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仇×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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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電話
良久，電話那頭終於傳來回應：“……請問，是關於脈絡的情報嗎？”
聽到“脈絡”二字後，米爾榭轉頭看了萊拉一眼，敲在桌子上的指尖不自覺加快了些。
如果威爾·洛伊已經摸到了組織的名稱，她們手上就已經沒有可以用來談判的籌碼了......
思來想去，她擡手托住下巴，語氣平平道：“既然您也知道脈絡，那我就直說了。您這兩次委托的目標都跟這個組織有關，您的目的是什麽？”
問完，她輕拍萊拉的肩，示意她仔細聽他接下來的回答。
電話那頭停了一瞬，威爾的聲音依舊冷靜到無懈可擊：“我也想知道，米爾榭小姐，您這麽問的目的是什麽？我記得委托人的動機屬於個人隱私。”
米爾榭：“……”
對方比她想象的還要謹慎。既然繞不開，那就只能單刀直入了。
“啊，這是我的私人問題。”她淡然道，“是這樣的，三年前，我曾誤入過脈絡組織，所以在萊爾律所和西儲第一中學看見相關信息，難免會好奇。洛伊先生選擇我，是純屬巧合，還是您知道我曾跟脈絡有過接觸？”
他沈默了片刻，語氣震驚道：“誤入？那個組織分散在各地……您是怎麽誤入的？”
……回答得非常漂亮。
米爾榭敲在桌子上的手加快了些，大腦飛速運轉著。她說的不是誤入“樂園”這個具體的地方，而是整個組織。威爾·洛伊非但沒上當，反而自然地反問她。
她只好換了口徑，語速稍稍加快：“啊，就是‘樂園’。那不是個販賣人口的組織嗎？我還以為洛伊先生找我，是為了覆仇，順便找一個合適的人選。”
她故意拋出鉤子。
“您……有此意向嗎？”威爾的聲音低了些。
果然上鉤了，米爾榭微微挑眉。
他是為了報仇，而不是脈絡的內部人員。
她刻意停頓了兩秒。而電話對面，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也不再言語。
就這樣僵持著，她與萊拉屏息辨別著聽筒裏傳來的一切聲響。
最終，威爾還是開口，聲音罕見地帶著疲憊：“我實話跟您說吧。在三年前，我妹妹被人販子拐走了。等找到時，已經……”他沒把後半句說完。
米爾榭垂眼：“請節哀。”
“我請您暗殺布萊恩·懷特，是因為他是三年前為我妹妹辯護的律師。誰知道懷特也是那個組織的人……最終案子就這樣草草了之。”他聲音有些發顫，“米爾榭小姐，我請您並不是為了剿滅那個組織。脈絡太大了，我一個搞研究的……惹不起。”
“那西儲第一中學呢？”她聲音放輕了些，“這個地方，為什麽必須要清除？”
“當時發現我妹妹……就是在這所廢棄學校。”
威爾的氣息有些發抖，是因為回憶起悲傷往事了嗎？
她下意識眼神求助萊拉。萊拉手勢示意他並沒有說謊的跡象。
不對，還是有些地方隱隱不對。
如果他妹妹被拐進過廢棄學校裏的“樂園”，在委托時，威爾·洛伊就應該說明，這個地方可能還有無辜群眾。
那為什麽沒說？
清場費？他不缺這些錢。信息？他也都知道。那他在隱瞞什麽？
米爾榭放慢語速：“洛伊先生，那您為什麽沒有提前告知我們，在西儲第一中學裏，也有一個‘樂園’？”
對方答得很迅速：“我也是今天聽您說才知道的。三年前發現屍體時，那個地方還被當做實驗室使用，裏面放的都是……死人。”
也有道理，三年，足夠改變太多事情了。
想問的問題都問完了，她剛準備掛斷電話，對方卻忽然開口：
“米爾榭小姐，我想請問……”他語氣充滿猶豫。
“您直說吧。”
“是這樣的，如果您也和我妹妹有相同的經歷。我想請問，您願不願意，幫我一起扳倒這個組織？”
米爾榭擡手扶住額頭，快速回答道：“如您之前所說，這個組織太大了。就算是委托，我也不會再接任何與脈絡相關的清剿了。”
確實是這樣。今天目標原本只有五人，結果牽扯出多少事？
“……好吧。”對面低聲回道。
“那我先掛了，再見，洛伊先生。”說完，她按下掛斷鍵。
米爾榭靠在沙發裏，長長吐出一口氣，垂眼看向坐在地毯上的萊拉。
“有問題嗎？”她問。
萊拉緩緩搖頭：“沒問題，除了您試探他是否是為了覆仇那次。不過這也可以合理解釋為，他意識到自己上了小姐的鉤，所以氣息紊亂。”
米爾榭雙手環住膝蓋，微微頷首。她發了一會兒呆，起身走到浴室門口。
萊拉擡眼：“小姐，您要洗澡嗎？”
“嗯。”
“可您今天回來時剛剛沖過一次澡。”萊拉看向她的目光帶有克制的擔憂，“您是不是太累了？”
米爾榭搖頭：“洗澡很解壓啊。”
萊拉不解，但她沒有阻攔。
在浴缸裏泡了一會兒，她閉上眼，腦子裏那些煩躁感終於被撫平一些。
就在她幾乎快要睡著時，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米爾榭微微皺眉，濕漉漉的指尖拿起手機。看見來電人是西索後，她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直接掛斷。
等從浴缸裏出來，擦幹凈身體，換上睡衣，吹幹頭發，她才把電話重新撥回去。
