走的時候，還帶上了一個昏睡的小女孩。
他們婉言謝絕了顧名的專車接送，伍蒼就近開了個酒店，把小女孩安置在房間裏。
關上房門的一刻，伍蒼笑出鵝叫。
“哈哈哈哈……”
聞歧一路也在忍笑，特別伍蒼那句“叫我靚仔”出來，他險些笑場。
聞歧調侃道：“靚仔？怎麽會起這麽霸氣的名字？帥哥就帥哥，咋還自帶口音呢？”
伍蒼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既然是代號，就要起最別致的！”
他眉飛色舞道：“顧名真是被你唬得一楞一楞的，你這給巴掌又給甜棗的，把那小子忽悠得死死的。你聽聽那一口一個大哥，哈哈哈！”
聞歧跟著樂。
伍蒼：“我可擔不上這個大哥，他都中年大叔了。不過，被叫大哥的感覺真特麽爽！”
聞歧：“我也覺得，靚仔。”
伍蒼：“你覺得的對，深海。”
他倆在笑點低這一方面，可以說是臥龍鳳雛。
伍蒼笑了很久，才說：“歧啊，你知道你今晚上的行為叫什麽嗎？”
聞歧靜待後文。
伍蒼：“0元購，妥妥的0元購。看不出啊，你這麽會畫餅。”
聞歧再次被他的比喻逗笑。
“對了。”伍蒼想起了正事，略略費解，“這麽威脅顧名一下就可以了嗎？要是下次找他，他給咱來一個天羅地網怎麽辦？”
聞歧：“今天的震懾夠了，要是他有膽子，回來的路上他就該叫保鏢圍攻我們。他不敢冒這個險，因為一旦他失手，我們一定會殺他。”
伍蒼：“可是，就這樣把他放著沒關系嗎？”
聞歧聽懂了他的意思。
“又不是在海心監獄裏，和氣生財，不至於見一面就喊打喊殺。”
伍蒼：“我知道，只不過你先前說要從‘王海’入手，我以為擒賊先擒王呢。”
聞歧：“我是可以把他控制，但那種辦法落了下乘。他的異能是精神壁壘，在他失血時我能下心理暗示，等他康覆了，必然會察覺。這樣反而會惡化關系，引起他的反感。”
伍蒼點點頭。
聞歧：“我也可以把他殺了，但他的位子誰來坐？你和我都沒那個時間，‘王海’只是我們要拿下的資源，不是最終目的，不能拌住我們的腳步。”
伍蒼悟了。
聞歧：“再說顧名，他手段狠，傾軋同僚，但在幫派裏本來就是黑吃黑，成王敗寇。他沒有做過特別傷天害理的事情，還算有原則。”
伍蒼：“是不是和他的背景有關？”
聞歧：“對，他從底層爬上來，嘗過被踐踏的滋味，所以不踐踏別人，這很難得。他想要的不過權利，野心清楚明白，這樣的人，是最好的合作夥伴。”
顧名殺過不少人，按照世俗的眼光，他是絕對的壞人。
可他在純黑的環境中還能有底線，這就比一般人強了很多。
世界上沒有那麽多非黑即白，太善良的人在聯邦活不下去，會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有能力，還能站上“王海”老大的位子，要是合作得好，聞歧不介意托他一把。
沒辦法，百廢待興，人才緊缺呀。
還有一點聞歧暫時沒和伍蒼說。
蘭斯家族，又稱為“記憶家族”。
家族很多人的異能都和記憶有關。
比如記憶混淆、記憶重現、記憶攻擊。
比較知名的，除了King的消除記憶和監獄長的記憶讀取，還有蘭斯家主的記憶植入。
假設後續和顧名合作不錯，他給顧名植入一些記憶。
比如還是想光宗耀祖，但母親曾和他說過，希望他以幫助窮人的方式光宗耀祖。
方法總是多多的，有能力的人才必須抓住。
伍蒼想通了，“顧名識時務，能屈能伸，確實有兩把刷子。我們要發展勢力，人手很不夠。”
聞歧笑道：“那走吧。”
“去哪兒？”
聞歧：“帶你去下一場0元購，去積累人手，去不？”
“當然！”
伍蒼之前為了調查廚師，打入了“王海”內部。
說起王海，就有一個不得不提的人。
田清城，蒼穹科技的CEO。
他之前就聽說，田清城的女兒在幫派手裏，田清城不得不為“王海”賣命。
