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海心監獄（48） 全民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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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海心監獄（48） 全民強化
昨夜是112的狂歡之夜, 先看了電影，後面實在太High，又唱歌劃拳、打撲克跳舞，好不熱鬧。
聞歧和程久一個瘦削一個斯文, 看起來就不像能熬夜的, 過了12點, 兩t人被趕回去睡覺。
海心監獄的犯人早就形成了生物鐘, 不管幾點睡，第二天都會早起。
8樓隔音效果很好, 樓下的鈴聲傳不過來。
有獄警敲門叫集合, 大夥壓低聲音，偷摸摸把唯一睡得像豬的伍蒼叫醒。
“不要叫聞歧, 讓他多睡會兒, 我們集合我們的。”
郝哥說完，大家讚同地點頭, 輕手輕腳出了門。
關門的一刻，聞歧睜開了眼睛。
他醒了有一會兒了，眼裏一片清明。洗漱完來到501，橙衣犯人也準備集合。
橙衣們見聞歧過來, 都有些意外，紛紛露出友善的笑, 有些沒搭理過聞歧的都上來攀談。
岳彪經過一晚上休息, 臉色稍微好點了，走過來輕錘了聞歧一下：“牛啊聞歧老弟, 你是幹大事的人，昨天擔心死你了。都怪我身體不舒服，都沒上去幫忙。”
聞歧笑了下：“毒蛇幾秒鐘死了, 也沒什麽好幫的。”
他讀了程久的心，能對應每一個人。
但在別人眼裏，他是失憶狀態，就算給他口述過一遍經歷，要對應人也不容易。
聞歧明知故問：“你是岳彪？”
“對對對老弟，我是。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聽說你昨天強化的時候也有反應。”
“目前還行。”
詹森拿著一套化妝工具，湊了過來，調侃道：“昨天玩得很High啊，吃燒烤什麽的，整個海心監獄也就你敢想。想了還能做到，牛逼大發了。”
橙衣犯人集合只是做做樣子，隊都排得稀稀拉拉。
一樓不同，今天的陣勢明顯比平時大。
聞歧俯視下方：“今天他們不光點名？”
詹森往下一看，捏化妝刷的手一頓，皺起眉頭說：“拿那麽多臺異能測試儀，要給他們測試異能？除了剛進監獄的例行測試，這是第一次集體測試異能。”
每一件反常的事，背後都有深層次原因。
聞歧敏銳地意識到不對，轉身欲下樓。
“嗒、嗒、嗒。”軍靴特有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密集響起。
岑爾帶著獄警迎面走來，把走廊堵得嚴嚴實實。
“聞歧，早，大家早，都在這裏最好。昨天聞歧成功奪取黑衣，給海心監獄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今天大夥一起見證，沾沾喜氣。”
聞歧看著岑爾。
某個瞬間，他上前一步，眨眼間逼近岑爾身前。
岑爾心頭一驚，立馬往後。
聞歧眼裏帶著肅殺之氣，他很確定，這一刻聞歧對他起了殺心！
海心監獄的獄警是高危職業，岑爾碰到過很多犯人暴起殺人。
但沒有誰的殺氣這麽沈靜，卻又那麽銳利。
一旦聞歧出手，就是絕無反抗餘地的秒殺！
極致的壓迫感讓岑爾頭皮緊繃如鐵，“聞歧，你想幹什麽？”
岑爾渾身戒備，腦中的警報拉到最高。
他極其惜命，已在腦子裏思索，要是聞歧暴起他要怎麽應對。
聞歧炯炯有神地盯了他一會兒，後退一步，氣勢收斂得一幹二凈。
“我要下樓，讓開。”
另一道腳步聲響起。
“這是幹什麽，岑爾，怎麽一點小事也辦不好，怎麽能怠慢了咱們的新晉黑衣？”
King穿過人墻，給岑爾遞了個眼神，岑爾轉身下樓。
一樓平地，112的犯人排隊測異能。
程久和郝剛的B級在112不是秘密，其他人則是C級或者D級。
伍蒼打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口張大到能看到扁桃體的哈欠，站到測試儀前掃描，測試儀播報：“B級。”
他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多少？B級，我？”
其他牢房的瓜友：“小伍可以啊，升級這麽快！”
如果是啥都不懂的萌新，伍蒼肯定會為異能等級提升而高興。
知道內情的他，只覺無比恐慌。
異能提升？
