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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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榭久違地睡了個很沈的覺，第二天一早，雖然人已經醒來了，但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閉著眼，慢吞吞地蹭到庫洛洛身旁後，她把他的胳膊拉了過來，緊緊抱緊懷裏，臉也貼了上去。
......沒有手銬果然方便很多，她迷迷糊糊地想。
被她這樣纏上後，庫洛洛也醒來了，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於是兩人就這樣窩在床上。
窗外陰雲一片，根本分辨不出現在是幾點鐘，時間感變得模糊，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所以她又睡過去了。
夢裏依舊是那些遙遠又朦朧的兒時回憶，腦海中的色彩很柔和，鳥語花香如此清晰，卻又帶有一點失真感，像隔著一層薄薄的白紗，風從庭院吹過來，樹影斑駁，落在那層紗上還泛著細小的閃光。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她終於完全清醒了，伸展四肢時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庫洛洛已經起來了，她滾到他睡的地方又待了一小會兒，這才慢慢從床上爬起來，趿著拖鞋懶洋洋地去浴室洗漱。
從浴室出來走到客廳後，她呼吸一滯。
米爾榭：“......”
庫洛洛已經把自己收拾妥帖了，穿著一件把身材顯得很好的黑色短袖，額前的碎發也整理得很完美，一只手端著咖啡杯，另一只手拿著書，垂眼看書。
然後，她的視線慢慢移向沙發的另一端。
伊爾迷端坐在那裏，不知道為什麽這種天氣還穿著高領毛衣，長發一絲不茍地披在肩後，雙手平放在腿上，正直直地盯著茶幾，看起來有點像在發呆。
客廳裏只開了一盞昏暗的臺燈，他們倆就這樣靜默地坐著，一言不發。
米爾榭先盯著庫洛洛看了幾秒，隨後又轉向伊爾迷，摸了摸脖子，聲音幹澀地問：“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他擡眼看向她：“早上九點，我打電話了，接的人不是你。”
“啊......可能睡得太死了，沒聽見。”她有些尷尬地彎了彎嘴角，又問，“那現在幾點了？”
“已經十二點了。”伊爾迷答道。
她含糊應了一聲，下意識地開始小聲解釋：“昨天工作很多，我不是每天都睡懶覺的......”
伊爾迷的嘴唇微動，但還沒來得及說話，庫洛洛就打斷了他，擡眼看向米爾榭，淡淡開口：“米路，睡到幾點這種事，你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同意，想睡多久都可以。”
像聽到了什麽極其荒謬的話一樣，伊爾迷輕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轉向他：“魯西魯先生，揍敵客有揍敵客的規矩。你這種外人可能不太了解。”
庫洛洛的視線也冷冷落到他臉上，沒有說話。
眼看著兩人就這樣對視，大戰一觸即發，她趕緊坐到他們中間，從茶幾底下掏出一包小零食塞給伊爾迷，又把庫洛洛從沙發上拽起來，拉著他往廚房走。
“我讓他幫我弄杯咖啡喝，你先自己在這兒乖乖坐著啊。”
沙發上的伊爾迷點了點頭，毫無波瀾道：“我也要一杯。”
......還真不客氣。
她只好敷衍著答應他：“那你多等一會兒吧。”
廚房裏沒開燈，關上門後幾乎什麽都看不見了。
她把庫洛洛拉到角落裏，摸了摸他的臉，輕聲道：“你也知道伊爾迷是什麽樣子，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我沒有。”他回答得很快，兩只手放在她腰上，慢慢收攏，臉也埋在她頸窩裏輕輕蹭了蹭。
發絲劃過頸側帶來的細碎的癢意順著皮膚往下爬，她心底某塊地方變得像被雨水泡過一樣，開始發軟，開始酸脹，於是她側過臉，沿著他臉頰一下一下地吻過去，最終落到唇上，在唇瓣上輕輕舔舐著，結果不小心舔到了舌尖。
“唔......”
庫洛洛把她抱到櫃臺上，仰著頭吻著她，一只手順著她大腿慢慢往上擡了擡。
她立刻往後縮了一點，喘著氣道：“等一下，現在不可以......伊爾迷還在呢，明天再說好不好？”
看了她片刻，庫洛洛最終還是頷首答應了，卻也沒真的放開她，扣住她的後腦勺往下壓，帶到自己臉側。
唇齒摩挲的濕響被雨聲吞沒，在這點逼仄的空間內回蕩，只有他們倆個人能聽見，與淩亂的心跳一起，帶起某些不太體面的愉悅......
過了一會兒，她先紅著臉，慢吞吞地走出去了，坐在伊爾迷身旁隔了一個人的距離，裝作若無其事地縮在沙發上，打開了游戲機。
伊爾迷靜靜看了她片刻，低聲問：“咖啡呢？”
她瞄了他一眼，繼續打游戲：“我忽然不想喝了。”
“那我的呢？”
“我都不想喝了，你也別喝了。”她隨口應付道。
好在伊爾迷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往她這邊挪了挪，那一個人的距離瞬間消失了。
他湊到她身邊看著她打游戲，滑滑的發絲垂落到她肩頭和手上。
她一下被搞得更心不在焉了，側過臉去想罵他幾句，結果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黑眼，最終只是吞咽了一下，繼續低下頭。
可是根本無法集中註意力......