他問：“剛才的小女孩就是田清城的女兒？”
聞歧：“嗯。”
伍蒼：“謔！”
廚師能掌控“王海”多年，最大的功臣當屬他父親。
在廚師還沒嶄露頭角時，他父親就很有遠見地培養人才。
不光異能者，還有優秀的普通人。
田清城就是被廚師父親資助的人之一。
教育壟斷，知識成為昂貴的稀缺品，九年義務教育之後，只有不到一半的人能繼續上學。
而這些人中，只有極少數能上大學。
田清城家境貧寒，父親生病，母親打零工，下面還有三個弟弟妹妹。
他從小成績優異，從小學到初中畢業，沒掉出過年級前五。
到了升高中的時候，貧窮的他沒書可讀。
就像其他貧民窟學子一樣，念完義務教育就輟學，不管成績好壞。
年級前五在一個學校裏看，確實厲害。
整個聯邦那麽多所學校，那麽多個前五，他算得了什麽？
還好田清城的老師惜才，覺得他大有可為，很費力地找了門路。
給他申請到一筆獎學金，自己資助了一部分，讓田清城上了高中。
田清城努力到被人嗤笑。
在一次機器人比賽中，他滿心歡喜地參賽，期望能拿到成績。
他用最簡陋的零件做出來的機器人，在其他人的作品前，不堪入目。
他承載著全家的希望、老師的幫助、自身的願望，披星戴月、風雨兼程，期望能抵達羅馬。
終於到了目的地，他才發現，沒有什麽鯉t魚躍龍門。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也只會是老鼠。
到了高中畢業，他無法再進一步。
大學學費一年高達三十萬，他圈子裏的任何人，哪怕是最敬愛的老師，也承擔不起。
廚師的父親，就是在這時候上門的。
他資助的人以批計算，先試探著資助一年，看後續表現決定要不要繼續。
田清城在這些人裏，不算特別突出，甚至一度要掉出資助名單。
誰知他後期發力，一鳴驚人。
廚師家族資助他到研究生畢業，他進入蒼穹科技。
他懂技術，能吃苦，很快帶領團隊攻克了技術難題，讓蒼穹的義肢以更低廉的價格上市。
更稀缺的是，他有領導能力，能帶團隊。除了剛開始幾次，後面的投資贏多輸少，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他的價值越高，越得廚師家族看重。
田清城早年嫉惡如仇，廚師家族沒告訴他幫派內幕。
可他很聰明，發現公司和“王海”有不可告人的關系，萌生了離開的想法。
他為“王海”創造的價值，已經遠高於“王海”培育他所付出的金錢，就當是還債了。
可是，“王海”是什麽性質，它看上的人，哪有放走的道理？
田清城在調查“王海”的過程中，和公司高層的女兒認識，兩人感情升溫，墜入愛河。
沒多久，妻子懷孕了，生下了第一個孩子。
田清城縱然想走，可他拖家帶口，怎麽經得起“王海”的追蹤。
為了妻兒，他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然而好景不長，孩子不到三歲，意外夭折了。
妻子悲痛至極，田清城一直守護身旁，兩年後，有了第二個女兒。
田清城每日受良心折磨，已經筋疲力盡，不想再為蒼穹科技效力。
他密謀帶妻子和女兒一起逃，找好了秘密渠道，成功就能隱居。
他們的逃離很順利，直到最後一站，推開門，廚師就笑瞇瞇地坐在眼前。
那一幕，是田清城的噩夢。
他醒悟過來，原來妻子，一直是監視他的棋子。
甚至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都是為了懲罰他，“王海”找人制造了意外。
妻子也並非柔弱的菟絲花，自己只是她的“丈夫”之一。
二女兒生下來身體就不好，在他懷裏，像一個無助的小團子。
難道讓這個女兒，再步第一個孩子的後塵嗎？
伍蒼大聲罵道：“廚師他們真的不做人，拿女兒來要挾他，是不是女兒從小沒養在他身邊？”
