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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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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打探

次日一早,米爾榭起床後打開落地窗走向小陽臺,巨大的郵輪在海面平穩航行著,陣陣海風吹拂著她的臉頰,帶來濕潤的空氣。一夜好眠,她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換好衣服走下樓。

餐廳四壁依舊是紅金色的華貴配色,墻面上掛滿各種航海元素的裝飾。餐廳裏空蕩蕩的,除了幾個服務員正忙碌著,只有伊爾迷獨自坐在窗邊,背影與窗外無垠的灰藍色海面幾乎融為一體。

米爾榭自然地走到他身旁坐下,拿起擺在餐桌上的宣傳冊翻了翻。

皇家音樂號此次航程會分別在橫濱港口和多雷港口停留,最終回到貝爾蒙德。會員艙其他的賓客們或許在接下來兩次停靠中才會陸續上郵輪。

米爾榭拿起刀叉切起面前的面包和沙拉。從霜歌穿越回來後,她的飲食越來越健康了。

就在這時,一個大叔晃進餐廳,在他們對面的桌子前落座。他穿著白色背心,頭戴頭巾,下巴上還留著胡茬,怎麽看都與這裏格格不入,不像是會員艙的旅客,但她又隱隱覺得此人並不簡單。

大叔擡起頭,旁若無人地開始在餐廳裏東張西望起來,像是在觀察什麽東西。迎上了米爾榭的目光後,他咧嘴一笑。

她背後一涼,連忙把視線收回,專心地吃起了自己的飯來。

走回房間時,米爾榭看向身旁的伊爾迷,他依舊穿著那件紮眼的綠色泡泡袖。

“……伊路哥,我們今天要不要去商場看看?”

伊爾迷純黑的眼睛望向她,安靜了兩秒,隨後點了點頭。

他們坐觀光電梯來到了郵輪的購物層。

一進店就有幾個店員圍了上來開始推銷。伊爾迷挑選起西裝,米爾榭也挑選了一件禮裙,畢竟相親要穿的正式些。

他拿起一件酒紅色西裝,捏了捏袖口:“柔軟度太高容易撕裂,不行。”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它掛回。

又拎起一件滿是亮片的灰色外套,拿到角落裏看了看,“反光太強不利於隱蔽,不行。”

一旁店員小姐的笑容僵住了,顯然對這種選購理由聞所未聞。

他又拎過來一件無袖夾克衫:“這個合格,不會影響手臂活動。”

店員看到他終於滿意了一件,立馬誇讚起來:“您穿無袖多顯身材啊,看這手臂肌肉,多漂亮啊!”

伊爾迷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看向米爾榭。

米爾榭微微皺眉,終於說出了心裏話:“伊路哥,你是去相親,又不是去出任務……”

眼看著伊爾迷即將拿起一件帶鉚釘的朋克風背心,她趕緊從衣櫥裏挑了一件黑色西裝遞到伊爾迷懷裏。

“你試試這件,經典,合身,不會發光也不會撕裂!”她把他直直推向試衣間,然後虛弱地嘆了口氣,擦了擦額角上並不存在的汗珠。

過了一會兒後,伊爾迷從試衣間走出。

合體的西裝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身材,長發垂落在肩頭如瀑,襯得那張精致的臉近乎妖異,甚至可以說是純粹的、具有欺騙性的美麗。

店裏幾個服務員小姐全被吸引過來了,她們顯然忘記了剛才的否決,圍在伊爾迷身邊開始誇誇。伊爾迷全然未理會,目光直直盯著對面靠在墻上的米爾榭。

“這件怎麽樣?”他邊說邊扯了扯胸前的領帶,引得服務員小姐們又是一陣臉紅。

米爾榭隔著人群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迅速把他換下來的那件綠色泡泡袖扔掉了。

皇家音樂號在第二天中午抵達橫濱港口,在這期間米爾榭致力於探索這艘皇家郵輪上所有好玩的地方,至少得在旅團和西索來之前好好享受一下她的假期。

從湯泉到自助餐再到話劇表演,她全都沒落下,晚上拉著幾個工作人員小姐姐在KTV唱得正盡興時,伊爾迷終於把她抓回了房間。

次日上午,米爾榭被一陣悠長的汽笛聲吵醒,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她身上,曬得人暖洋洋的。她起身揉了揉昨天玩得太瘋還有些痛的額頭,光著腳走到陽臺上。陸地已緩緩靠近,港口上星星點點帆影錯落。

