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海心監獄（52） 二星獄警被活活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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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海心監獄（52） 二星獄警被活活嚇死
“別害怕, 你們見過那麽多次強化，應該很熟練了才對。強化試劑誒，多好的東西，在海心監獄之外很難見到這麽高級的產品。給你們用那是福氣, 一般人沒有。”
聞歧的笑容溫暖純真。
他好脾氣地再問一次：“誰先來？”
“咦, 這邊還有一個狀況外的。”聞歧撈起King, 直視他的眼睛, 撤掉之前的暗示。
同時給他一個新暗示：自己的生命最重要，不要輕舉妄動。
King揉著脹痛的頭, 看到倒地的岑爾, 如夢初醒。
心理暗示只是暗示，並不是擦去他的記憶。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把聞歧錯認成監獄長, 對他言聽計從。
先執行聞歧的命令, 中止正在進行的“全民”強化。
又信了對方的鬼話，認定岑爾是藏在獄警中的“臥底”, 但岑爾滑不溜秋，必須設套才能捉住他。
他豬油蒙了心，親自陪聞歧上演了這一出好戲。
King在監獄這麽多年，碰到過各種難搞的犯人。
其中不乏精神類異能者, 費盡心機想對付他，給他布下天羅地網t。
他不是沒中過招。
可他有鄧頌這個武力擔當和岑爾這個腦力擔當, 多邪乎的犯人都能扼殺在搖籃。
從來沒有哪個犯人, 能像聞歧這樣，震撼他一次又一次。
這次不止是震撼。
是親眼看著事情脫離掌控, 而他無法挽回半點的恐懼！
King不是蠢材，要是僅憑和監獄長的裙帶關系沒有一點能力，他在生態畸形的海心不會這樣如魚得水。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裏成型。
岑爾一開始認為聞歧殺了鄧頌, 這懷疑根本沒錯。
聞歧一步一步，先殺鄧頌，再弄岑爾，就是想砍掉他的臂膀，讓他孤立無援。
聞歧是沖著他King來的！
不過短短十天，就將海心攪得雞犬不寧！
他還沒一點防備，以為聞歧殺毒蛇只是“失憶之後的意外”，聞歧取下手環，他也沒放在心上。
他們的反射弧如此之慢，連監聽都沒好好做。
聞歧看似在獄警的掌控之中，可他做了什麽事，說了什麽話，獄警一無所知。
他就在獄警的眼皮子底下，搞出一樁又一樁大事！
聞歧究竟要幹什麽？
越獄嗎？
有這能耐，何必來海心？
他到底是誰，居心何在？
以King的道行，竟看不破半點。
他行事風格之大膽，能力之強悍，也讓King心驚。
自從海心監獄開始幹犯人生意，再大的暴動也能鎮壓，沒出過大亂子。
憑一己之力控制二星獄警，還想給獄警註射強化試劑，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聞歧，一個犯人，反過來給獄警強化？
荒謬至極，倒反天罡！
想到犯人的慘狀，King臉色慘白。
聞歧殺人毫不手軟，鄧頌的屍體被他弄成那樣，殺不殺自己，只在他一念之間。
不能註射。
註射之後就算不異變成怪物，也遲早會死。
他不想死，他要活著。
眼見聞歧的針頭越來越近，King失聲大喊：“給岑爾註射！是他懷疑你的，是他讓我消除你記憶的，是他粘著你不放的。你弄他，別弄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岑爾瞳孔一縮。
旁邊兩個獄警同樣錯愕。
岑爾是King最器重的獄警，卻最先被他出賣。
“或者剛才襲擊伍蒼的兩個，你想怎麽報覆都行，隨你開心。只要放我一馬，一切都好說！”
King兩句話，把在場除他之外的獄警都賣了。
被金屬繩勒脖子的獄警眼裏浮現出憤恨之色。
在高層獄警眼裏，他們的命比草還賤。
多麽現實，多麽諷刺。
聞歧掃了他們一眼，“怎麽一副受傷神色，不是早該想到嗎？監獄不把犯人當人，也不會把你們這些一星獄警當人。”
伍蒼接過話茬：“沒錯！還驕傲嗎，還猖狂嗎，真以為自己高人一等嗎？！你們逼我們進行玩物選擇，讓犯人們互相迫害，你們體會到這種身不由己的滋味了嗎？說得好聽是獄警，為監獄奉獻一輩子，到頭來還要被監獄收割性命！繼續優越啊，繼續為King賣命，當他的爪牙啊？”
岑爾閉了閉眼。
兩個受傷的獄警既憤怒又不甘，咬住嘴唇。
聞歧沖強力輸出伍蒼笑了下，“我們不搞一星二星那一套，大家都是平等的。抓鬮吧，抽到誰誰就先註射。”
他輕晃著手上的針頭，“點兵點將，點到誰就是誰。”
針頭指向右手被洞穿的獄警。