他在2車間滿打滿算也只待了一天，時間這麽短，異能就升了？
他想起牢房其他人說過的瘦高個死亡慘狀。
自己的異能也提升了……可怕的後遺癥還會遠嗎？
伍蒼瞌睡全醒了，當頭一盆冰水潑下，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他求助地看向程久，程久對他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好了，所有B級犯人跟我來。”從樓上下來的岑爾走到最前方。
他眼下都是烏青，也打了個哈欠，“不要多嘴，跟緊點，出了事別怪我不念舊情。”
一個獄警帶領十人，排成隊往2車間走。
112的B級異能者加上伍蒼只有3個，他們綴在一隊末尾。
伍蒼湊到程久身邊，小聲說：“這是要我們去哪兒，我感覺不太對。”
程久已經猜出了答案，“恐怕是全體強化。”
伍蒼瞳孔地震：“啊，那怎麽辦？我們被一網打盡，聞歧都不知道！”
灰藍衣的手環沒有通訊功能，想找聞歧都沒辦法。
程久不動聲色：“鎮定些，機靈點，見機行事。”
話雖這麽說，程久心裏卻很清楚，在獄警數量占優、武器壓制的情況下，他們沒有多少“見機行事”的空間。
要不闖出一條生路，要麽被迫強化。
進行強化後，就算沒有畸變，也大概率活不過一年——橙衣犯人沒有能當一年的。
黑衣犯人就4個，那些沒了的橙衣犯人去哪兒了，想想簡直是恐怖故事。
問題是，闖出生路，哪是那麽容易的事？他和伍蒼都不是攻擊系異能，就算是，也很難以寡敵眾。
犯人們嘰嘰喳喳地大聲討論，他們二人的交談聲並不明顯。
大部隊穿過2車間繼續往前，搭電梯、上通道，到了另一重空間。
彎彎曲曲的路不知將他們帶往何處，空氣都稀薄起來。
他們像走在巨獸的嘴裏，連步子都不敢踩實。
犯人略多，岑爾拿了個迷你擴音器，面對眾人說：“大家好，歡迎來到3車間。”
“3車間？”犯人們面面相覷。
就像很多底層犯人不知道黑衣囚犯的存在一樣，大部分人不知道還有第3車間。
“各位表現很好，有些積極主動的犯人在2車間加班加點，我們看在眼裏。監獄長很欣慰，他親自發話，給所有B級異能者一次強化的機會。”
“強化？真的嗎！”
“天啊，我也能強化，什麽好運氣給我撞上了！”
不少急切想要提升實力的犯人感嘆出聲。
“哈？為什麽現在忽然強化？”
“強化具體怎麽操作，監獄會這麽好心幫我們強化？”
也有懷疑的，不安的，沈默的。
岑爾通通無視：“獄警分發強化試劑，服用過試劑的按順序進入玻璃房留觀。現在排成隊列，強化開始。”
King交代先給112的犯人強化。
被King甩鍋了幾次的岑爾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實際操作不是這樣。
King明顯是外行，站著說話不腰疼。犯人人數眾多，如果分批次一間間牢房來，半路要是再出點意外，一上午也搞不完。
岑爾調配了所有能調配的獄警，結合獄警人數，最終確定同時進行五組強化。每組五人，112就在第一組。
各組囚犯同時喝下藥劑，由不同的獄警帶入玻璃房關上，一次能強化25個犯人。獄警分成小隊，不至於在旁邊幹看，不造成警力浪費。
小組在房內等待，獄警把低溫金屬箱放在桌面上打開，抽出試劑按人頭分發。
透明的玻璃管，透明的液體試劑。
在伍蒼眼裏，獄警就像端著藥碗的潘金蓮，他們則是那苦逼的武大郎。
他充滿抗拒，恨不得把試劑摔個稀爛，急得冷汗直冒。
其他組截然不同。
在監獄這種畸形環境待久了，變強早已成為很多犯人的執念，一個個比中彩票還興奮。
“我來，我先！我要強化，讓我排第一個！”有些組還你爭我搶，拿到試劑迫不及待喝下去，激動得不能自已。
“楞著幹什麽，還不喝？”岑爾親自盯著112，“是你們自己喝，還是我請你們喝？”
膽小的郝剛瑟縮一下，握著玻璃管的手指顫抖。
岑爾吊兒郎當地笑道：“可不要用摔玻璃管這種蠢方法，鄧頌死了，獄警的槍還沒死。”
一滴汗落入伍蒼眼裏，刺得眼球發疼，他不敢擦。
空氣比鐵更沈。
“啊！！”不遠處的玻璃房傳來一聲慘叫。
剛喝下試劑的一個犯人上一秒還在放聲大笑，下一秒就彎下了腰，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翻折。外凸的手肘冷不丁長出骨刺，肩膀上則飛快長出肉瘤，整個人皮膚發青，一雙眼睛赤紅。
那人亢奮地撞玻璃門，鬧出的動靜巨大，地板都跟著震顫。
“什麽鬼東西？！”人群中發出一聲聲尖叫。
第一批犯人大多數已喝下試劑，小部分猶豫的，看到這一幕臉色大t變。
