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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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隱瞞
她的公寓有一整面落地窗。站在窗前能看見前方層層疊疊起伏的城市燈影，再遠一點，就是海平面盡頭。夏天時，海水總是碧藍的，清晨比較潮濕的時候，在霧幔下，海與天一色，看不出盡頭，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灰藍。
六月到了，天氣越來越悶熱了。
不管做什麽，背後都像覆著一層薄汗，悶悶地貼在肌膚上。
那天晚上，庫洛洛照舊坐在公寓的沙發上等她。
人還沒等到，先等來的，是瑪奇的消息。
瑪奇：「威爾·洛伊死了。」
庫洛洛的心跳猝然加快了一拍，立刻放下手中的書，指尖落回屏幕上。
庫洛洛：「什麽時候？怎麽死的？」
瑪奇：「應該就是今天晚上。現在他宿舍樓下面圍了很多人。」
瑪奇：「根據最早屍體發現人說的，他胸口有個窟窿，心臟掉出來了。」
他睫毛快速顫動了幾下，一只手覆在額上，緩慢摩挲著眉骨，過了良久才繼續打字。
庫洛洛：「她呢？」
瑪奇：「沒看見。」
庫洛洛：「那是誰做的？」
瑪奇：「我不知道。」
瑪奇：「我一直盯著宿舍樓入口。按理說，如果她進去了，我一定能發現。」
瑪奇：「團長，我們還要繼續盯嗎？」
沈默了幾秒，他長長嘆了一口氣。
庫洛洛：「不用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按滅手機後，他向後仰去，完全陷在沙發裏，目不轉睛地盯著側面墻上那只掛鐘。秒針一下下走著，滴答滴答，細微又清晰，在這樣空曠的房間內被無限放大，煩得讓人胸口發悶。
註意力根本沒法集中。
鐘表聲、窗外傳來的城市喧囂、空調運作時的嗡鳴......一切聲音都被擴大了，四面八方慢慢圍攏過來，在腦海中攪成一片。
靜默了許久，庫洛洛還是重新拿起了手機，給她發去消息。
庫洛洛：「米路，今天什麽時候回家？」
沒有回覆。
像往常一樣，或許在忙，也可能只是單純沒有看消息。可今天不同，一切都顯得過分不安。
房間太空了，鐘表還在走動。
他又給她播了好幾通電話，始終沒有接通。
淩晨一點半。
庫洛洛雙手交疊抵在額前，閉著眼，試圖壓下腦海中那些喋喋不休的雜音。
就在這時，門鈴終於響了。
他立刻睜開眼，快步走到玄關拉開門。
她站在門外，直直望著他。
少見地，身上的血跡都沒有處理幹凈。她穿的短袖、頭發、臉頰上都是呈飛濺狀的血跡，落到蒼白的皮膚上，眼睛下，像紅色的淚滴。
可那種紅色也並不濃烈，像是被稀釋過一樣，他又從她臉頰上看出了未清理幹凈的淚痕，與那些飛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她站在那裏，長久地、安靜地註視著她，身上還帶著一股嘔吐物發餿的味道。
庫洛洛的嘴唇動了動，想像往常那樣擁抱她。
她輕輕推開了他的手，很自然地笑了一下：“我今天好臟，等洗完澡再抱抱吧。”
他沒有說話，就那樣看著她脫下鞋，彎下腰把它們擺到鞋櫃裏，步履緩慢地朝浴室走去。
視線又重新落到自己停在半空中的那只手上。
在原地佇立了很久後，他坐回沙發上，雙手抱臂閉上眼，又很快重新起身，走到浴室門口，就站在那裏等著她。
水流聲嘩嘩地響著，像另一場暴風雨一樣，頭頂上的陰雲並沒有因為她的回來而消散，那是一種他極少體會的到的無措。
他擔心，她會不會正在浴室裏自己哭。