“就是你了，第一位幸運兒。”
肌肉壯碩的獄警渾身顫抖。
伍蒼接過聞歧手中的試劑，“我來給他們註射，他大爺的，早就想讓他們接受制裁了！”
伍蒼走一步，獄警的臉色便白一分。
他死死盯著針頭，呼吸都停了。
某個瞬間，他眼眸一閃。
他的手臂忽然變得刺眼，身邊的空氣卷曲，熱意噴發。
獄警的手臂開始自燃，蔓延到全身！
“不讓我活，大家就一起死！”
伍蒼嚇了一跳。
程久也變了臉色，迅速拉著他後退。
“死”字剛說完，一枚子彈從伍蒼身旁飛過，沒入獄警的眉心。
“砰！”
獄警倒地。
他死了，身體還在起火。
火將另一個獄警點燃，眨眼間頭發衣服全部燃起。
“啊！”
被引燃的獄警痛苦大叫。
聞歧冷靜地開出第二槍，依舊是正中眉心，結束了第二人的生命。
程久反應極快，立刻拿滅火器撲滅了兩人身上的餘火。
淡然如他，都有些怔然。
King沒料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楞在原地。
岑爾的嘴唇都變得毫無血色。
聞歧示意伍蒼把試劑拿回來，沖他們擺擺手，讓三人退到後面。
“這不是獄警口中的強化試劑嗎？沒想到你們對它這麽害怕，寧願尋死也不願註射。”
聞歧蹲了下來，“沒辦法，只剩你們倆了。既然King大力推薦，就從岑爾先來吧？不回答的話就當你默認了。”
岑爾：“……”
他渾身被麻痹，怎麽說話？
聞歧沖他眨眨眼，“逗你的，就算你回答，也先從你開始，我就欣賞聰明人。”
他拉起岑爾的小臂，註射器湊近。
岑爾身體麻痹到沒有知覺，竟也克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以往什麽都不在意的臉，驚恐到仿佛撞鬼。
“岑爾，還以為自己是抓老鼠的貓嗎？”
針頭刺進了他的皮膚。
岑爾眼眶發紅，嘴唇痙攣般顫抖，額上盡是冷汗。
聞歧把動作放到最慢。
“痛嗎？痛的話我就歇會兒。”
岑爾看聞歧，就像在看從地底爬出來的惡鬼。
“嘟嘟嘟——”
就在此時，King的手環震動。
光屏自動亮起，來電顯示是監獄長。
岑爾心中一喜！
監獄長聯系King了，以監獄長的敏銳，一定能察覺到不對。
他還有希望。
註射一點點試劑沒事的，救得回來，能撿一條命。
只要監獄長發現異常，聞歧插翅難逃。
他不是鄧頌那個窩囊廢。
他有的是手段，能讓聞歧生不如死！
站在遠處的岳彪三人陡然緊張。
監獄長的通話，怎麽辦？
接了，King可能通風報信；不接，會讓監獄長起疑。
想瞞天過海實在太困難了，逃也無處可逃！
該怎麽辦？
旁人的緊張忐忑，絲毫不影響聞歧的動作。
他不緊不慢地將試劑全部推入岑爾體內。
忙完，才給King遞了個眼色，“接。”
他笑著說：“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我想你很清楚。監獄長是很厲害，可遠水救得了近火嗎？”
他不疾不徐拿起另一管強化試劑，用註射器吸取，抓住King的手。
“不要，不要！”King癱成了一灘爛泥，汗不要命地狂流，“我懂，求求你，不要給我註射，你讓我幹什麽我都配合！”
聞歧沖他鼓勵地笑了笑，扶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King深吸兩口氣，接了通話。
“監、監獄長。”
“怎麽這麽久才接，幹什麽去了？”
King：“忙著給B級犯人強化。”
監獄長：“這些瑣事哪需要你親自盯，你給我盯緊聞歧的強化就行！給他註射了嗎？”
King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敢往聞歧的方向看一眼，“註射了。”
監獄長：“情況怎麽樣？”
King：“沒有排異反應。”
監獄長大喜過望，“那就好！King，我這邊也定了，尊貴的客人同意了邀約，我們即將回到監獄進行拍賣。”
監獄長說完最重要的事，問道：“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聽電話的伍蒼和岳彪心都提了起來。
監獄長看出來了！
King會怎麽回答，他會不會變卦？
King又擦了一次汗，被汗濡濕的金色頭發貼在前額。
“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蘭斯先生。”
監獄長不耐煩道：“行了，不舒服就去休息，掛了。”
伍蒼和岳彪重重松了口氣。
聞歧緩步走到King身前。
King哀求著跪倒在地：“我聽你的話，沒和監獄長告密，求求你高擡貴手。”
聞歧好脾氣地說：“可以啊，我問你答，懂嗎？”
Kin□□頭如搗蒜。
“監獄長說的拍賣是什麽？”
King：“拍賣黑衣囚犯和部分橙衣囚犯，他們是監獄的商品。”
“客人要囚犯做什麽？”
King沒說話。
