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海心監獄（47） 賀逐這男人，腦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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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海心監獄（47） 賀逐這男人，腦子裏……
獅子貓毛色純白, 藍色眼睛，歪著小圓腦袋看人，霸氣又漂亮。
問題是，看他為什麽會聯想到一只貓？
聞歧：“……”
賀逐伸手極為短暫地和聞歧握了一下。
一觸即分。
聞歧思緒收斂, 發覺對方手心有些冷, 體溫偏低。
賀逐手上沒有繭子, 沒有經常使用刀槍的痕跡, 手修長細白，有著與身手不相符的柔軟。
聞歧把這點不對勁暗暗記下。
廚師舉杯：“來齊了就好, 咱們喝一杯。”
康令才喝完茶, 偏頭對聞歧說：“聞歧，你可真讓人吃驚, 來海心才多久, 讓海心半邊天都變了。”
他倆中間隔著正襟危坐的賀逐，說話得俯身伸長脖子, 康令才活像一頭被剃了一半毛的長頸鹿。
“聽說你還問King黑衣有什麽福利？我和你說，除了明面上的福利，還有隱藏福利。到了黑衣這一級，只要你不做太出格的事, 獄警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聞歧心領神會：“殺人算出格嗎？”
康令才給他一個你懂我懂的眼神，坦誠地舉起胳膊, 露出上面的針孔, “一切都好，就是強化太難捱了。”
聞歧：“註射強化試劑？”
康令才：“對, 過幾天你就能體驗。”
他熱情極了，不等t聞歧搭話，又起一個話題, “對了，黑衣可以選擇任何一層居住，你打算住哪裏，7樓嗎？”
夾在他和聞歧中間的賀逐瞥了他一眼。
康令才頓時緊張：“怎麽了，我的眼神打擾到你了嗎？”
聞歧偏頭看過來。
賀逐轉回去看他。
聞歧笑問：“我也打擾你了？”
賀逐沒回話。
聞歧莞爾：“覺得打擾的話，你可以把眼睛閉上，眼不見為凈。”
賀逐：“……”
康令才大驚失色，頻頻給聞歧遞眼色，可以直接cos土撥鼠尖叫。
他的心聲是幾行加粗的字：你怎麽敢這麽和賀逐說話，這可是守禁地的賀逐！
啊啊啊賀逐可不是一般人啊！！
聞歧：“……”
連廚師都擡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聞歧真誠發問：“賀逐，你住幾樓？”
賀逐：“6樓。”
聞歧：“很好，我不去。”
他的讀心沒停過。
交談黑衣福利這段時間，賀逐腦海基本是空白狀態，有念頭也是稍縱即逝，直到現在。
又出現了一只……獅子貓。
聞歧：“……”
這次不是靜坐的貓，而是炸毛的、看起來兇神惡煞、揮動爪子想要撓人的貓。
聞歧：“……”
康令才緊張得狂冒汗，尷尬地笑著：“聞歧老弟真會開玩笑，哈，哈哈。6樓不去，7樓咋樣？”
聞歧嫌棄：“7樓才死了人，太晦氣了，不要。我看8樓的裝修就不錯，有點喜歡。”
康令才弱弱道：“可是8樓是廚師專屬……”
“海心監獄還有專屬？”聞歧笑了：“廚師哪住得了那麽多，這有三棟樓呢，我挑中間那棟的8樓，廚師兄弟，你覺得怎麽樣？”
康令才：“……”
額頭上的汗擦不完，真的擦不完。
廚師沒說話，垂手站在他身後的手下先怒了。
“8樓是老大專屬，這麽多樓層你非得來搶？還中間那棟，你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做什麽夢吶敢夢這麽大的？”
廚師擡手制止，黑黝黝的面龐一笑，露出幹巴的皺紋：“這說的什麽話，聞歧弟兄可是新一代黑衣，萬眾矚目，別說只是8樓，就算他想住獄警宿舍，King也會同意。沒問題，盡管住。”
聞歧傲慢地起身，“不愧是廚師，胸襟多開闊。那我過去收拾豪宅了，你們慢喝。”
他來就是為了認人，目的達到了，沒必要浪費時間。
黑衣之間不可能有互惠平等關系，更別說賀逐是敵方陣營。
這男人腦子裏除了小貓一點正事都不想，讀心讀個寂寞，純浪費時間。
他帶著伍蒼往外，經過賀逐身邊，衣袖被輕輕拉住了。
他垂眸一瞧，是賀逐的爪子……手。
