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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海心監獄(43) 文案回收——你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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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海心監獄(43) 文案回收——你是最……

程久一路不說話。

到牢房還有一段距離, 長發男人不屑地掃了他一眼。

“程久,要不是廚師惜才,你和112那些垃圾,怎麽能進來快3個月不去2車間?廚師打了招呼, 獄警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果不是鄧頌多事, 你們現在也還好好的。”

程久:“沒有他就沒有我的今天。”

長發男人被搶臺詞, 噎了一下:“你知道就好。你來這麽久, 廚師叫你辦事的次數很少,這次聞歧的事要是辦不好, 瘦高個就是你們112所有人的下場, 明白嗎?”

程久:“明白,我不會敬酒不吃吃罰酒。”

又一次被搶了臺詞的長發男:“……”

跟隨長發男人來到8樓, 仿佛來到另一重世界。悠然的茶香浸潤每一寸空氣, 一個穿唐裝的男人正在和室中泡茶。

男人看到程久,示意他坐。

一個長相清秀的年輕玩物給程久倒茶。

程久坐下道:“廚師老大。”

廚師的形象和這個代號……是打著擦邊球都擦不上邊。

他五十歲左右, 身材幹瘦皮膚偏黑,要不一雙手養尊處優,真像幾百年前的老農。

看外表,一點都想不到他會犯下那麽多兒童綁架案, 還分屍做成肉餡,招待給客人吃。

“你應該知道我找你幹什麽。”廚師姿態優雅地品了口茶。

程久恭敬道:“不敢, 雕蟲小技怎麽敢在老大面前獻醜。”

廚師似笑非笑:“我就喜歡坦率的人。那我就直說了, 聞歧失憶,你和他關系好, 給他灌輸一些記憶很容易。”

程久不動聲色道:“什麽記憶?”

廚師:“我要他為我所用,你說呢?”

程久:“我明白了。”

廚師誇讚:“和聰明人溝通就是省事。”

樓下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程久心裏一緊——毒蛇的牢房就在下面一層,樊平恐怕帶聞歧過來了!

廚師也聽到了動靜, 擡手示意程久離開。

室內幽靜,茶香無孔不入。

分明是安寧的環境,程久卻心跳如擂鼓。

往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

到了門邊,他剛松半口氣,廚師的視線射了過來。

程久的身體一下被定住,手肘僵硬地擡高。

這動作怎麽看怎麽生硬,像被操控的提線木偶。

廚師放在沙發的手指放下,程久的雙臂也跟著落下。

廚師和顏悅色地說:“傀儡絲連一下你不介意吧?我當然相信你的忠心,但除了你,聞歧和112其他犯人的關系也很不錯,萬一他們亂說怎麽辦?我年紀大了,想做的事非要自己看到才安心,你能體諒我這個老頭子的壞習慣嗎?”

傀儡絲暫時松動,程久只能點頭。

廚師又說:“以你的能耐,肯定知道傀儡絲怎麽解,你會解嗎?”

程久想起長發男人的威脅。

要是他解開,不僅他,112的人都會遭殃。

心頭萬般起伏,面上平靜搖頭。

廚師操縱他的身體往前:“那走吧。”

7樓的叫嚷聲不小,“程久”卻沒停下,徑直回到一樓。

一擡眼,他看到伍蒼擠開人群飛奔而來。

“程哥,你沒事吧?廚師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程久”的動作絲滑又自然,“沒有。對了,剛剛給你的東西還我吧,現在用不上了。”

程久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不管他著急還是反抗,結果都是一樣。

他心態一直很穩,直到現在。

廚師不可能看到他給伍蒼手冊。

他能預判廚師的行為,提前把手冊給伍蒼應急,廚師反過來也預判了他,猜測他給伍蒼留下了線索。

廚師這一招打了個措手不及!

伍蒼平時大大咧咧,全部的熱情都在吃瓜上,沒什麽心眼子。

一句話就能把伍蒼繞進去,他還傻楞楞不知發生了什麽。

伍蒼要是說漏嘴,把手冊拿出來就糟了!