聞歧手背青筋凸起，針頭刺入King小臂。
King驚恐道：“我說，我說！2車間裏的犯人，在礦晶的作用下，異能會一直提升。到了A級左右，註射強化試劑，人體中的異能核就會長大。”
聞歧適時露出不解神色。
King：“礦晶被魚類吃了之後，能在魚內臟中變大。聯邦有人想，既然魚可以，那人行不行？你應該知道，人體內的異能核非常小，小到不值一提，就算挖出來也沒什麽用。但服用強t化試劑後，異能核會在人體不斷長大。”
後方的伍蒼驚駭地睜大了眼。
King：“人體內的異能核長到一定的大小，剝離出來後，能被其他異能者吸收。”
他的話觸目驚心。
聞歧：“僅僅是吸收嗎？”
King：“什麽都瞞不過你。人類直接吸收礦晶，會有極高的致畸率和變異率。但吸收人體內的異能核，沒有任何風險，甚至有可能激發出第二異能。”
伍蒼失聲：“……什麽？”
程久鐵色鐵青。
岳彪握緊了拳頭，肌肉繃得像石頭。
聞歧沈聲道：“他們當然沒風險，風險都被異能核的主人承擔了。從我們進2車間接觸那些細碎的礦晶開始，到接受橙衣試煉服用試劑，每一天都有可能畸形、變異、精神失常。”
“我們多傻啊是不是？在為異能提升沾沾自喜的時候，不知道自己離合格的商品又近了一步。一旦異能核長大，就要被剖腹取核，殺雞取卵。”
King抓著聞歧的褲腳，不停求饒，“聞歧，這些不是我決定的，海心監獄這些年一直這麽操作，我來才不過三年。我也只是工具人，並不是決定者。我從頭到尾沒為難過你，消除你記憶是我不對，你切我一條胳膊，廢我一只眼睛都可以！求你不要註射，我沒到十惡不赦那一步。”
聞歧：“你有沒有吸收過犯人的異能核？”
King僵住。
聞歧：“當然有，恐怕有點實力的獄警都吸收過。近水樓臺先得月，那些半路死掉的犯人，異能核不夠漂亮沒法出貨的，當然先緊著獄警用了。難怪鄧頌體內異能暴動，想一口氣吃成個胖子，才會那麽難受吧？”
聞歧的拇指按在了註射器上。
“至於你說自己不是十惡不赦……既得利益者，手上沾滿了血，只要血不是他自己的，他就看不見。他還會說，他手上這點血算什麽，還有在血海中游泳的，怎麽不找那些人呢？”
聞歧推了一部分試劑到King肌肉中。
“啊啊不要，不要！”King痛哭流涕，崩潰大喊。
不到十秒鐘，他的身體開始痙攣，呼吸急促。
聞歧的試劑還沒打完，他就捂著自己的心臟，臉漲成青紫色。
聞歧退開了些。
King癱在地上，雙腳抽搐，很快呼吸停了，氣絕而亡。
他被自己活活嚇死。
試劑到底多麽可怕，他才會嚇成這樣。
他給犯人註射時那麽高高在上，想得到有一天自己會落到這種地步嗎？
聞歧蹲在屍體面前，點了點King的光屏，發出一道指令。
轉而望向岑爾。
“嚇死也好，還能留個全屍。要是被註射，等監獄長回來，恐怕不會放過King的異能核吧？”
聞歧誇道：“岑爾，這樣一看，你心理素質最好了。能扛住壓力，果然不一般，厲害。”
岑爾對聞歧的恨意竄到頂點。
聞歧，你得意什麽？
剛才在通話中，King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將消息傳遞了出去！
King被人控制不是第一次，他們有一套應急預案。
平時，King只會叫“監獄長”。
假如有異常，King會叫監獄長“蘭斯先生”。
這個暗語就是信號。
監獄長知道監獄出事了，查過來只是時間問題。
聞歧不可能逃出生天！
等到那時候，他非要把聞歧千刀萬剮不可。
今日受的屈辱，他要一點點討回來。
他會把聞歧變成他的專屬奴隸。
聞歧莞爾道：“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先別恨，要不先看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再說？”
麻痹的作用一點點消散，難言的癢意從手背蔓延。
試劑作用下，岑爾異能飆升，恢覆了行動能力。
他心頭一顫，轉動眼珠，發現胳膊已然潰爛長膿包。
潰爛像汙水，一路流到脖頸臉頰。
他成什麽樣了？
他成什麽樣了！
冷靜和高傲蕩然無存，岑爾駭然至極。
他顫抖著擡起手，觸到了臉頰流膿的肉。
他迫不及待投影出光屏一照，發出一聲崩潰的喊叫。
“啊，怪物！”
“怪物！”
岑爾不停掙紮，在鐵籠的柵欄上弄出聲響。
他力氣太大，被拷住的皮膚融化般下掉，像過了期的奶油。
聞歧垂眸道：“試劑真公平，不會因為你是獄警，不會因為你很聰明而對你寬待。”
岑爾倒在地上，破防大叫：“聞歧，你別得意，你會死得比我更慘！”
聞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裏帶著勢不可擋的銳氣，“還威脅？活著的人，威脅才有用啊。”
“我不會輸，不會輸在一個犯人手上，我會抓住你……”
到這一步了，岑爾還在關心勝負。
