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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榭翻開通訊，指尖在撥號鍵上停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撥通電話。
她打開聊天框，編輯了一條消息：「晚上你穿什麽？」
點擊，發送。手機幾乎立刻震動了一下。
西索發來一張對鏡自拍。紅發散落在額前，酒紅色西裝裏面搭著黑色絲質襯衫，胸肌輪廓在光澤細膩的布料下若隱若現。
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她緩緩擡手扶住額頭。
……這家夥，這麽快就把衣服換好了。
她頹廢地倒在床上，目光掃過自己的衣櫃，不知所起的挫敗感在心裏悄悄蔓延。
很快，西索又回覆了一條：「那小米路穿什麽呢~」
她指尖快速打字，回道：「秘密，但絕對穿得比你好看。」
西索：「我很期待哦~」
她把手機扔到一旁，在自己衣櫃中埋頭翻找起來。
酒紅色……西索穿得太張揚了，她是不是穿同樣的暗色系比較好？
翻了半天，她終於在衣櫃深處找到一條黑色短裙。
她把它套在身上，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黑裙子還不錯，但上衣好難搭啊。
她平時也沒少穿裙子去出任務，但全穿的是連衣裙，因為沾血後換下來非常方便。這種需要搭配的短裙……她買回來後還真沒怎麽穿過。
床上很快堆滿衣服。她看著那團亂麻，深吸一口氣，只好把萊拉叫來。
萊拉站在門口，視線掃過她亂糟糟的房間，禮貌問道：“小姐，是需要我幫您收拾臥室嗎？”
“不是。”米爾榭隨手拎起一件開衫，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這件怎麽樣？”
萊拉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原來是搭配啊。”
話音落下，萊拉動作利落地把她床上那堆亂糟糟的衣服分揀，搭配出五六套上衣。
她站到一旁，微微低頭道：“根據您穿的短裙，我幫您搭好了不同的上衣。疊穿、簡約、偏成熟、偏溫柔都有。”
米爾榭對她豎起大拇指。
萊拉——一款全能型揍敵客管家。
把所有搭配都試了一遍，她最終發現還是吊帶配罩衫的效果最好，但總感覺……有點冷。
“萊拉。”她試探性開口，“這幾身都挺好的，但……會不會有點薄啊？”
萊拉眉眼間先是掠過一絲困惑。隨後，她一本正經道：“小姐是去約會的。稍微冷一點，能讓對方把外套披在小姐身上……有助於增進感情。”
米爾榭：“……”
萊拉這是從哪學來的？反正伊爾迷肯定不會教這些東西……
冷到是不怕，她開“纏”就可以維持體溫。問題是讓西索把外套披到她身上，光是想想，胳膊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連忙搖頭，試圖把那副畫面甩出腦海。
最終，她目光覆雜地看了萊拉幾秒，艱難開口：“你……考慮的還真周全啊。”
“這是我應該做的。”說完，萊拉轉身幫她挑選起配飾。
米爾榭看向鏡子。鏡中少女跟她平日裏那種簡潔的殺手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這讓她莫名有些……心虛。
萊拉來到她身旁，替她扣上做工精致的腰帶，又拿來一條非常視覺系的十字架項鏈幫她戴上。
她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買過這麽潮流的配飾了。
扣項鏈扣的時候，她微微低頭，還是憂心悄悄地忍不住問：“……這身會不會有些太成熟了？”
萊拉視線在她身上輕微一頓，立刻移開，臉頰泛起一抹紅暈：“不會。這身顯得小姐身材非常好。”
她摸了摸後腦勺：“……好吧。”
等換好衣服，化好妝後，天已經黑透了。玻璃窗外陰沈沈的，偶爾有細細的雨絲飄過。
她拿起一把小雨傘塞進包裏，在玄關時，又在鞋櫃旁猶豫幾秒，還是拿起一雙高跟鞋穿上。
鏡子裏的人……簡直漂亮得有點不像她。
萊拉站在她身後微笑道：“小姐今天非常美。請放心去約會，家裏交給我。”
米爾榭點頭，唇角也揚起淺淺的笑意。
直到走進電梯裏，她才後知後覺感到不對……只是和西索去吃飯而已，她大費周章打扮半天是為了什麽？
“叮”一聲，電梯到站，她懷著某種忐忑又隱秘的期待走出小區。
