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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海心監獄(44) 先奪橙衣,再奪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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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海心監獄(44) 先奪橙衣,再奪黑衣……

在場所有人都嚇傻了, 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什麽?

毒蛇死了?

才碰上面、才說了兩句話,被聞歧反殺了?

他們脊背發涼,身體抖得比跪坐在地上的玩物更厲害。

這、這是在做夢嗎?

毒蛇前不久說的話猶在耳邊。

他說,希望聞歧堅持久點, 別還沒玩就死了。

堅持久點。

最後的結局, 卻是毒蛇自己沒堅持過十秒!

給毒蛇獻計的眼鏡男, 哆嗦著擦自己的眼鏡, 手抖得停不下來,眼鏡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 在一片寂靜中尤為明顯。

“聞歧, 你幹什麽,你瘋了!”

一句怒吼拉回了眾人的理智。

毒蛇的心腹沖過來救援, 其他人抄家夥的抄家夥, 拿武器的拿武器,全往聞歧沖去。

聞歧一點不慌, 打開手環投屏,King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眾人腳步一頓。

他慢悠悠道:“不是可以奪衣挑戰嗎,我剛殺了毒蛇,奪衣成功了, 怎麽說?”

King:“?”

King:“??”

King的表情一片空白:“不是,你殺了誰?”

看到地上的屍體, 他的聲音都破了:“聞歧, 你殺了毒蛇?!”

“怎麽可能?毒、毒蛇??”

King揪住自己的金色卷發,整個人都淩亂了。

他震驚到呆傻的模樣讓毒蛇的手下更加怒不可言t。

“償命!”

“聞歧, 給我去死!”

“沖啊,把他給我拿下!”

他們殺意滔天,紛紛用出異能, 要把聞歧變成一具屍體,讓他血債血償!

King腦瓜子嗡嗡作響。

他還沒緩過來,看到那頭犯人們喊打喊殺,狠狠一拍桌子:“給我住手!誰動聞歧我就殺誰!”

毒蛇手下紅了眼,King的話竟然沒把他們震住。

King勃然大怒:“你們中間一個人敢動聞歧,所有人連坐,都給我一起去死!”

他氣得拔出搶,對著天花板放了一槍,“誰敢動!”

槍聲讓犯人們如夢初醒。

連坐。

毒蛇死了,難道他們要一起陪葬嗎?

King是二星獄警,他讓誰死,只是一句話的事!

毒蛇的手下生生被打斷,不敢再上前,氣得臉紅脖子粗,看聞歧的目光像要把他吃了。

King拉響警報,“嘟嘟嘟”的警鈴聲貫穿整棟樓。

他的心肝都在顫,一會兒想吸氧,一會兒想吃速效救心丸。

他深呼吸幾口,指著聞歧怒罵道:“怎麽回事,你說!”

聞歧聳聳肩:“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幹掉毒蛇了。我覺得這個制度不是很合理,我奪了衣,他們這些恐怖的人以多欺少,我很吃虧。”

毒蛇手下:“?”

誰恐怖?

聞歧認真道:“應該設置新手保護期才對,你覺得呢?”

King:“……”

毒蛇手下:“……”你摸著良心說,幹掉了毒蛇,你算哪門子新手?

King心累到無以覆加。

他無論如何想不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強化完之後,他剛松了口氣準備補覺,收到了聞歧的通話。

他以為聞歧失憶之後有疑問,慢騰騰接起來,一眼看到毒蛇的屍體,直接瞳孔地震。

這麽點時間,聞歧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幹掉了毒蛇,輕松得像是喝水吃飯。

怎麽會有犯人去奪黑衣囚犯的衣,是失心瘋了嗎?!

King在聞歧強化“發病”時就被嚇了一頓猛的,看到這場面,沒心臟病都要被嚇出心臟病。

他焦頭爛額,怕聞歧出好歹,被紅了眼的毒蛇手下報覆。

King馬不停蹄地聯系岑爾,讓他帶獄警去鎮場子。

“岑爾,快去7樓牢房收屍,聞歧殺了毒蛇!”

正喝水的岑爾一口水全噴了出來:“什麽?聞歧殺毒蛇??!”

要殺人也應該是毒蛇殺聞歧,怎麽會是聞歧殺毒蛇?