變異反應來得快而劇烈，他喉嚨腫脹，再也說不出話，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岑爾的死比King更漫長，更痛苦。
臨死前，他眼裏是滿滿的恐懼和希望破滅的絕望。
岳彪親眼目睹岑爾死亡，既覺得殘忍，又有種難言的快意。
迫害了這麽多人，獄警終於得到了報應！
岑爾負責查犯人是否有反抗之意，明裏暗裏搞了他多少兄弟，用那些極端的手段折磨過多少人。
今天，大仇終於得報。
兄弟們，可以安息了。
還好有聞歧。
要不是聞歧，他們反抗者根本不敢動岑爾，還在如履薄冰。
岑爾已經懷疑到他們頭上，正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現在岑爾和King雙雙死亡，線索斷掉，反抗者暫時脫險了！
聞歧救了他們所有兄弟。
岳彪下意識看向聞歧。
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這樣一個常含笑意，單薄瘦削的人，能輕松幹掉4個獄警。
還包括海心監獄掌握實際領導權的King。
多麽深藏不露。
岳彪忽然有種感覺，要不是在海心監獄，他根本無法接觸到聞歧這樣的人！
聞歧就該站在金字塔尖。
思索間，門被敲響了。
“報告長官。”
幾人的心都一緊。
聞歧沖三人笑了笑，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地上的手銬飛起，重新把岳彪銬起。
聞歧給他打了個手勢，指了指門外。
岳彪心情還在激蕩之中，聽從聞歧的一切安排。
門半開，他裝作被人踹出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
外面等候的獄警罵罵咧咧把岳彪抓住。
到了電梯間，他們受不了地吐槽：“走吧岳彪，King讓我帶你回宿舍。真搞不懂領導們在想什麽，一會兒搞這一會兒搞那。”
岳彪小心翼翼地問：“我兄弟李瓊波呢？”
獄警和岳彪關系不錯，回答：“King有令，讓我們把他們放回宿舍。早該這樣了，不知道在折騰什麽，監獄長都說不強化，岑爾還在搞事。不表現會死嗎，受不了這種喜歡在領導面前表功的。”
岳彪心裏一松。
King死時聞歧拿他的手環發消息，應該就是給獄警下命令。
聞歧的思維真是縝密。
太強了，太有人格魅力了，他完全被聞歧折服。
他們走了，伍蒼心中的石頭也落了地。
他快步走到聞歧身邊，“歧啊，你可真牛，說把King打下來就打下來，你是這個！”
他沖聞歧豎起大拇指。
程久不像他那麽樂觀，“你下一步怎麽打算？今天的事瞞不過監獄長。”
聞歧唇角上揚：“瞞不住更好，我做了這麽多，可都是為了他。”
他話頭一轉，“監獄長的客人快來了，他動我的可能性不大，但你倆很危險。”
伍蒼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監獄長會不會嚴刑拷打我們？可惡，King死的太快了，要是他沒死，讓他給我們消除記憶就好了！”
他擔心的不是被拷打，而是洩露聞歧的秘密。
笨蛋。
聞歧笑著說：“不用。”
伍蒼又提議：“要不繼續讓獄警把我們關禁閉，禁閉室容易被大多數人忽略，是最安全的地方。一回生，二回熟！”
聞歧還是搖頭，“關禁閉是沒辦法的辦法，現在有辦法，不用吃那種苦。”
他早已取得King的手環操作權限，打開光屏擺弄了會兒。
隨後領兩人進入King辦公室，打開一道暗門，裏面擺著兩個治療艙。
伍蒼不解：“這是什麽？”
“上去吧，這是King斥巨資買的治療艙，如果幾天內接觸過礦晶，能起到阻斷變異的效果。一人一臺，治療十分鐘。”
伍蒼急道：“哪有這時間，要是監獄長發現不對，讓獄警把我們團團包圍怎麽辦！”
聞歧：“不會的。”
他兩條手臂同時抓住伍蒼和程久手腕，“我幫你們取一下手環。”
伍蒼驚道：“我聽他們說手環不能摘除，裏面有毒藥。摘下手環，毒藥就會註射，監控也會報警！”
聞歧淺笑：“暴力拆除當然會弄t出毒藥，要是我直接破壞毒藥釋放的元件呢？”
伍蒼雙眼放光。
聞歧：“至於獄警那邊報警……”
他點了下光屏：“他們顧不上的。”
李瓊波一行人從3車間被帶出來，虎口脫險，驚魂未定。
岳彪和他前後腳到牢房，被帶向5樓。
走廊裏烏泱泱全是獄警，犯人都被關在牢房中，空氣中彌漫著不詳的氣息。
獄警不耐煩地讓他們回牢房，關上鐵門。
忽然，牢房中央的懸浮光屏開了。
不管獄警還是犯人，都以為是King或者岑爾發通知，轉身去看。
“誰先進行強化？”
竟然是聞歧的聲音。
屏幕上出現了聞歧的臉。
岳彪倏地回頭，震驚極了。
聞歧膽大包天，竟然把他給King註射的視頻拍下，在犯人面前公放！
岳彪猜對了，但不全對。
準確來說，聞歧把這段視頻，傳到了監獄每一個屏幕，包括監聽監控的獄警。
