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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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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失控

“我不能這樣。”庫洛洛拒絕得很幹脆。

“為什麽?”她迷離地問,藥效正盛,聲音聽起來軟綿綿的,有點委屈。

他雙手捧起她的臉,指腹順著她的下頜緩慢摩挲到唇旁,沙啞道:“那樣我也會......”他並沒有說完整,目光對上她,只是極輕地挑了下眉梢,試圖讓她理解自己現在的處境。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那雙蒙著水霧的灰藍色的眼睛,水光正在上面一層層漾開,旋即變得郁悒,她安靜了一會兒,又問,“那你能不能幫我解開一只手?我自己解決。”

“你自己解決?”庫洛洛把她的臉擡得更高了些,指節扣住她的下巴,低沈的聲音裏翻湧起森冷的錯愕,“誰教你這麽做的?”

看到他這種反應,米爾榭不禁淺笑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沒人教我,我也沒那麽做過,剛剛開玩笑的。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話還沒說完,濕熱的吻落了下來。

他的唇很燙,原本就在空氣中湧動的欲念在這樣的撩撥下變得愈發難耐,像是無數顆粒子縈繞在她身邊跳動,喧騷到嗡嗡作響。

“你剛剛不是說不碰我嘛......”她的聲音含含糊糊地從唇齒間溢出來,“這樣我好難受。”

庫洛洛沒有回答。

柔軟的舌尖持續不斷地掠奪著她口腔中的氧氣,耐心地、有條不紊地。

雙手被拷在兩側,手腕已經被磨得微微泛紅,腦袋又被庫洛洛扣住了,米爾榭對這個漫長又黏連的吻毫無招架之力,只覺得在這種藥效的加持下,自己的身體像化成了一灘水,水面被不斷攪動,埋藏在底下的東西與他隔水呼渡般,即使是若即若離的觸碰也令人悠然神往。

許久後,唇齒緩緩分開。

他的指腹緩慢蹭著她潤澤的唇瓣,聲音低啞:“米路,沒人教過你我可以教你......以後在我面前這麽做好不好?”

她楞了一下,才意識到庫洛洛依舊在持續著剛剛那個話題,他根本沒把它當成玩笑。想象了一下,她只覺得愈發口幹舌燥了,小聲揶揄道:“......色.情.狂。”

他低笑了一聲,只是用那雙黝黑的眼睛註視著她,那裏面也跳躍出灼熱的光。

她被盯得害羞極了,一下一下扭著手腕,鐐銬碰撞的晃動在這種幾乎凝固的空氣裏劃開一道口子,格外刺耳,最終,她還是忍不住反擊回去:“你對自己沒自信了嗎?還要讓我自己來做這種事......”

“不。”他回答得很快。

然後兩指慢慢從她微張著呼吸的唇瓣裏探了進去,抵開牙齒和嘴唇,伸入溫熱的口腔,剮蹭過她的舌面。

“只是感覺那樣會很好看,就像你現在這種樣子......”他的目光落在她被撐開的唇上,“真好看。”

她無法發出一句完整的話,氣流從齒縫間洩出零碎的嗚咽,只能氣咻咻地瞪著他。

......第一次覺得庫洛洛變態到陌生,變態到一種令人發指的地步。

他漫不經心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然後翻轉過來,對準了她的臉。

拷鏈碰撞聲猛地加劇,鐵環激烈地撞擊,她搖著頭,閃光燈還是亮了起來。

她被晃得瞇了下眼,斷斷續續地說:“庫洛洛......你這個壞蛋,你不許乘人之危。”

“嗯。”拍完照後他把手機收回了口袋裏,動作從容,臉上那副神情依舊很平靜,不見得意也不見愧疚,“你可以在家裏擺滿攝像頭二十四小時監視我,可以給我戴一整周手銬,我拍張照不可以嗎?”

“這種樣子不好看......”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尾也微微泛著紅。

“那我們回家再拍點好看的。”

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你真是演都不演了。”

庫洛洛把手抽了回去,指節退出時帶出一點濕潤的水光,在空氣中拉出細絲又斷開。

微微挑著眉,他坦誠道:“在你面前沒有演的必要,米路,這就是我對你最真實的欲望。”

米爾榭怔怔地望著他。

血液像在逆流一般,跳動得快要沖破皮膚,她渾身都在發麻。

他繼續平靜道:“不是你剛剛自己說的嗎?我們都很惡劣。”

只是安靜地望著庫洛洛,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都說小別勝新婚,但這玩得也太花了,她一時還有些發懵。

暈暈乎乎地,腦袋就被庫洛洛按到了懷裏。

他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扣著她的後頸,另一只手順著她的發頂往下順。隔著那件鏤空的大衣,她的臉直接貼到了庫洛洛裸露的小腹上。

他的血液似乎也在密密麻麻地跳動,熱騰騰地從皮膚傳遞到她的臉頰上。她能感覺到肌肉的紋路,淺淺的溝壑,以及他呼吸時腹部微微的起伏。

反正他剛剛也承認了,他們都很惡劣......

所以她也沒有再顧忌面子,做了一件她當時最渴望的事,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他的腹肌。

只是一下,做完後,那股帶著羞恥感的麻意瞬間反撲回來,如同無數顆小蟲子爬過一樣,從她的脊背一路爬到腦後。她垂著眼,完全不敢擡頭。

她堅信,這只是在藥效的作用下她才會這樣不知廉恥,並不是因為她也變態到沒邊了,或者她本意就想這麽做......不是的......