西索把車停在外面。她正要去尋找，身後一道濕冷的視線忽然黏上了她。
對方的氣息並不強，卻非常訓練有素，精準地跟隨著她的節奏，放緩腳步時，對方也會刻意保持距離。
她沒有回頭，心卻慢慢沈了下去。
脈絡的人……這麽快就追到這裏了嗎？
她沿著小區外圍走，手指伸到包裏握住手機，低頭飛速打字
米爾榭：「把車停遠點。停到沒人、容易繞路的地方。把定位發我。」
西索秒回：「嗯？」
米爾榭：「有特殊情況。照我說的辦。」
西索：「好吧~」
沒過一會兒，定位發來，在距離一千米左右的停車場內。
看到定位的瞬間，她驟然提速，身影迅速隱匿在人流之中。
幾分鐘後，她看到西索那輛惹眼的紅色跑車。
她想拉開副駕駛的門，卻怎麽拉都拉不動，只好拍拍車窗讓西索解鎖。他坐在駕駛座上，像沒聽懂似的微微挑眉，嘴角勾起欠欠的弧度。
背後的窸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咬咬牙，幹脆繞到另一端，拉開駕駛座門，直接鉆了進去。
門關上的一瞬，外面的一切嘈雜都被隔絕了。車內只剩她怦怦的心跳和略微淩亂的喘息聲。
然後，她才慢慢感受到身旁貼近的溫度。
“嗯哼~小米路今天怎麽這麽主動？”西索的聲音拂過她耳廓，“讓我把車停在沒人的地方，是為了……”
“有人在跟蹤我。”她打斷他，努力平覆著氣息，“把車裏燈關了。”
西索聽話地把車燈熄滅。
黑暗中，她微微偏頭。昏暗的路燈下，一個蒙面男正探頭一輛車一輛車地排查。
她伸手指了指那個方向，聲音冷靜道：“就是他。等他靠近的時候，你用撲克牌直接解決他。”
西索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又很快落回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金眸彎起弧度。
他緩緩道：“你怎麽不自己解決？”
她輕嘆一口氣：“我今天沒帶刀，下去跟他肉搏，又要弄得渾身是血，會弄臟衣服的。”
說到衣服，她忽然想起自己今天煞費苦心的打扮，身體往後靠了靠，盡量用隨意的語氣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我跟你出來總是穿得太隨意了嘛。”
她目光飄向窗外：“今天這身……怎麽樣？”
像滾燙的指腹隔著空氣一點點撫過，西索灼熱的視線從她鎖骨一路劃到腰線，再到裙擺邊緣。金眸裏有什麽東西輕輕跳動了一下。
快誇我！她在心裏暗暗期許。
西索卻遲遲沒有回應。
空氣好像突然變得粘稠，讓人心裏發慌。她垂下眼，嘴角也慢慢僵下去。果然……這種風格還是太成熟了吧。她是不是有點……
就在她打算換個話題時，西索終於開口：“看得我有些……”
她迅速擡頭：“有些什麽？好看還是不好看？”
像被她的反應逗樂了一樣，西索嘴角一點點勾起，非常緩慢地答道：“……興奮。”
他停了一下，又恢覆那種上揚的尾音：“看得人家都興奮了呢~”
“什麽鬼？！”米爾榭看向他的眼神變得鄙夷。
倏然間，西索的手繞過她的腰。她整個人被拖過去，膝蓋抵上座椅靠背，身體被迫跨坐在他腿上。
她下意識想掙脫，西索立刻貼在她耳旁道：“剛剛那樣不行哦~他會看到你的。”
“可現在這樣也會看到啊。”她悶聲道，“他一過來你就解決他，他根本來不及看到我的。”
西索把她往自己懷裏按了按，語氣體貼：“可小米路剛剛那樣縮著很不舒服吧。”
她怔了一下。
這倒是真的。車內空間逼仄，西索一個人就占了好大空間。疊著坐比縮著坐舒服點，也更能躲開窗外的視線。
“好吧……”她慢吞吞把臉埋進他側頸，盡量避開他的目光。
“他是什麽人？”西索忽然問。
“我的私事。”她冷冷道，“不要多問。”
“小米路不告訴我他是誰，就想讓我幫你殺了他？”西索聲音裏淌滿了笑意，“這很不公平呢~”
為了讓西索幫忙殺了蒙面男，她不得不把聲音放軟：“幫幫忙嘛。”
說完，帶著撒嬌意味地，她鼻尖在他頸窩蹭了一下。
西索果然非常吃這套。他呼吸重了一瞬，立刻笑著答應了。
啊……煩……
精心打扮的約會，又要變成殺人現場了。
等待的時間被拉長，西索身上穩定的體溫隔著單薄的衣料一點點傳過來。她努力放輕呼吸，可這樣的貼近，還是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
帶著溫度的指尖開始在她腰間緩慢游走……
“不許亂摸。”她立刻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西索輕笑一聲：“那抱抱可以嗎？”