伍蒼驚恐莫名，下意識尋求心理支撐，偏頭看向同伴。
素來冷靜的程久面色都白了，視線飄到斜對面。
伍蒼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站在等待區的李瓊波。
李瓊波和義肢幫幾個熟悉的弟兄極其嚴肅，眉頭皺得死緊，嘴唇血色褪盡。
親眼目睹一個人在幾十秒內變成失智怪物，帶來的精神沖擊是巨大的。
“倒計時十秒。”岑爾輕松笑道，“10秒鐘沒有喝下藥劑的，我送你們一程。值得賭一把不是嗎，賭的話還有活著晉升橙衣的機會，不賭，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還有另外兩人和伍蒼他們分在一組，因為伍蒼三人磨蹭，那兩人也沒有急著喝試劑。
他們嚇得臉色慘白，一個小個子手抖得幾乎捏不住玻璃管。
“10、9、8……”一聲聲倒計時，是催命的號角。
小個子顫抖著把玻璃管送到嘴邊，動作忽然一頓。
他猛地沖上前，手裏轉瞬出現一把冰刃，鋒利的刃尖往岑爾脖頸抹去！
岑爾專門來監督伍蒼他們，距離很近。
動手的犯人個子雖小，爆發力卻極強，快得像一陣風。
不遠處因犯人畸變產生騷動，大部分獄警的註意力都在那邊。
他的攻擊出其不意，其他獄警反應不過來，開槍都晚了！
小個子氣勢如虹，就是沖著弄死岑爾，和他同歸於盡去的。
哪怕死，也要拉一個獄警下馬！
冰刃到了岑爾頸側，離他的皮膚只有幾公分。
刃尖往前一點點，就能讓岑爾血灑當場。
小個子卻撲了個空。
岑爾身體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另一間玻璃房內。
小個子踉蹌一下，不敢置信地轉頭，黑乎乎的槍口抵在了他的額頭，槍管冰涼無比。
“勇氣可嘉。”
岑爾優哉游哉坐了下來，手指一擡。
“砰！”一身槍響，小個子大腿上多了一個血洞，跌倒在地。
他像垃圾一樣被獄警蠻力拖走，維持不住冰刃，臉上盡是不甘。
“只差一點，差一點就能送你去死，為什麽！”
岑爾無所謂地笑了笑：“想殺我的犯人那麽多，你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個。”
槍聲勾起犯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人群更加混亂恐慌。
伍蒼完全驚呆了。
不僅震驚於小個子的反抗，更震驚於岑爾超快的反應。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岑爾使用異能。
是瞬移吧？距離很短，但可以穿墻。
出人意料的瞬移，進可攻退可守，進是刺客，退能保命。
特別在獄警這個崗位上，只要能在緊急時刻拉開距離，其他獄警的槍就能解決犯人。
發生意外的時候，他也能迅速脫離戰局，拉響警報。
可以說，岑爾的異能天克大部分爆發傷害，完美適配於獄警工種。
難怪他敢站在犯人面前，難怪他不怕。
有這樣的對手，還怎麽玩？
不管有沒有人反抗，結果都一樣，強化無法避免。
“好了繼續倒計時，7、6、5……”
郝剛絕望地閉了閉眼，擰開塞子。
“我先來吧，活到中年已經夠本了。我死了，能和我的老婆女兒在天堂團聚。你們還年輕，未來還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活著。”
伍蒼聽到他顫抖的聲音，也擰開塞子，鼻頭酸澀。
最後時刻，他想的不是自己，而是聞歧。
不知道聞歧現在在哪裏，知道他們出事了嗎？
聞歧被King堵在5樓走廊。
King拿著兩身嶄新的黑色囚衣，滿臉笑容：“聞歧，你不知道你多麽讓人震撼，你的出現，改寫了海心監獄的歷史……”
他換上熱情洋溢的語氣，長篇大論，引經據典，停不下來。
聞歧往下掃了一眼，看到伍蒼三人被獄警帶走，眉心微蹙。
King是故意攔他的。
從邏輯上說，King大費周章給他發黑衣，動機就站不住腳，毒蛇的死給對方帶來了大麻煩。
King昨天的態度是厭煩他，想動他又動不了，今天的熱情又是從哪兒來？
之前當著那麽多犯人的面給他發橙衣、發手環、給特權，是為了讓最底層的灰藍衣渴望，惡性競爭不斷上爬。
殺黑衣顯然不該鼓勵，如果橙衣都去殺黑衣，海心就亂套了。
聞歧用讀心驗證自己的想法。
監獄長昨天的命令、King對岑爾的吩咐、拖住自己讓112犯人先強化的計謀，從King的腦子裏一一閃過，被他完全抓取。
時間不等人，伍蒼他們很危險。
