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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焚花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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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焚花之禍

說起百合沙龍,查理就又想起了渡鴉旅店的妮可以及加西亞的貝兒小姐。

也不知她們那個與東部通商的計劃進行得怎麽樣了,如果順利的話,也許遠赴東部的妮可小姐那邊,會有關於百合沙龍的內部消息。

對於妮可小姐的實力,查理還是非常認可的。

還有總是在路過的西爾維諾,查理想,如果西爾維諾在這裏,他大約已經在路過高斯汀辦公室的路上了。

查理不知道的是,西爾維諾其實已經回到了自由城邦,且正在威廉·高斯汀和尤裏烏斯家所在的街區來回溜達。

只不過這一次,他做了喬裝打扮,不再以西爾維諾的面目見人,怕暴露身份被舅舅家法伺候,又怕被親愛的教導主任知曉,再把他抓回去。

不過,那兩位的法師塔實在是戒備森嚴,比他上一次離開自由城邦時,最起碼嚴了好幾倍。西爾維諾聯想到他回來後聽到的流言,立刻覺得自己真是來對了——趕得早不如趕得巧,自由城邦這是要變天了啊!

把尤裏烏斯和高斯汀搞掉,給舅舅添一筆政績,他不就是下一任審判長最有力的競爭者了嗎?

西爾維諾想得很美,但溜達了大半天,實在沒辦法混進去,最後也只好悻悻然離開,轉頭又來到了斯坦利大街。

他本想穿過這裏,前往議會總部的,誰知走著走著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咦?

那個老頭有點眼熟啊。他那形影不離的大公雞呢?今天怎麽沒帶?

西爾維諾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點痛。不就是拔了它幾根毛嗎?至於往他屁股上啄,肉都差點被咬掉一塊。

思及此,他忍不住悄悄跟上去,想看看這個叫做“拉比”的眾議庭著名大公雞戰鬥士,要去幹什麽。

拉比進了斯坦利大街47號,那家叫做“咖喱與香辛料”的餐廳。西爾維諾記得它,是真理會的同名結社開的。

老頭好像只是來用餐的,但西爾維諾仔細觀察,用過往經驗來判斷,這老頭真的很像在等什麽人。那種故作松弛,但周圍有點什麽動靜,就會悄悄留意的狀態,實在太眼熟了。

西爾維諾在看拉比的時候,查理就在不遠處看著西爾維諾。

這人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拉比特意安排在外面的?查理仔細觀察,又覺得不像,那神情裏透露出來的思索、疑惑,還有那稍顯鬼祟的姿態,更像是在監視拉比。

難道是自己給拉比四人送信的事,已經暴露了?

可這也不應該啊,而且那人給自己的感覺,莫名有些熟悉。

那廂,拉比遲遲等不到人,起身離開。

西爾維諾遠遠地綴在他身後,查理卻沒有跟上去。他召喚來貓頭鷹,讓貓頭鷹去盯著,因為他還要去觀察另外三個人。

他給另外三人安排的時間地點都不同,最後一個結束時,已經過了午夜時分。如果按照時間來排序,拉比算是1號。

2號沒有赴約,也沒有派人前往查探,要麽是毫不關心,要麽是斷定這是一場惡作劇。3號準時出現,但安排了人手提前在附近觀望。4號和拉比一樣,獨自前來。

不論哪一種表現,其實都是正常反應。

查理回到貓令十字街後,又給他們寫了第二封信。這時貓頭鷹也回來了,告訴查理,那個跟蹤拉比的神秘人在拉比的法師塔外徘徊良久後,又去了議會總部。

議會總部?

事情忽然變得撲朔迷離起來,查理讓貓頭鷹送完信後,繼續去盯著那人。而這一個夜晚,對於再次收到信件的四個人來說,都是一個無眠夜。

【恭喜你通過了第一輪考驗。

或許你早有猜測,魔法議會裏,存在叛徒。

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亞契回來了。

他知道弗洛倫斯被害的真相。

叛徒必將迎來死亡。

你呢?】

四個人都到的信都是一樣的,沒去赴約的人可以說是謹慎,去了的可以誇讚一聲誠實,總之,通沒通過考驗,解釋權在查理。

信的第二句話,則解釋了他為何不去赴約的原因。

接下去,點出亞契,表明自己知道一定的真相。最後再放個鉤子,如果兩百年過去,這四個人裏,有人已經變節,那他就會感到害怕。害怕自己也會迎來死亡,那他或許就會有所行動。

如果沒有變節,那作為弗洛倫斯曾經的追隨者,他必定會想知道真相。

查理要做的,是要將主動權牢牢抓在自己手上,讓他們去猜、去惶恐、去焦急,輾轉難眠,再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送出第三封信。