她才想起來今天是伊爾迷的相親的日子,於是快速換好裙子,簡單畫了個妝。

等郵輪完全靠岸後。兄妹倆站在二樓的平臺上,看著身著和服的四女一男進入了會員艙大廳。

身旁的伊爾迷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張照片,目光掃過那群人,又落回照片上,似乎在比對。

“米路,目標就是她。”他的聲音毫無波瀾。

目標?聽到自家哥哥的說辭,米爾榭有些無語,他居然把相親對象當目標看待,簡直太不解風情了。她靠在欄桿上回過頭去,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底下正在做登記的人群,忽然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身穿淡紫色和服的少女正對著旁邊的人說著什麽,她袖口繡著精細的紫藤花花紋,頭發用發釵挽了起來,一顰一笑依舊優雅至極。

憐?!這不是她在天空競技場結識的小夥伴嘛!

她趕忙搶來伊爾迷手中的照片,又不可思議地望下樓下那道身影,天底下哪有這麽巧的事啊!

“米路,你看他們。”伊爾迷的聲音打斷了思緒,“那個男人是清水家的家主,他們家族壟斷了日本近百分之五十的行業。”

米爾榭盯著憐,她當時好像說自己家是賣魚的來著……

從她的言談舉止來看米爾榭自然是不信的,但也沒想到她家家底這麽厚實。這種身份如果輕易說出去確實會被有心之人利用吧……

伊爾迷拉著她走下那道水晶樓梯。

他對著那個小麥色膚色,看起來大概三十多歲的男人說道:“是清水光先生嗎?我是伊爾迷·揍敵客。”他微微側身,“這是米爾榭,我妹妹。”

米爾榭硬著頭皮沖他們露出了一個微笑,又偷偷和憐打了個招呼。憐看見她後眼中掠過一絲驚喜的光,但舉止依舊端莊。

忽然,對面那位清水光先生動作粗魯地把憐推到前面,“怎麽搞的,還不快和揍敵客先生打招呼。”他語氣不耐煩道,隨後又沖著伊爾迷開始寒暄,“揍敵客先生真是年輕有為,儀表堂堂,我家小妹能和您相識,真是三生有幸了。”

伊爾迷尬笑了一下,米爾榭還是第一次見他露出如此窘迫的表情。

還沒等他回答,一個身材微胖、發間已有白絲的夫人走上前。她拉起憐的手,像推銷般說道:“揍敵客先生,你看我們家小憐,可是這一輩中最漂亮的孩子,你看著小手,多白啊!絕對是宜室宜家的好苗子!”

夫人邊說邊把憐往伊爾迷懷裏推,可自家絲毫不解風情的哥哥居然側身躲開了,米爾榭在心中哀嚎,趕忙上前一步接住了步履踉蹌的少女。

清水光在一旁笑著打圓場:“女孩子家害羞,揍敵客先生別見怪!多處處就好了!”

這場景她已經尷尬地不敢再看一眼了,目光飄向了別處。

除去清水光和夫人,同行的還有其他兩位女士,一位留著齊劉海,相貌可愛,看起來與她年齡相仿。

另一位則躲在所有人的陰影中。那位女士即使是坐在輪椅上也掩蓋不住她清冽的氣質,肌膚雪白,頭發烏黑,眉眼如霜,紅唇鮮艷,怎麽看都像一位從畫中走出的古典美女。

或許是她的美貌太過動人心扉,米爾榭第一眼都沒註意到她脖頸間的紅色項鏈。那枚項鏈墜在昏暗的光線裏泛著妖異的光,她看不真切,明明是靜止的晶石,卻總讓人覺得它在吶喊、燃燒。

看著那抹紅,她想起被稱為世界七大美色的窟盧塔族的火紅眼,可惜在幾年前被幻影旅團屠了族。想到這,她移開了目光,莫名感到一陣不適……

午飯後,清水憐忽然聽到了敲門聲,她開門,表情有些無奈的米爾榭正站在門口。

“好久不見呀。”米爾榭率先開口。

這個房間比米爾榭的套房更小些,布置卻更精致。她們一同在沙發上坐下,紙燈的光線將兩人的輪廓勾勒得有些朦朧。她們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之前憐隱瞞身份的事。

憐側頭望向她:“米路,在天空競技場我見過你哥哥,上郵輪時我還一直在想你會不會來。”隨後她的目光又落在米爾榭手背上,眉眼彎起,語氣溫柔,“一年不見,你長大了不少呢。”