聞歧擡腳欲走。
King擋在他面前：“各位橙衣，聞歧再次奪衣成功，你們就沒什麽對他說的嗎？詹森，從你開始，說說感想。”
他身後的獄警跟著上前，攔人的意圖懶得掩飾。
詹森臉色很不好看，目光沈沈地盯著獄警。
他連鐘愛的妝都停了，只畫到了一半。
岳彪在詹森身後，也有些心神不寧。
King說聞歧的事，他甚至沒擡頭看一眼。
聞歧開了讀心。
詹森遲遲不說話。
King催了一句，他敷衍道：“真厲害。”
岳彪也心不在焉地說：“真厲害。”
這兩人不太對勁，可現在這種節骨眼，不是在意他們的時候。
就算每個人說一句，幾十個橙衣也能嘮上一個小時，黃花菜都涼了。
前有鄧頌在聞歧強化時，把瘦高個弄去車間。
後有King拖著他，偷偷給程久幾人強化。
鄧頌的教訓，這些獄警怎麽就是學不會？
聞歧對King笑了笑：“我看下面在測試異能，你不想知道我現在的異能是多少嗎？”
這話說得King心裏一動。
正常來說，第三次強化開始時獄警才測試犯人的等級，因為提升異能需要時間。
聞歧能一樣嗎？
從E級坐火箭一般進化到B級，天賦卓絕，精神和身體沒出一點異常，普通人和他壓根沒得比。
監獄長暴怒，下令要讓聞歧頂替死去的毒蛇。
其他低等級的犯人只是附加，眼下最重要的是聞歧！
King擡擡手，後方獄警拿來一個測試儀，對準聞歧掃描，等級和數值同時顯示。
“A級。”
A級是意料之中，但聞歧的數值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上次給他測試異能是發橙衣時，嚴格算起來，三天還不到。
先前聞歧距離A級差100多，而現在，他超過A級線近三萬，S級的進度條到了三分之一。
三萬！
這是什麽概念？！
這是什麽速度？
這種人，是真實存在的嗎？
僅僅不到三天，經歷兩次強化，就能到這種驚人地步！
連見慣大場面的橙衣犯人都驚呆了。
“什麽？怎麽可能……”
“臥槽，太牛了，多有天賦才能強成這樣？”
“不僅有天賦，也看不到上限，太猛了。”
聞歧的數值甚至比岳彪更高。
要知道，岳彪本身算強化順利的，已經在A級停滯了幾個月。
近距離看到聞歧的測量結果，那種撲面而來的震撼，比直面龍卷風還強。
King欣喜若狂。
他笑得露出了牙齦，喜不自勝，如同馬上要豐收的農戶，滿心都是喜悅。
“好樣的！”他激動極了，“聞歧，我就知道，你是整個海心最有潛力的人！”
這一瞬間，King連聞歧殺毒蛇的行為都能原諒。
聞歧是未來之星，會成為被財閥爭搶的完美貨物。
毒蛇虧的，他能在聞歧身上加倍賺回！
King高興得滿臉通紅，他身後的獄警齊齊呆滯。
聞歧由衷感謝鄧頌和477送的升級經驗包，繼續拋下誘餌。
“昨天我見了其他三個黑衣，他們的強化都是註射的。口服試劑的效果怎麽比得過註射，你看不起誰呢，他們都註射，就我口服？”
身為犯人敢質問獄警，獄警絕對勃然大怒。
King卻喜上加喜！
他本來覺得，監獄長讓聞歧註射實在冒進，還想給兩天緩沖時間。
誰能想到，聞歧自己要求註射，得來全不費工夫有沒有？
King驚喜極了，拍著聞歧的肩膀說：“不瞞你說，監獄長對你有很高的期望，你沒讓我們失望。好好好，現在就去註射！”
他心裏太舒坦，哥倆好地摟著聞歧，“走，我帶你去。”
走了幾步還炫耀道：“你們這些橙衣都看看，聞歧多麽主動上進，能力多強，都好好學學。”
春風得意地下到一樓，聞歧忽然說：“等我一下，早上忘了上廁所。”
洗漱時間早就過了，近一半灰藍衣囚犯被獄警帶走。剩下的要麽在操場放風，要麽在宿舍休息，廁所沒什麽人。
犯人需要考核衛生，考核不通過扣除積分。大部分犯人衛生習慣很好，廁所並不臟。
King為了t展示對聞歧的器重，陪他一起去。到了廁所前的空地，還是被些許異味弄得捂住了鼻子。
“你去吧，我在……”
這是一個轉角，尾隨的獄警跟得沒這麽緊，在轉角另一側。
聞歧的目光直直與King對上。
詭異而繁覆的曲線在聞歧瞳孔放大縮小，King登時被定住。
心理暗示這個異能來自詹森的玩物，是聞歧根據程久的記憶、結合詹森腦子裏一閃而過的畫面推斷出來的。
成功率不高，容易被防備心強、異能屏障厚的人察覺，畢竟玩物的等級只有C。
聞歧已經達到A極，他調動所有異能來下這一個暗示，對B級的King來說，絕無失敗的可能。
心理暗示下得如此深，以至於在King眼中，這個暗示就是客觀事實。
聞歧對King下達的指令是：我就是監獄長。
眨眼的功夫，King被完全掌控，臉上堆滿順從的笑。