所有人齊齊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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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害怕, 你們見過那麽多次強化，應該很熟練了才對。強化試劑誒，多好的東西，在海心監獄之外很難見到這麽高級的產品。給你們用那是福氣, 一般人沒有。”
聞歧的笑容溫暖純真。
他好脾氣地再問一次：“誰先來？”
“咦, 這邊還有一個狀況外的。”聞歧撈起King, 直視他的眼睛, 撤掉之前的暗示。
同時給他一個新暗示：自己的生命最重要，不要輕舉妄動。
King揉著脹痛的頭, 看到倒地的岑爾, 如夢初醒。
心理暗示只是暗示，並不是擦去他的記憶。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把聞歧錯認成監獄長, 對他言聽計從。
先執行聞歧的命令, 中止正在進行的“全民”強化。
又信了對方的鬼話，認定岑爾是藏在獄警中的“臥底”, 但岑爾滑不溜秋，必須設套才能捉住他。
他豬油蒙了心，親自陪聞歧上演了這一出好戲。
King在監獄這麽多年，碰到過各種難搞的犯人。
其中不乏精神類異能者, 費盡心機想對付他，給他布下天羅地網t。
他不是沒中過招。
可他有鄧頌這個武力擔當和岑爾這個腦力擔當, 多邪乎的犯人都能扼殺在搖籃。
從來沒有哪個犯人, 能像聞歧這樣，震撼他一次又一次。
這次不止是震撼。
是親眼看著事情脫離掌控, 而他無法挽回半點的恐懼！
King不是蠢材，要是僅憑和監獄長的裙帶關系沒有一點能力，他在生態畸形的海心不會這樣如魚得水。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裏成型。
岑爾一開始認為聞歧殺了鄧頌, 這懷疑根本沒錯。
聞歧一步一步，先殺鄧頌，再弄岑爾，就是想砍掉他的臂膀，讓他孤立無援。
聞歧是沖著他King來的！
不過短短十天，就將海心攪得雞犬不寧！
他還沒一點防備，以為聞歧殺毒蛇只是“失憶之後的意外”，聞歧取下手環，他也沒放在心上。
他們的反射弧如此之慢，連監聽都沒好好做。
聞歧看似在獄警的掌控之中，可他做了什麽事，說了什麽話，獄警一無所知。
他就在獄警的眼皮子底下，搞出一樁又一樁大事！
聞歧究竟要幹什麽？
越獄嗎？
有這能耐，何必來海心？
他到底是誰，居心何在？
以King的道行，竟看不破半點。
他行事風格之大膽，能力之強悍，也讓King心驚。
自從海心監獄開始幹犯人生意，再大的暴動也能鎮壓，沒出過大亂子。
憑一己之力控制二星獄警，還想給獄警註射強化試劑，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聞歧，一個犯人，反過來給獄警強化？
荒謬至極，倒反天罡！
想到犯人的慘狀，King臉色慘白。
聞歧殺人毫不手軟，鄧頌的屍體被他弄成那樣，殺不殺自己，只在他一念之間。
不能註射。
註射之後就算不異變成怪物，也遲早會死。
他不想死，他要活著。
眼見聞歧的針頭越來越近，King失聲大喊：“給岑爾註射！是他懷疑你的，是他讓我消除你記憶的，是他粘著你不放的。你弄他，別弄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岑爾瞳孔一縮。
旁邊兩個獄警同樣錯愕。
岑爾是King最器重的獄警，卻最先被他出賣。
“或者剛才襲擊伍蒼的兩個，你想怎麽報覆都行，隨你開心。只要放我一馬，一切都好說！”
King兩句話，把在場除他之外的獄警都賣了。
被金屬繩勒脖子的獄警眼裏浮現出憤恨之色。
在高層獄警眼裏，他們的命比草還賤。
多麽現實，多麽諷刺。
聞歧掃了他們一眼，“怎麽一副受傷神色，不是早該想到嗎？監獄不把犯人當人，也不會把你們這些一星獄警當人。”
伍蒼接過話茬：“沒錯！還驕傲嗎，還猖狂嗎，真以為自己高人一等嗎？！你們逼我們進行玩物選擇，讓犯人們互相迫害，你們體會到這種身不由己的滋味了嗎？說得好聽是獄警，為監獄奉獻一輩子，到頭來還要被監獄收割性命！繼續優越啊，繼續為King賣命，當他的爪牙啊？”
岑爾閉了閉眼。
兩個受傷的獄警既憤怒又不甘，咬住嘴唇。
聞歧沖強力輸出伍蒼笑了下，“我們不搞一星二星那一套，大家都是平等的。抓鬮吧，抽到誰誰就先註射。”
他輕晃著手上的針頭，“點兵點將，點到誰就是誰。”
針頭指向右手被洞穿的獄警。
“就是你了，第一位幸運兒。”
肌肉壯碩的獄警渾身顫抖。
伍蒼接過聞歧手中的試劑，“我來給他們註射，他大爺的，早就想讓他們接受制裁了！”
伍蒼走一步，獄警的臉色便白一分。
他死死盯著針頭，呼吸都停了。