賀逐很高，坐姿也不低。
聞歧低頭便撞入他的眼眸。
這個角度，對方淺灰的眼眸如流水般清澈透亮，不帶一絲雜質。
虹膜顏色淺，瞳孔外層看得格外清晰，呈環形往外擴散，像鋪散在銀河中的星雲。
“怎麽了？”
賀逐沒回話，塞了一個紙盒在聞歧手心，松開了他。
聞歧掃了一眼。
竟然是藥盒，最常用的外傷康覆藥。
聞歧吃不準他葫蘆裏賣什麽藥，第一反應是還回去。
賀逐安靜地看著他，目光格外專註。
這一次，他腦子裏想的終於不是貓。
而是一副清晰無比的畫面。
畫面中的人，是聞歧自己。
在賀逐眼裏，俯視的聞歧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每一處細節都那麽生動。
特別那雙總含著笑意的眼眸，蕩開一圈圈淺淺波浪，像在碧綠茂密的森林裏吹風，像坐在清澈的溪流邊看小魚暢游。
這不是聞歧的藝術加工，是賀逐最真切的感受。
聞歧再一次穿過賀逐的眼睛，與自己對視。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說不下去了。
賀逐的眼睛很幹凈，也很誠懇，透著濃濃的珍視。
他在看人時，腦子裏就單純地想著這個人。
聞歧將藥盒放入口袋，笑了一下：“謝了。”
賀逐的心中炸開一朵漂亮的煙花。
聞歧領著伍蒼頭也不回地走出，沒多遠，聽到廚師手下的怒吼。
“老大，他憑什麽！他在你面前狂什麽，還敢強占8樓！”
這個問題，聞歧早就讀過了廚師的答案。
廚師的心聲是：在監獄裏，不能沒用，會被丟棄。也不能太有用，太胖的豬會被吃掉。聞歧這麽冒進，能在8樓住幾天？還以為他是個人物，原來只是個莽夫，不值一提！
三棟樓挨在一起，下面幾層不通，上面幾層連通。
聞歧穿過走廊，到了中間那棟。
伍蒼直到這時才敢說話：“歧啊，你真是猖狂本狂，那可是廚師，勢力超級大！”
聞歧兜裏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藥盒，笑道：“反正我失憶了，狂一狂怎麽了，還得感謝King，給了我這麽大的方便。”
他看向伍蒼：“倒是你，怎麽盯著廚師不放，連康令才進來都沒發覺，看傻了？”
伍蒼白了他一眼，“但凡混幫派的都聽過廚師的大名，他的‘王海’是聯邦地下第一幫。這種傳奇人物，誰見了不迷糊啊。”
他吸了一口氣，“那個賀逐是怎麽回事，也太……太太太帥了吧？”
聞歧：“比你差點。”
伍蒼害羞：“你對我的濾鏡也不用這麽厚，雖然我是你的二房，也不用這麽睜眼瞎地誇我。”
他抓著聞歧的肩膀甩，“太離譜了，那樣的臉是真實存在的嗎？那身材比例，那帥氣有型的範兒，行走的荷爾蒙有沒有？囚衣穿在我們身上是油渣，在他身上是高定！歧啊，長成這樣也太過分了，什麽逆天神顏啊。”
和聞歧對視一眼，他化身狗腿子，“不過比起我歧，親和力差遠了。總感覺他那雙眼睛裏沒有感情，你說他是不是機器人？”
沒有感情嗎？
聞歧想起對方心中的自己。
算了，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不如不想。
“機器人應該不至於。”他沒感覺到賀逐身上金屬超標。
“他給你藥是幾個意思，給你塗手腕的嗎？”伍蒼噗嗤笑出聲，“他再和你多說兩句話，你的傷口都該愈合了。”
聞歧檢查了一下藥，沒發現不對，就是一盒普通的藥。
“懶得猜，不管他。”聞歧說：“人不咋地，藥是無辜的，說不定後面能用上。”
“哈？”伍蒼傻眼了，“就賀逐這顏值，你都覺得不咋地嗎？”
聞歧逗他：“嗯，我的二房只有你。”
伍蒼哈哈大笑：“那可不，我的位置誰能搶，大帥哥也不行！”
賀逐沒什麽好聊的，聞歧說：“8樓的設備比501好，還有專門的影音房。叫112的室友們過來吧，你們不是想看片？”
“真的嗎！”伍蒼驚喜不已，“可是放風時間快要結束了，看不了多久，還是明天吧。”
“明天有明天的事，就今天。”聞歧去5樓拿了手環，“其它的我來安排。”
他撥通了King的電話。
King正愁怎麽面對監獄長，看到聞歧的電話，恨不得把他捶死。
他一萬個不想接，又怕出事，只能狠狠一咬牙接了，苦著臉說：“又怎麽了？”
“King，我想和你說，我選了中間這一棟的8樓豪宅。”