面前的人似乎也對她剛剛那種大膽的舉動而感到了愕然。

庫洛洛松開了她的後頸,往後退了幾步。

盡管他一只手覆在下頜,神情很快恢覆了往常那副冷靜而漠然的模樣,但米爾榭第一次覺得,他的臉頰和耳朵那樣紅,無措感快從他強撐的平靜下呼之欲出。

可能真正先冷靜下來的人,反倒是她。

吞咽了一下後,她幹澀開口:“那個......要不你還是先把派克諾妲叫過來吧。”

沈默半晌,他微微頷首。

看來他們達成了某種共識,心照不宣地認為,如果他們再單獨在這間房間裏待下去,一個眼神,一個舉動,都像在充滿煤氣的房間裏點燃火柴,容易擦槍走火,轟然而炸。

庫洛洛替她把淩亂散落的頭發重新梳理了,整理好歪扭的衣服領口,又把她耷拉著的身體擺正了,這才轉身。

真正離開房間前,他又回過頭來叮囑:“米路,你一會兒按她說的做,不要瞎想,也不要瞎說。”

“嗯,知道了。”她楞楞地回應著。

庫洛洛離開後,房門並沒有被完全帶上,透過那道縫隙,她看見走廊外飄落的雨絲,濕冷又清新的空氣慢慢湧了進來,帶著遠處樹葉被淋濕後散發的青澀氣息,她深吸了幾口氣,渾身的燥熱卻並沒有因此就被輕易平息。

......剛剛做的事,一遍遍在她的腦海中反覆播放。舌尖碰到皮膚的那一瞬,他腹部微微收緊的那一瞬。她覺得後悔極了,甚至產生了一種想沖進雨裏讓全身被雨水打濕的沖動。

雖然這兩件事並沒有什麽關聯......

無數個小人爭先恐後地在她的腦海裏說話,有的抨擊她剛剛太主動,有的安慰她這樣沒什麽,反正庫洛洛比她還變態,他們旗鼓相當而已,另一個輕聲細語,別吵了,反正做都做了......

“呵呵......”望著外面的雨幕,她自嘲般地低笑了兩聲,閉上了眼。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閉上眼就什麽都看不見了,她發現這樣永遠最舒服。

一小會兒過去,兩道腳步聲步入屋內。房門被輕輕帶上,外面的雨聲被重新隔絕開來,又只剩下她狂亂得要沖出胸腔的心跳。

庫洛洛停到她面前,俯下身,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小聲呼喚:“米路,你睡著了?”

她裝作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睫毛先顫了顫,隨後慢慢掀開,又微微頷首。好像這樣,剛剛那些東西就能被一筆勾銷,被我困了,剛剛睡著了帶過去。

反正因為藥效她的臉早就紅得不成樣子了,沒有人會看出來她在說謊。

“問她吧,派克。”庫洛洛低聲道。

米爾榭看著那雙黑色的高跟鞋走入她的視野內,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很快微微蜷縮了一下。

“團長,她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對。”派克轉向庫洛洛,溫聲道。

她沒理會他們到底交談了什麽,目光怔怔地鎖定在庫洛洛垂落在她臉旁的那只手上,沒忍住自顧自地蹭了過去。

庫洛洛立刻按住她的腦袋,把她擺回原位,壓低的聲音裏帶著一點無奈的緊繃感:“米路,你先別亂動。”

她完全沒放在心上,依舊一蹭一蹭的。

庫洛洛似乎對派克輕笑著解釋了些什麽。而派克回答:“沒關系,這樣也可以問。”

於是派克垂眼看向她,語氣沈靜而專註:“你知道關於鎖鏈殺手的信息嗎?”

腦海中一下翻湧出許多畫面。不過因為庫洛洛剛剛的一番解釋,她忽然想執拗地驗證一下,如果自己不去想關於酷拉皮卡的事,派克是否還能發現她的記憶。

啊哦......不小心把酷拉皮卡的名字在心裏念出來了。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著,她邊歪著頭蹭著庫洛洛的手,邊擡眼看向派克,發現對方也在垂眸註視著她。

派克的面色有些覆雜,耳根也在泛紅。

......她剛剛也沒想澀澀的事吧?被派克發現了嗎?

她這樣想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在想派克有沒有發現她想澀澀的事的同時,她腦海裏就已經浮現出了澀澀的事,剛剛那些畫面,所以,是她先想了澀澀的事,還是因為覺得派克可能發現了自己在想澀澀的事,所以才想澀澀的事?

......她被自己繞暈了。

只好重新閉上了眼,把整個頭的重量都抵在庫洛洛手上。反正不用面對派克的目光就行......

過了一會兒,派克把手從她身上拿開了,轉而面對庫洛洛,壓低聲音匯報:“團長,鎖鏈殺手是個金發少年,名叫酷拉皮卡。他們差不多在一年前認識,他在她家裏住過一陣。不過她也不知道酷拉皮卡的念能力是什麽。應該說,在他們接觸的那段時間裏,他還沒有覺醒念能力。”

庫洛洛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回到派克臉上,極輕地嘆了口氣:“好,把記憶分享給其他人。我們十分鐘後就出發,按照庫嗶的定位去抓他。”

“收到。”派克回答。

“你先去吧。”他目光示意派克,微微偏了偏頭,“我還有幾句話要和她說。”

“嗯。”

派克離開時,雨聲短暫地漏了進來,劈裏啪啦地砸在外面的石板上,隨後房間很快又重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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