聞歧：“看田清城的表現。如果他表現得好，給蒼穹集團當牛做馬，廚師會讓他每天都見女兒。如果他有二心，一周見不到女兒都是輕的。”
伍蒼想到妹妹，恨不得把廚師鞭屍。
“身體不好的女兒，養在一個喜歡吃小孩的幫派老大手裏，田清城得多麽如履薄冰。”
他迫不及待背著小小的女童：“這就去找他！”
廚師對田清城很看重，沖他的賺錢和投資能力，畢竟要維系一個這麽大的幫派，沒錢不行。
田清城住的地方，也有他的眼線。
大晚上的，聞歧懶得和的盯梢的人糾纏，把空間穿梭開在田清城別墅內。
這是一套小別墅，廚師給田清城置辦，強制他住進去的。
畢竟高層住宅人多嘴雜，監視起來不是那麽方便。
聞歧出現在餐廳的瞬間，AI報警，他示意伍蒼躲在餐廳轉角。
田清城從樓上下來，他穿著睡衣，沒有拿任何武器。
普通人在異能者面前，拿不拿武器都一樣。
“田總。”聞歧說，“幸會，我來找你，是和你談一項合作的。”
他和伍蒼都換了一張平凡無奇的路人臉。
變換太多人臉，自己也會忘記，他們定好，以後在“王海”辦事，就用這兩張平凡臉。
田清城戒備地看著他，“你是什麽人？談什麽？”
多年磋磨，他眉心已有一道深深的紋路。
“我先給田總送一份大禮。”
背著女童的伍蒼出現。
田清城臉色大變，趕忙上前，在半路還絆了一下。
他沖到伍蒼身邊，把女童抱在懷裏，摸著她的臉頰說：“明心，你有沒有事？”
伍蒼摸了摸鼻子，“我們接到她的時候，她一直就昏睡。”
田清城說：“我知道，肯定是他們給明心吃了藥。”
伍蒼拳頭硬了。
給這麽小的孩子吃藥，就為了讓她不吵不鬧，還是人嗎？
田清城不斷輕拍女童的背，不停叫著：“明心，明心……”
田明心睜開一道縫，軟軟地叫：“爸爸。”
“是我，是爸爸。”
“爸爸。”
田明心只叫這一句，把伍蒼的心都快叫碎了。
田清城抱著女兒，肩背顫抖，眼眶通紅。
“爸爸，我困。”
“好，明心困了就睡覺，爸爸守著你。”
說著，小小的女孩兒又睡了過去。
田清城舍不得放手，看著看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待小女孩進入深眠，聞歧輕聲說：“田總把女兒送回房間吧，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人闖進來，她不會出事。”
田清城聲音也放得很輕，“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他把女兒放到兒童床上，目光隔幾秒又要轉過去一次。
這是極度沒有安全感的證明。
聞歧也沒勉強，只把聲音放得更輕一些。
“田總覺得，我們給出的誠意大嗎？”
“你是說，我女兒你們不帶走了，放回我身邊？”
聞歧：“我們好不容易從顧名手上要來，當然給你。”
“你們和顧名不是一夥的。”
聞歧點點頭。
田清城：“你要我做什麽？”
聞歧：“目前的話，你還是在蒼穹做著。過幾天，我會有一些新的產業給你，請你幫忙打理。田總放心，給你的待遇不會比在這邊少。”
田清城遲疑道：“你們需要蒼穹的核心科技？”
聞歧搖搖頭：“不需要，我給你的產業，有一些是你熟悉的，有一些是你不太熟悉的，每種產業都有自己的核心。等你的重心轉移到我那邊，你會和‘王海’完全剝離。”
田清城吃了一驚。
他原本覺得，這人拿女兒當投名狀，是想要蒼穹科技的核心技術，讓他出賣“王海”。
可是聽他話裏透露的意思，這人根本看不上蒼穹科技！
到底是什麽來頭，蒼穹科技這樣的體量都不放在眼裏？
還有，剝離“王海”。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