發生什麽了?

這世界錯亂了嗎

“你還問,都怪你!”King想把岑爾罵個狗血淋頭,實在是沒有時間,“別廢話,你趕緊去。不行,我要親自坐鎮,事情太大了。”

King急匆匆往牢房趕,悔得腸子都青了。

千不該萬不該消除聞歧的記憶,不僅什麽都沒試探到,還給他捅出這麽大簍子。

奪衣奪衣,聞歧的人生信條就是奪衣嗎?!

誰能想到他沒了記憶,路子比之前更野,一言不合就殺黑衣!

聞歧有記憶的時候還算溫馴,現在變成出籠的野狼,控制不住了。

偏偏他是監獄長看中的貨物,不能懲罰,不能讓他出事。

問就是後悔。

幹什麽要心血來潮擦掉聞歧的記憶?

他不僅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且是把腳砸腫的那種!

誰知道聞歧還能幹出什麽事來?

毒蛇也是廢物,一個黑衣囚犯,被聞歧一下幹掉,怎麽這麽菜?

還有他手下那些人,一個個都是吃幹飯的,那麽多人擋聞歧一個都擋不住,都是24K純種傻逼嗎?

氣死了!

伍蒼和“程久”急急上樓,還沒到二樓就聽到刺耳的警報,不知哪裏發出了紅色的閃爍燈光,格外不祥。

今天不用上工,在宿舍休息的犯人很多。

整棟樓的犯人傾巢出動,全往樓上跑,滿臉吃瓜的興奮:“聽說了嗎,聞歧殺了毒蛇,又奪了一次衣,他竟然能奪黑衣!!”

“臥槽,太牛了,怎麽做到的,還是人嗎?是毒蛇嗎,那個變態孕婦殺人犯?”

伍蒼:??

“程久”:?

他們追趕聞歧的速度遠遠趕不上聞歧搞事的速度,又幹什麽了這是?

“快,再慢點吃瓜都沒位置了!”有個犯人激動地說:“聽說毒蛇手下的人把聞歧團團包圍,要狠狠報覆他,獄警也去了,場面超級大!”

伍蒼:“……”

“程久”:“……”

聞歧啊,祖宗,消停點可以嗎?

同一時間,五樓的橙衣犯人也收到了消息。

臥病在床的岳彪差點從床上掉下來,眼睛睜大得像鬼:“什麽?殺誰?聞歧殺毒蛇?”

詹森也難得呆滯:“誰被殺?毒蛇被聞歧?”

他身邊的玩物驚得下巴都快掉了,“這才多久,有一分鐘嗎?”

很快,聞歧猛奪黑衣的消息傳遍整個海心。

“你們聽說了嗎,聞歧殺了毒蛇!”

“哈?誰?毒蛇?是我知道的那個毒蛇嗎?”

“真的假的啊,毒蛇可是黑衣大佬,手下那麽多人,怎麽可能被聞歧一個人幹掉。編書也編得像點……臥槽,前面怎麽那麽多獄警?往牢房去的?”

“這瓜保真,毒蛇沒了,聞歧又一次奪衣成功!”

“什什什麽??”

犯人們眼睛發亮:“在哪?牢房是不是?啊啊啊我現在就去!上次鄧頌被吊死在2車間,我沒看到現場,那個悔啊。今天我一定要吃到第一手瓜,等我!”

“天啊,也太猛了吧,聞歧還是人嗎?他竟然單槍匹馬殺到毒蛇的老巢,把巢穴裏最大的BOSS幹掉!不是治療術嗎,哪有治療術這麽兇殘,說殺就殺?”

112的犯人知道聞歧下午要強化,都很擔心,還想和伍蒼他們一起去2車間等,被程久勸住了。

他們把聞歧當自己人,焦急地在宿舍等消息。

樓上忽然傳來玻璃碎裂的巨響,還沒反應過來,一群灰藍衣沖了進來。

“聞歧是怎麽殺毒蛇的?快告訴我,我要吃瓜!”

112眾人:“哈?”

他們呆呆道:“你們在說什麽?”

“天啊你們是村通網嗎,聞歧殺了黑衣,你們還不知道?”