伍蒼一臉單純,程久的心砰砰直跳。

機靈點,一點要機靈點!

“東西?”伍蒼疑惑撓頭,“什麽東西,給過我嗎,在哪裏給的?”

程久高懸的心落了下來。

“程久”自然地說:“放你床上的,你沒看到就算了。瞧你慌張的,剛我和你說,要你見了聞歧之後幹什麽你還記得嗎?”

一擊不成,第二次試探又來了。

伍蒼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迷惑:“哈?程哥你和我說過這種話?沒有啊,我什麽印象都沒有,是我失憶了還是你失憶了?你是被廚師打壞腦子了嗎?”

“程久”:“……”

被關在軀殼裏的程久稍稍松了口氣,神經卻不敢放松。

聞歧已經到了7樓,說不定和毒蛇遇上了。

他失去記憶,行事不可預料,真不知現在是什麽場面。

擔心的不止他一個。

頭疼的岳彪聽到聞歧的消息,面色更白了幾分。

“壞了,毒蛇心狠手辣,聞歧見他,無異於送貨上門!”

偏偏他剛經過強化,情況極其糟糕,能量在體內沖撞,根本釋放不出他的異能——“白日夢”。

換言之,他無法把詹森二人拉入純白世界,無法和他們碰頭。

岑爾強化前和他提過“反抗者”,岳彪不敢相信手下任何一個人,更不敢讓他們通風報信,露出馬腳。

現在監獄氣氛這麽緊張,互不聯系才是對他們最大的保護。

岳彪掙紮著下床,李瓊波趕緊扶住他,“彪哥,快躺著,你唇色白得嚇死人。”

“李瓊波,你快去樓上看看,能不能保住……算了,你去沒用,毒蛇連你t一塊兒剁。我去都沒用,毒蛇根本不把任何人放眼裏。”

李瓊波被岳彪的凝重嚇到了,“毒蛇沒那麽放肆吧,聞歧在監獄風頭無兩,King那麽器重,他敢觸King的黴頭搞聞歧,自己不想活了嗎?”

岳彪皺眉:“你不了解毒蛇,他行事殘忍,是徹頭徹尾的反社會瘋子。先不說他入獄前虐殺了那麽多孕婦,就說他進海心之後,從一個沒背景的底層散仔發展成海心監獄第二大勢力掌權人,你以為靠的是什麽?就是他的狠!”

他情緒有些激動,嗆到口水連連咳嗽,呼吸粗重。

“聞歧進來之後,毒蛇這邊持續走低。聞歧是毒蛇選中的人,卻被鄧頌截胡。聞歧搞了瞿達,又奪了盧開德的橙衣,連殺他手下兩人,盧開德還是他的心腹!”

“盧開德被殺表面上是他狂妄自大,可外面誰不傳毒蛇沒能力?”

岳彪這樣一說,李瓊波才想起,最近聽到很多人嘲諷毒蛇。

管不住人不說,手下還接連翻車,作為老大的毒蛇又能強到哪去?

岳彪:“海心監獄風雲變幻,毒蛇地位並不穩固,你沒看最近他的人總被廚師那邊找茬嗎?其他黑衣壓他一頭,還有詹森這種後起之秀,隨時都有可能成為新黑衣。地位一落千丈,口碑大崩盤,一切的導火索都是聞歧。毒蛇不弄聞歧,別人就會蠶食他!”

聞歧算是海心一股小小的勢力,新勢力的崛起必然意味著舊勢力的衰敗,他和毒蛇本就是水火不容。

李瓊波聽傻了,也跟著心急如焚:“岑爾怎麽會做這種事,為什麽把聞歧送到虎口?他就不怕出事嗎,不怕毒蛇動手,聞歧沒了嗎?King重視聞歧,岑爾絕對不會允許毒蛇動手才是啊。”

同在五層的第一間牢房501,詹森和玩物也在聊這個話題。

詹森搖了搖頭:“岑爾百分百會警告毒蛇,可毒蛇千分之千不會聽。”

玩物費解道:“啊?毒蛇依仗岑爾,他能到現在的位置,多虧岑爾的關照,岑爾是毒蛇的恩人。他的話毒蛇都不聽嗎?”