King：“……”這種和朋友閑聊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聞歧是犯人，他是獄警！
到底有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啊？
King的優雅早已不翼而飛，抓狂道：“你想住哪就住，這種小事不用找我匯報！”
聞歧搖頭：“那不行，我還有重要的事找你幫忙，只有你才能幫。”
King剛松了口氣的心又提上去，“什麽？”
他眉頭緊蹙，生怕聞歧一開口又是殺了人。
“有瓜子花生啤酒嗎？有燒烤鹵味奶茶嗎？我想叫幾個獄友上來我這裏聚會。”
這一瞬間，King的眉毛差點飛出去，哪怕他很快忍住了，可從他的表情看得出，他罵得很臟。
“要吃就和你的個人廚房說，我是你保姆嗎，這點雞毛蒜皮你煩我幹嘛？”
最煩沒邊界感的人了！
“我不知道誰負責我，我只有你的號碼，你幫我安排一下唄。”聞歧笑瞇瞇的，“對了，偶爾一晚不回宿舍可以不，我想請112的人過來玩，今晚就讓他們在8樓睡覺，行不？”
King被他一個又一個要求搞得暴躁極了，下意識就是一個嘲諷：你咋不上天呢？
話到嘴邊，他轉念一想，聞歧老老實實待在牢房不是最好嗎？
讓112的人t拖住這祖宗，免得他又心血來潮大開殺戒，要是再殺個把黑衣，他真的會瘋。
King揉著脹痛的太陽穴，有氣無力道：“行，我和查房獄警說。你要的食物我和岑爾說，他給你安排。”
聞歧點頭：“還有……”
King：“還、有、什、麽？”
聞歧很上道：“還有需要的話再加。”
King給自己永絕後患，推出一個接活俠：“你直接聯系岑爾，沒有大事不要來煩我。”
他掛通話速度那叫一個快，好像和聞歧多說一句話會折壽。
King把聞歧的要求轉告給岑爾，讓他去安排。
連軸轉加班，還沒吃上一口熱飯的岑爾：“……”
King怒道：“都怪你出的破主意，懷疑誰不好要懷疑聞歧，害我消除了他的記憶。他奶奶的，真是後悔，我為什麽想不開要擦他的記憶，這是找了個活祖宗。”
岑爾：“……”
這一茬過不去了是吧？
他還要給活祖宗準備奶茶燒烤，縱觀海心監獄的歷史，哪個犯人有這種待遇？
就離譜。
義肢幫的人都準備休息了，被叫起來做燒烤。
岳彪強化完狀態很差，李瓊波讓他休息，他來安排。
聽到獄警的要求，李瓊波眼睛瞪得像銅鈴：“什麽？”
“我聽錯了嗎，燒烤？”
“海心監獄能做燒烤？”
“臥槽，我是走錯片場了嗎，咱不是在坐牢嗎？”
等消化完這個事實，李瓊波感嘆：“聞歧這小子可真會啊，把獄警拿捏得死死的，岑爾的臉都滄桑成那樣了，哈哈。”
他大手一揮，“兄弟們，聞歧出息大了，咱十八般武藝都用上，務必要烤出最香辣美味的燒烤！”
義肢幫齊齊：“好嘞！”
112的犯人懷著不敢相信的心情來到八樓。
“聞歧，你沒事吧？”他們一下午八了很多卦，聽了不知道多少“光榮事跡”，但還是不放心，非得親口問一句才行。
“我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他們樂滋滋地參觀了雅致寬敞的套房，打開讓人身臨其境的超絕影音室。
看到義肢幫排著隊送來的壘成小山的燒烤，冰啤酒、奶茶、涼拌菜應有盡有，眼睛都直了。
“郝哥，我是在做夢嗎？”
郝哥就是那個膽小的中年犯人，他用力掐了一下胳膊，喃喃道：“會痛，不是夢，是真的。”
進了監獄之後，他們再也沒吃過燒烤。
燒烤，總是和熱熱鬧鬧的路邊攤、和旺盛的煙火氣掛鉤。
曾經唾手可得的燒烤，和他們無緣。
聞到燒烤的孜然香味兒，才知道有多想。
大夥發出能掀翻屋頂的歡呼。
“啊啊啊！”
“豪宅，電影，燒烤，啤酒，我真不敢相信，這是在海心監獄裏！”
“這算什麽，最主要今晚不用回112！這是什麽感覺？這是自由的感覺，這是飛翔的感覺！”
“老大也太厲害了，我敢說，絕對是海心監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人！”
“絕對是！先不說火箭般的提升速度，幾天就從E到A，就說他連續奪下橙衣、黑衣，這麽多年有誰能做到？”
“太牛了，這麽牛的人竟然是咱們老大，我驕傲！”
“聞歧，老大，我愛你！”
聞歧：“倒也不必。”
“哈哈哈！”大家笑得別提多痛快了。
不知是誰開的頭，兩人抓住聞歧的肩膀，兩人抓住他的腿。
