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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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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驚醒

“二十分鐘啊......”庫洛洛低低重覆了一遍,緩聲問道,“那如果被他看見了,該怎麽辦?”

這個問題一下把她堵住了,思索了半天才小聲回答:“那也沒辦法了,只能一口咬定是他看錯了。”

他應了一聲,抿了抿唇,手掌壓住她的腕骨,順著小臂內側緩慢摩挲過去。距離維持得很近,鼻尖時不時蹭到一起。她能很清楚地感覺自己的呼吸打在他臉側,又濕又熱。

米爾榭其實一直在心裏記著時間,被他這樣磨得越來越不自在,她終於壓低聲音快速道:“你現在要麽抓緊時間親我,要麽就從我身上起來。”

庫洛洛看了她一會兒,唇角似有似無地動了一下,還是低頭吻了下來。

......

直到浴室裏的水流停止了,她才暈乎乎地把他推開,手忙腳亂地從沙發縫裏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把屏幕翻轉到他面前,語氣裏還有點得意:“看吧,我就說二十分鐘。”

趁著伊爾迷還沒出來,庫洛洛又向前貼近了一點,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米路,我們一會兒一起去洗,鎖上門,不管做什麽他都不會發現。”

紅著臉思索了一會兒,她緩慢地搖了搖頭:“......感覺有點尷尬。”

“好吧......”他垂下眼,語氣裏卻沒什麽意外,只是繼續握著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一下下摩挲著。

很快,伊爾迷擦著頭發從浴室中出來了。

她立刻拍了拍庫洛洛的肩,讓他趕快去洗。

他卻還是磨蹭了一會兒,等浴室中的水汽散去後才進去。

擦肩而過的一瞬,伊爾迷的身上飄來她常用的那種沐浴露的氣味,這讓庫洛洛極輕地蹙了下眉。

關上門,他先迅速觀察了一遍那些日用品擺放的位置,確認沒有什麽被翻動過的痕跡後,才走入淋浴間。

打開水龍頭,落下來的不是頂噴,而是花灑。

他心裏忽然浮起某種很微妙的落差感。

按理說,男人洗澡用花灑也好,頂噴也好,本來沒什麽值得在意的。

只是他清楚地記得,他們剛在一起那會兒,她因為他洗完澡後沒有調回花灑而和他鬧過一點小脾氣。

而伊爾迷,他是因為太過了解她的生活習慣了,所以也會順手照顧,還是他本身就習慣用花灑洗澡?

衣服都脫光了,站在原地,一只手覆在下頜思索了半天,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到底在因為什麽問題而浪費時間,皺起眉,迅速沖了個澡走出浴室。

而原先那種還算平穩的心情,好像突然間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打破了,又開始向某種黑暗的沼澤滑去。

那天晚上,伊爾迷居然還算自覺,早早自己主動跑去次臥睡了,沒有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而米爾榭也很早就躺在了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目光定定地望著天花板。

庫洛洛在她身旁躺下,動作自然地把她攬入懷裏,神情並不像往常那般靜如止水。

她很快看出他在欲言又止,於是主動問:“你是不是有什麽想說的?”

在黑暗中沈默了很久,他終於開口:“米路,其實......就算我們剛剛真的一起洗澡了,也沒什麽關系。當然,我不是逼迫你今晚一定要跟我做什麽,只是覺得,你......”

話說到這裏,他又開始沈默了。

她側過身去,往他那邊又湊近了一點:“你直接說吧。”

“嗯。”他緩緩道,“是不是因為有伊爾迷在,所以原本並不算什麽的事,也會被你下意識地劃進某種不可以裏。甚至就算知道做了也不會真正付出什麽代價,還是會本能地避開。”

頓了頓,他繼續道:“就像今天中午,明明只是睡懶覺,可是因為他在,你的第一反應是解釋。可如果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你根本不會在意這種事。”

過了很久,她才緩慢地點了點頭,吞吞吐吐半天,才擠出一句:“......但其實也沒什麽吧。可能因為在我心裏,除了哥哥,他有時候也會有點像那種比較威嚴的長輩,所以在他面前不敢亂來。”

他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道:“米路,我心裏忽然產生了一種很矛盾的念頭。”

“什麽?”她掖好被子,仰起臉看向他。

對視了一會兒,他最終還是把話咽了下去,只吐出一句:“沒什麽。”

不想讓她被任何人規訓,想把伊爾迷、揍敵客殘留在她身體裏的那些習慣全都剝離出去。但與此同時,又想讓她只依賴自己一個人,只聽自己一個人的話。

這種想法當然很矛盾......甚至也沒比伊爾迷光明磊落到哪裏去。

畢竟從她曾經跟他講過的揍敵客舊事裏,他大概能分析出——這個家裏,控制欲最旺盛的兩個人,伊爾迷和基裘,對她的控制並不是疊加的。

至少在伊爾迷眼中,那是需要制衡的。

他討厭基裘的控制,因為那意味著有人要和他爭奪。

他只想把她據為己有。

所以,自己心裏產生的這種想法,細究起來,又有什麽區別?