他謀劃多年，卻一次次遭到阻攔，如今，眼前這個男人竟然說可以做到？
聞歧笑道：“你會成為我的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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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歧從側邊拖來兩個椅子, 和伍蒼一人一座，就坐在顧名對面。
他笑瞇瞇道：“第一，我要‘王海’旗下一部分產業。”
顧名：“要哪些？”
聞歧說：“現在沒定，幾天之後告訴你。”
顧名心中肉痛, 生怕對方獅子大開口。
可他不是只顧眼前利益的人。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產業以後可以再賺。
能渡過這一劫才是真的。
顧名說：“好, 聽大哥的。”
聞歧：“第二, 我要田清城的女兒，我知道她在你手上。就算現在不在你手上, 你當了老大, 最終也會到你手上。還有田清城，我希望你給他自由。”
顧名：“這……田清城是‘蒼穹科技’的CEO, 並非我的手下, 我一個人恐怕做不了主。”
聞歧歪頭一笑：“嗯？”
顧名咬了咬嘴唇，“好, 我會安排。”
聞歧：“他暫時不會從蒼穹科技離開，你不用擔心沒了他後繼乏人。但現在，我要你撤掉對他的監視，派異能者保鏢保護他。”
顧名別無他法道：“好。”
聞歧：“第三, ‘王海’旗下的人口販賣、未成年少男少女情-色業，全部停掉。”
顧名心頭一顫。
說出第二點時, 他以為聞歧是田清城派來的人。
可這第三點……
顧名實事求是地說：“我手下的相關產業很少, 關掉沒問題。但這些都是‘王海’內部的暴利產業，如果要停掉所有, 我這個新上任的，恐怕有困難。”
聞歧：“少了一部分賺錢的產業沒錯，但這些錢, 我會讓你在其他方面賺回來。要是碰到阻力，你和我說，我會幫你。”
顧名驚訝極了。
聽這意思，他們這次的談判不是一次性買賣。
這兩人不僅想要“王海”的產業，還想掌控“王海”！
到底是哪一方勢力，有這麽大的胃口？
顧名沒有答應，聞歧也不急著催。
他不疾不徐地說：“顧名，你想出人頭地，你想一路往上爬。你認為，坐上了廚師的位置，你能比他做得更好嗎？”
顧名一怔。
他早過了躊躇滿志的年紀，現實教會他最重要的一課是，一個人擁有的資源和機遇，決定了這個人的上限。
他能比廚師做得更好嗎？
很難。
“王海”在廚師手上壯大，對“王海”有超強掌控力，不僅因為廚師能力強。
廚師背後，是他整個家族的托舉。
廚師的父親早早為廚師謀劃，給他培養左膀右臂。
今晚唱票那些老頭老太，手上都有勢力，都站在廚師身後。
要不然，廚師怎麽可能在入獄後保住老大之位。
要是沒有家族的實力，早在他入獄的時候，老大的位子就被搶走。
就算現在，顧名上位了，有些資源他還是無法調動，掌握在廚師那一派系的人手裏。
如果不是喜歡吃人肉包子的怪癖，廚師不可能出事。
要不是因為他作死，把一個財閥的女兒誤捉來，他不會入獄，“王海”也不會因此被財閥打壓。
廚師有父親、叔伯為他打下江山，他呢？
他父親都不知道是誰，母親是出賣身體的風塵女，他凡事只能靠自己。
他能保住“王海”，讓“王海”重新壯大，已經算很有能力。
想超越廚師，幾乎
不可能。
聞歧說：“超越不了廚師，這個老大當得有意思嗎？你的野心，難道只在這小小的幫派之中？”
顧名楞住了：“你是說？”
“在幫派裏混著，就算成了老大也就那樣，因為池塘就那麽大。”
聞歧的語氣越淡然，顧名就越吃驚。
這人到底是誰，“王海”是聯邦第一幫派，在他眼裏，竟然只是一個小池塘！