聞歧笑：“你們幹什麽。”
112其他人會意地圍攏，托住聞歧，把他往天上拋。
“聞歧，愛你！”
“愛你！”
連年紀最大的郝哥都說：“聞歧，愛你！”
伍蒼大喊：“不行，我才是二房，你們別和我搶。”
“哈哈哈！”
“嘿嘿嘿。”
歡聲笑語回蕩，燒烤香氣濃郁，叫人食指大動。
伍蒼沒挑之前提過的鬼片和小清新愛情片，挑了一部熱血沸騰的賽車大片。
每個人面前都滿上了飲料，愛喝酒的喝酒，愛喝水的喝水，沒有人會勸，也沒有人勉強。
大家舉起杯子，等聞歧發話。
聞歧說：“第一杯，敬瘦高個，願他安息。”
大夥楞住了，同時說：“敬瘦高個，走好。”
酒水灑在地面，有個感性的獄友紅著眼眶說：“要是他在這，不知道該有多高興，多激動。”
好幾個跟著唏噓感嘆。
“咱們不能為他做什麽，只能加倍珍惜有限的生命。”郝哥在聞歧溫和的笑容下，鼓起勇氣說：“在海心監獄，我看過太多人死了，所以我知道今天這一切是多麽幸運。”
“對啊，聞歧沒來之前，我們跟著程久，除了窮苦點兒沒吃過大虧。聞歧來了之後更不用說，我們從此站起來了！沒有人欺負我們，直接從溫飽步入小康！”
“哈哈，這就是躺贏的快樂！”
大夥舉杯說：“敬聞歧！”
另一半人說：“敬自由！”
伍蒼興高采烈：“好耶，我要吃烤雞腿！”
“給我來個羊排，好久沒吃燒烤了，饞死我了。”
“哈哈，義肢幫的手藝真好啊！”
郝哥說：“我的手藝也不錯，有機會一定做給你們吃。”
“那就說好了郝哥，聽說黑衣有出獄的機會，說不定我們也可以！”
“出去之後還要讓聞歧當我們老大！”
“哈哈哈……”
他們笑著樂著，都希望這夜再長些，再長些。
和這邊的暢快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忐忑不安的King。
獄警宿舍次頂樓，King低著頭，被監獄長劈頭蓋臉地罵。
“毒蛇死了？要出欄的豬你都看不住，廢物！”
King吞了吞口水，“人死了，貨物還在。”
“死了的貨物能被財閥看上眼嗎，能拍出高價嗎？”監獄長綠色的眼眸裏殺氣騰騰，“聞歧殺了毒蛇，壞了規矩，要不是有用，他已是一具屍體。既然殺了毒蛇，就讓他自己來湊。在拍賣日之前，給我註射他，把他催熟，讓他知道當黑衣的真正滋味。”
King都快被聞歧之前的反應嚇出陰影了：“連續兩天強化，他已有排異反應，我怕他頂不住……”
監獄長煩躁道：“頭兩次強化能保持理智的，成功的概率大大提升，你只管註射。不行，貨物還是太少了，2車間停擺，什麽時候能恢覆？”
King大氣都不敢出：“監獄在海底，維修本來就很困難，不是錢的問題，那些公司給錢都不想來。”
但凡有點門路，和財閥有點關系的，都知道海心監獄搞的是什麽營生，沒有公司敢冒著死亡風險用命賺錢。
“那就出動獄警，讓獄警維持2車間運轉！”
King愁眉苦臉，實事求是道：“傳送履帶壞了，如果讓獄警來，沒那麽多人力，領貨效率也低，犯人在爭搶中還可能發生肢體沖突。”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嘴邊掛著的永遠是困難，什麽時候能給我解決問題？沒了2車間，這一批出欄要等到什麽時候？客人都要來了，給我全部上強度，馬上安排下去，只要是B級以上的，通通進行強化！”
King：“是。”
掛了通話，他黑著臉把岑爾叫來：“明天早上開始，安排所有B級以上的犯人服用試劑。”
岑爾知道監獄長的作風，車間起火後他就猜到會有這一遭。
他揉揉疲憊的太陽穴：“112的呢，他們還在8樓。”
不是他想提，剛加班伺候過他們一輪，想不提都控制不住。
“112有幾個B級”
岑爾：“兩個，程久，郝剛。”
經常在2車間待的犯人很多都到了B級，112除了一個堪稱怪物的聞歧，在車間的時間最少，B級總共才2個。
“112這兩個人照常強化。”King頓了一下，按了按抽痛的頭，“瞞著聞歧偷偷進行，免得那個定時炸彈把我這炸了。明天一早以點名為由把那兩個B級弄走，讓他們最先強化。等到木已成舟，聞歧想做什麽也做不了。”
經過消除記憶的滑鐵盧，他都有些懷疑自己了：“做不了吧？”
岑爾：“……如果想萬無一失，在他們強化時，占用聞歧的時間就可以。”