在此之前,切勿急躁。

可就在這一夜的淩晨,熟悉的敲擊窗戶的聲音將查理吵醒。他恍惚間還以為又回到了灰帽街的松塔,松鼠又在用松果敲擊窗戶。

定睛一看,才發現窗臺上有貓造訪。

不,不對,是貓發現了化作飛鳥的魔法信使,所以在敲打窗戶,提醒查理。

查理驀地想到什麽,連忙起身,連鞋子都沒有穿,就立刻走上前去打開窗。在窗外徘徊的黑色飛鳥立刻落在他的手裏,化作信件。

信是大衛送來的,看清楚上面寫的是什麽後,查理瞳孔驟縮。

【人已抓到,共三人。

據他們交代,火是四月薔薇自己放的,目的是焚花。

花的來源未明,但這種花卉極其特殊,蘊含某種特殊物質,可通過焚燒後化作氣體傳播。此種氣體本身無毒,但如果混合另一種花卉的香味,便可催生出一種慢性毒素。

自由城邦中目前擁有另一種花卉的人員名單,暫時不詳。

另,他們聲稱是在為弗洛倫斯閣下報仇。】

如果說看到前幾句話,查理還只是心驚。

通過焚燒花卉,釋放氣體,再搭配另一種花,來給自由城邦的人下毒,甚至賊喊抓賊,把隔壁鄰居告上審判庭,汙蔑他們縱火,幹得出這種事,足見其膽大妄為、心思歹毒。也難怪他們急著要離開自由城邦,或許再不走,就該毒發了、露餡了。

可這最後一句,讓查理感到無比荒謬。

那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知道尤加利小姐其實是弗洛倫斯的擁護者的時候。現在又告訴他,四月薔薇在給弗洛倫斯報仇?

憑什麽?他們以什麽身份、有什麽資格這麽做?

查理並不懷疑大衛的話,阿奇柏德連搜魂術都不介意使用,很難有人能熬得過他們的審訊。可這結果越是真,現實就越荒誕。

難道說,已經完全換了一批人的四月薔薇,走上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道路?以這樣荒誕的方式?

不。

這樣的推論基於一點:他們知道弗洛倫斯是被害的,而且害死她的人就在這自由城邦內。可他們又是如何得知?

有人騙了他們?

還是“為弗洛倫斯覆仇”的口號才是騙人的口號?

查理蹙眉深思,想起了溫斯頓在諾亞時的遭遇。

他們進入諾亞時,身上就染上了一種特殊的氣味。這種氣味久久不散,致使敵人順著氣味進行追殺。後來,他們為了追查這種氣味的來源,派人前往眾神的花園。

弗洛倫斯所種的曼陀羅之毒,目前推測,也來自於眾神的花園。

從眾神花園裏歸來的阿奇柏德的索菲婭和亞當,也證實,眾神花園裏的花,有被移栽的痕跡。

線索串聯,各個環節好像都對上了。

四月薔薇焚燒的花,也許就來源於眾神花園。他們秘密移栽到自由城邦的花圃裏,就在魔法議會的眼皮子底下種植,然後再堂而皇之地一把火燒掉。

可這就更荒謬了,不論他們想要毒殺的目標是誰,打著這樣的旗號,都給人一種真相錯位、世界顛倒的感覺。

查理感到出奇的憤怒,而越是憤怒,他的大腦就越冷靜。

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麽?

一肯定是找到解藥,不論目標是誰,把解藥掌握在手裏,就等於掌握了主動,可以決定事件的發展;二,查出擁有另一種花卉的人員名單。

可會是誰呢?

如果是打著為弗洛倫斯覆仇的旗號,那麽擁有另一種花卉的人,必定是魔法議會內部,甚至是高層的人。

尤裏烏斯?

威廉·高斯汀反倒是不像,因為他是在弗洛倫斯死後才加入魔法議會的。那是議長?審判庭的審判長?

驀地,查理靈光乍現,又想到一個關鍵信息——花店的尤加利小姐。

四月薔薇雖然不是一個大結社,結社成員平日裏只會種花,魔法水平參差不齊,甚至還有讓一個魔法學徒成為社長的離譜事跡。但尤加利小姐廣結善緣,城西的那些大人物們家裏的花,都是從她手中購得,所以很多人都願意給美麗大方的尤加利小姐一個面子。

尤加利、尤加利……

她或許知道到底是誰擁有那另一種花,因為是她親手賣的。

他得再見一見尤加利小姐,在此之前,不能打草驚蛇。

四月薔薇手段陰毒,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將他們全部拿下,而讓他們意識到自己暴露,給他們反撲的機會,誰知道他們又能使出什麽陰招來。如果禍及無辜,對於自由城邦裏普通的魔法師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不。

查理又覺得這樣太慢了,面對這樣的敵人,得多管齊下。想著想著,他記起治安所裏正好關著一個四月薔薇的社員。

治安所又是審判庭的下屬機構,審判庭裏有亞歷山大·芬奇。他可以自己隱在暗處,但把消息透露一點給亞歷山大。

可該怎麽透,才能不暴露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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