一股熱流湧上112眾人心間,以為聞歧兇多吉少而消沈的心猛烈跳動。

他們立馬往外沖,出了門卻傻眼了。

外面烏壓壓一片都是人,整棟樓被密密麻麻的人包圍了,想擠都擠不進。

112的人在奮力往前的過程中,聽到了更多消息。

“新瓜新瓜,我得到可靠消息,聞歧見面問了毒蛇兩句話,“咻”一下就掏出刀子把人殺了。天啊,帥的一批,這是什麽碰頭殺啊。”

“哈哈哈總結得好靈性,可不就是碰頭殺嗎!”

“聞歧真是悶聲幹大事,他祖宗的,太帥了,我的偶像!”

“你們沒發現嗎,毒蛇這一脈被他殺了個透。從灰藍衣瞿達,到橙衣盧開德,到黑衣毒蛇。聞歧進來才幾天啊,他是專門來踢館的麽!”

“餵112的,聞歧進來之前是不是殺手啊,真他媽帥我一臉,一出手必然引起全監獄轟動。”

“好酷啊啊啊,好帥!”

112眾人一臉懵,弱弱道:“……我、我們也不知道啊。”

這種時候,他們無比想念伍蒼。

真的很需要一個吃瓜狂魔來給他們梳理情況。

以後再不嫌伍蒼聒噪了,伍蒼你在哪,快回來!

伍蒼哪能聽到112的呼喚,他一門心思上樓。

相比於其他人的激動,他對聞歧只有擔心。

“怎麽辦啊程哥,聞歧那小身板被毒蛇手下圍住,還不知道被怎麽報覆。千萬不要出事啊,一定要挺住。”

被廚師操控的“程久”:“……”

都殺毒蛇了還小身板,這是什麽比玻璃瓶還厚的濾鏡?

毒蛇的手下確實把聞歧圍得水洩不通,瘋狂想報仇。

想歸想,King的警告讓他們不敢動。

他們依附毒蛇,就是為了在監獄立足。命都沒了,其它都是虛的,為了一個死掉的老大把自己的命搭上,賠本買賣。

一時之間,他們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一個個擺著攻擊姿勢凝固,特別像二楞子。

還有些犯人擔驚受怕,時刻註意身邊那些暴躁的刺頭,生怕他們情緒上頭對聞歧動手,害得他們被連坐。

海心監獄裏最不值錢的就是犯人的命,他們賭不起。

現場氛圍逐漸尷尬。

跪地的玩物不知所措,顫巍巍地擡起了頭。

一件搭在沙發側邊的黑衣迎頭飛來,蓋在他頭頂。

玩物下意識縮起,幹瘦的脊背細細地顫。

過了許久,沒聽到任何斥責,也沒感知到垂涎的惡心眼神。

他鼓起勇氣擡頭,發t現聞歧看也不看他,趕忙把衣服穿起。

像是穿起了稀碎的尊嚴。

此時的黑色囚衣沒有監獄賦予的等級,只是一件普通的,能蔽體的衣服。

毒蛇的手下還想維護毒蛇的權威,小聲說:“那是黑衣,玩物有什麽資格……”

聞歧輕飄飄道:“我奪了他的衣服,那就是我的。我的衣服想給誰穿,還需要你的同意?你不服?”

手下不敢說話,縮了回去,很從心。

聞歧笑著問光屏上的King:“不能嗎?”

King已經煩到要爆炸了,沒好氣道:“你愛咋咋地,別再給我整幺蛾子了行嗎?”

對著聞歧,他不敢說重話,生怕聞歧再整出什麽事。

King只能把怒火對準毒蛇手下:“你們這群廢物管什麽?聞歧要幹什麽哪有你們插嘴的份?誰再多一句嘴,就去地獄和毒蛇團聚!”

鴉雀無聲。

再沒有一個囚犯敢譏諷聞歧把黑色囚衣給玩物穿,連質問都不敢。

聞歧笑問:“這個鐵鏈人也歸我嗎?”

King:“……”毀滅吧,好心累。

他像一個被孩子作業折磨瘋的家長,生無可戀道:“毒蛇的兩個玩物都歸你,好了吧?”

“兩個啊。”聞歧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誰把他的鐵鏈子取一下。”

屍體實在礙事,他正要把它踢到一邊,光屏上的King緊張大喊。

“別動,多晦氣,你動屍體幹嘛?”King只想轉移聞歧註意力,吼道:“聞歧不是讓你們解鏈子嗎?一個個都是死的?聞歧說什麽你們就幹什麽,否則我一槍把你們崩了!”