某個瞬間，他眼眸一閃。
他的手臂忽然變得刺眼，身邊的空氣卷曲，熱意噴發。
獄警的手臂開始自燃，蔓延到全身！
“不讓我活，大家就一起死！”
伍蒼嚇了一跳。
程久也變了臉色，迅速拉著他後退。
“死”字剛說完，一枚子彈從伍蒼身旁飛過，沒入獄警的眉心。
“砰！”
獄警倒地。
他死了，身體還在起火。
火將另一個獄警點燃，眨眼間頭發衣服全部燃起。
“啊！”
被引燃的獄警痛苦大叫。
聞歧冷靜地開出第二槍，依舊是正中眉心，結束了第二人的生命。
程久反應極快，立刻拿滅火器撲滅了兩人身上的餘火。
淡然如他，都有些怔然。
King沒料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楞在原地。
岑爾的嘴唇都變得毫無血色。
聞歧示意伍蒼把試劑拿回來，沖他們擺擺手，讓三人退到後面。
“這不是獄警口中的強化試劑嗎？沒想到你們對它這麽害怕，寧願尋死也不願註射。”
聞歧蹲了下來，“沒辦法，只剩你們倆了。既然King大力推薦，就從岑爾先來吧？不回答的話就當你默認了。”
岑爾：“……”
他渾身被麻痹，怎麽說話？
聞歧沖他眨眨眼，“逗你的，就算你回答，也先從你開始，我就欣賞聰明人。”
他拉起岑爾的小臂，註射器湊近。
岑爾身體麻痹到沒有知覺，竟也克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以往什麽都不在意的臉，驚恐到仿佛撞鬼。
“岑爾，還以為自己是抓老鼠的貓嗎？”
針頭刺進了他的皮膚。
岑爾眼眶發紅，嘴唇痙攣般顫抖，額上盡是冷汗。
聞歧把動作放到最慢。
“痛嗎？痛的話我就歇會兒。”
岑爾看聞歧，就像在看從地底爬出來的惡鬼。
“嘟嘟嘟——”
就在此時，King的手環震動。
光屏自動亮起，來電顯示是監獄長。
岑爾心中一喜！
監獄長聯系King了，以監獄長的敏銳，一定能察覺到不對。
他還有希望。
註射一點點試劑沒事的，救得回來，能撿一條命。
只要監獄長發現異常，聞歧插翅難逃。
他不是鄧頌那個窩囊廢。
他有的是手段，能讓聞歧生不如死！
站在遠處的岳彪三人陡然緊張。
監獄長的通話，怎麽辦？
接了，King可能通風報信；不接，會讓監獄長起疑。
想瞞天過海實在太困難了，逃也無處可逃！
該怎麽辦？
旁人的緊張忐忑，絲毫不影響聞歧的動作。
他不緊不慢地將試劑全部推入岑爾體內。
忙完，才給King遞了個眼色，“接。”
他笑著說：“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我想你很清楚。監獄長是很厲害，可遠水救得了近火嗎？”
他不疾不徐拿起另一管強化試劑，用註射器吸取，抓住King的手。
“不要，不要！”King癱成了一灘爛泥，汗不要命地狂流，“我懂，求求你，不要給我註射，你讓我幹什麽我都配合！”
聞歧沖他鼓勵地笑了笑，扶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King深吸兩口氣，接了通話。
“監、監獄長。”
“怎麽這麽久才接，幹什麽去了？”
King：“忙著給B級犯人強化。”
監獄長：“這些瑣事哪需要你親自盯，你給我盯緊聞歧的強化就行！給他註射了嗎？”
King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敢往聞歧的方向看一眼，“註射了。”
監獄長：“情況怎麽樣？”
King：“沒有排異反應。”
監獄長大喜過望，“那就好！King，我這邊也定了，尊貴的客人同意了邀約，我們即將回到監獄進行拍賣。”
監獄長說完最重要的事，問道：“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聽電話的伍蒼和岳彪心都提了起來。
監獄長看出來了！
King會怎麽回答，他會不會變卦？
King又擦了一次汗，被汗濡濕的金色頭發貼在前額。
“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蘭斯先生。”
監獄長不耐煩道：“行了，不舒服就去休息，掛了。”
伍蒼和岳彪重重松了口氣。
聞歧緩步走到King身前。
King哀求著跪倒在地：“我聽你的話，沒和監獄長告密，求求你高擡貴手。”
聞歧好脾氣地說：“可以啊，我問你答，懂嗎？”
Kin□□頭如搗蒜。
“監獄長說的拍賣是什麽？”
King：“拍賣黑衣囚犯和部分橙衣囚犯，他們是監獄的商品。”
“客人要囚犯做什麽？”
King沒說話。
聞歧手背青筋凸起，針頭刺入King小臂。
King驚恐道：“我說，我說！2車間裏的犯人，在礦晶的作用下，異能會一直提升。到了A級左右，註射強化試劑，人體中的異能核就會長大。”
聞歧適時露出不解神色。