聞歧繼續道：“況且，在幫派裏混的再好，也算不上光宗耀祖。要是你出現在電視上，成為被采訪的知名企業家，甚至更進一步，變成總在新聞頻道出現的……”
聞歧笑道：“這才算光宗耀祖。”
僅僅一句話，已讓顧名心潮起伏。
他的意思是……有可能往仕途走？
現在的官員，基本都是財閥推舉的，他這樣的出生，也可以嗎？
顧名不是沒想過這一點，可他知道，擁有幫派背景，就斷絕了這條路。
財閥讓他們當當打手，搞點灰色產業還行，扶一個混幫派的去政壇，怕是做春秋大夢。
眼前這人輕飄飄地說著，竟讓顧名覺得，這不是一條死路。
聞歧：“如果要走這條路，‘王海’這樣發t展行不通。你從不盲目擴張，手下的兄弟在精不在多，策略很明智。管幫派和管企業差不多，不良資產就應該趁早剝離，你說呢？爛了的傷口，就要把壞肉切掉，痛一點，對你這目光長遠的人來說又算什麽？”
顧名沈思著。
聞歧已經起身。
“當然，你拒絕也可以。我們要和合作的只是你這張臉，至於是不是你本人，問題不大。”
聞歧看向伍蒼。
伍蒼在關鍵時刻還是很機靈的，立刻變為成顧名的模樣。
顧名渾身巨震。
沒想到，除了這個主導談話節奏的，另一個人也是雙異能者。
談話的人能控制金屬、瞬移。
另外的一個，不僅有精神類異能，還能變換成其他人！
不止。
他還能改變別人的樣貌，所以他倆才能變成“王海”高層的模樣，闖到這裏。
一連兩個雙異能者！
更重要的是，他們不像其他雙異能者那樣，一個異能強勢，另外一個則較為弱勢。
他們的兩個異能都很強。
田清城不可能有本事請動這種異能者。
除了財閥，也沒其他幫派可以隨隨便便派兩個這麽厲害的雙異能者來談判。
這兩人到底在什麽組織，隨便一出手，就是想象不到的大手筆。
如果說剛才只是忌憚，覺得這兩人和他談，是看中了他的價值。
現在，顧名是真正的驚恐。
他隨時能被取而代之，沒有存在的必要。
哪怕這兩人沒有表現出任何殺意，顧名也如芒在背。
他經歷不少生死難關，沒有哪一次讓他覺得自己這麽渺小。
對方實在深不可測，弄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顧名求生欲拉滿：“兩位大哥，我答應，就按你們所說的合作。”
他很有條理，“您說的第一點，您給我一個聯系方式，只要確定了要哪些產業，隨時來找我。至於第二點，田清城的女兒就在我手上，我立馬叫人帶您去。還有第三點，我手下的立刻關了，其他高層手上的，我明天做一個粗略的統計給您，一步步關停，您看可以嗎？”
聞歧點點頭，給了顧名一個防追蹤、防定位的虛擬號碼。
他站起身。
顧名起身來送聞歧，聞歧擺擺手說：“既然受傷了，就好好休息。我的話一直有效，那些老頭子中你有搞不定的，可以找我。”
顧名：“謝謝大哥。”
他打了內線，把田清城女兒的事安排下去。
聞歧都走到門邊了，顧名跟了過來。
“大哥！”
聞歧回頭，微微挑眉，“嗯？”
“還不知道兩位大哥叫什麽名字？”
聞歧：“我叫深海。”
伍蒼拼命忍笑，掐著自己大腿說：“叫我靚仔。”
聞歧：“……”
顧名：“好的，深海大哥，靚仔大哥，慢走。”
他們到了走廊。
兩邊都是荷槍實彈的保鏢，只要一個命令，聞歧和伍蒼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但顧名沒有這麽做。
聞歧和伍蒼大搖大擺地來，又大搖大擺地走。
哦，不對，走的時候，還帶上了一個昏睡的小女孩。
他們婉言謝絕了顧名的專車接送，伍蒼就近開了個酒店，把小女孩安置在房間裏。
關上房門的一刻，伍蒼笑出鵝叫。
“哈哈哈哈……”
聞歧一路也在忍笑，特別伍蒼那句“叫我靚仔”出來，他險些笑場。
聞歧調侃道：“靚仔？怎麽會起這麽霸氣的名字？帥哥就帥哥，咋還自帶口音呢？”