King擊了一下掌：“好，明天給他頒發黑衣。還有，監獄長說要催熟他，明天給他安排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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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貓毛色純白, 藍色眼睛，歪著小圓腦袋看人，霸氣又漂亮。
問題是，看他為什麽會聯想到一只貓？
聞歧：“……”
賀逐伸手極為短暫地和聞歧握了一下。
一觸即分。
聞歧思緒收斂, 發覺對方手心有些冷, 體溫偏低。
賀逐手上沒有繭子, 沒有經常使用刀槍的痕跡, 手修長細白，有著與身手不相符的柔軟。
聞歧把這點不對勁暗暗記下。
廚師舉杯：“來齊了就好, 咱們喝一杯。”
康令才喝完茶, 偏頭對聞歧說：“聞歧，你可真讓人吃驚, 來海心才多久, 讓海心半邊天都變了。”
他倆中間隔著正襟危坐的賀逐，說話得俯身伸長脖子, 康令才活像一頭被剃了一半毛的長頸鹿。
“聽說你還問King黑衣有什麽福利？我和你說，除了明面上的福利，還有隱藏福利。到了黑衣這一級，只要你不做太出格的事, 獄警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聞歧心領神會：“殺人算出格嗎？”
康令才給他一個你懂我懂的眼神，坦誠地舉起胳膊, 露出上面的針孔, “一切都好，就是強化太難捱了。”
聞歧：“註射強化試劑？”
康令才：“對, 過幾天你就能體驗。”
他熱情極了，不等t聞歧搭話，又起一個話題, “對了，黑衣可以選擇任何一層居住，你打算住哪裏，7樓嗎？”
夾在他和聞歧中間的賀逐瞥了他一眼。
康令才頓時緊張：“怎麽了，我的眼神打擾到你了嗎？”
聞歧偏頭看過來。
賀逐轉回去看他。
聞歧笑問：“我也打擾你了？”
賀逐沒回話。
聞歧莞爾：“覺得打擾的話，你可以把眼睛閉上，眼不見為凈。”
賀逐：“……”
康令才大驚失色，頻頻給聞歧遞眼色，可以直接cos土撥鼠尖叫。
他的心聲是幾行加粗的字：你怎麽敢這麽和賀逐說話，這可是守禁地的賀逐！
啊啊啊賀逐可不是一般人啊！！
聞歧：“……”
連廚師都擡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聞歧真誠發問：“賀逐，你住幾樓？”
賀逐：“6樓。”
聞歧：“很好，我不去。”
他的讀心沒停過。
交談黑衣福利這段時間，賀逐腦海基本是空白狀態，有念頭也是稍縱即逝，直到現在。
又出現了一只……獅子貓。
聞歧：“……”
這次不是靜坐的貓，而是炸毛的、看起來兇神惡煞、揮動爪子想要撓人的貓。
聞歧：“……”
康令才緊張得狂冒汗，尷尬地笑著：“聞歧老弟真會開玩笑，哈，哈哈。6樓不去，7樓咋樣？”
聞歧嫌棄：“7樓才死了人，太晦氣了，不要。我看8樓的裝修就不錯，有點喜歡。”
康令才弱弱道：“可是8樓是廚師專屬……”
“海心監獄還有專屬？”聞歧笑了：“廚師哪住得了那麽多，這有三棟樓呢，我挑中間那棟的8樓，廚師兄弟，你覺得怎麽樣？”
康令才：“……”
額頭上的汗擦不完，真的擦不完。
廚師沒說話，垂手站在他身後的手下先怒了。
“8樓是老大專屬，這麽多樓層你非得來搶？還中間那棟，你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做什麽夢吶敢夢這麽大的？”
廚師擡手制止，黑黝黝的面龐一笑，露出幹巴的皺紋：“這說的什麽話，聞歧弟兄可是新一代黑衣，萬眾矚目，別說只是8樓，就算他想住獄警宿舍，King也會同意。沒問題，盡管住。”
聞歧傲慢地起身，“不愧是廚師，胸襟多開闊。那我過去收拾豪宅了，你們慢喝。”
他來就是為了認人，目的達到了，沒必要浪費時間。
黑衣之間不可能有互惠平等關系，更別說賀逐是敵方陣營。
這男人腦子裏除了小貓一點正事都不想，讀心讀個寂寞，純浪費時間。
他帶著伍蒼往外，經過賀逐身邊，衣袖被輕輕拉住了。
他垂眸一瞧，是賀逐的爪子……手。
賀逐很高，坐姿也不低。
聞歧低頭便撞入他的眼眸。
這個角度，對方淺灰的眼眸如流水般清澈透亮，不帶一絲雜質。
虹膜顏色淺，瞳孔外層看得格外清晰，呈環形往外擴散，像鋪散在銀河中的星雲。
“怎麽了？”