King：“礦晶被魚類吃了之後，能在魚內臟中變大。聯邦有人想，既然魚可以，那人行不行？你應該知道，人體內的異能核非常小，小到不值一提，就算挖出來也沒什麽用。但服用強t化試劑後，異能核會在人體不斷長大。”
後方的伍蒼驚駭地睜大了眼。
King：“人體內的異能核長到一定的大小，剝離出來後，能被其他異能者吸收。”
他的話觸目驚心。
聞歧：“僅僅是吸收嗎？”
King：“什麽都瞞不過你。人類直接吸收礦晶，會有極高的致畸率和變異率。但吸收人體內的異能核，沒有任何風險，甚至有可能激發出第二異能。”
伍蒼失聲：“……什麽？”
程久鐵色鐵青。
岳彪握緊了拳頭，肌肉繃得像石頭。
聞歧沈聲道：“他們當然沒風險，風險都被異能核的主人承擔了。從我們進2車間接觸那些細碎的礦晶開始，到接受橙衣試煉服用試劑，每一天都有可能畸形、變異、精神失常。”
“我們多傻啊是不是？在為異能提升沾沾自喜的時候，不知道自己離合格的商品又近了一步。一旦異能核長大，就要被剖腹取核，殺雞取卵。”
King抓著聞歧的褲腳，不停求饒，“聞歧，這些不是我決定的，海心監獄這些年一直這麽操作，我來才不過三年。我也只是工具人，並不是決定者。我從頭到尾沒為難過你，消除你記憶是我不對，你切我一條胳膊，廢我一只眼睛都可以！求你不要註射，我沒到十惡不赦那一步。”
聞歧：“你有沒有吸收過犯人的異能核？”
King僵住。
聞歧：“當然有，恐怕有點實力的獄警都吸收過。近水樓臺先得月，那些半路死掉的犯人，異能核不夠漂亮沒法出貨的，當然先緊著獄警用了。難怪鄧頌體內異能暴動，想一口氣吃成個胖子，才會那麽難受吧？”
聞歧的拇指按在了註射器上。
“至於你說自己不是十惡不赦……既得利益者，手上沾滿了血，只要血不是他自己的，他就看不見。他還會說，他手上這點血算什麽，還有在血海中游泳的，怎麽不找那些人呢？”
聞歧推了一部分試劑到King肌肉中。
“啊啊不要，不要！”King痛哭流涕，崩潰大喊。
不到十秒鐘，他的身體開始痙攣，呼吸急促。
聞歧的試劑還沒打完，他就捂著自己的心臟，臉漲成青紫色。
聞歧退開了些。
King癱在地上，雙腳抽搐，很快呼吸停了，氣絕而亡。
他被自己活活嚇死。
試劑到底多麽可怕，他才會嚇成這樣。
他給犯人註射時那麽高高在上，想得到有一天自己會落到這種地步嗎？
聞歧蹲在屍體面前，點了點King的光屏，發出一道指令。
轉而望向岑爾。
“嚇死也好，還能留個全屍。要是被註射，等監獄長回來，恐怕不會放過King的異能核吧？”
聞歧誇道：“岑爾，這樣一看，你心理素質最好了。能扛住壓力，果然不一般，厲害。”
岑爾對聞歧的恨意竄到頂點。
聞歧，你得意什麽？
剛才在通話中，King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將消息傳遞了出去！
King被人控制不是第一次，他們有一套應急預案。
平時，King只會叫“監獄長”。
假如有異常，King會叫監獄長“蘭斯先生”。
這個暗語就是信號。
監獄長知道監獄出事了，查過來只是時間問題。
聞歧不可能逃出生天！
等到那時候，他非要把聞歧千刀萬剮不可。
今日受的屈辱，他要一點點討回來。
他會把聞歧變成他的專屬奴隸。
聞歧莞爾道：“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先別恨，要不先看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再說？”
麻痹的作用一點點消散，難言的癢意從手背蔓延。
試劑作用下，岑爾異能飆升，恢覆了行動能力。
他心頭一顫，轉動眼珠，發現胳膊已然潰爛長膿包。
潰爛像汙水，一路流到脖頸臉頰。
他成什麽樣了？
他成什麽樣了！
冷靜和高傲蕩然無存，岑爾駭然至極。
他顫抖著擡起手，觸到了臉頰流膿的肉。
他迫不及待投影出光屏一照，發出一聲崩潰的喊叫。
“啊，怪物！”
“怪物！”
岑爾不停掙紮，在鐵籠的柵欄上弄出聲響。
他力氣太大，被拷住的皮膚融化般下掉，像過了期的奶油。
聞歧垂眸道：“試劑真公平，不會因為你是獄警，不會因為你很聰明而對你寬待。”
岑爾倒在地上，破防大叫：“聞歧，你別得意，你會死得比我更慘！”
聞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裏帶著勢不可擋的銳氣，“還威脅？活著的人，威脅才有用啊。”
“我不會輸，不會輸在一個犯人手上，我會抓住你……”
到這一步了，岑爾還在關心勝負。
變異反應來得快而劇烈，他喉嚨腫脹，再也說不出話，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岑爾的死比King更漫長，更痛苦。
臨死前，他眼裏是滿滿的恐懼和希望破滅的絕望。