猶豫了片刻，米爾榭疲憊地點點頭：“……抱就抱，不許做別的。”
西索終於老實點，微微起身，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遮住她的銀色卷發。他一只手環在她腰間，另一只手按在她後背。那種陌生的體溫，一寸寸把她覆沒，倦意不合時宜地湧了上來。
就在這時，蒙面男的腳步聲終於停在車旁。
車窗緩緩降下。
外面雨後潮濕的空氣一瞬間湧了進來。可沒有尖叫，也沒有重物倒地的聲響。
……西索搞什麽呢？
她掐了一下他的腰，示意他快點動手。
依舊沒有動靜。
直到蒙面男先開口：“這位先生，能讓你懷裏的人把頭轉過來看一眼嗎？”
米爾榭的脊背猛地繃緊。
西索掌心按住她後頸，把她往自己頸側壓了壓，語氣輕挑：“不行呢~沒看見我們正在做正事嘛~”
話音落下，他發出幾聲糟糕的喘息，身體向上頂了兩下。
米爾榭：“……”
她羞恥得指尖攥緊衣袖，剛想直接下車自己去解決西裝男——
西索擡手，“啪”的一下拍在她臀側。
血液的熱浪瞬間湧上耳朵，她伸手死死掐住西索的脖頸，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你想死嗎？”
西索悶哼一聲，擡眼看向蒙面男，語氣很快恢覆甜膩：“窒息play~沒見過嗎？”
像是被他們惡心到了，蒙面男腳步向後退了兩步。
下一秒，西索金眸瞇起：“你也要窒息了呦~”
三張撲克牌破空而出。牌鋒在路燈下閃過鋒利的冷光。
蒙面男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釘在停車場的攔網上。血順著衣物往下滴，在夜色裏濃稠得近乎發黑。
“好啦~我們現在去約會吧~”西索語氣裏淌滿了愉悅。
米爾榭退開距離，冷冷瞥他一眼：“約什麽會。”
“嗯？不去吃飯了嗎？”他一臉無辜。
她擡手摁住太陽穴，淡漠道：“把他弄你車上來。”
“然後呢？”
她眉眼壓低，一字一頓道：“去海邊，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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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頹廢地倒在床上，目光掃過自己的衣櫃，不知所起的挫敗感在心裏悄悄蔓延。
很快，西索又回覆了一條：「那小米路穿什麽呢~」
她指尖快速打字，回道：「秘密，但絕對穿得比你好看。」
西索：「我很期待哦~」
她把手機扔到一旁，在自己衣櫃中埋頭翻找起來。
酒紅色……西索穿得太張揚了，她是不是穿同樣的暗色系比較好？
翻了半天，她終於在衣櫃深處找到一條黑色短裙。
她把它套在身上，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黑裙子還不錯，但上衣好難搭啊。
她平時也沒少穿裙子去出任務，但全穿的是連衣裙，因為沾血後換下來非常方便。這種需要搭配的短裙……她買回來後還真沒怎麽穿過。
床上很快堆滿衣服。她看著那團亂麻，深吸一口氣，只好把萊拉叫來。
萊拉站在門口，視線掃過她亂糟糟的房間，禮貌問道：“小姐，是需要我幫您收拾臥室嗎？”
“不是。”米爾榭隨手拎起一件開衫，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這件怎麽樣？”
萊拉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原來是搭配啊。”
話音落下，萊拉動作利落地把她床上那堆亂糟糟的衣服分揀，搭配出五六套上衣。
她站到一旁，微微低頭道：“根據您穿的短裙，我幫您搭好了不同的上衣。疊穿、簡約、偏成熟、偏溫柔都有。”
米爾榭對她豎起大拇指。
萊拉——一款全能型揍敵客管家。
把所有搭配都試了一遍，她最終發現還是吊帶配罩衫的效果最好，但總感覺……有點冷。
“萊拉。”她試探性開口，“這幾身都挺好的，但……會不會有點薄啊？”
