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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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料理
米爾榭沒敢湊得太近，只是站在樹蔭下慢吞吞地轉著手中的白板筆，像在無所事事地發呆，實則在屏氣凝神，偷聽著那位釘子怪人的電話內容。
電話那頭先說了幾句。
釘子怪人捏緊手機，開口：“新的委托任務？”
那一瞬間，熟悉的、清冷的聲線隔著潮濕的空氣與人群的熙攘徑直流入她的耳中。
米爾榭：“......”
是不是她的耳朵出問題了？
為什麽釘子怪人的聲音……會這麽熟悉？
“我不是說過我現在在參加獵人考試嗎？”他歪了歪頭，繼續道，“讓米路去吧。”
她倒吸一口涼氣，擡手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
......好疼，不是夢。
聽見她扇自己巴掌的聲音，周圍其他的考生都被嚇了一跳，紛紛投來怪異又惶惑的目光，站得離她遠了點。那片樹蔭底下倏然只剩她和釘子怪人兩個人。
因此他的聲音更加清晰了：“米路還沒回家？她去哪裏了？”
她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只聽見釘子怪人停頓了一下，依舊語氣平平：“啊，那等我回去後再處理吧。”
掛斷電話後，他就那樣背靠在樹上，直直地、呆滯地佇立著，眼睛都不眨一下。
米爾榭不可置信地盯了他幾秒，緩緩移開視線，胃不停痙攣著，心跳頻率快得快要沖出胸腔。
伊爾迷……
她用了很長很長時間來說服自己，那個醜得讓人想吐的釘子怪人是自己的哥哥。
他為什麽要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啊？為了不讓奇犽發現？
可這也太用力過猛了吧。
怪不得他一直盯著奇犽看。她之前還以為是他圖謀不軌，現在想想，真是荒唐又窒息。
然後，她意識到一件更糟糕的事，沒準在伊爾迷眼裏，自己也是個一直在偷看奇犽的變態偷窺狂……
現在好了。
除了要躲著西索，她還得提防著伊爾迷。
她懷著某種極其覆雜的、震驚混合著恐慌，甚至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羞恥的心情，重新回到人群中，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低著頭，等待著其他考生從濕地出來。
過了很久，酷拉皮卡和那名叫小傑的男孩一起從叢林中沖了出來。
看到他們的那一刻，奇犽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驟然亮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看向伊爾迷，發現他在此刻沒有註意到奇犽，才放松了一口氣。
薩茨朝天打了一槍，宣布道：“時間到。各位，辛苦你們了。”
“這裏是比斯坎森林公園，也是第二場測試的考試會場。”他語氣平穩道。
“雷歐力和西索呢？”小傑立刻問。
站在人群中的西索懶洋洋地擡起手，指向一旁。
雷歐力正靠在樹樁上，臉上腫起一個狼狽的大包。
而西索身上，那種還沒完全收幹凈的殺氣和念壓正縷縷滲出，看起來像剛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獵殺。
西索，米爾榭合理懷疑，他來參加獵人考試就是為了找樂趣的。
薩茨考官祝賀完眾考生通過第一場測試後，就離開了場地。
考生們背後有一座紅房頂的大房子，上方掛著一個圓鐘，看起來有點像學校裏的體育館。米爾榭剛以為第二次測試會是和運動相關的內容，房子的閘門忽然打開了。
門後的兩道人影一點點顯露出來。
沙發中央坐著一位穿著漁網衣的粉發女性，姿態松弛，面帶笑容。而在她身後，站著一個身形極其誇張的肥胖男人。
他們相互稱呼對方為蔔哈刺和門淇。
門淇語氣輕快道：“各位也看到了，第二場考試，就由我們兩位美食獵人來擔任考官。”
人群中頓時爆發一陣關於“美食獵人”的議論。酷拉皮卡低聲向小傑和雷歐力解釋了幾句。
門淇順勢宣布：“沒錯。第二次考試的內容就是——料理。”
米爾榭：“......”