“監獄長，您有什麽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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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是112的狂歡之夜, 先看了電影，後面實在太High，又唱歌劃拳、打撲克跳舞，好不熱鬧。
聞歧和程久一個瘦削一個斯文, 看起來就不像能熬夜的, 過了12點, 兩t人被趕回去睡覺。
海心監獄的犯人早就形成了生物鐘, 不管幾點睡，第二天都會早起。
8樓隔音效果很好, 樓下的鈴聲傳不過來。
有獄警敲門叫集合, 大夥壓低聲音，偷摸摸把唯一睡得像豬的伍蒼叫醒。
“不要叫聞歧, 讓他多睡會兒, 我們集合我們的。”
郝哥說完，大家讚同地點頭, 輕手輕腳出了門。
關門的一刻，聞歧睜開了眼睛。
他醒了有一會兒了，眼裏一片清明。洗漱完來到501，橙衣犯人也準備集合。
橙衣們見聞歧過來, 都有些意外，紛紛露出友善的笑, 有些沒搭理過聞歧的都上來攀談。
岳彪經過一晚上休息, 臉色稍微好點了，走過來輕錘了聞歧一下：“牛啊聞歧老弟, 你是幹大事的人，昨天擔心死你了。都怪我身體不舒服，都沒上去幫忙。”
聞歧笑了下：“毒蛇幾秒鐘死了, 也沒什麽好幫的。”
他讀了程久的心，能對應每一個人。
但在別人眼裏，他是失憶狀態，就算給他口述過一遍經歷，要對應人也不容易。
聞歧明知故問：“你是岳彪？”
“對對對老弟，我是。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聽說你昨天強化的時候也有反應。”
“目前還行。”
詹森拿著一套化妝工具，湊了過來，調侃道：“昨天玩得很High啊，吃燒烤什麽的，整個海心監獄也就你敢想。想了還能做到，牛逼大發了。”
橙衣犯人集合只是做做樣子，隊都排得稀稀拉拉。
一樓不同，今天的陣勢明顯比平時大。
聞歧俯視下方：“今天他們不光點名？”
詹森往下一看，捏化妝刷的手一頓，皺起眉頭說：“拿那麽多臺異能測試儀，要給他們測試異能？除了剛進監獄的例行測試，這是第一次集體測試異能。”
每一件反常的事，背後都有深層次原因。
聞歧敏銳地意識到不對，轉身欲下樓。
“嗒、嗒、嗒。”軍靴特有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密集響起。
岑爾帶著獄警迎面走來，把走廊堵得嚴嚴實實。
“聞歧，早，大家早，都在這裏最好。昨天聞歧成功奪取黑衣，給海心監獄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今天大夥一起見證，沾沾喜氣。”
聞歧看著岑爾。
某個瞬間，他上前一步，眨眼間逼近岑爾身前。
岑爾心頭一驚，立馬往後。
聞歧眼裏帶著肅殺之氣，他很確定，這一刻聞歧對他起了殺心！
海心監獄的獄警是高危職業，岑爾碰到過很多犯人暴起殺人。
但沒有誰的殺氣這麽沈靜，卻又那麽銳利。
一旦聞歧出手，就是絕無反抗餘地的秒殺！
極致的壓迫感讓岑爾頭皮緊繃如鐵，“聞歧，你想幹什麽？”
岑爾渾身戒備，腦中的警報拉到最高。
他極其惜命，已在腦子裏思索，要是聞歧暴起他要怎麽應對。
聞歧炯炯有神地盯了他一會兒，後退一步，氣勢收斂得一幹二凈。
“我要下樓，讓開。”
另一道腳步聲響起。
“這是幹什麽，岑爾，怎麽一點小事也辦不好，怎麽能怠慢了咱們的新晉黑衣？”
King穿過人墻，給岑爾遞了個眼神，岑爾轉身下樓。
一樓平地，112的犯人排隊測異能。
程久和郝剛的B級在112不是秘密，其他人則是C級或者D級。
伍蒼打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口張大到能看到扁桃體的哈欠，站到測試儀前掃描，測試儀播報：“B級。”
他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多少？B級，我？”
其他牢房的瓜友：“小伍可以啊，升級這麽快！”
如果是啥都不懂的萌新，伍蒼肯定會為異能等級提升而高興。
知道內情的他，只覺無比恐慌。
異能提升？
他在2車間滿打滿算也只待了一天，時間這麽短，異能就升了？
他想起牢房其他人說過的瘦高個死亡慘狀。
自己的異能也提升了……可怕的後遺癥還會遠嗎？