萊拉眉眼間先是掠過一絲困惑。隨後，她一本正經道：“小姐是去約會的。稍微冷一點，能讓對方把外套披在小姐身上……有助於增進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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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這是從哪學來的？反正伊爾迷肯定不會教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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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搖頭，試圖把那副畫面甩出腦海。
最終，她目光覆雜地看了萊拉幾秒，艱難開口：“你……考慮的還真周全啊。”
“這是我應該做的。”說完，萊拉轉身幫她挑選起配飾。
米爾榭看向鏡子。鏡中少女跟她平日裏那種簡潔的殺手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這讓她莫名有些……心虛。
萊拉來到她身旁，替她扣上做工精致的腰帶，又拿來一條非常視覺系的十字架項鏈幫她戴上。
她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買過這麽潮流的配飾了。
扣項鏈扣的時候，她微微低頭，還是憂心悄悄地忍不住問：“……這身會不會有些太成熟了？”
萊拉視線在她身上輕微一頓，立刻移開，臉頰泛起一抹紅暈：“不會。這身顯得小姐身材非常好。”
她摸了摸後腦勺：“……好吧。”
等換好衣服，化好妝後，天已經黑透了。玻璃窗外陰沈沈的，偶爾有細細的雨絲飄過。
她拿起一把小雨傘塞進包裏，在玄關時，又在鞋櫃旁猶豫幾秒，還是拿起一雙高跟鞋穿上。
鏡子裏的人……簡直漂亮得有點不像她。
萊拉站在她身後微笑道：“小姐今天非常美。請放心去約會，家裏交給我。”
米爾榭點頭，唇角也揚起淺淺的笑意。
直到走進電梯裏，她才後知後覺感到不對……只是和西索去吃飯而已，她大費周章打扮半天是為了什麽？
“叮”一聲，電梯到站，她懷著某種忐忑又隱秘的期待走出小區。
西索把車停在外面。她正要去尋找，身後一道濕冷的視線忽然黏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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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秒回：「嗯？」
米爾榭：「有特殊情況。照我說的辦。」
西索：「好吧~」
沒過一會兒，定位發來，在距離一千米左右的停車場內。
看到定位的瞬間，她驟然提速，身影迅速隱匿在人流之中。
幾分鐘後，她看到西索那輛惹眼的紅色跑車。
她想拉開副駕駛的門，卻怎麽拉都拉不動，只好拍拍車窗讓西索解鎖。他坐在駕駛座上，像沒聽懂似的微微挑眉，嘴角勾起欠欠的弧度。
背後的窸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咬咬牙，幹脆繞到另一端，拉開駕駛座門，直接鉆了進去。
門關上的一瞬，外面的一切嘈雜都被隔絕了。車內只剩她怦怦的心跳和略微淩亂的喘息聲。
然後，她才慢慢感受到身旁貼近的溫度。
“嗯哼~小米路今天怎麽這麽主動？”西索的聲音拂過她耳廓，“讓我把車停在沒人的地方，是為了……”
“有人在跟蹤我。”她打斷他，努力平覆著氣息，“把車裏燈關了。”
西索聽話地把車燈熄滅。
黑暗中，她微微偏頭。昏暗的路燈下，一個蒙面男正探頭一輛車一輛車地排查。
她伸手指了指那個方向，聲音冷靜道：“就是他。等他靠近的時候，你用撲克牌直接解決他。”
西索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又很快落回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金眸彎起弧度。
他緩緩道：“你怎麽不自己解決？”
她輕嘆一口氣：“我今天沒帶刀，下去跟他肉搏，又要弄得渾身是血，會弄臟衣服的。”
說到衣服，她忽然想起自己今天煞費苦心的打扮，身體往後靠了靠，盡量用隨意的語氣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我跟你出來總是穿得太隨意了嘛。”
她目光飄向窗外：“今天這身……怎麽樣？”