伍蒼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既然是代號，就要起最別致的！”
他眉飛色舞道：“顧名真是被你唬得一楞一楞的，你這給巴掌又給甜棗的，把那小子忽悠得死死的。你聽聽那一口一個大哥，哈哈哈！”
聞歧跟著樂。
伍蒼：“我可擔不上這個大哥，他都中年大叔了。不過，被叫大哥的感覺真特麽爽！”
聞歧：“我也覺得，靚仔。”
伍蒼：“你覺得的對，深海。”
他倆在笑點低這一方面，可以說是臥龍鳳雛。
伍蒼笑了很久，才說：“歧啊，你知道你今晚上的行為叫什麽嗎？”
聞歧靜待後文。
伍蒼：“0元購，妥妥的0元購。看不出啊，你這麽會畫餅。”
聞歧再次被他的比喻逗笑。
“對了。”伍蒼想起了正事，略略費解，“這麽威脅顧名一下就可以了嗎？要是下次找他，他給咱來一個天羅地網怎麽辦？”
聞歧：“今天的震懾夠了，要是他有膽子，回來的路上他就該叫保鏢圍攻我們。他不敢冒這個險，因為一旦他失手，我們一定會殺他。”
伍蒼：“可是，就這樣把他放著沒關系嗎？”
聞歧聽懂了他的意思。
“又不是在海心監獄裏，和氣生財，不至於見一面就喊打喊殺。”
伍蒼：“我知道，只不過你先前說要從‘王海’入手，我以為擒賊先擒王呢。”
聞歧：“我是可以把他控制，但那種辦法落了下乘。他的異能是精神壁壘，在他失血時我能下心理暗示，等他康覆了，必然會察覺。這樣反而會惡化關系，引起他的反感。”
伍蒼點點頭。
聞歧：“我也可以把他殺了，但他的位子誰來坐？你和我都沒那個時間，‘王海’只是我們要拿下的資源，不是最終目的，不能拌住我們的腳步。”
伍蒼悟了。
聞歧：“再說顧名，他手段狠，傾軋同僚，但在幫派裏本來就是黑吃黑，成王敗寇。他沒有做過特別傷天害理的事情，還算有原則。”
伍蒼：“是不是和他的背景有關？”
聞歧：“對，他從底層爬上來，嘗過被踐踏的滋味，所以不踐踏別人，這很難得。他想要的不過權利，野心清楚明白，這樣的人，是最好的合作夥伴。”
顧名殺過不少人，按照世俗的眼光，他是絕對的壞人。
可他在純黑的環境中還能有底線，這就比一般人強了很多。
世界上沒有那麽多非黑即白，太善良的人在聯邦活不下去，會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有能力，還能站上“王海”老大的位子，要是合作得好，聞歧不介意托他一把。
沒辦法，百廢待興，人才緊缺呀。
還有一點聞歧暫時沒和伍蒼說。
蘭斯家族，又稱為“記憶家族”。
家族很多人的異能都和記憶有關。
比如記憶混淆、記憶重現、記憶攻擊。
比較知名的，除了King的消除記憶和監獄長的記憶讀取，還有蘭斯家主的記憶植入。
假設後續和顧名合作不錯，他給顧名植入一些記憶。
比如還是想光宗耀祖，但母親曾和他說過，希望他以幫助窮人的方式光宗耀祖。
方法總是多多的，有能力的人才必須抓住。
伍蒼想通了，“顧名識時務，能屈能伸，確實有兩把刷子。我們要發展勢力，人手很不夠。”
聞歧笑道：“那走吧。”
“去哪兒？”
聞歧：“帶你去下一場0元購，去積累人手，去不？”
“當然！”
伍蒼之前為了調查廚師，打入了“王海”內部。
說起王海，就有一個不得不提的人。
田清城，蒼穹科技的CEO。
他之前就聽說，田清城的女兒在幫派手裏，田清城不得不為“王海”賣命。
他問：“剛才的小女孩就是田清城的女兒？”
聞歧：“嗯。”
伍蒼：“謔！”
廚師能掌控“王海”多年，最大的功臣當屬他父親。
在廚師還沒嶄露頭角時，他父親就很有遠見地培養人才。
不光異能者，還有優秀的普通人。
田清城就是被廚師父親資助的人之一。
教育壟斷，知識成為昂貴的稀缺品，九年義務教育之後，只有不到一半的人能繼續上學。