獵人考試還真是全面啊。她有些哭笑不得，因為料理這種事，她真的不太擅長。
上次認真做飯貌似還是她十五歲時。心血來潮的她迷戀上了做中式料理，把枯枯戮山廚房炸得一片狼藉。在那之後，管家們就再也不讓她進廚房了……
四周的考生顯然也對料理考試非常不滿，抱怨聲此起彼伏，卻無濟於事。
門淇說考生們做的料理需要符合她和蔔哈刺兩個人的口味，才算通過考試。
她話音落下，蔔哈刺迫不及待地舉起一根手指，臉頰興奮得泛紅：“我要的菜單是——烤全豬！而且是我最愛吃的豪鼻狂豬。”
就在考生們還在疑惑之時，腳底忽然開始晃動，一群黑色的豬轟轟烈烈地沖了過來，還撞飛了幾個考生。
米爾榭立刻跟上豪鼻狂豬的速度，身影隱入林中，抓準時機手刀劈下，精準地擊斷豬的脊柱。
她將那頭豬拖入森林深處，找了個無人的地方，用之前在荒島上和金學到的方法架起篝火，開始烘烤。
沒過一會兒，酷拉皮卡一行人也拖著各自的豬走到了附近。
小傑聞到香味後，眼神一亮：“哇！你的烤全豬看起來好香。請問你是怎麽做的？”
米爾榭剛拿起白板準備寫字。
奇犽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冷冷瞥了她一眼：“小傑，別跟奇怪的人說話。她很可疑，好像還是個啞巴。”說完，他很沒禮貌地嗤笑一聲。
米爾榭：“......”
這小子......說話還是這麽欠揍。
一旁酷拉皮卡的唇角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弧度，剛想上前打圓場，米爾榭擡手，狠狠拍了一下奇犽的腦袋。
奇犽踉蹌幾步，捂著腦袋回頭，瞪大雙眼：“餵！你這人怎麽還隨便打人？”
她不緊不慢地在板子上寫下：「沒禮貌的小屁孩。」
“你說誰是小屁孩呢？我都十三歲了！”奇犽咬牙切齒，“況且你本身就很可疑，從考試一開始就一直盯著我看。”
她無語，繼續寫：「不僅臭屁還自作多情。」
“你……”奇犽啞口無言，臉和耳朵瞬間紅透了。
酷拉皮卡連忙上前解圍，微笑道：“好了好了。說不定繃帶怪人一直看著奇犽，是因為想和奇犽做朋友呢。”
她雙手叉腰，上前一步，指尖戳了戳奇犽的腦門，在白板上又放出那句狠話：「你會後悔的。」
奇犽張了張嘴，剛想繼續反駁，結果像看見了什麽極其可怖的東西一樣，猛地睜大雙眼。
“哦呀~美味的小蘋果們都在呀~”
西索輕挑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米爾榭回頭，看見西索正扭著腰走來，身旁還站著釘子怪……哦不，伊爾迷。
她冷汗直流，左右看看，剛才還圍在旁邊的那幾個小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很好，跑得真快。她咬牙切齒地想。
西索彎腰，金眸帶有興味地瞇起，看著她白板上寫的字，語調愉快道：“小寶貝還真是喜歡說這句話呢~”
......這就開始叫小寶貝了嗎？
西索這家夥。她忽然也有點想給他來一巴掌。