賀逐沒回話，塞了一個紙盒在聞歧手心，松開了他。
聞歧掃了一眼。
竟然是藥盒，最常用的外傷康覆藥。
聞歧吃不準他葫蘆裏賣什麽藥，第一反應是還回去。
賀逐安靜地看著他，目光格外專註。
這一次，他腦子裏想的終於不是貓。
而是一副清晰無比的畫面。
畫面中的人，是聞歧自己。
在賀逐眼裏，俯視的聞歧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每一處細節都那麽生動。
特別那雙總含著笑意的眼眸，蕩開一圈圈淺淺波浪，像在碧綠茂密的森林裏吹風，像坐在清澈的溪流邊看小魚暢游。
這不是聞歧的藝術加工，是賀逐最真切的感受。
聞歧再一次穿過賀逐的眼睛，與自己對視。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說不下去了。
賀逐的眼睛很幹凈，也很誠懇，透著濃濃的珍視。
他在看人時，腦子裏就單純地想著這個人。
聞歧將藥盒放入口袋，笑了一下：“謝了。”
賀逐的心中炸開一朵漂亮的煙花。
聞歧領著伍蒼頭也不回地走出，沒多遠，聽到廚師手下的怒吼。
“老大，他憑什麽！他在你面前狂什麽，還敢強占8樓！”
這個問題，聞歧早就讀過了廚師的答案。
廚師的心聲是：在監獄裏，不能沒用，會被丟棄。也不能太有用，太胖的豬會被吃掉。聞歧這麽冒進，能在8樓住幾天？還以為他是個人物，原來只是個莽夫，不值一提！
三棟樓挨在一起，下面幾層不通，上面幾層連通。
聞歧穿過走廊，到了中間那棟。
伍蒼直到這時才敢說話：“歧啊，你真是猖狂本狂，那可是廚師，勢力超級大！”
聞歧兜裏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藥盒，笑道：“反正我失憶了，狂一狂怎麽了，還得感謝King，給了我這麽大的方便。”
他看向伍蒼：“倒是你，怎麽盯著廚師不放，連康令才進來都沒發覺，看傻了？”
伍蒼白了他一眼，“但凡混幫派的都聽過廚師的大名，他的‘王海’是聯邦地下第一幫。這種傳奇人物，誰見了不迷糊啊。”
他吸了一口氣，“那個賀逐是怎麽回事，也太……太太太帥了吧？”
聞歧：“比你差點。”
伍蒼害羞：“你對我的濾鏡也不用這麽厚，雖然我是你的二房，也不用這麽睜眼瞎地誇我。”
他抓著聞歧的肩膀甩，“太離譜了，那樣的臉是真實存在的嗎？那身材比例，那帥氣有型的範兒，行走的荷爾蒙有沒有？囚衣穿在我們身上是油渣，在他身上是高定！歧啊，長成這樣也太過分了，什麽逆天神顏啊。”
和聞歧對視一眼，他化身狗腿子，“不過比起我歧，親和力差遠了。總感覺他那雙眼睛裏沒有感情，你說他是不是機器人？”
沒有感情嗎？
聞歧想起對方心中的自己。
算了，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不如不想。
“機器人應該不至於。”他沒感覺到賀逐身上金屬超標。
“他給你藥是幾個意思，給你塗手腕的嗎？”伍蒼噗嗤笑出聲，“他再和你多說兩句話，你的傷口都該愈合了。”
聞歧檢查了一下藥，沒發現不對，就是一盒普通的藥。
“懶得猜，不管他。”聞歧說：“人不咋地，藥是無辜的，說不定後面能用上。”
“哈？”伍蒼傻眼了，“就賀逐這顏值，你都覺得不咋地嗎？”
聞歧逗他：“嗯，我的二房只有你。”
伍蒼哈哈大笑：“那可不，我的位置誰能搶，大帥哥也不行！”
賀逐沒什麽好聊的，聞歧說：“8樓的設備比501好，還有專門的影音房。叫112的室友們過來吧，你們不是想看片？”
“真的嗎！”伍蒼驚喜不已，“可是放風時間快要結束了，看不了多久，還是明天吧。”
“明天有明天的事，就今天。”聞歧去5樓拿了手環，“其它的我來安排。”
他撥通了King的電話。
King正愁怎麽面對監獄長，看到聞歧的電話，恨不得把他捶死。
他一萬個不想接，又怕出事，只能狠狠一咬牙接了，苦著臉說：“又怎麽了？”
“King，我想和你說，我選了中間這一棟的8樓豪宅。”
King：“……”這種和朋友閑聊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聞歧是犯人，他是獄警！
到底有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啊？