詹森坐在玩物對面,兩人坐姿都很規矩,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詹森譏諷地勾了勾唇角,“估計岑爾也是這麽認為的,他以為毒蛇一定會聽話。獄警啊,不管是誰,骨子裏總是高高在上,不屑了解犯人真正在意的是什麽。”

玩物:“那King呢?King當眾放過狠話,毒蛇不怕殺了聞歧,他的黑衣保不住嗎?”

“如果這麽容易就能脫下,那還叫什麽黑衣。毒蛇是黑衣,監獄就算生氣,也不可能真的懲罰。況且,聞歧失憶,毒蛇只要說聞歧先動手他正當防衛,就能把鍋甩在聞歧身上。殺了聞歧,木已成舟,獄警不可能大動幹戈。”

玩物嘆了口氣,眉目低垂,“希望聞歧不要死。進監獄的都是可憐人,你我是,聞歧也是。”

詹森比他更不希望聞歧死。

岳彪沒把他拉入“白日夢”,也沒傳信給他,說明事情有變,他不敢貿然聯系。

反抗者中有一個黑衣,可勢力和毒蛇沒得比,就算能短暫拖延,恐怕也起不了決定性作用。

怎麽看,聞歧都是死局。

詹森蹙眉想著對策,樓上陡然傳來巨響。

“嘭!劈啪!”

重物被推倒的聲音,還有巨大的玻璃碎裂聲。

詹森和玩物對一眼,飛奔到走廊,擡頭上望。

5樓其他樓房的犯人也都出來,查看是什麽動靜。

一樓的伍蒼更是整個人一彈,面如紙色。

“那、那是什麽聲音?是毒蛇的牢房嗎,聞歧被他怎麽了?!”

稍早前,樊平從岑爾手裏接走聞歧,被告知聞歧失憶。

縱然強化前見過聞歧一片空白的模樣,生性謹慎的樊平還是決定試探一二,等完全確認再和毒蛇匯報,萬無一失。

聞歧站到他身邊之後就搗鼓手環,開了隱私模式,不知道在點什麽。

樊平咳摸著脖子上的白疤,主動搭話:“聯系King嗎?”

聞歧動作一頓:“King?”

“就是你今天見過的金發獄警,他把聯系方式存在你手環裏了。”

聞歧:“你怎麽知道。”

樊平:“大家都看到的呀,你奪衣成功之後,King當著眾人的面把手環給你的,簡直是羨煞旁人。”

聞歧不解:“奪衣?”

樊平耐著性子解釋:“低等級囚犯可以向高等級囚犯發起奪衣挑戰,只要在生死決鬥中勝利,就能奪下對方的衣服晉級。你贏了挑戰,奪下了身上這件橙衣。”

聞歧恍然大悟:“這樣啊,我不記得了。”

一問三不知,果然失憶了。

樊平心裏一喜。

盧開德被殺,毒蛇最近心情很差,經常發火。

上次毒蛇讓他請聞歧過去,被聞歧毫不猶豫拒絕,回去之後,他被毒蛇打罵一頓。

這是個信號,他被邊緣化了。

毒蛇手下其他人在他面前耀武揚威,日子很難過。

把失憶的聞歧帶到毒蛇面前,一切就不同了。

毒蛇一直想報覆聞歧,苦於聞歧有King罩,找不到機會。眼下聞歧失憶,就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來個先斬後奏,獄警也沒辦法。

最好讓聞歧先動手,就算毒蛇“一不小心”弄死了人,也是聞歧的錯。

King讓聞歧失憶,表明King不是那麽信任聞歧。

聞歧自己動手傷人,King還能怎樣?