好在等門打開的時候，她的眼睛沒有泛紅。
只覺得她身上往常會出現的那股熟悉的味道在今天更濃烈了一些。
然後，她拉著他的手，慢慢把他牽到臥室，兩人坐到床上。
她摸了摸他的臉，垂下眼，聲音很輕：“我有話想對你說。”
臥室裏只開了一盞燈，他忽然覺得她的臉有些淒涼，在那片慘淡的昏黃下。
他的眉梢輕輕動了一下，沈聲問：“你殺了威爾·洛伊？”
她點了點頭。
隨後，嘴角慢慢扯出一個有點苦澀的弧度，低聲道：“......我不是一直在自己查他的事嗎？後來發現有些地方果然不太對，就想著直接自己去找他。結果發現，他好像真的想對我做點什麽。”
“做什麽？”
“覆仇之類的事唄......”她語氣很輕松，可眼眶已經有些濕潤了，聲音也開始發抖，“他想殺我，但他又打不過我，所以最後是我把他殺了，就是這麽簡單。”
看著她，庫洛洛眼底的情緒一層層翻湧出來，困惑、心疼、某種難以言說的壓抑全部都混在一起。
他湊近一點，雙手捧住她的臉，低聲問：“你不是說，在接委托前都會做背景調查嗎？為什麽他會想覆仇？”
“私仇嘛。”
她一只手握拳抵在鼻尖，像在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哭腔。
他剛想繼續問下去，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目光輕微晃動了一下，擡手捂住他的嘴，湊過來在他額頭刺青的位置輕輕吻了一下。
“總之現在已經沒事了，我都處理好了，今天有點累了......”她攥著自己的另一只手臂，把臉側開，視線在窗邊停留了幾秒，又落到地板上，極小聲地說，“庫洛洛，我現在想......”
“你想做什麽？”他問。
她關上那一盞小燈，快速把自己整個人蒙到被子裏，又從被子底下慢慢蹭到他身上，只露出腦袋：“......想要你。”
垂眼靜靜看著她，他答道：“好。”
隨後他慢慢把她壓在身下，極輕地吻了上去，若即若離地，像在試探什麽。
可他覺得，他們今天都有點心不在焉。
她說有話想對他說，可明明什麽話都沒說全。他聽出來了，也看出來了，但她不願意說的東西，他又根本沒法逼問。她要是想躲開，真要追問的話，也只會得到一堆似是而非，亂七八糟的鬼話。
......可為什麽不跟他說呢？
肯定不是因為這件事“不值一提”那麽簡單，一定有別的原因。
庫洛洛又想起了這段時間她的變化。
像是執意想把自己往某種“成熟的大人”的方向靠近，而她來達成這種目的的方式，就是減少匯報，努力讓自己變得不那麽依賴，顯得自己真的能獨自承受一切。
但在這個過程中，她自己明明也很痛苦。
那為什麽不能繼續依賴他呢？
這時，她摸了摸他的頭發：“你專心一點嘛。”
他低低“嗯”了一聲。
那種總讓他覺得過於甜膩的草莓味，今天似乎不再甜膩了，反而變得有些苦澀......
她很累了，到最後甚至沒什麽反應了，還維持著環著他脖子的姿勢，但眼睫已經發沈了，像隨時會睡過去。
這讓庫洛洛覺得有些難言的乏然。
可在她身上，欲望又不會因此變淡，反而一點點被點燃得更旺。
她越是沒反應，他反而越能從她身上索取。
肆無忌憚地，近乎貪婪地......
他自己也覺得有點荒謬，但又停不下來。
直到晨光從窗外漫進來，陰冷地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整個房間變成藍濛濛一片，仔細地幫她清理後，他慢慢把她環進懷裏，一瞬不瞬地註視著那張熟睡的臉。
她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冷色的陰影。
就這樣看著她，直到太陽完全升起，他始終沒有睡去。
......
