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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海心監獄(39) 太猛了,牛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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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海心監獄(39) 太猛了,牛逼死了

聞歧回到操場, 遠遠看到一個背影,格外熟悉。

他心頭一跳,下意識跟過去。

一條胳膊從側面伸來,攬住了他的肩膀。

李瓊波興奮道:“兄弟, 你絕對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麽, 大新聞!”

一句話的功夫再看, 背影不見了。

聞歧順著他的話問:“不就是停電嗎, 好像還有點地震。”

“No,No, 大錯特錯!”李瓊波紅光滿面, 說話的音調比平常高一個度,“鄧頌死了, 477也死了, 死在2號車間裏,模樣可慘了!”

他把兩具屍體被發現時的狀態描述得繪聲繪色, 把112的犯人都吸引了過來,全都聽得津津有味。

“淦,太崇拜了!你不知道,大夥都瘋了, 把殺手團隊尊稱為覆仇小隊。啊,熱血澎湃, 啊, 打響揭竿而起第一槍!”

聞歧好笑:“怎麽這麽激動。”

“能不激動嗎!”李瓊波搖他的肩膀,“我恨啊, 我恨自己沒在2車間加班,沒有看到現場。那些看現場的比我亢奮一百倍,恨不得拿著大喇叭把覆仇小隊的事宣揚到外太空!”

聞歧挑眉:“你們又沒見到兇手, 怎麽確定是小隊的。”

“那百分之百是團夥作案啊,你想想,那麽短的時間要殺兩個人,特別鄧頌還是A級金屬異能,謀殺難度很高。要破壞配電箱和機房,要把屍體搬運過來擺成吊死鬼和跪服者姿勢,還要在2車間點火。這麽大的工作量,沒5個人做不到。天啊,到底是哪些壯士啊,太神秘了,搞了這麽強大的組織!怎麽不通知我一聲呢,高低得算我一個!”

“小點聲。”

李瓊波眉飛色舞:“小不了一點,今兒真高興!477那傻逼欺負你們牢房的人,還有鄧頌,要不是他,你怎麽會被選為玩物。覆仇小隊救了多少水深火熱的獄友啊,給瘦高個報仇雪恨了!聞歧,你說都是誰啊,這麽俠肝義膽,義薄雲天,做好事不留名。”

聞歧忍俊不禁:“形容詞過於浮誇了。”

李瓊波大手一揮,“一點都不浮誇,只恨語文老師死得早,我詞匯量太少。你知道覆仇小隊的行為叫什麽嗎?”

112的犯人睜大眼睛,求知欲拉滿,異口同聲問:“什麽?”

李瓊波:“叫替天行道!”

112犯人紛紛握拳:“替天行道!”

李瓊波:“你知道他們壯舉是什麽嗎”

112犯人:“是什麽?”

李瓊波:“是名垂青史!”

112重覆:“名垂青史!”

“哈哈哈……”

聞歧笑得肚子痛,這些家夥都是喜劇人嗎,活脫脫的逗哏和捧哏。

他想上樓,李瓊波那強有力的胳膊就是拉著他不放,生怕少一個觀眾,“還沒說完呢,聞歧你急啥。告訴你,那些獄警看到屍體的時候,那個臉啊,哈哈哈,簡直是打翻了五味瓶……”

聞歧:“臉打翻不了五味瓶。”

李瓊波:“不重要,那個臉啊,紅的綠的紫的像在開染房,太精彩了。特別是King,咋說呢,他就像被老婆戴了綠帽子的渣男,而且是同時戴十幾頂。”

這比喻過於有靈性,畫面感立刻有了。

聞歧笑得停不下來。

112的中年犯人郝剛說:“瘦高個的仇報了,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可惜程久和伍蒼還在關禁閉,t要是他們知道這事,伍蒼肯定當場飆歌,給大家獻唱一曲好運來。”

李瓊波:“還真是,唱歌是伍蒼那小子做得出來的事,嘿嘿。”

情緒高漲地吃了會兒瓜,有人忍不住擔憂,“按理說到處都是監控,應該很快鎖定覆仇小隊才對,有沒有聽到風聲?老天保佑,千萬不要讓他們被抓到。”

李瓊波點頭:“彪哥去打聽了,聽說獄警鎖定了一個橙衣。”

“我就說這事肯定是橙衣大佬帶頭的!只鎖定了一個,還好還好,其他人還沒被曝光。”

只有聞歧知道,不是這麽回事。

鎖定一個嫌疑人,因為兇手只有一個。

他確定不會有監控拍到他,暴露的變數只有一個——那個忽然出現的,曾在禁地門口有過一面之緣的黑衣囚犯。

預備鈴響起,放風時間馬上要結束,該回宿舍休息了。

大夥從來沒有這麽戀戀不舍過,恨不得暢聊通宵,大談特談個三天三夜。

要是再來點瓜子花生啤酒就更完美。

聞歧優哉游哉往五樓走,上樓梯前往廁所的方向看了一眼,先前見過的背影沒再出現。

他暫時放下這件事,回到501客廳。

詹森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喝酒。

“聞歧,聽說了沒?”