伍蒼瞌睡全醒了，當頭一盆冰水潑下，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他求助地看向程久，程久對他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好了，所有B級犯人跟我來。”從樓上下來的岑爾走到最前方。
他眼下都是烏青，也打了個哈欠，“不要多嘴，跟緊點，出了事別怪我不念舊情。”
一個獄警帶領十人，排成隊往2車間走。
112的B級異能者加上伍蒼只有3個，他們綴在一隊末尾。
伍蒼湊到程久身邊，小聲說：“這是要我們去哪兒，我感覺不太對。”
程久已經猜出了答案，“恐怕是全體強化。”
伍蒼瞳孔地震：“啊，那怎麽辦？我們被一網打盡，聞歧都不知道！”
灰藍衣的手環沒有通訊功能，想找聞歧都沒辦法。
程久不動聲色：“鎮定些，機靈點，見機行事。”
話雖這麽說，程久心裏卻很清楚，在獄警數量占優、武器壓制的情況下，他們沒有多少“見機行事”的空間。
要不闖出一條生路，要麽被迫強化。
進行強化後，就算沒有畸變，也大概率活不過一年——橙衣犯人沒有能當一年的。
黑衣犯人就4個，那些沒了的橙衣犯人去哪兒了，想想簡直是恐怖故事。
問題是，闖出生路，哪是那麽容易的事？他和伍蒼都不是攻擊系異能，就算是，也很難以寡敵眾。
犯人們嘰嘰喳喳地大聲討論，他們二人的交談聲並不明顯。
大部隊穿過2車間繼續往前，搭電梯、上通道，到了另一重空間。
彎彎曲曲的路不知將他們帶往何處，空氣都稀薄起來。
他們像走在巨獸的嘴裏，連步子都不敢踩實。
犯人略多，岑爾拿了個迷你擴音器，面對眾人說：“大家好，歡迎來到3車間。”
“3車間？”犯人們面面相覷。
就像很多底層犯人不知道黑衣囚犯的存在一樣，大部分人不知道還有第3車間。
“各位表現很好，有些積極主動的犯人在2車間加班加點，我們看在眼裏。監獄長很欣慰，他親自發話，給所有B級異能者一次強化的機會。”
“強化？真的嗎！”
“天啊，我也能強化，什麽好運氣給我撞上了！”
不少急切想要提升實力的犯人感嘆出聲。
“哈？為什麽現在忽然強化？”
“強化具體怎麽操作，監獄會這麽好心幫我們強化？”
也有懷疑的，不安的，沈默的。
岑爾通通無視：“獄警分發強化試劑，服用過試劑的按順序進入玻璃房留觀。現在排成隊列，強化開始。”
King交代先給112的犯人強化。
被King甩鍋了幾次的岑爾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實際操作不是這樣。
King明顯是外行，站著說話不腰疼。犯人人數眾多，如果分批次一間間牢房來，半路要是再出點意外，一上午也搞不完。
岑爾調配了所有能調配的獄警，結合獄警人數，最終確定同時進行五組強化。每組五人，112就在第一組。
各組囚犯同時喝下藥劑，由不同的獄警帶入玻璃房關上，一次能強化25個犯人。獄警分成小隊，不至於在旁邊幹看，不造成警力浪費。
小組在房內等待，獄警把低溫金屬箱放在桌面上打開，抽出試劑按人頭分發。
透明的玻璃管，透明的液體試劑。
在伍蒼眼裏，獄警就像端著藥碗的潘金蓮，他們則是那苦逼的武大郎。
他充滿抗拒，恨不得把試劑摔個稀爛，急得冷汗直冒。
其他組截然不同。
在監獄這種畸形環境待久了，變強早已成為很多犯人的執念，一個個比中彩票還興奮。
“我來，我先！我要強化，讓我排第一個！”有些組還你爭我搶，拿到試劑迫不及待喝下去，激動得不能自已。
“楞著幹什麽，還不喝？”岑爾親自盯著112，“是你們自己喝，還是我請你們喝？”
膽小的郝剛瑟縮一下，握著玻璃管的手指顫抖。
岑爾吊兒郎當地笑道：“可不要用摔玻璃管這種蠢方法，鄧頌死了，獄警的槍還沒死。”
一滴汗落入伍蒼眼裏，刺得眼球發疼，他不敢擦。
空氣比鐵更沈。
“啊！！”不遠處的玻璃房傳來一聲慘叫。
剛喝下試劑的一個犯人上一秒還在放聲大笑，下一秒就彎下了腰，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翻折。外凸的手肘冷不丁長出骨刺，肩膀上則飛快長出肉瘤，整個人皮膚發青，一雙眼睛赤紅。
那人亢奮地撞玻璃門，鬧出的動靜巨大，地板都跟著震顫。
“什麽鬼東西？！”人群中發出一聲聲尖叫。
第一批犯人大多數已喝下試劑，小部分猶豫的，看到這一幕臉色大t變。
伍蒼驚恐莫名，下意識尋求心理支撐，偏頭看向同伴。
素來冷靜的程久面色都白了，視線飄到斜對面。
伍蒼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站在等待區的李瓊波。