毒蛇是黑衣,聞歧只是橙衣,King會選誰一目了然。

樊平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這是他翻身上位、重新得到賞識的絕佳機會!

不枉他剛剛經歷強化,臉還是青的,就撐著難受的身體給聞歧帶路。

樊平偷偷發了條消息給毒蛇說明情況。

一只夾著雪茄的手輕輕一揚,光屏在面前展開。

獨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穿著合身的黑色囚衣,大刀闊斧地坐著。

看到消息的一刻,他一改散漫的坐姿,背挺直了。

“失憶?失憶好啊。”

毒蛇聲音很細,給人一種脊背發涼的陰寒感。

他盯著人看的時候,會讓人覺得被蛇盯上,頭皮發麻。

“老大,什麽失憶?”一個戴眼鏡的橙衣犯人上前,模樣諂媚。

毒蛇腳底一動,踩住兩條鎖鏈。

沙發對面的“擂臺”上,兩個渾身赤裸的玩物停了下來。

他們看起來不過剛成年,脖子上佩戴的不是黑項圈,而是長長的金屬鏈。

兩人身上都帶傷,其中一個傷得重,胳膊和臉都是血。

這是兩人能想出的最好方式。

表現笨拙,看著打鬥激烈,實際只是扯頭發抓破皮。模樣慘了點,但受傷最輕。

雖然他們知道,茍延殘喘沒用。

毒蛇喜歡看鬥獸,他們是“獸”,沒幾天好活了。

毒蛇打了個手勢,一個灰藍衣手下恭恭敬敬地上前,接過鎖鏈。

傷少些的那個被帶到毒蛇腳邊,另一個就扔在地上不管。

按下墻壁開關,一道墻從天花板落下,將“擂臺”隔開。

毒蛇踩著玩物的背,這才說:“King讓聞歧失憶了。”

“什麽,還有這種好事?”眼鏡男欣喜若狂,“老大,真是天助我也,這是我們的絕佳機會!”

毒蛇一笑。

手下們激動起來,爆發出一陣吼叫。

“老大,整死聞歧!”

“聞歧這次有來無回。”

“狗娘養的,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以為有King看重,在監獄裏橫著走。老大需要人扒皮嗎,我報名,絕對把他的人皮完整剝下。”

一個黃毛說:“急什麽啊,先把他弄殘玩一玩,他長得那麽帶勁,早就想玩他了。哥幾個要不要一起?”

一說到下三路,眾人□□成一團。

毒蛇腳下的玩物瑟縮發抖,毒蛇不耐煩地踹了幾腳,“掃興的婊-子。”

玩物不敢發出聲音。

眼鏡男嫌棄:“這種貨色和聞歧當然沒法比。”

毒蛇沒說話。

眼鏡男興奮地問:“老大,您想怎麽弄他?”

毒蛇悠然吐出一口煙圈:“他身手靈活?那就砍他兩條胳膊。他腦子聰明,能說動獄警,那就拔掉他舌頭。這麽多兄弟排隊等著玩他,順便把牙齒也拔掉好了,免得他咬人。我要把他的屍體掛在112門口,讓全監獄都看看,他是什麽下場。”

光聽這些描述,手下的人已經亢奮得不行,不停吹口哨。

“玩他,玩他!”

這時,毒蛇手環震動,岑爾來了通話。

岑爾警告他不要動毒蛇,毒蛇應了。

眼鏡男遲疑道:“老大,獄警說……”

毒蛇擡手:“這是千載難逢的時機,岑爾既然警告我,就不會親自來。這不是給我時間作案嗎?”

眼睛男笑道:“老大英明,樊平那邊我來聯系。”

至於不讓殺人。

誰說殺人的會是他毒蛇?

這麽多手下,隨便找一個替t罪羊,不是簡單的很?

或者找個玩物背鍋,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聞歧死了,在獄警面前明著裝傻,獄警能奈他何?