同樣很陰暗,同樣很自私,同樣會讓她不舒服,也大概會被她抗拒。

可看著她那種微微蹙起眉的表情,顯然是為他擔心了。

......這種事又該怎麽解釋才好?

最終他只是挑了最表層來說:“我不喜歡伊爾迷,但你肯定不願意我這樣想,所以會矛盾。”

她半信半疑地眨了眨眼,湊到他臉龐溫柔地親了親:“都叫你不要在意他了。”

怎麽可能不在意,他垂下眼在心中默念著。

思緒仍舊在腦海中紛飛,懷裏人的呼吸到是很快就平穩了。

庫洛洛覺得,她最近好像變得嗜睡了些,以往那些失眠的情況反倒消失了。

可變化往往意味著不可控,意味著危險。他又想起她這些天偷偷在做的事,想起威爾·洛伊,不免又開始憂心忡忡。

可即使擔憂,現在能做的好像也沒有更多,只能把她抱得更緊些。

至少在他懷裏,她不會受到什麽傷害。

那天晚上,米爾榭照舊很快就睡沈了。

夢中又回到了記憶中的枯枯戮山,低飽和的色彩與朦朧的光影,像是某種正在放映的古老膠片裏的畫面。

那大概是在正午,陽光正好的時候,她和奇犽,還有剛學會走路的柯特正在花園中玩著接球游戲。

奇犽站在對面,把球扔過來,她迅速接住,再扔了回去,維持平衡的同時還要看顧著在一旁搖搖晃晃的柯特,免得他摔倒。

就是這樣來回丟球的無聊游戲,那時的他們卻對此樂此不疲。

一切都顯得那麽真實。

運動之後,汗水一點點從她的背後滲出,黏在衣服裏,在悶熱的天氣下令人格外難受。可同時,運動帶來的多巴胺與那些歡笑同樣又讓人覺得快樂。

庭廊石柱上纏著紫藤花,一串串垂落,在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點,隨著微風,香氣一陣陣地飄過來,讓人感到舒爽一些。

在這種溫吞的香氣裏,空氣中好像又忽然多了些咖啡的味道。

在這樣低飽和的夢境中似乎有些格格不入,那種味道很濃烈,很分明。

讓她想起和庫洛洛去參加未來靈感交流展那天早上,展會現場到處都是咖啡攤,帶著苦味的濃香一股一股地飄過來。

......什麽時候會出現這樣的味道?

她驟然驚醒了。

還有別的東西,也在她的夢裏。

猛地坐起身後,米爾榭捂住自己怦怦狂跳的胸口,順手打開床頭燈,緩了一會兒後,才發現身旁的庫洛洛還沒睡,目光有些擔憂地望著她。

“你怎麽還沒睡?”她聲音發澀地問。

註視著她,他慢慢答道:“今天忽然有點睡不著。”

她吞咽了一下,挪到他旁邊,把臉緊緊貼在他胸口,肩背還在輕微發抖。

感受著她胸腔傳來的淩亂的沖撞,又摸到她背後那種溫吞的濕潤,庫洛洛問:“米路,你做噩夢了嗎?”

她搖了搖頭,小聲說:“沒有,就是很普通的夢。夢到小時候,我帶著兩個弟弟在花園玩,忽然聞到一陣咖啡香,我就醒了。沒有任何恐怖的東西,我不是被嚇醒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醒了。”

庫洛洛微微瞇了下眼,一下下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在腦海中反覆咀嚼著她的話,設想著每一種可能性。

結果她很快又重新睡著了,呼吸平穩極了。

他眼底流露出的擔憂頓時更深了些,一夜幾乎都沒怎麽睡好。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徹底亮時,伊爾迷就已經換好衣服準備離開了,臨走前只淡淡叮囑了庫洛洛一句:“照顧好她”。

而米爾榭依舊醒得很晚,起床後磨蹭了半天,吃了個早飯就又出門了。

照舊沒有向他匯報自己今天的行程。

會去哪裏,會見什麽人,他一概不知。

庫洛洛甚至產生了一種很詭異的念頭——如果可以的話,倒不如讓伊爾迷·揍敵客在這裏多待幾天。

因為伊爾迷好像比他更能拴住她。

窗外的雨又開始下了。

不安感也重新在血液裏流動起來,攫住了他。

庫洛洛坐在沙發上,點開與俠客的聊天框。

庫洛洛:「前段時間發你的那些資料,研究出來了嗎?」

過了一會兒,俠客才回覆。

俠客:「還沒呢。雖然很有意思,但也很難。」

俠客:「你發來的那些東西裏有好多學術詞語,我都得一點點查。」

庫洛洛:「最短還要多久?」

俠客:「......大概半年?」

俠客:「團長,你不要老是壓榨我了。」

俠客:「委屈.jpg」

庫洛洛:「抓幾個有相關知識的人,和你一起研究。」

俠客:「?」

俠客:「......」

俠客:「你改行搞科研了?」

盯著這一串回覆,他神情淡淡地敲下:

庫洛洛:「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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