日上三竿時，米爾榭終於起來了，洗漱完出來後，坐在餐桌上，看見庫洛洛眼下的黑眼圈，聲音有些沙啞地問：“你昨晚沒睡好？”
庫洛洛低頭小抿了一口咖啡，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目光頓時有些擔憂，吞咽了一下，又開始欲言又止。
庫洛洛安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在沙發旁猶豫來猶豫去，最終還是把他拉了過去，坐下後，輕聲說：“我繼續跟你說一點關於威爾·洛伊的事吧。”
“嗯，你說。”
“威爾對我們隱瞞了一些念能力。調查的時候，我找到了幾個以前的脈絡客戶，他們對於威爾的控制手段一無所知。所以那時我就猜測，那種精神控制大概不會留下痕跡，或者就像伊爾迷的念針那樣，被控制的人事後根本不會記得。”
他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直接去找他了，他也承認了，除了懸停，除了那種對客戶的控制手段，他還有一個念能力，只不過制約和誓言非常強。”
“有多強？”他問。
她垂下眼睫，扣著手指，沈默了好幾秒才輕聲道：“......大概就是，只能用在我一個人身上。”
庫洛洛蹙起眉，盯著她問：“具體是什麽？”
她緩慢擡起眼，註視了他許久，神色忽然一斂，很快又恢覆了那種輕描淡寫的樣子，莞爾一笑：“沒什麽，反正我現在已經把他殺死了。”
隨後她打開電視，隨手點開一個影片播放。
庫洛洛坐在她身旁，一只手覆在下頜上，目光沈沈地望著她。
他隱約覺得，她並不是單純在隱瞞他。
她像在有意識地、一點一點地對他釋放信息。
什麽可以說，什麽不能說，看她的神情，好像她自己也沒把握，所以要極其謹慎地試探著來說，再觀察。
就像她剛剛說的，威爾那個念能力的制約很嚴格，其中或許就包括“不允許她把信息完整說出去”這一條。
也就是說，她不是故意要瞞著他。
可威爾已經死了，按理說，她已經不需要再在意這種東西了。
想到這裏，庫洛洛轉頭，看向她靜默的側臉。
電視裏彩色的畫面一閃一閃，從她臉上掠過去，落成一塊塊彩色光影，像隔著一層很薄的紗。
他極輕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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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到了，天氣越來越悶熱了。
不管做什麽，背後都像覆著一層薄汗，悶悶地貼在肌膚上。
那天晚上，庫洛洛照舊坐在公寓的沙發上等她。
人還沒等到，先等來的，是瑪奇的消息。
瑪奇：「威爾·洛伊死了。」
庫洛洛的心跳猝然加快了一拍，立刻放下手中的書，指尖落回屏幕上。
庫洛洛：「什麽時候？怎麽死的？」
瑪奇：「應該就是今天晚上。現在他宿舍樓下面圍了很多人。」
瑪奇：「根據最早屍體發現人說的，他胸口有個窟窿，心臟掉出來了。」
他睫毛快速顫動了幾下，一只手覆在額上，緩慢摩挲著眉骨，過了良久才繼續打字。
庫洛洛：「她呢？」
瑪奇：「沒看見。」
庫洛洛：「那是誰做的？」
瑪奇：「我不知道。」
瑪奇：「我一直盯著宿舍樓入口。按理說，如果她進去了，我一定能發現。」
瑪奇：「團長，我們還要繼續盯嗎？」
沈默了幾秒，他長長嘆了一口氣。
庫洛洛：「不用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按滅手機後，他向後仰去，完全陷在沙發裏，目不轉睛地盯著側面墻上那只掛鐘。秒針一下下走著，滴答滴答，細微又清晰，在這樣空曠的房間內被無限放大，煩得讓人胸口發悶。