李瓊波和義肢幫幾個熟悉的弟兄極其嚴肅，眉頭皺得死緊，嘴唇血色褪盡。
親眼目睹一個人在幾十秒內變成失智怪物，帶來的精神沖擊是巨大的。
“倒計時十秒。”岑爾輕松笑道，“10秒鐘沒有喝下藥劑的，我送你們一程。值得賭一把不是嗎，賭的話還有活著晉升橙衣的機會，不賭，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還有另外兩人和伍蒼他們分在一組，因為伍蒼三人磨蹭，那兩人也沒有急著喝試劑。
他們嚇得臉色慘白，一個小個子手抖得幾乎捏不住玻璃管。
“10、9、8……”一聲聲倒計時，是催命的號角。
小個子顫抖著把玻璃管送到嘴邊，動作忽然一頓。
他猛地沖上前，手裏轉瞬出現一把冰刃，鋒利的刃尖往岑爾脖頸抹去！
岑爾專門來監督伍蒼他們，距離很近。
動手的犯人個子雖小，爆發力卻極強，快得像一陣風。
不遠處因犯人畸變產生騷動，大部分獄警的註意力都在那邊。
他的攻擊出其不意，其他獄警反應不過來，開槍都晚了！
小個子氣勢如虹，就是沖著弄死岑爾，和他同歸於盡去的。
哪怕死，也要拉一個獄警下馬！
冰刃到了岑爾頸側，離他的皮膚只有幾公分。
刃尖往前一點點，就能讓岑爾血灑當場。
小個子卻撲了個空。
岑爾身體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另一間玻璃房內。
小個子踉蹌一下，不敢置信地轉頭，黑乎乎的槍口抵在了他的額頭，槍管冰涼無比。
“勇氣可嘉。”
岑爾優哉游哉坐了下來，手指一擡。
“砰！”一身槍響，小個子大腿上多了一個血洞，跌倒在地。
他像垃圾一樣被獄警蠻力拖走，維持不住冰刃，臉上盡是不甘。
“只差一點，差一點就能送你去死，為什麽！”
岑爾無所謂地笑了笑：“想殺我的犯人那麽多，你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個。”
槍聲勾起犯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人群更加混亂恐慌。
伍蒼完全驚呆了。
不僅震驚於小個子的反抗，更震驚於岑爾超快的反應。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岑爾使用異能。
是瞬移吧？距離很短，但可以穿墻。
出人意料的瞬移，進可攻退可守，進是刺客，退能保命。
特別在獄警這個崗位上，只要能在緊急時刻拉開距離，其他獄警的槍就能解決犯人。
發生意外的時候，他也能迅速脫離戰局，拉響警報。
可以說，岑爾的異能天克大部分爆發傷害，完美適配於獄警工種。
難怪他敢站在犯人面前，難怪他不怕。
有這樣的對手，還怎麽玩？
不管有沒有人反抗，結果都一樣，強化無法避免。
“好了繼續倒計時，7、6、5……”
郝剛絕望地閉了閉眼，擰開塞子。
“我先來吧，活到中年已經夠本了。我死了，能和我的老婆女兒在天堂團聚。你們還年輕，未來還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活著。”
伍蒼聽到他顫抖的聲音，也擰開塞子，鼻頭酸澀。
最後時刻，他想的不是自己，而是聞歧。
不知道聞歧現在在哪裏，知道他們出事了嗎？
聞歧被King堵在5樓走廊。
King拿著兩身嶄新的黑色囚衣，滿臉笑容：“聞歧，你不知道你多麽讓人震撼，你的出現，改寫了海心監獄的歷史……”
他換上熱情洋溢的語氣，長篇大論，引經據典，停不下來。
聞歧往下掃了一眼，看到伍蒼三人被獄警帶走，眉心微蹙。
King是故意攔他的。
從邏輯上說，King大費周章給他發黑衣，動機就站不住腳，毒蛇的死給對方帶來了大麻煩。
King昨天的態度是厭煩他，想動他又動不了，今天的熱情又是從哪兒來？
之前當著那麽多犯人的面給他發橙衣、發手環、給特權，是為了讓最底層的灰藍衣渴望，惡性競爭不斷上爬。
殺黑衣顯然不該鼓勵，如果橙衣都去殺黑衣，海心就亂套了。
聞歧用讀心驗證自己的想法。
監獄長昨天的命令、King對岑爾的吩咐、拖住自己讓112犯人先強化的計謀，從King的腦子裏一一閃過，被他完全抓取。
時間不等人，伍蒼他們很危險。
聞歧擡腳欲走。
King擋在他面前：“各位橙衣，聞歧再次奪衣成功，你們就沒什麽對他說的嗎？詹森，從你開始，說說感想。”
他身後的獄警跟著上前，攔人的意圖懶得掩飾。
詹森臉色很不好看，目光沈沈地盯著獄警。