King的優雅早已不翼而飛，抓狂道：“你想住哪就住，這種小事不用找我匯報！”
聞歧搖頭：“那不行，我還有重要的事找你幫忙，只有你才能幫。”
King剛松了口氣的心又提上去，“什麽？”
他眉頭緊蹙，生怕聞歧一開口又是殺了人。
“有瓜子花生啤酒嗎？有燒烤鹵味奶茶嗎？我想叫幾個獄友上來我這裏聚會。”
這一瞬間，King的眉毛差點飛出去，哪怕他很快忍住了，可從他的表情看得出，他罵得很臟。
“要吃就和你的個人廚房說，我是你保姆嗎，這點雞毛蒜皮你煩我幹嘛？”
最煩沒邊界感的人了！
“我不知道誰負責我，我只有你的號碼，你幫我安排一下唄。”聞歧笑瞇瞇的，“對了，偶爾一晚不回宿舍可以不，我想請112的人過來玩，今晚就讓他們在8樓睡覺，行不？”
King被他一個又一個要求搞得暴躁極了，下意識就是一個嘲諷：你咋不上天呢？
話到嘴邊，他轉念一想，聞歧老老實實待在牢房不是最好嗎？
讓112的人t拖住這祖宗，免得他又心血來潮大開殺戒，要是再殺個把黑衣，他真的會瘋。
King揉著脹痛的太陽穴，有氣無力道：“行，我和查房獄警說。你要的食物我和岑爾說，他給你安排。”
聞歧點頭：“還有……”
King：“還、有、什、麽？”
聞歧很上道：“還有需要的話再加。”
King給自己永絕後患，推出一個接活俠：“你直接聯系岑爾，沒有大事不要來煩我。”
他掛通話速度那叫一個快，好像和聞歧多說一句話會折壽。
King把聞歧的要求轉告給岑爾，讓他去安排。
連軸轉加班，還沒吃上一口熱飯的岑爾：“……”
King怒道：“都怪你出的破主意，懷疑誰不好要懷疑聞歧，害我消除了他的記憶。他奶奶的，真是後悔，我為什麽想不開要擦他的記憶，這是找了個活祖宗。”
岑爾：“……”
這一茬過不去了是吧？
他還要給活祖宗準備奶茶燒烤，縱觀海心監獄的歷史，哪個犯人有這種待遇？
就離譜。
義肢幫的人都準備休息了，被叫起來做燒烤。
岳彪強化完狀態很差，李瓊波讓他休息，他來安排。
聽到獄警的要求，李瓊波眼睛瞪得像銅鈴：“什麽？”
“我聽錯了嗎，燒烤？”
“海心監獄能做燒烤？”
“臥槽，我是走錯片場了嗎，咱不是在坐牢嗎？”
等消化完這個事實，李瓊波感嘆：“聞歧這小子可真會啊，把獄警拿捏得死死的，岑爾的臉都滄桑成那樣了，哈哈。”
他大手一揮，“兄弟們，聞歧出息大了，咱十八般武藝都用上，務必要烤出最香辣美味的燒烤！”
義肢幫齊齊：“好嘞！”
112的犯人懷著不敢相信的心情來到八樓。
“聞歧，你沒事吧？”他們一下午八了很多卦，聽了不知道多少“光榮事跡”，但還是不放心，非得親口問一句才行。
“我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他們樂滋滋地參觀了雅致寬敞的套房，打開讓人身臨其境的超絕影音室。
看到義肢幫排著隊送來的壘成小山的燒烤，冰啤酒、奶茶、涼拌菜應有盡有，眼睛都直了。
“郝哥，我是在做夢嗎？”
郝哥就是那個膽小的中年犯人，他用力掐了一下胳膊，喃喃道：“會痛，不是夢，是真的。”
進了監獄之後，他們再也沒吃過燒烤。
燒烤，總是和熱熱鬧鬧的路邊攤、和旺盛的煙火氣掛鉤。
曾經唾手可得的燒烤，和他們無緣。
聞到燒烤的孜然香味兒，才知道有多想。
大夥發出能掀翻屋頂的歡呼。
“啊啊啊！”
“豪宅，電影，燒烤，啤酒，我真不敢相信，這是在海心監獄裏！”
“這算什麽，最主要今晚不用回112！這是什麽感覺？這是自由的感覺，這是飛翔的感覺！”
“老大也太厲害了，我敢說，絕對是海心監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人！”
“絕對是！先不說火箭般的提升速度，幾天就從E到A，就說他連續奪下橙衣、黑衣，這麽多年有誰能做到？”
“太牛了，這麽牛的人竟然是咱們老大，我驕傲！”
“聞歧，老大，我愛你！”
聞歧：“倒也不必。”
“哈哈哈！”大家笑得別提多痛快了。
不知是誰開的頭，兩人抓住聞歧的肩膀，兩人抓住他的腿。
聞歧笑：“你們幹什麽。”
112其他人會意地圍攏，托住聞歧，把他往天上拋。
“聞歧，愛你！”
“愛你！”
連年紀最大的郝哥都說：“聞歧，愛你！”
伍蒼大喊：“不行，我才是二房，你們別和我搶。”
“哈哈哈！”