像滾燙的指腹隔著空氣一點點撫過，西索灼熱的視線從她鎖骨一路劃到腰線，再到裙擺邊緣。金眸裏有什麽東西輕輕跳動了一下。
快誇我！她在心裏暗暗期許。
西索卻遲遲沒有回應。
空氣好像突然變得粘稠，讓人心裏發慌。她垂下眼，嘴角也慢慢僵下去。果然……這種風格還是太成熟了吧。她是不是有點……
就在她打算換個話題時，西索終於開口：“看得我有些……”
她迅速擡頭：“有些什麽？好看還是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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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又恢覆那種上揚的尾音：“看得人家都興奮了呢~”
“什麽鬼？！”米爾榭看向他的眼神變得鄙夷。
倏然間，西索的手繞過她的腰。她整個人被拖過去，膝蓋抵上座椅靠背，身體被迫跨坐在他腿上。
她下意識想掙脫，西索立刻貼在她耳旁道：“剛剛那樣不行哦~他會看到你的。”
“可現在這樣也會看到啊。”她悶聲道，“他一過來你就解決他，他根本來不及看到我的。”
西索把她往自己懷裏按了按，語氣體貼：“可小米路剛剛那樣縮著很不舒服吧。”
她怔了一下。
這倒是真的。車內空間逼仄，西索一個人就占了好大空間。疊著坐比縮著坐舒服點，也更能躲開窗外的視線。
“好吧……”她慢吞吞把臉埋進他側頸，盡量避開他的目光。
“他是什麽人？”西索忽然問。
“我的私事。”她冷冷道，“不要多問。”
“小米路不告訴我他是誰，就想讓我幫你殺了他？”西索聲音裏淌滿了笑意，“這很不公平呢~”
為了讓西索幫忙殺了蒙面男，她不得不把聲音放軟：“幫幫忙嘛。”
說完，帶著撒嬌意味地，她鼻尖在他頸窩蹭了一下。
西索果然非常吃這套。他呼吸重了一瞬，立刻笑著答應了。
啊……煩……
精心打扮的約會，又要變成殺人現場了。
等待的時間被拉長，西索身上穩定的體溫隔著單薄的衣料一點點傳過來。她努力放輕呼吸，可這樣的貼近，還是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
帶著溫度的指尖開始在她腰間緩慢游走……
“不許亂摸。”她立刻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西索輕笑一聲：“那抱抱可以嗎？”
猶豫了片刻，米爾榭疲憊地點點頭：“……抱就抱，不許做別的。”
西索終於老實點，微微起身，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遮住她的銀色卷發。他一只手環在她腰間，另一只手按在她後背。那種陌生的體溫，一寸寸把她覆沒，倦意不合時宜地湧了上來。
就在這時，蒙面男的腳步聲終於停在車旁。
車窗緩緩降下。
外面雨後潮濕的空氣一瞬間湧了進來。可沒有尖叫，也沒有重物倒地的聲響。
……西索搞什麽呢？
她掐了一下他的腰，示意他快點動手。
依舊沒有動靜。
直到蒙面男先開口：“這位先生，能讓你懷裏的人把頭轉過來看一眼嗎？”
米爾榭的脊背猛地繃緊。
西索掌心按住她後頸，把她往自己頸側壓了壓，語氣輕挑：“不行呢~沒看見我們正在做正事嘛~”
話音落下，他發出幾聲糟糕的喘息，身體向上頂了兩下。
米爾榭：“……”
她羞恥得指尖攥緊衣袖，剛想直接下車自己去解決西裝男——
西索擡手，“啪”的一下拍在她臀側。
血液的熱浪瞬間湧上耳朵，她伸手死死掐住西索的脖頸，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你想死嗎？”
西索悶哼一聲，擡眼看向蒙面男，語氣很快恢覆甜膩：“窒息play~沒見過嗎？”
像是被他們惡心到了，蒙面男腳步向後退了兩步。
下一秒，西索金眸瞇起：“你也要窒息了呦~”
三張撲克牌破空而出。牌鋒在路燈下閃過鋒利的冷光。
蒙面男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釘在停車場的攔網上。血順著衣物往下滴，在夜色裏濃稠得近乎發黑。
“好啦~我們現在去約會吧~”西索語氣裏淌滿了愉悅。
米爾榭退開距離，冷冷瞥他一眼：“約什麽會。”
“嗯？不去吃飯了嗎？”他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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