註意力根本沒法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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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了許久，庫洛洛還是重新拿起了手機，給她發去消息。
庫洛洛：「米路，今天什麽時候回家？」
沒有回覆。
像往常一樣，或許在忙，也可能只是單純沒有看消息。可今天不同，一切都顯得過分不安。
房間太空了，鐘表還在走動。
他又給她播了好幾通電話，始終沒有接通。
淩晨一點半。
庫洛洛雙手交疊抵在額前，閉著眼，試圖壓下腦海中那些喋喋不休的雜音。
就在這時，門鈴終於響了。
他立刻睜開眼，快步走到玄關拉開門。
她站在門外，直直望著他。
少見地，身上的血跡都沒有處理幹凈。她穿的短袖、頭發、臉頰上都是呈飛濺狀的血跡，落到蒼白的皮膚上，眼睛下，像紅色的淚滴。
可那種紅色也並不濃烈，像是被稀釋過一樣，他又從她臉頰上看出了未清理幹凈的淚痕，與那些飛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她站在那裏，長久地、安靜地註視著她，身上還帶著一股嘔吐物發餿的味道。
庫洛洛的嘴唇動了動，想像往常那樣擁抱她。
她輕輕推開了他的手，很自然地笑了一下：“我今天好臟，等洗完澡再抱抱吧。”
他沒有說話，就那樣看著她脫下鞋，彎下腰把它們擺到鞋櫃裏，步履緩慢地朝浴室走去。
視線又重新落到自己停在半空中的那只手上。
在原地佇立了很久後，他坐回沙發上，雙手抱臂閉上眼，又很快重新起身，走到浴室門口，就站在那裏等著她。
水流聲嘩嘩地響著，像另一場暴風雨一樣，頭頂上的陰雲並沒有因為她的回來而消散，那是一種他極少體會的到的無措。
他擔心，她會不會正在浴室裏自己哭。
好在等門打開的時候，她的眼睛沒有泛紅。
只覺得她身上往常會出現的那股熟悉的味道在今天更濃烈了一些。
然後，她拉著他的手，慢慢把他牽到臥室，兩人坐到床上。
她摸了摸他的臉，垂下眼，聲音很輕：“我有話想對你說。”
臥室裏只開了一盞燈，他忽然覺得她的臉有些淒涼，在那片慘淡的昏黃下。
他的眉梢輕輕動了一下，沈聲問：“你殺了威爾·洛伊？”
她點了點頭。
隨後，嘴角慢慢扯出一個有點苦澀的弧度，低聲道：“......我不是一直在自己查他的事嗎？後來發現有些地方果然不太對，就想著直接自己去找他。結果發現，他好像真的想對我做點什麽。”
“做什麽？”
“覆仇之類的事唄......”她語氣很輕松，可眼眶已經有些濕潤了，聲音也開始發抖，“他想殺我，但他又打不過我，所以最後是我把他殺了，就是這麽簡單。”
看著她，庫洛洛眼底的情緒一層層翻湧出來，困惑、心疼、某種難以言說的壓抑全部都混在一起。
他湊近一點，雙手捧住她的臉，低聲問：“你不是說，在接委托前都會做背景調查嗎？為什麽他會想覆仇？”
“私仇嘛。”
她一只手握拳抵在鼻尖，像在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哭腔。
他剛想繼續問下去，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目光輕微晃動了一下，擡手捂住他的嘴，湊過來在他額頭刺青的位置輕輕吻了一下。
“總之現在已經沒事了，我都處理好了，今天有點累了......”她攥著自己的另一只手臂，把臉側開，視線在窗邊停留了幾秒，又落到地板上，極小聲地說，“庫洛洛，我現在想......”