“嘿嘿嘿。”
歡聲笑語回蕩，燒烤香氣濃郁，叫人食指大動。
伍蒼沒挑之前提過的鬼片和小清新愛情片，挑了一部熱血沸騰的賽車大片。
每個人面前都滿上了飲料，愛喝酒的喝酒，愛喝水的喝水，沒有人會勸，也沒有人勉強。
大家舉起杯子，等聞歧發話。
聞歧說：“第一杯，敬瘦高個，願他安息。”
大夥楞住了，同時說：“敬瘦高個，走好。”
酒水灑在地面，有個感性的獄友紅著眼眶說：“要是他在這，不知道該有多高興，多激動。”
好幾個跟著唏噓感嘆。
“咱們不能為他做什麽，只能加倍珍惜有限的生命。”郝哥在聞歧溫和的笑容下，鼓起勇氣說：“在海心監獄，我看過太多人死了，所以我知道今天這一切是多麽幸運。”
“對啊，聞歧沒來之前，我們跟著程久，除了窮苦點兒沒吃過大虧。聞歧來了之後更不用說，我們從此站起來了！沒有人欺負我們，直接從溫飽步入小康！”
“哈哈，這就是躺贏的快樂！”
大夥舉杯說：“敬聞歧！”
另一半人說：“敬自由！”
伍蒼興高采烈：“好耶，我要吃烤雞腿！”
“給我來個羊排，好久沒吃燒烤了，饞死我了。”
“哈哈，義肢幫的手藝真好啊！”
郝哥說：“我的手藝也不錯，有機會一定做給你們吃。”
“那就說好了郝哥，聽說黑衣有出獄的機會，說不定我們也可以！”
“出去之後還要讓聞歧當我們老大！”
“哈哈哈……”
他們笑著樂著，都希望這夜再長些，再長些。
和這邊的暢快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忐忑不安的King。
獄警宿舍次頂樓，King低著頭，被監獄長劈頭蓋臉地罵。
“毒蛇死了？要出欄的豬你都看不住，廢物！”
King吞了吞口水，“人死了，貨物還在。”
“死了的貨物能被財閥看上眼嗎，能拍出高價嗎？”監獄長綠色的眼眸裏殺氣騰騰，“聞歧殺了毒蛇，壞了規矩，要不是有用，他已是一具屍體。既然殺了毒蛇，就讓他自己來湊。在拍賣日之前，給我註射他，把他催熟，讓他知道當黑衣的真正滋味。”
King都快被聞歧之前的反應嚇出陰影了：“連續兩天強化，他已有排異反應，我怕他頂不住……”
監獄長煩躁道：“頭兩次強化能保持理智的，成功的概率大大提升，你只管註射。不行，貨物還是太少了，2車間停擺，什麽時候能恢覆？”
King大氣都不敢出：“監獄在海底，維修本來就很困難，不是錢的問題，那些公司給錢都不想來。”
但凡有點門路，和財閥有點關系的，都知道海心監獄搞的是什麽營生，沒有公司敢冒著死亡風險用命賺錢。
“那就出動獄警，讓獄警維持2車間運轉！”
King愁眉苦臉，實事求是道：“傳送履帶壞了，如果讓獄警來，沒那麽多人力，領貨效率也低，犯人在爭搶中還可能發生肢體沖突。”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你嘴邊掛著的永遠是困難，什麽時候能給我解決問題？沒了2車間，這一批出欄要等到什麽時候？客人都要來了，給我全部上強度，馬上安排下去，只要是B級以上的，通通進行強化！”
King：“是。”
掛了通話，他黑著臉把岑爾叫來：“明天早上開始，安排所有B級以上的犯人服用試劑。”
岑爾知道監獄長的作風，車間起火後他就猜到會有這一遭。
他揉揉疲憊的太陽穴：“112的呢，他們還在8樓。”
不是他想提，剛加班伺候過他們一輪，想不提都控制不住。
“112有幾個B級”
岑爾：“兩個，程久，郝剛。”
經常在2車間待的犯人很多都到了B級，112除了一個堪稱怪物的聞歧，在車間的時間最少，B級總共才2個。
“112這兩個人照常強化。”King頓了一下，按了按抽痛的頭，“瞞著聞歧偷偷進行，免得那個定時炸彈把我這炸了。明天一早以點名為由把那兩個B級弄走，讓他們最先強化。等到木已成舟，聞歧想做什麽也做不了。”
經過消除記憶的滑鐵盧，他都有些懷疑自己了：“做不了吧？”
岑爾：“……如果想萬無一失，在他們強化時，占用聞歧的時間就可以。”
King擊了一下掌：“好，明天給他頒發黑衣。還有，監獄長說要催熟他，明天給他安排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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