而這些人中，只有極少數能上大學。
田清城家境貧寒，父親生病，母親打零工，下面還有三個弟弟妹妹。
他從小成績優異，從小學到初中畢業，沒掉出過年級前五。
到了升高中的時候，貧窮的他沒書可讀。
就像其他貧民窟學子一樣，念完義務教育就輟學，不管成績好壞。
年級前五在一個學校裏看，確實厲害。
整個聯邦那麽多所學校，那麽多個前五，他算得了什麽？
還好田清城的老師惜才，覺得他大有可為，很費力地找了門路。
給他申請到一筆獎學金，自己資助了一部分，讓田清城上了高中。
田清城努力到被人嗤笑。
在一次機器人比賽中，他滿心歡喜地參賽，期望能拿到成績。
他用最簡陋的零件做出來的機器人，在其他人的作品前，不堪入目。
他承載著全家的希望、老師的幫助、自身的願望，披星戴月、風雨兼程，期望能抵達羅馬。
終於到了目的地，他才發現，沒有什麽鯉t魚躍龍門。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也只會是老鼠。
到了高中畢業，他無法再進一步。
大學學費一年高達三十萬，他圈子裏的任何人，哪怕是最敬愛的老師，也承擔不起。
廚師的父親，就是在這時候上門的。
他資助的人以批計算，先試探著資助一年，看後續表現決定要不要繼續。
田清城在這些人裏，不算特別突出，甚至一度要掉出資助名單。
誰知他後期發力，一鳴驚人。
廚師家族資助他到研究生畢業，他進入蒼穹科技。
他懂技術，能吃苦，很快帶領團隊攻克了技術難題，讓蒼穹的義肢以更低廉的價格上市。
更稀缺的是，他有領導能力，能帶團隊。除了剛開始幾次，後面的投資贏多輸少，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他的價值越高，越得廚師家族看重。
田清城早年嫉惡如仇，廚師家族沒告訴他幫派內幕。
可他很聰明，發現公司和“王海”有不可告人的關系，萌生了離開的想法。
他為“王海”創造的價值，已經遠高於“王海”培育他所付出的金錢，就當是還債了。
可是，“王海”是什麽性質，它看上的人，哪有放走的道理？
田清城在調查“王海”的過程中，和公司高層的女兒認識，兩人感情升溫，墜入愛河。
沒多久，妻子懷孕了，生下了第一個孩子。
田清城縱然想走，可他拖家帶口，怎麽經得起“王海”的追蹤。
為了妻兒，他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然而好景不長，孩子不到三歲，意外夭折了。
妻子悲痛至極，田清城一直守護身旁，兩年後，有了第二個女兒。
田清城每日受良心折磨，已經筋疲力盡，不想再為蒼穹科技效力。
他密謀帶妻子和女兒一起逃，找好了秘密渠道，成功就能隱居。
他們的逃離很順利，直到最後一站，推開門，廚師就笑瞇瞇地坐在眼前。
那一幕，是田清城的噩夢。
他醒悟過來，原來妻子，一直是監視他的棋子。
甚至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都是為了懲罰他，“王海”找人制造了意外。
妻子也並非柔弱的菟絲花，自己只是她的“丈夫”之一。
二女兒生下來身體就不好，在他懷裏，像一個無助的小團子。
難道讓這個女兒，再步第一個孩子的後塵嗎？
伍蒼大聲罵道：“廚師他們真的不做人，拿女兒來要挾他，是不是女兒從小沒養在他身邊？”
聞歧：“看田清城的表現。如果他表現得好，給蒼穹集團當牛做馬，廚師會讓他每天都見女兒。如果他有二心，一周見不到女兒都是輕的。”
伍蒼想到妹妹，恨不得把廚師鞭屍。
“身體不好的女兒，養在一個喜歡吃小孩的幫派老大手裏，田清城得多麽如履薄冰。”