他連鐘愛的妝都停了，只畫到了一半。
岳彪在詹森身後，也有些心神不寧。
King說聞歧的事，他甚至沒擡頭看一眼。
聞歧開了讀心。
詹森遲遲不說話。
King催了一句，他敷衍道：“真厲害。”
岳彪也心不在焉地說：“真厲害。”
這兩人不太對勁，可現在這種節骨眼，不是在意他們的時候。
就算每個人說一句，幾十個橙衣也能嘮上一個小時，黃花菜都涼了。
前有鄧頌在聞歧強化時，把瘦高個弄去車間。
後有King拖著他，偷偷給程久幾人強化。
鄧頌的教訓，這些獄警怎麽就是學不會？
聞歧對King笑了笑：“我看下面在測試異能，你不想知道我現在的異能是多少嗎？”
這話說得King心裏一動。
正常來說，第三次強化開始時獄警才測試犯人的等級，因為提升異能需要時間。
聞歧能一樣嗎？
從E級坐火箭一般進化到B級，天賦卓絕，精神和身體沒出一點異常，普通人和他壓根沒得比。
監獄長暴怒，下令要讓聞歧頂替死去的毒蛇。
其他低等級的犯人只是附加，眼下最重要的是聞歧！
King擡擡手，後方獄警拿來一個測試儀，對準聞歧掃描，等級和數值同時顯示。
“A級。”
A級是意料之中，但聞歧的數值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上次給他測試異能是發橙衣時，嚴格算起來，三天還不到。
先前聞歧距離A級差100多，而現在，他超過A級線近三萬，S級的進度條到了三分之一。
三萬！
這是什麽概念？！
這是什麽速度？
這種人，是真實存在的嗎？
僅僅不到三天，經歷兩次強化，就能到這種驚人地步！
連見慣大場面的橙衣犯人都驚呆了。
“什麽？怎麽可能……”
“臥槽，太牛了，多有天賦才能強成這樣？”
“不僅有天賦，也看不到上限，太猛了。”
聞歧的數值甚至比岳彪更高。
要知道，岳彪本身算強化順利的，已經在A級停滯了幾個月。
近距離看到聞歧的測量結果，那種撲面而來的震撼，比直面龍卷風還強。
King欣喜若狂。
他笑得露出了牙齦，喜不自勝，如同馬上要豐收的農戶，滿心都是喜悅。
“好樣的！”他激動極了，“聞歧，我就知道，你是整個海心最有潛力的人！”
這一瞬間，King連聞歧殺毒蛇的行為都能原諒。
聞歧是未來之星，會成為被財閥爭搶的完美貨物。
毒蛇虧的，他能在聞歧身上加倍賺回！
King高興得滿臉通紅，他身後的獄警齊齊呆滯。
聞歧由衷感謝鄧頌和477送的升級經驗包，繼續拋下誘餌。
“昨天我見了其他三個黑衣，他們的強化都是註射的。口服試劑的效果怎麽比得過註射，你看不起誰呢，他們都註射，就我口服？”
身為犯人敢質問獄警，獄警絕對勃然大怒。
King卻喜上加喜！
他本來覺得，監獄長讓聞歧註射實在冒進，還想給兩天緩沖時間。
誰能想到，聞歧自己要求註射，得來全不費工夫有沒有？
King驚喜極了，拍著聞歧的肩膀說：“不瞞你說，監獄長對你有很高的期望，你沒讓我們失望。好好好，現在就去註射！”
他心裏太舒坦，哥倆好地摟著聞歧，“走，我帶你去。”
走了幾步還炫耀道：“你們這些橙衣都看看，聞歧多麽主動上進，能力多強，都好好學學。”
春風得意地下到一樓，聞歧忽然說：“等我一下，早上忘了上廁所。”
洗漱時間早就過了，近一半灰藍衣囚犯被獄警帶走。剩下的要麽在操場放風，要麽在宿舍休息，廁所沒什麽人。
犯人需要考核衛生，考核不通過扣除積分。大部分犯人衛生習慣很好，廁所並不臟。
King為了t展示對聞歧的器重，陪他一起去。到了廁所前的空地，還是被些許異味弄得捂住了鼻子。
“你去吧，我在……”
這是一個轉角，尾隨的獄警跟得沒這麽緊，在轉角另一側。
聞歧的目光直直與King對上。
詭異而繁覆的曲線在聞歧瞳孔放大縮小，King登時被定住。
心理暗示這個異能來自詹森的玩物，是聞歧根據程久的記憶、結合詹森腦子裏一閃而過的畫面推斷出來的。
成功率不高，容易被防備心強、異能屏障厚的人察覺，畢竟玩物的等級只有C。
聞歧已經達到A極，他調動所有異能來下這一個暗示，對B級的King來說，絕無失敗的可能。
心理暗示下得如此深，以至於在King眼中，這個暗示就是客觀事實。
聞歧對King下達的指令是：我就是監獄長。
眨眼的功夫，King被完全掌控，臉上堆滿順從的笑。
“監獄長，您有什麽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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