就在這時，西索一只手搭上伊爾迷的肩：“介紹一下，這位是……”
他側眼，笑瞇瞇地看向米爾榭：“小寶貝叫什麽名字？”
她低頭飛速寫下：「小銀。」
“嗯~小銀。”西索語調詭異地重覆了一遍，像在咀嚼她的名字一樣，“咯咯”笑了兩聲，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銀，這位是集塔喇苦。”他拉長尾音說。
集塔喇苦......嗯，她知道。她還知道他是伊爾迷·揍敵客……
集塔喇苦的頭晃了兩下：“哢噠哢噠。”
對視的一瞬，她又開始生理性不適，卻還莫名其妙地從這串 “哢噠哢噠” 裏聽出一點禮貌。
可即便如此，她在心裏還是很難以接受，面前這位醜得驚天動地的集塔喇苦就是伊爾迷。
這時，從林外的銅鑼聲響起。米爾榭扛著自己的烤全豬走出樹林，西索尾隨在她身後，時不時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笑。
看著堆成山的烤豬被放到自己身旁，蔔哈刺考官流下了口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她心裏原本還略微有點忐忑，但這種擔憂在看見蔔哈刺進食時的樣子後很快就被打消了。
不管是烤焦的還是沒熟的，他全部都塞到嘴裏了，根本來者不拒。
於是，第一場料理考試有七十個人通過了，數量驚人。
一旁的門淇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憂慮，但很快又恢覆了那種自信的、漂亮的笑容。
“我的考試，可沒有這麽簡單。”她擡起下巴宣布，“第二場考試後半段，我出的菜單是——壽司。”
“……壽司？”
一旁不知道是誰先問出了聲，顯然大家對這種料理都聞所未聞。
米爾榭到是依稀記得，以前聽清水憐提過一嘴，那是一種島國的特色美食，用醋飯和海鮮刺身制成。但她也只記得這麽多了，對於具體做法完全沒什麽概念。
看著周圍考生一頭霧水的樣子，她立刻收斂氣息，腳步悄悄往後退，快人一步沒入叢林之中。
來到河流旁，她亮出爪子，快速在水裏撈出幾只小魚小蝦，拿刀把它們處理幹凈後，重新回到考場。
在案板前，她根據自己的理解做了一個精致版本的“壽司”，總之是那種在高級西餐廳裏會賣得很貴的樣子。
不知道是誰先猜到了做法，考生們也紛紛跑出去抓魚了。
就在她以為房間裏空無一人時，西索又笑瞇瞇地出現：“小銀做得看起來很美味~能教教我嗎？”
其實她也不太確定自己的做法到底對不對。但出於某種想讓西索先替她試水的、非常不純良的心理，她還是把做法寫到了白板上，舉到他眼前。
“感謝~”西索扭著腰出去了。
陸陸續續有考生回來了。看著一籌莫展的奇犽，米爾榭還特地端著自己的盤子，在他眼前晃了幾圈。
奇犽這小子果然很快就開始模仿她的做法了。
他端著盤子走到門淇面前，像模像樣地把手放在胸前鞠躬：“這是我做的小蝦加上雞尾酒調味，以及綜合海鮮汁拌的醋飯。”
門淇只看了一眼，嘗都沒嘗就大聲道：“不對！”
米爾榭：“......”