他迫不及待背著小小的女童：“這就去找他！”
廚師對田清城很看重，沖他的賺錢和投資能力，畢竟要維系一個這麽大的幫派，沒錢不行。
田清城住的地方，也有他的眼線。
大晚上的，聞歧懶得和的盯梢的人糾纏，把空間穿梭開在田清城別墅內。
這是一套小別墅，廚師給田清城置辦，強制他住進去的。
畢竟高層住宅人多嘴雜，監視起來不是那麽方便。
聞歧出現在餐廳的瞬間，AI報警，他示意伍蒼躲在餐廳轉角。
田清城從樓上下來，他穿著睡衣，沒有拿任何武器。
普通人在異能者面前，拿不拿武器都一樣。
“田總。”聞歧說，“幸會，我來找你，是和你談一項合作的。”
他和伍蒼都換了一張平凡無奇的路人臉。
變換太多人臉，自己也會忘記，他們定好，以後在“王海”辦事，就用這兩張平凡臉。
田清城戒備地看著他，“你是什麽人？談什麽？”
多年磋磨，他眉心已有一道深深的紋路。
“我先給田總送一份大禮。”
背著女童的伍蒼出現。
田清城臉色大變，趕忙上前，在半路還絆了一下。
他沖到伍蒼身邊，把女童抱在懷裏，摸著她的臉頰說：“明心，你有沒有事？”
伍蒼摸了摸鼻子，“我們接到她的時候，她一直就昏睡。”
田清城說：“我知道，肯定是他們給明心吃了藥。”
伍蒼拳頭硬了。
給這麽小的孩子吃藥，就為了讓她不吵不鬧，還是人嗎？
田清城不斷輕拍女童的背，不停叫著：“明心，明心……”
田明心睜開一道縫，軟軟地叫：“爸爸。”
“是我，是爸爸。”
“爸爸。”
田明心只叫這一句，把伍蒼的心都快叫碎了。
田清城抱著女兒，肩背顫抖，眼眶通紅。
“爸爸，我困。”
“好，明心困了就睡覺，爸爸守著你。”
說著，小小的女孩兒又睡了過去。
田清城舍不得放手，看著看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待小女孩進入深眠，聞歧輕聲說：“田總把女兒送回房間吧，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人闖進來，她不會出事。”
田清城聲音也放得很輕，“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他把女兒放到兒童床上，目光隔幾秒又要轉過去一次。
這是極度沒有安全感的證明。
聞歧也沒勉強，只把聲音放得更輕一些。
“田總覺得，我們給出的誠意大嗎？”
“你是說，我女兒你們不帶走了，放回我身邊？”
聞歧：“我們好不容易從顧名手上要來，當然給你。”
“你們和顧名不是一夥的。”
聞歧點點頭。
田清城：“你要我做什麽？”
聞歧：“目前的話，你還是在蒼穹做著。過幾天，我會有一些新的產業給你，請你幫忙打理。田總放心，給你的待遇不會比在這邊少。”
田清城遲疑道：“你們需要蒼穹的核心科技？”
聞歧搖搖頭：“不需要，我給你的產業，有一些是你熟悉的，有一些是你不太熟悉的，每種產業都有自己的核心。等你的重心轉移到我那邊，你會和‘王海’完全剝離。”
田清城吃了一驚。
他原本覺得，這人拿女兒當投名狀，是想要蒼穹科技的核心技術，讓他出賣“王海”。
可是聽他話裏透露的意思，這人根本看不上蒼穹科技！
到底是什麽來頭，蒼穹科技這樣的體量都不放在眼裏？
還有，剝離“王海”。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
他謀劃多年，卻一次次遭到阻攔，如今，眼前這個男人竟然說可以做到？
聞歧笑道：“你會成為我的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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