想到這,毒蛇飽含惡意地一笑。

“他可要堅持久點,別還沒玩就死了。”

樊平很快收到指令,讓他激怒聞歧。

樊平興奮起來——毒蛇的思路和他一樣。

聞歧是待宰的羔羊,還是一頭失憶的羔羊,讓他生氣暴躁,不是輕輕松松嗎?

樊平迫不及待道:“對了聞歧,你聽過我老大的故事嗎?”

“誰?”

“毒蛇,他在進監獄前是聯邦通緝榜排名前三的囚犯,殺了一百多個孕婦。”

聞歧偏頭看他,漫不經心的神色嚴肅了些許。

樊平知道對方上鉤了,擺出得意神色:“你知道毒蛇是因為什麽案子成名的嗎?當時他在路上閑逛,發現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曲線十分曼妙,他一下興奮了,尾隨孕婦回家。”

聞歧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減少。

樊平越說越起勁:“孕婦的老公和弟弟都在家,可他們是普通人,怎麽鬥得過毒蛇這個異能者?毒蛇當著他們的面享用了孕婦,聽到兩個男人苦苦哀求,想出了一個絕妙主意。只要他們自相殘殺,就願意放了孕婦。”

樊平笑道:“她老公跪地求饒,把頭都磕破了,地板上到處是血。她弟弟也那麽有骨氣,把刀尖對準了自己。那孕婦被上時都沒出聲,弟弟自殺死了,她痛苦大叫,你能想象那畫面多精彩嗎?那蠢娘們不知道,叫得越大聲,毒蛇越爽。”

“丈夫還在哀求,看著自己的老婆被玩一次又一次。毒蛇亢奮得要瘋了,他讓老公一刀刀自殘,讓他在絕望中看著自己的女人被玷汙。那男人在死前都以為他的委曲求全能換他老婆一條命,你說,怎麽會有那麽蠢的人。”

“毒蛇玩夠了,把孕婦的孩子剖了出來,竟然是活的。那女的真耐玩啊,咬著牙一直不哭,看到毒蛇殺了孩子才痛哭失聲,想爬過去報仇。”

“那孕婦太硬氣了,怎麽不早點哭?早點哭讓毒蛇爽,能死得更快。都怪她,要不是她那麽能忍,毒蛇怎麽會折磨他們,折磨整整十個小時。”

“多美妙的犯罪,多漂亮的成名作。因為他夠狠,我們才跟著他,他才能成為海心的王。”

樊平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以為聞歧會怒不可言。

或者被毒蛇的殘忍嚇得心生敬畏,等到了毒蛇面前就會畏手畏腳,不成氣候。

然而聞歧都不是。

他神色淡然,帶著興趣地反問:“王?”

樊平驕傲擡頭:“他是我們的王。”

聞歧淡笑道:“很好。”

樊平看不穿聞歧在想什麽,嘴巴說幹了沒起到一點作用,他惱羞成怒。

聞歧明明是一張什麽都不懂的白紙,他竟沒能唬住對方,反而被對方搞得七上八下。

他憤恨地想,就讓這失憶的傻子高興幾分鐘,毒蛇送他上路。

這傻子會和孕婦一樣慘。

到了放風的操場,樊平打了個手勢,一群灰藍衣囚犯一擁而上。

聞歧被團團包圍,其他犯人想過來說句話都擠不進。

他們浩浩蕩蕩把聞歧帶到7樓。

這一整層都是毒蛇的地盤,他是7樓的主人。

到了門口,聞歧心底微訝。

一路觀察發現,監獄的硬件設施很破敗,是幾百年前的戰時風格,一到四樓的牢房條件很差。

沒想到7樓的裝修這麽豪華,和下面有雲泥之別。

光可鑒人的地板,鋪滿一整面展示櫃的名酒,華麗的吊燈,角落還擺了一架名牌鋼琴。

這哪像監獄,而像私人豪宅。

難怪說毒蛇是他們的“王”,原來待遇差別這麽大。

聞歧擡腿邁入,一個發梢枯黃、發根轉黑的人擋住了他。

“聞歧,你失憶了啊?”黃毛發問,惹得前後左右的犯人大笑。

聞歧靜靜地看著他。

黃毛被這平靜的眼神看得有點慌,惡狠狠道:“這麽猖狂,以為King罩得住你?”