“你想做什麽？”他問。
她關上那一盞小燈，快速把自己整個人蒙到被子裏，又從被子底下慢慢蹭到他身上，只露出腦袋：“......想要你。”
垂眼靜靜看著她，他答道：“好。”
隨後他慢慢把她壓在身下，極輕地吻了上去，若即若離地，像在試探什麽。
可他覺得，他們今天都有點心不在焉。
她說有話想對他說，可明明什麽話都沒說全。他聽出來了，也看出來了，但她不願意說的東西，他又根本沒法逼問。她要是想躲開，真要追問的話，也只會得到一堆似是而非，亂七八糟的鬼話。
......可為什麽不跟他說呢？
肯定不是因為這件事“不值一提”那麽簡單，一定有別的原因。
庫洛洛又想起了這段時間她的變化。
像是執意想把自己往某種“成熟的大人”的方向靠近，而她來達成這種目的的方式，就是減少匯報，努力讓自己變得不那麽依賴，顯得自己真的能獨自承受一切。
但在這個過程中，她自己明明也很痛苦。
那為什麽不能繼續依賴他呢？
這時，她摸了摸他的頭發：“你專心一點嘛。”
他低低“嗯”了一聲。
那種總讓他覺得過於甜膩的草莓味，今天似乎不再甜膩了，反而變得有些苦澀......
她很累了，到最後甚至沒什麽反應了，還維持著環著他脖子的姿勢，但眼睫已經發沈了，像隨時會睡過去。
這讓庫洛洛覺得有些難言的乏然。
可在她身上，欲望又不會因此變淡，反而一點點被點燃得更旺。
她越是沒反應，他反而越能從她身上索取。
肆無忌憚地，近乎貪婪地......
他自己也覺得有點荒謬，但又停不下來。
直到晨光從窗外漫進來，陰冷地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整個房間變成藍濛濛一片，仔細地幫她清理後，他慢慢把她環進懷裏，一瞬不瞬地註視著那張熟睡的臉。
她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冷色的陰影。
就這樣看著她，直到太陽完全升起，他始終沒有睡去。
......
日上三竿時，米爾榭終於起來了，洗漱完出來後，坐在餐桌上，看見庫洛洛眼下的黑眼圈，聲音有些沙啞地問：“你昨晚沒睡好？”
庫洛洛低頭小抿了一口咖啡，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目光頓時有些擔憂，吞咽了一下，又開始欲言又止。
庫洛洛安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在沙發旁猶豫來猶豫去，最終還是把他拉了過去，坐下後，輕聲說：“我繼續跟你說一點關於威爾·洛伊的事吧。”
“嗯，你說。”
“威爾對我們隱瞞了一些念能力。調查的時候，我找到了幾個以前的脈絡客戶，他們對於威爾的控制手段一無所知。所以那時我就猜測，那種精神控制大概不會留下痕跡，或者就像伊爾迷的念針那樣，被控制的人事後根本不會記得。”
他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直接去找他了，他也承認了，除了懸停，除了那種對客戶的控制手段，他還有一個念能力，只不過制約和誓言非常強。”
“有多強？”他問。
她垂下眼睫，扣著手指，沈默了好幾秒才輕聲道：“......大概就是，只能用在我一個人身上。”
庫洛洛蹙起眉，盯著她問：“具體是什麽？”
她緩慢擡起眼，註視了他許久，神色忽然一斂，很快又恢覆了那種輕描淡寫的樣子，莞爾一笑：“沒什麽，反正我現在已經把他殺死了。”
隨後她打開電視，隨手點開一個影片播放。
庫洛洛坐在她身旁，一只手覆在下頜上，目光沈沈地望著她。
他隱約覺得，她並不是單純在隱瞞他。
她像在有意識地、一點一點地對他釋放信息。
什麽可以說，什麽不能說，看她的神情，好像她自己也沒把握，所以要極其謹慎地試探著來說，再觀察。
就像她剛剛說的，威爾那個念能力的制約很嚴格，其中或許就包括“不允許她把信息完整說出去”這一條。
也就是說，她不是故意要瞞著他。
可威爾已經死了，按理說，她已經不需要再在意這種東西了。
想到這裏，庫洛洛轉頭，看向她靜默的側臉。
電視裏彩色的畫面一閃一閃，從她臉上掠過去，落成一塊塊彩色光影，像隔著一層很薄的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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