岳彪親眼目睹岑爾死亡，既覺得殘忍，又有種難言的快意。
迫害了這麽多人，獄警終於得到了報應！
岑爾負責查犯人是否有反抗之意，明裏暗裏搞了他多少兄弟，用那些極端的手段折磨過多少人。
今天，大仇終於得報。
兄弟們，可以安息了。
還好有聞歧。
要不是聞歧，他們反抗者根本不敢動岑爾，還在如履薄冰。
岑爾已經懷疑到他們頭上，正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現在岑爾和King雙雙死亡，線索斷掉，反抗者暫時脫險了！
聞歧救了他們所有兄弟。
岳彪下意識看向聞歧。
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這樣一個常含笑意，單薄瘦削的人，能輕松幹掉4個獄警。
還包括海心監獄掌握實際領導權的King。
多麽深藏不露。
岳彪忽然有種感覺，要不是在海心監獄，他根本無法接觸到聞歧這樣的人！
聞歧就該站在金字塔尖。
思索間，門被敲響了。
“報告長官。”
幾人的心都一緊。
聞歧沖三人笑了笑，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地上的手銬飛起，重新把岳彪銬起。
聞歧給他打了個手勢，指了指門外。
岳彪心情還在激蕩之中，聽從聞歧的一切安排。
門半開，他裝作被人踹出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
外面等候的獄警罵罵咧咧把岳彪抓住。
到了電梯間，他們受不了地吐槽：“走吧岳彪，King讓我帶你回宿舍。真搞不懂領導們在想什麽，一會兒搞這一會兒搞那。”
岳彪小心翼翼地問：“我兄弟李瓊波呢？”
獄警和岳彪關系不錯，回答：“King有令，讓我們把他們放回宿舍。早該這樣了，不知道在折騰什麽，監獄長都說不強化，岑爾還在搞事。不表現會死嗎，受不了這種喜歡在領導面前表功的。”
岳彪心裏一松。
King死時聞歧拿他的手環發消息，應該就是給獄警下命令。
聞歧的思維真是縝密。
太強了，太有人格魅力了，他完全被聞歧折服。
他們走了，伍蒼心中的石頭也落了地。
他快步走到聞歧身邊，“歧啊，你可真牛，說把King打下來就打下來，你是這個！”
他沖聞歧豎起大拇指。
程久不像他那麽樂觀，“你下一步怎麽打算？今天的事瞞不過監獄長。”
聞歧唇角上揚：“瞞不住更好，我做了這麽多，可都是為了他。”
他話頭一轉，“監獄長的客人快來了，他動我的可能性不大，但你倆很危險。”
伍蒼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監獄長會不會嚴刑拷打我們？可惡，King死的太快了，要是他沒死，讓他給我們消除記憶就好了！”
他擔心的不是被拷打，而是洩露聞歧的秘密。
笨蛋。
聞歧笑著說：“不用。”
伍蒼又提議：“要不繼續讓獄警把我們關禁閉，禁閉室容易被大多數人忽略，是最安全的地方。一回生，二回熟！”
聞歧還是搖頭，“關禁閉是沒辦法的辦法，現在有辦法，不用吃那種苦。”
他早已取得King的手環操作權限，打開光屏擺弄了會兒。
隨後領兩人進入King辦公室，打開一道暗門，裏面擺著兩個治療艙。
伍蒼不解：“這是什麽？”
“上去吧，這是King斥巨資買的治療艙，如果幾天內接觸過礦晶，能起到阻斷變異的效果。一人一臺，治療十分鐘。”
伍蒼急道：“哪有這時間，要是監獄長發現不對，讓獄警把我們團團包圍怎麽辦！”
聞歧：“不會的。”
他兩條手臂同時抓住伍蒼和程久手腕，“我幫你們取一下手環。”
伍蒼驚道：“我聽他們說手環不能摘除，裏面有毒藥。摘下手環，毒藥就會註射，監控也會報警！”
聞歧淺笑：“暴力拆除當然會弄t出毒藥，要是我直接破壞毒藥釋放的元件呢？”
伍蒼雙眼放光。
聞歧：“至於獄警那邊報警……”
他點了下光屏：“他們顧不上的。”
李瓊波一行人從3車間被帶出來，虎口脫險，驚魂未定。
岳彪和他前後腳到牢房，被帶向5樓。
走廊裏烏泱泱全是獄警，犯人都被關在牢房中，空氣中彌漫著不詳的氣息。
獄警不耐煩地讓他們回牢房，關上鐵門。
忽然，牢房中央的懸浮光屏開了。
不管獄警還是犯人，都以為是King或者岑爾發通知，轉身去看。
“誰先進行強化？”
竟然是聞歧的聲音。
屏幕上出現了聞歧的臉。
岳彪倏地回頭，震驚極了。
聞歧膽大包天，竟然把他給King註射的視頻拍下，在犯人面前公放！
岳彪猜對了，但不全對。
準確來說，聞歧把這段視頻，傳到了監獄每一個屏幕，包括監聽監控的獄警。
所有人齊齊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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