米爾榭笑著撩了一下頭發:“憐也是,我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真是太出乎意料。”

兩人寒暄了幾句後,米爾榭了解了此次同行的那位老夫人是清水家的主母,但並不是憐的親生母親。清水光是她同父異母的長兄,也是現任家主。那位坐在輪椅上的是晴夫人,留著劉海的是聰子夫人,她們二位都是清水光的妻子。

講完後憐為她斟了茶,忽然語重心長道:“去年天空競技場之後……你過得很難吧?我給你發的消息一條都未讀。”

米爾榭端著茶杯的動作停在空中,去年初春的回憶湧上心頭,天空競技場拔出念針後,為了躲避伊爾迷的追蹤所以把手機砸了……

米爾榭猶豫了一下,畢竟對方是伊路哥的相親對象,但望向憐關切的眼神時,她還是實話實說了。

少女之間的閑聊一旦開始,就停不住了。

她想起憐之前跟她講的那個家鄉故事,試探道:“憐,你其實……根本不想結婚對不對。”

對方輕微頷首,嘴角勾出了一個溫柔的弧度:“米路,實話說,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果然如此,米爾榭心中的一塊巨石落地了,她語氣輕柔道:“憐喜歡的,一定是非常特別的男孩吧。”

憐沒有立即回答,望向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覆雜,幾秒後她輕笑道:“有機會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從走廊回房間時米爾榭還在思索憐的話。

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啊……

自己呢?十七年的人生,戀愛經歷徹底為零。哦,不對,還有一場跨越時空的婚姻,對象是個已死之人。這算嗎?恐怕更荒謬了吧。

原本去年還信誓旦旦地跟伊路米說要找個男朋友回家,結果一年過去,暗殺名單長度比社交列表長多了。

她身邊別說同齡男孩,連個正常的男人都沒有!

米爾榭心裏忽然有種莫名的挫敗感……

下午,在老夫人的安排下,伊爾迷和憐在一間茶室裏開始相親了。

米爾榭出於好奇和無聊,用“絕”隱匿了氣息來到包廂外偷偷聽起墻角。

伊爾迷平穩的聲音率先響起,他開始確認起憐的基礎信息,“清水憐,女,十八歲,清水家族的第九個孩子,非主母所出。確認?”

“是的,揍敵客先生。”

“清水家族家產約7萬億戒尼,家族產業覆蓋食品,能源到教育等十二個領域,其中三成產業存在於灰色地帶。確認?”

門外的米爾榭微微挑眉,這調查的可真夠徹底的。

“……是的,揍敵客先生。”

“好,我知道了。”

米爾榭把耳朵緊貼著門,就在她以為伊爾迷終於要艱難地與憐開始互相了解後,話題忽然拐上了一條該死的無比熟悉的軌道: “對了,憐小姐,剛剛在大廳看,您和我妹妹似乎早就存在非委托的交集。可以說說你們初次接觸的時間、地點及背景嗎?”

伊爾迷,是你在相親,不要說我的事啊餵!她恨不得直接沖進去對他喊。

茶室內,憐似乎也頓了一下,但很快回應:“我與米爾榭小姐相識於一年前,天空競技場兩百層,普通社交場合。”

“原來如此,我說她在那時是對誰使眼色,原來是憐小姐。”伊爾迷的聲音變低了。

他居然還記著這個事……

“憐小姐,您能否告訴在那段時間內所知道的關於我妹妹的所有事?比如每日餐飲,睡覺時間,穿衣風格等等。”

等等,重心偏移了吧!門外的米爾榭已經有點聽不下去了。

“還有,”伊爾迷的聲音繼續傳來,“她在你面前,是否提及過除家族成員外其他異性姓名?任何年齡、任何背景、任何形式提及的都可以。”

……

米爾榭的腳趾已摳出了第二艘郵輪,她實在沒勇氣繼續聽這公開處刑了,剛轉頭想逃走,卻發現門邊還貼著一個人。

對方圓圓的眼睛彎起,對她比出一個俏皮的噤聲手勢。

是清水光的另一個妻子,聰子夫人。她也在這裏,不知道聽了多久。

米爾榭尷尬地和她打了個招呼後飛速逃回了房間。

她拿被子裹緊自己。

伊爾迷,他還是那個熟悉的控制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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