盯著自己手中一模一樣的料理，她楞了幾秒，心灰意冷地走到小河旁。沒想到某個小醜已經先她一步在那裏蹲著了，背影看起來有點憂郁，有點頹然。
她在距離西索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也蹲下，指尖一下下撥動著水面，思緒紛亂。
獵人考試……該不會折在這裏吧？
壽司到底該怎麽做啊。
她在腦海中思索了半天，無果，最終垂頭喪氣地低下腦袋。
又過了一會兒，邈遠的天邊忽然響起一陣轟鳴。畫有獵人協會標志的飛艇緩緩降落，紛紛揚揚地卷起風沙和碎葉。
一個看起來年歲已高的老頭從天而降。
門淇稱他為——會長。
米爾榭根據他們的對話才得知，這場考試門淇居然沒讓任何考生通過，所以獵人協會的尼特羅會長親自下場來收拾局面了。
他們將要前往新的地點完成新的測試，考官還是門淇。
……好吧。
米爾榭擡手按住眉骨。
這獵人考試，還真是一波三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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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榭沒敢湊得太近，只是站在樹蔭下慢吞吞地轉著手中的白板筆，像在無所事事地發呆，實則在屏氣凝神，偷聽著那位釘子怪人的電話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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釘子怪人捏緊手機，開口：“新的委托任務？”
那一瞬間，熟悉的、清冷的聲線隔著潮濕的空氣與人群的熙攘徑直流入她的耳中。
米爾榭：“......”
是不是她的耳朵出問題了？
為什麽釘子怪人的聲音……會這麽熟悉？
“我不是說過我現在在參加獵人考試嗎？”他歪了歪頭，繼續道，“讓米路去吧。”
她倒吸一口涼氣，擡手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
......好疼，不是夢。
聽見她扇自己巴掌的聲音，周圍其他的考生都被嚇了一跳，紛紛投來怪異又惶惑的目光，站得離她遠了點。那片樹蔭底下倏然只剩她和釘子怪人兩個人。
因此他的聲音更加清晰了：“米路還沒回家？她去哪裏了？”
她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只聽見釘子怪人停頓了一下，依舊語氣平平：“啊，那等我回去後再處理吧。”
掛斷電話後，他就那樣背靠在樹上，直直地、呆滯地佇立著，眼睛都不眨一下。
米爾榭不可置信地盯了他幾秒，緩緩移開視線，胃不停痙攣著，心跳頻率快得快要沖出胸腔。
伊爾迷……
她用了很長很長時間來說服自己，那個醜得讓人想吐的釘子怪人是自己的哥哥。
他為什麽要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啊？為了不讓奇犽發現？
可這也太用力過猛了吧。
怪不得他一直盯著奇犽看。她之前還以為是他圖謀不軌，現在想想，真是荒唐又窒息。
然後，她意識到一件更糟糕的事，沒準在伊爾迷眼裏，自己也是個一直在偷看奇犽的變態偷窺狂……
現在好了。
除了要躲著西索，她還得提防著伊爾迷。
她懷著某種極其覆雜的、震驚混合著恐慌，甚至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羞恥的心情，重新回到人群中，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低著頭，等待著其他考生從濕地出來。
過了很久，酷拉皮卡和那名叫小傑的男孩一起從叢林中沖了出來。
看到他們的那一刻，奇犽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驟然亮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看向伊爾迷，發現他在此刻沒有註意到奇犽，才放松了一口氣。
薩茨朝天打了一槍，宣布道：“時間到。各位，辛苦你們了。”
“這裏是比斯坎森林公園，也是第二場測試的考試會場。”他語氣平穩道。
“雷歐力和西索呢？”小傑立刻問。
站在人群中的西索懶洋洋地擡起手，指向一旁。
雷歐力正靠在樹樁上，臉上腫起一個狼狽的大包。
而西索身上，那種還沒完全收幹凈的殺氣和念壓正縷縷滲出，看起來像剛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獵殺。
西索，米爾榭合理懷疑，他來參加獵人考試就是為了找樂趣的。
薩茨考官祝賀完眾考生通過第一場測試後，就離開了場地。
考生們背後有一座紅房頂的大房子，上方掛著一個圓鐘，看起來有點像學校裏的體育館。米爾榭剛以為第二次測試會是和運動相關的內容，房子的閘門忽然打開了。
門後的兩道人影一點點顯露出來。
沙發中央坐著一位穿著漁網衣的粉發女性，姿態松弛，面帶笑容。而在她身後，站著一個身形極其誇張的肥胖男人。
他們相互稱呼對方為蔔哈刺和門淇。
門淇語氣輕快道：“各位也看到了，第二場考試，就由我們兩位美食獵人來擔任考官。”
人群中頓時爆發一陣關於“美食獵人”的議論。酷拉皮卡低聲向小傑和雷歐力解釋了幾句。
門淇順勢宣布：“沒錯。第二次考試的內容就是——料理。”
米爾榭：“......”
獵人考試還真是全面啊。她有些哭笑不得，因為料理這種事，她真的不太擅長。
上次認真做飯貌似還是她十五歲時。心血來潮的她迷戀上了做中式料理，把枯枯戮山廚房炸得一片狼藉。在那之後，管家們就再也不讓她進廚房了……
四周的考生顯然也對料理考試非常不滿，抱怨聲此起彼伏，卻無濟於事。
門淇說考生們做的料理需要符合她和蔔哈刺兩個人的口味，才算通過考試。
她話音落下，蔔哈刺迫不及待地舉起一根手指，臉頰興奮得泛紅：“我要的菜單是——烤全豬！而且是我最愛吃的豪鼻狂豬。”
就在考生們還在疑惑之時，腳底忽然開始晃動，一群黑色的豬轟轟烈烈地沖了過來，還撞飛了幾個考生。
米爾榭立刻跟上豪鼻狂豬的速度，身影隱入林中，抓準時機手刀劈下，精準地擊斷豬的脊柱。
她將那頭豬拖入森林深處，找了個無人的地方，用之前在荒島上和金學到的方法架起篝火，開始烘烤。
沒過一會兒，酷拉皮卡一行人也拖著各自的豬走到了附近。
小傑聞到香味後，眼神一亮：“哇！你的烤全豬看起來好香。請問你是怎麽做的？”
米爾榭剛拿起白板準備寫字。
奇犽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冷冷瞥了她一眼：“小傑，別跟奇怪的人說話。她很可疑，好像還是個啞巴。”說完，他很沒禮貌地嗤笑一聲。
米爾榭：“......”