那些黑色的發絲垂在她手上，涼涼的，像有生命一樣，一點點地纏了過來。盯著屏幕，她總覺得自己看見的不是游戲畫面，而是伊爾迷的頭發。
最終，她還是又往旁邊挪了挪，有點不自然地吐出一句：“......你有點距離感。”
就在這時，廚房門開了。
庫洛洛從裏面走了出來，步履從容，一只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慢慢摩挲著自己的下唇，先與伊爾迷對視了幾秒，又落座在她旁邊，也湊過去看她打游戲。
被這兩個人這樣盯著，看著屏幕上不知道是第幾次出現的Game Over，她放下游戲機輕嘆了一口氣，左看看，右看看，終於想出了一個能讓氣氛緩和，還暫時不用說話的新活動。
“我們看電影吧。”她提議。
“我都可以。”庫洛洛立刻回答。
她又看向伊爾迷。
對方似乎又在發呆，過了幾秒才頷首同意。
米爾榭松了一口氣，點開電視屏幕，在主頁翻找了半天，最終決定看——《泰坦尼克號》。
理由其實很簡單。
首先，這個電影很長，足夠他們三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不用交談。
其次是傑克和露絲那種不顧身份、地位都要相愛的故事，正好可以讓她順理正章地借題發揮。
她可以借機安撫庫洛洛，讓他別多想，也可以順便旁敲側擊伊爾迷，讓他趁早打消拆散她和庫洛洛的念頭，畢竟他在這裏的身份有點像露絲的媽媽。
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電影很快就開始了，她從櫃子裏翻出當時給庫洛洛買的那一大堆薯片，挑了幾包合口味的擺到茶幾上。
結果剛開始，伊爾迷就開始蹙著眉發表意見了：“米路，這種情節太不現實了，只會在電影中出現。”
她瞥了他一眼，把薯片塞到他嘴裏：“你快閉嘴吧，好吵。”
伊爾迷終於不再說話了。
她又側眼看向庫洛洛，悄悄往他那邊挪了挪，一只手在伊爾迷看不見的地方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勾來繞去的。
他的唇角浮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但這家夥的註意力顯然也不在電影上，幾乎是時時刻刻都在看著她。
米爾榭把自己縮得更緊了些，最終幹脆換成了蹲在沙發上的姿勢。
於是庫洛洛也順勢坐得離她更近了一點。
因為在剛剛那種距離下，無論怎麽看著她，都不可避免地能看見伊爾迷的半邊臉，這讓人很不爽。現在這個距離她正好能徹底遮住伊爾迷。
看著這幅畫面，庫洛洛的心裏忽然生出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想起伊爾迷剛剛那些評價、想起展會艙體外看到的那種畫面、以及得知他們在一起後他的一些反應，庫洛洛第一次覺得，自己與伊爾迷·揍敵客之間，有某些地方似乎是可以相互理解的。
畢竟馴化是雙向的。她的成長、她的抽離、她的不再依賴，伊爾迷感受到的或許比他還要深刻。因為他們從小就深度捆綁在一起了。
伊爾迷又是怎樣面對這種變化的？
自欺欺人，還是......仍在想辦法把她困在自己身邊？
這倒讓庫洛洛產生了一點興趣。
就在這時，電影終於播到了那段馬車內玻璃起霧的戲。
她渾身氣息都繃緊了，連忙捂住伊爾迷的眼睛，讓他不要看。
“米路，你捂我眼睛幹什麽？”
“少兒不宜，你不許看。”她有些著急道。
看著她，庫洛洛忽然輕輕笑了一聲，心裏卻並不是那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愉悅，反而很覆雜，只是因為看見她，所以才會產生出那種溫柔的情愫......