聞歧一本正經地回答:“你覺得他不行?”

“他當然……”黃毛身體一抖,對獄警的恐懼讓他飛快閉嘴。

誰敢說King不行,不要命了嗎?

黃毛被堵得啞口無言,“你”說了好幾次都沒個下文。

黃毛在橙衣中實力算差的,周圍的人看他這麽慫,紛紛嗤笑。

黃毛顏面掃地,梗著脖子吼道:“這是毒蛇的地盤,你敢挑釁我?”

聞歧相當好脾氣地說:“毒蛇的地盤和你有什麽關系,我懂了,你和毒蛇是一個水平的。他殺了一百多個孕婦,你呢?”

黃毛臉色漲紅:“……”

他恨恨道:“閉嘴!”

樊平看不下去了,“看門狗滾吧,別給老大丟臉。什麽檔次啊,敢代表老大,皮癢了?”

黃毛被罵得大腦充血,眼神變得極其兇惡。

聞歧越過他進門的一瞬,他陡然發難,從褲腰帶取下爪刀,把刀耍得眼花繚亂。

刀環套在大拇指上,鋒利的彎刀一動,聞歧耳邊的發絲被削了下來,打著旋落在地上。

黃毛臉上閃過報仇的快意:“再他媽出言不遜,老子弄死你。”

聞歧:“我好怕。”

黃毛:“……”

你的表情能再假一點嗎,有誰一邊笑一遍怕的?

什麽垃圾演技,差評!

毒蛇交代過要親自搞聞歧,其他人不敢搞砸。

樊平低斥黃毛兩聲,把人推到一旁。

聞歧好像完全沒察覺到危險,配合地上前。

房間的空調開得有些低,他覺得冷,把手縮進衣袖裏。

身後的犯人虎視眈眈。

聞歧是進入虎穴的綿羊。

人群往兩邊散開再圍攏,洞穴口在他身後關閉。

穿過人墻,聞歧看到了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人。

男人黑黃的指尖夾著雪茄,踩著戴鎖鏈的□□青年的背,一雙三角眼一轉:“聞歧?”

哪怕坐著,他都有種高高在上的睥睨姿態,目光充滿玩味,輕蔑打量。

他把光著身體的青年踢到一邊,傷痕累累的人縮成一團,不敢擡頭。

毒蛇站起,背著手踱步到聞歧身邊,忽然湊近,在他脖頸處嗅了一下。

“果然一副好皮囊,可惜是男的。要是大著肚子的女人,不知道會有多辣,玩起來多爽。”

這話引來其他犯人下流的調笑。

聞歧沒因他猥瑣的動作後退,直視他的臉,微笑著問:“你是最大的BOSS嗎?”

毒蛇被“最大”、“BOSS”兩個字誇得唇角上揚。

之前聞歧三催四請不來,還以為是個人物,結果也是馬屁精。

毒蛇在海心監獄呼風喚雨,臉上的嘲弄不加掩飾,笑道:“我是。”

話音落地的瞬間,他喉嚨一甜。

毒蛇甚至沒反應過來,就驚愕地倒在了血泊中。

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一聲含笑的:“現在我是了。”

毒蛇手下的人臉色大變,驚駭地看著聞歧。

黃毛拿來秀的那把鋒利無比的爪刀,不知什麽時候到了聞歧手上!

他動手太快了,快得像閃電,快得猝不及防!

毒蛇的喉嚨被他割開,鮮血灑了滿地。他下意識動用異能,所有的家具全部懸浮。

沒用。

生命流逝,異能難以為繼。

家具“轟”地落地,櫃子倒了,名酒摔了一地,玻璃摔出了尖銳巨響。

毒蛇一抽一抽地吐血,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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