“西索，你找我有事嗎？”
電話那頭，呼吸先貼了上來，隨後，那道熟悉的聲音黏上耳畔：“嗯~小米路，明天晚上要不要和我出來約會呀~”
“明天？”她下意識反問，“明天怎麽了？”
“明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呀~”他故意拖長尾音。
她側頭看向墻上的日歷。
十一月十一號。庫洛洛的生日。
……真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記得那麽清楚。
她沈默著在客廳踱步半圈，最後在沙發上坐下。
克制著情緒，她壓低聲音道：“你有病是不是？庫洛洛生日，我們倆出去約會做什麽？”
西索輕笑一聲，語氣認真：“當然是慶祝庫洛洛的生日啦~”
她擡手摁住眉骨，閉了閉眼，無語到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良久，她聲音幹澀地開口：“庫洛洛又不在，有什麽好慶祝的。”
西索立刻答道：“嗯哼~小米路想讓他在嗎？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哦~”
“我不要。”她幹脆利落地拒絕。
“哎呀~小米路一直在逃避自己的感情呢~”
“不許隨意揣測我。”她語氣鄭重，“而且，現在庫洛洛都有他的護發精油女孩了。我們早就是過去式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得極低的，幾乎是從喉間滾出來的低笑。
“好，我不揣測你。”西索忽然變得溫順，“那明天跟我出來約會嘛？人家提前定好了超難排隊的餐廳呢~”
“你又先斬後奏！”
“誰叫小米路很難約啊。給我一次機會嘛~嗯？”
她往後靠了靠，把自己完全陷進柔軟的沙發中，糾結了一會兒，答道：“……行吧。你既然都定好了，那我只好去了。”
西索滿意地“嗯~”了一聲。
米爾榭縮在沙發上，抱緊抱枕。
沈默在兩人之間落了下來。沒有人掛斷電話，卻也沒人說話。
她能感覺到，像在耐心地等一只貓自己走到他手邊來翻肚皮一樣，西索似乎還在等待著她的下一句話。
猶豫片刻，她咬緊下唇，指尖陷在抱枕裏，小聲道：“西索……以後你不用再幫我打聽庫洛洛的消息了。”
話說出口的瞬間，心裏那處已經愈合的傷口像又漏風了一樣，空落落、涼颼颼的。
庫洛洛看起來就像不會過生日的人。那個護發精油女孩……她會為他慶祝嗎？
好難受，光是想想就好難受……
她把臉埋進抱枕裏。
西索繼續用那種玩味的語氣問：“不用打聽了嗎？那小米路也要跟我斷絕關系嗎？”
她抿了抿唇，悶聲嘟囔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以後想約我，不用拿他當理由。你就直接說……你想見我就好了。”
說完，她把抱枕抱得更緊了些。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然後，西索收回了平日那種甜膩的輕挑，沈聲道：“那現在就見面，可以嗎？”
平穩的心跳，無端地開始加速。
“不行……我還有事要處理，明晚吧。”她捂住胸口，立刻拒絕。
“好吧~”他尾調又開始上揚，“那就明晚見~”
她輕輕“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去浴室洗了把臉，藏起了那些沈甸甸的情緒後，米爾榭走進次臥。萊拉正幫金發少年紮著點滴。
看見她進來後，她立刻起身：“小姐，醫生已經聯系好了。一個小時後到。”
米爾榭點頭，眼神中透露出遮不住的疲憊：“那就先交給你了……我有點累。”
“明白，您先休息吧。”萊拉低聲答道。
回到臥室後，米爾榭把自己裹進被子裏。柔軟的觸感，讓某些惡心的、會讓人做噩夢的畫面全都遠去了。倦意一點點湧上來，她整個人仿佛在被拖著往下沈。
翌日依舊是陰雨天。快中午時，米爾榭才從床上爬起來。窗外陰雲堆積著，腦袋也暈乎乎地發沈。
洗漱完，她推開房門。還熱乎的營養早餐擺在餐桌上，萊拉正用抹布擦拭著櫃臺，屋子被收拾得煥然一新，簡直閃閃發亮。
米爾榭雙眼露出感激的光。
她趕緊坐下吃完早餐，又去看了金發少年一眼。
昨晚醫生來過，他骨折的地方都已經被打上石膏了，呼吸也穩健了不少。
她轉向萊拉：“我今晚要出去一趟，麻煩你照顧他了。如果他醒了，一定別讓他亂跑，也別讓他出門。”
萊拉微微低頭：“是。”
回到臥室，米爾榭盯著自己的衣櫃靜靜看了一會兒。
總感覺和西索出門，好像不能再穿得那麽隨意了。
至少得比他穿得好看。她可不想站在西索身旁時像他的經濟人一樣。