一個灰藍衣犯人嚇得疾步上前,取下了玩物脖子上沈重的鐵鏈。

聞歧聲音很溫和:“衣服穿起來,血搞點藥擦一擦。還有另一個呢?好好整一整,別這幅樣子在我面前出現。”

玩物鼻頭發酸,紅著眼眶朝聞歧鞠了一躬,小跑著進了裏間。

聞歧靠在沙發,含笑看眼前一群人,視線不期然和樊平對上。

樊平心頭一突,雙腿發軟。

內心的驚濤駭浪讓他站都站不直。

自己先前真和這個殺器說過話嗎?

難怪聞歧要問他什麽是奪衣挑戰,他回答的時候還以為聞歧只是好奇。

太天真了,他太天真了。

聞歧問的每一句話都有目的,那時候恐怕就打定了主意。

不僅要奪盧開德,還膽大包天等著對毒蛇動手,他是大野心家!

殺黑衣犯人,這是所有犯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聞歧不僅殺,還殺得那麽迅速,用不到一秒鐘!

他們太蠢了,以為失憶的聞歧可以隨便拿捏。

自認是獵人,殊不知自己是獵物。

聞歧不是軟柿子,失憶的他比先前更瘋,行事完全不可預料,就是個隨時會爆的炸彈。

而這些,從他的外表看不出一點!他在殺毒蛇之前,還溫和有禮地問對方是不是BOSS,下一秒就翻臉掏刀子。

自己……這是招惹了什麽不得了的人物?

同樣恐懼的還有在門口挑釁聞歧的黃毛。

那把割喉的爪刀就掛在他的褲腰,他壓根沒察覺是什麽時候被聞歧順走的。

原來,真正的殺手不耍可笑的花式,只會一刀斃命。

他在聞歧面前叫囂,聞歧會放過他嗎?

有些心思活絡的,知道毒蛇一死,他的時代就已過去,聞歧必將上位成為下一代黑衣。

趁現在聞歧只身一人,沒什麽勢力,是最好表忠心依附對方的時候。

可是沒有一個人敢。

聞歧是笑面虎,笑著就把毒蛇殺了,他的心思無法揣測。這人太生猛了,什麽都不記得就敢殺黑衣,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撞槍口上。

不管是想對付聞歧的還是有心攀附他的,都無從下手。

他是一塊無法滲透的鐵板。

岑爾忙完事情,才在獄警食堂坐下,就被King緊急呼叫,收到了石破天驚的消息。

他熱飯都沒吃上一口就往牢房7樓瘋趕,安排附近巡邏的獄警趕緊去。

已經太久沒響過全監區警報,他一秒都不敢松懈。氣喘籲籲到了地方,看到獄警拿擔架搬毒蛇的屍體,他松了口氣。

“你們小心點,馬上把屍體送去冷庫!”

岑爾吩咐完仔細一瞧,毒蛇脖子上的割傷很深,一看就是秒殺。

向來老道的他心底一震。

King和他說聞歧殺了毒蛇時,他覺得太扯,沒有實感。

看到屍體,他才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這才幾分鐘,聞歧就把毒蛇滅了?

黑衣囚犯都是S級強者,放眼整個聯邦,有名有姓的S級不過幾十人。

就算監獄的S級是“催熟”的,實力也不會低。

S說殺就殺,還是在失憶狀態下,這可能嗎?

岑爾想到King一會兒過來,絕對會雷霆大怒,頓時壓力山大。

他的紈絝氣質淡了,黑眼圈重了,配上青色胡茬,看起來格外憔悴。

“聞歧,怎麽回事?”