電影結束後，米爾榭又開始一本正經地詢問他們的觀後感。
伊爾迷仍舊說著太假了之類的話，被她狠狠教育了一頓。
而庫洛洛，他自然早就看透了她選擇這部電影的理由，貼在她耳旁低聲道：“米路，你還記得在獵人考試時，我們打電話，我給你念過的書嗎？”
她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
於是他重覆了一遍那句話：“重要的是，我堅信你對我的愛。”
她的耳朵一下紅了，連忙咬住下唇抑制住那點快要溢出來的笑意。
伊爾迷走過來問：“你們在說什麽？”
兩人同時回答：“沒什麽。”
“哦。”他也沒有追問，抱著衣服向浴室走去，“我先去洗澡了。”
“嗯。”她點頭。
浴室門關上後，兩人擁吻著一路跌到沙發裏。
她緩慢回應著，指尖探進他那件短袖裏，沿著脊背一點點撫摸過去，觸碰到他後背微微繃起的肌肉。
“庫洛洛......今天只能親親。”她的呼吸有點亂。
他微微挑了下眉：“我知道了。”
“嗯。”
片刻後，他笑道：“米路，你猜他什麽時候會出來？”
她想了想，小聲答道：“我猜......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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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手銬果然方便很多，她迷迷糊糊地想。
被她這樣纏上後，庫洛洛也醒來了，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於是兩人就這樣窩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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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迷端坐在那裏，不知道為什麽這種天氣還穿著高領毛衣，長發一絲不茍地披在肩後，雙手平放在腿上，正直直地盯著茶幾，看起來有點像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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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能睡得太死了，沒聽見。”她有些尷尬地彎了彎嘴角，又問，“那現在幾點了？”
“已經十二點了。”伊爾迷答道。
她含糊應了一聲，下意識地開始小聲解釋：“昨天工作很多，我不是每天都睡懶覺的......”
伊爾迷的嘴唇微動，但還沒來得及說話，庫洛洛就打斷了他，擡眼看向米爾榭，淡淡開口：“米路，睡到幾點這種事，你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同意，想睡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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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洛的視線也冷冷落到他臉上，沒有說話。
眼看著兩人就這樣對視，大戰一觸即發，她趕緊坐到他們中間，從茶幾底下掏出一包小零食塞給伊爾迷，又把庫洛洛從沙發上拽起來，拉著他往廚房走。
“我讓他幫我弄杯咖啡喝，你先自己在這兒乖乖坐著啊。”
沙發上的伊爾迷點了點頭，毫無波瀾道：“我也要一杯。”
......還真不客氣。
她只好敷衍著答應他：“那你多等一會兒吧。”
廚房裏沒開燈，關上門後幾乎什麽都看不見了。
她把庫洛洛拉到角落裏，摸了摸他的臉，輕聲道：“你也知道伊爾迷是什麽樣子，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我沒有。”他回答得很快，兩只手放在她腰上，慢慢收攏，臉也埋在她頸窩裏輕輕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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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庫洛洛把她抱到櫃臺上，仰著頭吻著她，一只手順著她大腿慢慢往上擡了擡。
她立刻往後縮了一點，喘著氣道：“等一下，現在不可以......伊爾迷還在呢，明天再說好不好？”
看了她片刻，庫洛洛最終還是頷首答應了，卻也沒真的放開她，扣住她的後腦勺往下壓，帶到自己臉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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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伊爾迷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往她這邊挪了挪，那一個人的距離瞬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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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還是又往旁邊挪了挪，有點不自然地吐出一句：“......你有點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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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電影吧。”她提議。
“我都可以。”庫洛洛立刻回答。
她又看向伊爾迷。
對方似乎又在發呆，過了幾秒才頷首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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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這個電影很長，足夠他們三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不用交談。
其次是傑克和露絲那種不顧身份、地位都要相愛的故事，正好可以讓她順理正章地借題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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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開始，伊爾迷就開始蹙著眉發表意見了：“米路，這種情節太不現實了，只會在電影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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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迷終於不再說話了。
她又側眼看向庫洛洛，悄悄往他那邊挪了挪，一只手在伊爾迷看不見的地方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勾來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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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庫洛洛也順勢坐得離她更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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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欺欺人，還是......仍在想辦法把她困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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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電影終於播到了那段馬車內玻璃起霧的戲。
她渾身氣息都繃緊了，連忙捂住伊爾迷的眼睛，讓他不要看。
“米路，你捂我眼睛幹什麽？”
“少兒不宜，你不許看。”她有些著急道。
看著她，庫洛洛忽然輕輕笑了一聲，心裏卻並不是那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愉悅，反而很覆雜，只是因為看見她，所以才會產生出那種溫柔的情愫......
電影結束後，米爾榭又開始一本正經地詢問他們的觀後感。
伊爾迷仍舊說著太假了之類的話，被她狠狠教育了一頓。
而庫洛洛，他自然早就看透了她選擇這部電影的理由，貼在她耳旁低聲道：“米路，你還記得在獵人考試時，我們打電話，我給你念過的書嗎？”
她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
於是他重覆了一遍那句話：“重要的是，我堅信你對我的愛。”
她的耳朵一下紅了，連忙咬住下唇抑制住那點快要溢出來的笑意。
伊爾迷走過來問：“你們在說什麽？”
兩人同時回答：“沒什麽。”
“哦。”他也沒有追問，抱著衣服向浴室走去，“我先去洗澡了。”
“嗯。”她點頭。
浴室門關上後，兩人擁吻著一路跌到沙發裏。
她緩慢回應著，指尖探進他那件短袖裏，沿著脊背一點點撫摸過去，觸碰到他後背微微繃起的肌肉。
“庫洛洛......今天只能親親。”她的呼吸有點亂。
他微微挑了下眉：“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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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笑道：“米路，你猜他什麽時候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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