好苦惱啊……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不如先打個電話，問問西索他穿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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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她擡手托住下巴，語氣平平道：“既然您也知道脈絡，那我就直說了。您這兩次委托的目標都跟這個組織有關，您的目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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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停了一瞬，威爾的聲音依舊冷靜到無懈可擊：“我也想知道，米爾榭小姐，您這麽問的目的是什麽？我記得委托人的動機屬於個人隱私。”
米爾榭：“……”
對方比她想象的還要謹慎。既然繞不開，那就只能單刀直入了。
“啊，這是我的私人問題。”她淡然道，“是這樣的，三年前，我曾誤入過脈絡組織，所以在萊爾律所和西儲第一中學看見相關信息，難免會好奇。洛伊先生選擇我，是純屬巧合，還是您知道我曾跟脈絡有過接觸？”
他沈默了片刻，語氣震驚道：“誤入？那個組織分散在各地……您是怎麽誤入的？”
……回答得非常漂亮。
米爾榭敲在桌子上的手加快了些，大腦飛速運轉著。她說的不是誤入“樂園”這個具體的地方，而是整個組織。威爾·洛伊非但沒上當，反而自然地反問她。
她只好換了口徑，語速稍稍加快：“啊，就是‘樂園’。那不是個販賣人口的組織嗎？我還以為洛伊先生找我，是為了覆仇，順便找一個合適的人選。”
她故意拋出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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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上鉤了，米爾榭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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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停頓了兩秒。而電話對面，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也不再言語。
就這樣僵持著，她與萊拉屏息辨別著聽筒裏傳來的一切聲響。
最終，威爾還是開口，聲音罕見地帶著疲憊：“我實話跟您說吧。在三年前，我妹妹被人販子拐走了。等找到時，已經……”他沒把後半句說完。
米爾榭垂眼：“請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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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西儲第一中學呢？”她聲音放輕了些，“這個地方，為什麽必須要清除？”
“當時發現我妹妹……就是在這所廢棄學校。”
威爾的氣息有些發抖，是因為回憶起悲傷往事了嗎？
她下意識眼神求助萊拉。萊拉手勢示意他並沒有說謊的跡象。
不對，還是有些地方隱隱不對。
如果他妹妹被拐進過廢棄學校裏的“樂園”，在委托時，威爾·洛伊就應該說明，這個地方可能還有無辜群眾。
那為什麽沒說？
清場費？他不缺這些錢。信息？他也都知道。那他在隱瞞什麽？
米爾榭放慢語速：“洛伊先生，那您為什麽沒有提前告知我們，在西儲第一中學裏，也有一個‘樂園’？”
對方答得很迅速：“我也是今天聽您說才知道的。三年前發現屍體時，那個地方還被當做實驗室使用，裏面放的都是……死人。”
也有道理，三年，足夠改變太多事情了。
想問的問題都問完了，她剛準備掛斷電話，對方卻忽然開口：
“米爾榭小姐，我想請問……”他語氣充滿猶豫。
“您直說吧。”
“是這樣的，如果您也和我妹妹有相同的經歷。我想請問，您願不願意，幫我一起扳倒這個組織？”
米爾榭擡手扶住額頭，快速回答道：“如您之前所說，這個組織太大了。就算是委托，我也不會再接任何與脈絡相關的清剿了。”
確實是這樣。今天目標原本只有五人，結果牽扯出多少事？
“……好吧。”對面低聲回道。
“那我先掛了，再見，洛伊先生。”說完，她按下掛斷鍵。
米爾榭靠在沙發裏，長長吐出一口氣，垂眼看向坐在地毯上的萊拉。
“有問題嗎？”她問。
萊拉緩緩搖頭：“沒問題，除了您試探他是否是為了覆仇那次。不過這也可以合理解釋為，他意識到自己上了小姐的鉤，所以氣息紊亂。”
米爾榭雙手環住膝蓋，微微頷首。她發了一會兒呆，起身走到浴室門口。
萊拉擡眼：“小姐，您要洗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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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榭微微皺眉，濕漉漉的指尖拿起手機。看見來電人是西索後，她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直接掛斷。