他語氣不佳,上位者的威壓展露無遺。

平日吊兒郎當的人嚴肅起來,比其他人更加可怕。

聞歧靜靜地與岑爾對視,聳聳肩:“不是可以奪衣嗎?我奪了,成功了,有什麽問題。哦,你問兇器啊,偷黃毛的。”

黃毛驚慌失措,一下跪倒:“不是我,這是毒蛇賞我玩的,我沒做過什麽,不是我……”

聞歧半點眼神都沒分過去,似笑非笑地掃過運送毒蛇屍體的獄警,“你們對毒蛇的屍體這麽緊張嗎,看得比活人還重。”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岑爾心中一凜。

事實就擺在面前,聞歧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嘎了毒蛇,過程確鑿清楚,沒什麽好追究的。

這不影響岑爾心中滿是滄桑。

他比下午聞歧“發病”時更心累,發自內心地問:“聞歧,你就不能正常晉升嗎,毒蛇是搶你大米了嗎你非得奪他?”

聞歧眨了眨眼:“看他住這麽大的豪宅,我嫉妒。”

岑爾:“……”

火急火燎趕來的King:“……”

King的臉皺成了包子,費力壓下火氣:“你的牢房比這差哪兒了?要住豪宅你就說,不是不能滿足你。你、你幹什麽殺人,老實安分一點不行嗎!”

聞歧:“啊?說了就能有嗎?”

他對著毒蛇的屍體真誠道:“對不起啊毒蛇兄弟,你白死了。”

毒蛇的手下:“……”

岑爾:“……”

King:“……”

沈默是今晚的海心。

King看到聞歧眼皮就開始狂跳,心中一口老血呼之欲出,眼不見為凈地瘋狂擺手,“把他弄走,別讓聞歧再搞事,快!”

走廊裏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岑爾揉揉眉心,吩咐道:“叫幾個112的人過來。”

難得碰上勁爆大瓜,來看第一現場的吃瓜群眾實在太多,獄警都擠不出去。

吃瓜的犯人很上道地說:“傳下去,讓112的人過來!”

消息有如海浪,一浪浪打過去,走廊盡頭的犯人重覆道:“傳下去,讓112的人過來!”

岑爾:“……”這興奮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來了來了,我們就是112的,讓我們進去!”

伍蒼拽著滿頭大汗的“程久”,大喊道:“112的人在此,兄弟們讓一讓!”

他倆像兩頭奔跑的二哈,才上到2樓就傻眼了。

人太多了。

別說到7樓,6樓都擠不進,為了吃一口新鮮的瓜,犯人們各顯神通。

有飛在半空中忽上忽下的,有壁虎似的扒在天花板上的。

7樓走廊水洩不通,連圍欄上都掛滿了人。

伍蒼:“……”

憨憨震驚.jpg

不僅灰藍衣,橙衣也都來了。除了早上點名,大夥從來沒在哪裏見過這麽多橙衣。

那叫一個摩肩接踵,人山人海。

伍蒼看到這陣勢就知道他倆很難擠進去,幹著急卻沒辦法,正垂頭喪氣呢,就聽到眾人叫112。

他趕緊表明身份,原本擠得像墻板的人群,自發讓開了一條僅供一人通行的通道。

兩邊的犯人目光熱切地盯著他們,眼裏是滿滿的期待,就像迎接明星的狂熱粉絲。

伍蒼下意識擡頭挺胸,甚至想揮一揮手。

犯人們不耐煩地催:“別磨嘰,快點把聞歧接出來,我們要見他!”

伍蒼:“……”

他摸了摸鼻子:“好好好,我們這就去。”

來到7樓,伍蒼進門就喊:“聞歧,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擔憂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以為會看到鼻青臉腫的聞歧,結果聞歧白白嫩嫩t,一點傷都沒有,氣色比之前還好。

岑爾心累地說:“把聞歧帶回501,不要讓他出來。”

伍蒼趕忙走到聞歧面前,偷感拉滿,小聲說:“聞歧,跟我走,這裏太危險了,毒蛇手下的人都想報覆你,想殺你!”

岑爾:“……”

毒蛇的手下:“……”

危險的是聞歧自己,謝謝。

聞歧瞅了瞅伍蒼,微微一笑:“兄弟,你誰?”

伍蒼差點嗆住。

聞歧擡手說:“你是誰不重要。”

他沒有要走的意思,轉身問:“King,我是不是奪衣成功,以後就是黑衣了?”

King滿腦子想著怎麽和監獄長交代,沒想到這祖宗還惦記著這事,被搞得沒脾氣的他只能:“是,怎麽了?”