聞歧頷首:“聽說了。”

“操,誰這麽牛逼呀,悶聲幹大事,那些膽小的獄警都嚇成狗了,連夜燒香求神拜佛。”

聞歧笑了笑:“可不是。”

他徑直往臥室走,剛搭上門把手,詹森冷不防道:“鄧頌今夜來宿舍找過你,就在他死之前。”

聞歧回頭,有些意外:“有這回事?我還想找他呢,就是沒看到。”

詹森搖晃著酒杯中的冰塊,一眨不眨地盯著聞歧:“你剛才去哪兒了。”

他的目光像鎖定獵物的狼。

聞歧驚訝:“你沒看到我?”

詹森:“在哪兒看到你?”

聞歧笑了:“很明顯你沒看到,也是,你看我幹嘛,你眼裏只有你的玩物。”

詹森默不作聲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沒再追問。

“我不關心你去了哪兒,你和獄警解釋就好。我把鄧頌找你這事告訴獄警了,你能理解吧?”

聞歧:“可以啊。”

他想到什麽,在進房前問:“監獄有4個黑衣囚犯,很年輕長得高大的那個叫什麽名字?”

他比了一下高度,詹森立刻對應了,“你說賀逐啊,那帥哥可神秘了。”

原來叫賀逐。

賀逐和岑爾立於光屏之前,等待監控比對結果。

明明是加班,岑爾眼睛卻很亮,見獵心喜,熱情高漲。

他沖賀逐笑道:“你也對兇手有興趣是不是,幫我一起分析唄?”

賀逐比他的個子還高,凝玉般的臉龐不見任何情緒起伏。

岑爾知道這是默許了。

他說:“從一個人的死亡方式能倒推出作案手法,屍體上肯定有線索,一定會有眉目。”

賀逐篤定道:“他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岑爾:“怎麽說?”

“就是不會。”賀逐的語氣沒變化,可岑爾能聽出其中的愉悅,“要不然他不會放這一把火,不管第一現場還是這裏,查不到什麽的。”

說著,賀逐短促地笑了下。

岑爾被他難得出現的笑弄得心裏發毛。

賀逐像一座完美的大理石雕像,偏偏透著無機質的非人感。

岑爾見過的大人物何其多,都不敢多看他的臉。

只能專註於案情:“其實還有一個方向,看誰和兩位死者有過節。”

賀逐不置可否,提不起絲毫興趣。

岑爾懶洋洋道:“鄧頌討人厭,海心監獄的犯人90%都厭惡他,但敢對他動手的兩只手數得過來。你知道他死後,我腦海裏浮現的第一個人是誰嗎?”

賀逐垂眸看他。

“不是暗中想搞事的反抗者,而是他的玩物,新晉橙衣聞歧。”

賀逐聽了岑爾的猜測,擡了擡下巴讓他看投屏,“結果出來了,聞歧在監控中。”

岑爾看過去,過一會兒咂摸出不對勁:“不對,你怎麽認識聞歧?”

賀逐:“為什麽不能認識。”

岑爾:“……”

沒什麽,感覺你不是能對人感興趣的,不是具體哪一個,而是人類這個物種。

岑爾沒有多問,專心看光屏。

畫面中,聞歧和112其他犯人在操場散步,時間覆蓋7點半往前的一個小時。

怎麽可能?

“他怎麽會有不在場證明,難道我想錯了。”

岑爾總覺得哪裏不對,當著賀逐的面一時想不起來,沈吟道:“暫時排除他,先查那些不在監控中的人。”

賀逐補充:“還要排除關禁閉的人。”

“嗯。”岑爾調侃,“難得你願意花時間聽我說這麽多,怎麽,對案子感興趣?”

賀逐:“對兇手感興趣。”

岑爾:“……”

裝都不裝一下是吧,這猝不及防的直球。

岑爾盯著監控看了幾遍。

就算聞歧有不在場證明,他對聞歧的懷疑仍然揮之不去。

沒有別的,就是直覺。

或許,還有反抗者那群老鼠在暗中搞事。

詹森目送聞歧進門,交代了玩物幾句,迫不及待回到房間內。

閉上眼睛,他被拉入純白世界。

岳彪和另一個黑衣已經來了,沒有坐在椅子上,焦急地張望著,足以看出心情的激動。

“詹森來了!”