這小子......說話還是這麽欠揍。
一旁酷拉皮卡的唇角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弧度，剛想上前打圓場，米爾榭擡手，狠狠拍了一下奇犽的腦袋。
奇犽踉蹌幾步，捂著腦袋回頭，瞪大雙眼：“餵！你這人怎麽還隨便打人？”
她不緊不慢地在板子上寫下：「沒禮貌的小屁孩。」
“你說誰是小屁孩呢？我都十三歲了！”奇犽咬牙切齒，“況且你本身就很可疑，從考試一開始就一直盯著我看。”
她無語，繼續寫：「不僅臭屁還自作多情。」
“你……”奇犽啞口無言，臉和耳朵瞬間紅透了。
酷拉皮卡連忙上前解圍，微笑道：“好了好了。說不定繃帶怪人一直看著奇犽，是因為想和奇犽做朋友呢。”
她雙手叉腰，上前一步，指尖戳了戳奇犽的腦門，在白板上又放出那句狠話：「你會後悔的。」
奇犽張了張嘴，剛想繼續反駁，結果像看見了什麽極其可怖的東西一樣，猛地睜大雙眼。
“哦呀~美味的小蘋果們都在呀~”
西索輕挑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米爾榭回頭，看見西索正扭著腰走來，身旁還站著釘子怪……哦不，伊爾迷。
她冷汗直流，左右看看，剛才還圍在旁邊的那幾個小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很好，跑得真快。她咬牙切齒地想。
西索彎腰，金眸帶有興味地瞇起，看著她白板上寫的字，語調愉快道：“小寶貝還真是喜歡說這句話呢~”
......這就開始叫小寶貝了嗎？
西索這家夥。她忽然也有點想給他來一巴掌。
就在這時，西索一只手搭上伊爾迷的肩：“介紹一下，這位是……”
他側眼，笑瞇瞇地看向米爾榭：“小寶貝叫什麽名字？”
她低頭飛速寫下：「小銀。」
“嗯~小銀。”西索語調詭異地重覆了一遍，像在咀嚼她的名字一樣，“咯咯”笑了兩聲，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銀，這位是集塔喇苦。”他拉長尾音說。
集塔喇苦......嗯，她知道。她還知道他是伊爾迷·揍敵客……
集塔喇苦的頭晃了兩下：“哢噠哢噠。”
對視的一瞬，她又開始生理性不適，卻還莫名其妙地從這串 “哢噠哢噠” 裏聽出一點禮貌。
可即便如此，她在心裏還是很難以接受，面前這位醜得驚天動地的集塔喇苦就是伊爾迷。
這時，從林外的銅鑼聲響起。米爾榭扛著自己的烤全豬走出樹林，西索尾隨在她身後，時不時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笑。
看著堆成山的烤豬被放到自己身旁，蔔哈刺考官流下了口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她心裏原本還略微有點忐忑，但這種擔憂在看見蔔哈刺進食時的樣子後很快就被打消了。
不管是烤焦的還是沒熟的，他全部都塞到嘴裏了，根本來者不拒。
於是，第一場料理考試有七十個人通過了，數量驚人。
一旁的門淇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憂慮，但很快又恢覆了那種自信的、漂亮的笑容。
“我的考試，可沒有這麽簡單。”她擡起下巴宣布，“第二場考試後半段，我出的菜單是——壽司。”
“……壽司？”
一旁不知道是誰先問出了聲，顯然大家對這種料理都聞所未聞。
米爾榭到是依稀記得，以前聽清水憐提過一嘴，那是一種島國的特色美食，用醋飯和海鮮刺身制成。但她也只記得這麽多了，對於具體做法完全沒什麽概念。
看著周圍考生一頭霧水的樣子，她立刻收斂氣息，腳步悄悄往後退，快人一步沒入叢林之中。
來到河流旁，她亮出爪子，快速在水裏撈出幾只小魚小蝦，拿刀把它們處理幹凈後，重新回到考場。
在案板前，她根據自己的理解做了一個精致版本的“壽司”，總之是那種在高級西餐廳裏會賣得很貴的樣子。
不知道是誰先猜到了做法，考生們也紛紛跑出去抓魚了。
就在她以為房間裏空無一人時，西索又笑瞇瞇地出現：“小銀做得看起來很美味~能教教我嗎？”
其實她也不太確定自己的做法到底對不對。但出於某種想讓西索先替她試水的、非常不純良的心理，她還是把做法寫到了白板上，舉到他眼前。
“感謝~”西索扭著腰出去了。
陸陸續續有考生回來了。看著一籌莫展的奇犽，米爾榭還特地端著自己的盤子，在他眼前晃了幾圈。
奇犽這小子果然很快就開始模仿她的做法了。
他端著盤子走到門淇面前，像模像樣地把手放在胸前鞠躬：“這是我做的小蝦加上雞尾酒調味，以及綜合海鮮汁拌的醋飯。”
門淇只看了一眼，嘗都沒嘗就大聲道：“不對！”
米爾榭：“......”
盯著自己手中一模一樣的料理，她楞了幾秒，心灰意冷地走到小河旁。沒想到某個小醜已經先她一步在那裏蹲著了，背影看起來有點憂郁，有點頹然。
她在距離西索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也蹲下，指尖一下下撥動著水面，思緒紛亂。
獵人考試……該不會折在這裏吧？
壽司到底該怎麽做啊。
她在腦海中思索了半天，無果，最終垂頭喪氣地低下腦袋。
又過了一會兒，邈遠的天邊忽然響起一陣轟鳴。畫有獵人協會標志的飛艇緩緩降落，紛紛揚揚地卷起風沙和碎葉。
一個看起來年歲已高的老頭從天而降。
門淇稱他為——會長。
米爾榭根據他們的對話才得知，這場考試門淇居然沒讓任何考生通過，所以獵人協會的尼特羅會長親自下場來收拾局面了。
他們將要前往新的地點完成新的測試，考官還是門淇。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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