“我都是黑衣了,你怎麽不和我說福利,難道黑衣沒福利的嗎?”聞歧嘆了口氣,“毒蛇殺得真虧。”

King:“……”

毒蛇手下:“……”

King已經麻了:“有。”

他不覆平時的熱情洋溢,活像一個給老板打了24小時工的社畜,“成為黑衣後,可以挑選2人伺候你,這兩人從此不受監獄的管束,受你一個人支配。這樣,我再給你送兩個,除了毒蛇那倆玩物,你還能再要2個人,這樣可以吧”

給出了優待,King以為聞歧會滿意。

誰知聞歧一副“就這”的表情,“還有呢?”

King:“……”

忍。

King:“還有專屬食堂,食堂5個人專門服務你一個。”

聞歧安靜地等著。

King越說越麻木:“還有見到監獄長的機會。”

聞歧:“監獄長是帥哥嗎?”

King:“……帥的。”

聞歧:“你說得這麽勉強,肯定長得不好看,不是帥哥我見他幹嘛。”

King被折磨得想掐人中,只想趕緊把祖宗打發走,破罐子破摔道:“見到監獄長可以要求減刑,能擁有離開海心監獄的機會!”

什麽!

能離開監獄?

聞歧身後的犯人各個倒吸涼氣,震驚到無以覆加。

從進監獄他們就知道,這輩子再也沒有呼吸自由空氣的那一天了。

現在告訴他們,其實可以?

成為黑衣,竟然有可能出獄?!

能看到藍天嗎,沒有一絲白雲,藍得醉人的那種天空

微風拂面,吹來草地的清香,買面包的人走過,一路留下面包的芬香。

他們還有機會看花草樹木,聽鳥叫蟲鳴,摸一摸小貓的下巴,像正常人一樣踩在堅實的土地上嗎?

僅僅聽King說起,就有幾個絕望的犯人紅了眼眶。

太渴望了。

失去自由才知道自由的可貴,失去藍天,才知道藍天有多美。

如果能離開海心,哪怕只是看一眼天空,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氣,他們都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小時候幻想過成為有錢人,成為科學家,身陷囹圄之時,他們只渴望成為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

“可以出獄?!”

“成為黑衣就可以?!”

“我也要成為黑衣!”

“黑衣,黑衣!”

好多灰藍衣囚犯陷在一小時5積分的車間工作中,疲累到沒有精力,也沒有途經接觸更高的世界,甚至不知道黑衣囚犯的存在。

這一刻,他們看到了微弱的希望,有了共同的目標。

對坐擁一切的聞歧,他們羨慕又嫉妒。

周圍的人熱血沸騰,聞歧卻反應平平,清澈的眼睛看著King,誠懇發問:“還有嗎?”

King:“……”這還不夠,你想上天嗎?

其他犯人:“……”真的想報警,把這個不知足的叉出去!

再這樣下去聞歧要惹眾怒,伍蒼趕緊攀住聞歧肩膀,連拖帶拉把人薅走,“沒呢,他開玩笑的,可滿意了。”

一邊壓低聲音:“小聲點我的祖宗,我的小心臟經不起你這麽造,咱聽話一回,行嗎?”

借身體靠近的機會,伍蒼神不知鬼不覺把程久給的手冊塞到聞歧兜裏。

目睹聞歧殺毒蛇的犯人:“……”

伍蒼好勇。

他們生怕聞歧一言不合再割喉,各個戒備。

雖說也戒備不到哪裏去——房間裏實在太擠了,連個防禦姿勢都做不出。

出人意料的是,聞歧真給伍蒼拉走了,不見反抗。

伍蒼知道他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不敢太放肆,很快松了手。

他和“程久”在前面開路,聞歧跟在後頭。

經過樊平身邊時,聞歧慢了半步。

他低聲說:“忍著不哭的堅強孕婦,可以安息了。”

樊平驚訝地睜大眼睛。

他以為聞歧殺毒蛇是為了權利,是看出了他們的不懷好意,先發制人。

他沒想到。

竟是為了讓那個死了幾年的孕婦安息。

是正義嗎,那個被他們唾棄,提起就讓他們嗤笑的詞。

太久沒聽到,以至於他的耳朵連帶著靈魂都震耳欲聾。

揚言這輩子誰都搞不了他,在監獄照樣能稱王的毒蛇大概想不到,他之所以死,是因為自己種下的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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