三人既吃驚,又喜悅,還帶著振奮。

岳彪:“是不是你們做的?”

“不是。”

岳彪:“也不是我,我確認我手下沒人幹,他們既沒有膽量,也沒有能力。”

三人齊齊開口:“那是誰?”

黑衣說:“犯人的情況我們比獄警更清楚,我們暗中篩查過很多次。但凡不甘心、想逃出生天、有骨氣的,都被我們吸納進了反抗者。案發時我們的人基本都在操場放風,沒有作案時間。”

岳彪:“而且,死的可是鄧頌!我敢說,我們的人就算去五個十個,都未必殺得了他。鄧頌性格那麽狂傲,還被King看重,就是因為他的實力!”

詹森摸著自己的塑料耳環,“我有一個人選。”

岳彪:“你想說聞歧是不是?可他有不在場證明,他也在操場上放風,我剛收到的一手消息。”

詹森:“乍一看是不可能,但聞歧奪衣成功殺了盧開德,這也不可能,不是嗎。”

異能者出現後,有人痛心疾首地說基礎學科已死,科學體系全面崩盤。

物理、生物、化學定律……

幾百年來,無數優秀科學家發現的規律,寫在學生課本上的法則,完全失效。

異能者有一百種方式可以偽造現場,刑偵學多個分支都廢了。

眼睛、耳朵都不再可信。

這世界上沒有人敢說絕對不可能。

一個人站在你面前,你永遠猜不到他的異能會不會打破鐵律。

詹森說:“我們沒有掌握詳細情況的,只有新進的一百來位犯人。這批人之前做過粗略篩選,放入我們備選的潛力者只有十來個。聞歧是其中最凸出、最亮眼的,他從E級到A級,從灰藍衣到橙衣!有能力殺鄧頌的,聞歧絕對算一個。”

黑衣囚犯也說:“會修義肢的人怎麽會來海心,他處處是疑點。就算他不是殺鄧頌的主謀,大概率也脫不了關系。”

岳彪的震驚無法平覆,“這是什麽猛人,一言不合敢殺獄警,還把屍體擺成懺悔模樣。太生猛了,太大膽了,他才進來幾天!”

詹森:“聞歧來歷成謎,實力突出,淡定自若,他來監獄到底是為了什麽?”

黑衣囚犯:“有兩種可能,一是他睚眥必報,鄧頌和477搞了112的瘦高個,他出手報覆。二是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他不像我們這樣蟄伏,他想把海心攪個天翻地覆!”

岳彪和詹森齊齊怔住。

詹森這種眼高於頂的人,都感嘆說:“真是他媽的牛逼啊。”

黑衣囚犯:“這兩種可能都意味著,聞歧大概率不是鄧頌走狗,很難被監獄收買。伍蒼說過,他和聞歧是幫派鬥爭時被抓的,連刀沒拿過,他們是被冤枉的。監獄把聞歧弄進來,讓他成為玩物,剝奪他的自由、欺侮他的人格,他也像我們這樣,對監獄恨之入骨!”

岳彪聽得熱血沸騰:“那我們要招攬他嗎?”

詹森搖頭:“不能,他太高調了,要是和他扯上關系,一旦他出事,我們跟著玩完。”

黑衣囚犯:“沒錯,但聞歧有膽有謀,不可限量,說不定真能成為毀掉海心的劍!我們不能接觸他,但要想辦法保住他,適當給他提供一些監獄情報,反擊獄警的人越多,我們的希望越大。”

岳彪激動極了。

詹森笑道:“那小子我願意罩,他是真勇,真牛啊,佩服死了。”

聞歧這一晚睡眠質量極好。

洗漱完推開門,看到詹森摟t著玩物在沙發上看辣妹穿搭雜志。

見聞歧出來,詹森略略抱怨:“原來你昨晚7點多在操場上啊,監控都拍到了。那你藏著掖著幹嘛,搞的我真以為你有嫌疑,緊張半天。”

聞歧心頭一凜。

什麽?

拍到他在操場上?

這絕不可能,他在殺人,沒可能同時出現在放風操場。

獄警發現他不在監控上門審問,這在聞歧意料之中,他有應對之策。

可他在監控中,問題就大了。

獄警可能懷疑他,不能完全鎖定他。

但這個偽裝成他被監控拍到的人,百分百知道他就是兇手。

聞歧想起昨晚看到的熟悉背影。

沒看錯,沒眼花,那就是他自己的背影。

有人在他殺人時偽裝成他,給他打掩護,避開了獄警第一輪調查!

這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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