等從浴缸裏出來，擦幹凈身體，換上睡衣，吹幹頭發，她才把電話重新撥回去。
“西索，你找我有事嗎？”
電話那頭，呼吸先貼了上來，隨後，那道熟悉的聲音黏上耳畔：“嗯~小米路，明天晚上要不要和我出來約會呀~”
“明天？”她下意識反問，“明天怎麽了？”
“明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呀~”他故意拖長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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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記得那麽清楚。
她沈默著在客廳踱步半圈，最後在沙發上坐下。
克制著情緒，她壓低聲音道：“你有病是不是？庫洛洛生日，我們倆出去約會做什麽？”
西索輕笑一聲，語氣認真：“當然是慶祝庫洛洛的生日啦~”
她擡手摁住眉骨，閉了閉眼，無語到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良久，她聲音幹澀地開口：“庫洛洛又不在，有什麽好慶祝的。”
西索立刻答道：“嗯哼~小米路想讓他在嗎？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哦~”
“我不要。”她幹脆利落地拒絕。
“哎呀~小米路一直在逃避自己的感情呢~”
“不許隨意揣測我。”她語氣鄭重，“而且，現在庫洛洛都有他的護發精油女孩了。我們早就是過去式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得極低的，幾乎是從喉間滾出來的低笑。
“好，我不揣測你。”西索忽然變得溫順，“那明天跟我出來約會嘛？人家提前定好了超難排隊的餐廳呢~”
“你又先斬後奏！”
“誰叫小米路很難約啊。給我一次機會嘛~嗯？”
她往後靠了靠，把自己完全陷進柔軟的沙發中，糾結了一會兒，答道：“……行吧。你既然都定好了，那我只好去了。”
西索滿意地“嗯~”了一聲。
米爾榭縮在沙發上，抱緊抱枕。
沈默在兩人之間落了下來。沒有人掛斷電話，卻也沒人說話。
她能感覺到，像在耐心地等一只貓自己走到他手邊來翻肚皮一樣，西索似乎還在等待著她的下一句話。
猶豫片刻，她咬緊下唇，指尖陷在抱枕裏，小聲道：“西索……以後你不用再幫我打聽庫洛洛的消息了。”
話說出口的瞬間，心裏那處已經愈合的傷口像又漏風了一樣，空落落、涼颼颼的。
庫洛洛看起來就像不會過生日的人。那個護發精油女孩……她會為他慶祝嗎？
好難受，光是想想就好難受……
她把臉埋進抱枕裏。
西索繼續用那種玩味的語氣問：“不用打聽了嗎？那小米路也要跟我斷絕關系嗎？”
她抿了抿唇，悶聲嘟囔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以後想約我，不用拿他當理由。你就直接說……你想見我就好了。”
說完，她把抱枕抱得更緊了些。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然後，西索收回了平日那種甜膩的輕挑，沈聲道：“那現在就見面，可以嗎？”
平穩的心跳，無端地開始加速。
“不行……我還有事要處理，明晚吧。”她捂住胸口，立刻拒絕。
“好吧~”他尾調又開始上揚，“那就明晚見~”
她輕輕“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去浴室洗了把臉，藏起了那些沈甸甸的情緒後，米爾榭走進次臥。萊拉正幫金發少年紮著點滴。
看見她進來後，她立刻起身：“小姐，醫生已經聯系好了。一個小時後到。”
米爾榭點頭，眼神中透露出遮不住的疲憊：“那就先交給你了……我有點累。”
“明白，您先休息吧。”萊拉低聲答道。
回到臥室後，米爾榭把自己裹進被子裏。柔軟的觸感，讓某些惡心的、會讓人做噩夢的畫面全都遠去了。倦意一點點湧上來，她整個人仿佛在被拖著往下沈。
翌日依舊是陰雨天。快中午時，米爾榭才從床上爬起來。窗外陰雲堆積著，腦袋也暈乎乎地發沈。
洗漱完，她推開房門。還熱乎的營養早餐擺在餐桌上，萊拉正用抹布擦拭著櫃臺，屋子被收拾得煥然一新，簡直閃閃發亮。
米爾榭雙眼露出感激的光。
她趕緊坐下吃完早餐，又去看了金發少年一眼。
昨晚醫生來過，他骨折的地方都已經被打上石膏了，呼吸也穩健了不少。
她轉向萊拉：“我今晚要出去一趟，麻煩你照顧他了。如果他醒了，一定別讓他亂跑，也別讓他出門。”
萊拉微微低頭：“是。”
回到臥室，米爾榭盯著自己的衣櫃靜靜看了一會兒。
總感覺和西索出門，好像不能再穿得那麽隨意了。
至少得比他穿得好看。她可不想站在西索身旁時像他的經濟人一樣。
好苦惱啊……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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