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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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冉與書大學畢業後考上了京城的樂團，準備在京城安家。她驚訝地發現宴會上竟然還有樂團的前輩，於是跟趙庭之告別，去找前輩聊天了。
趙庭之又獨自一個人吃了一會兒，感覺有點困倦，便準備溜去客房休息。
這時，他突然跟蕭駿的外婆四目相對。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打招呼。
外婆今天也是盛裝打扮，開心地握著他的手：“不是說好了去瀾城辦訂婚宴？”
趙庭之尷尬地解釋：“他說，等今年冬天去瀾城再辦一場。”
外婆更加喜笑顏開：“日子定下告訴我，我來幫你們準備！”
外婆身邊不見其他熟人，趙庭之有些奇怪：“怎麽不見舅舅和舅媽？”
“你舅舅工作忙，趕不過來，你舅媽……”
說到這裏，外婆的眼神一暗，重重嘆了一口氣。
“你舅媽去法國學設計，一時也趕不回來，臨走時讓我給你和駿駿捎來一對她親手設計制作的水晶胸針。寧遠，改天你打電話勸勸你舅，那小子可能是三十好幾才結婚不會哄老婆，你舅媽出個國半年不回來，他自己就在家生悶氣，還說過不了就離婚！哎，愁死我了，你說他們如果離了婚，上哪再能找個傻姑娘跟他結婚啊！”
趙庭之：“……我……盡量……”
外婆又去會其他朋友了，趙庭之松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大廳。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頭望去，發現是蕭騏。
蕭騏今年也十八歲了，他並沒有像大家想象的那樣把自己吃成個胖子，而是長得越來越俊秀高挑。臉頰的嬰兒肥褪去，巴掌大的一張臉，皮膚很白，大大的眼睛和小巧的嘴巴像極了親生母親，眉毛和鼻子卻隨了父親，竟是奇跡般地湊齊了父母雙方的美貌基因。
如今蕭騏既是大網紅，又是娛樂圈小偶像。高二那年在一部小火的古裝偶像劇裏出演男三，賺了不少口碑和人氣，今年順利考上了滬城的電影學院。
他高中上的也是毓秀高中，有自家大哥這個學校大股東做後盾，他在高中幾乎可以橫著走。但他繼承了哥哥的優良傳統，低調做了三年校草，留下“毓秀皇太弟”的傳說後，揮一揮衣袖，翩然離去。
蕭騏平時待人有些高冷，但對嫂子一直十分熱情。
他一臉興奮地走到趙庭之面前：“嫂子，我找你找了好久！你這是要去哪裏……？”
“呃……我想找個地方歇一會兒……”
蕭騏熟絡地攬住趙庭之的肩膀：“走走走，我陪你去。順便有件事想請教你……我最近有一個古言的本子，說可以讓我演男二，但是是個反派……嫂子你看書多，幫我參謀參謀……”
蕭駿瞇起眼，看著自家弟弟輕車熟路地攬著趙庭之的肩膀往外走，低聲抱怨了一句：“臭小子……”
“說什麽呢？”
陸一清正摟著蕭駿的脖子聊天，此時有些疑惑地問道。
陸一清大學畢業後準備去國外留學見見世面，目的地自然是被稱為二次元天堂的島國。他這一走，跟好友見面的機會就少了，所以趁這次宴會跟自己最好的朋友蕭駿“黏糊”一下。
陸一清正邀請蕭駿有空帶著趙庭之去島國玩，蕭駿目光卻一直註視著大門處，眼中閃過涼意。
“蕭、駿！你到底答不答應我？”
蕭駿回過神，拍了拍陸一清的肩膀：“你安排。”說著便擡腿朝大門方向走去。
陸一清望著他的背影一臉氣憤：“什麽嘛，又敷衍我！真是重色輕友！”
……
客房的門虛掩著，蕭駿推門而入。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本已長得亭亭玉立的自家弟弟像只鵪鶉似的蹲在角落擺放的綠植後，瑟瑟發抖。
這間客房是一個面積很大的套房，隱約聽見從客廳傳出交談聲。一個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趙庭之的聲音，另一個……低沈、略顯沙啞，竟屬於他的父親蕭建平！
他心中一緊，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快步朝裏面走去。
客廳裏，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幾年不見，那人似乎蒼老了許多，鬢間白發更顯。而趙庭之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跟蕭建平面對面坐著。
茶幾上擺著一套白瓷茶具，茶壺中熱氣裊裊。兩人手中各捧著白瓷茶杯，正在喝茶聊天，氣氛十分和諧。
“……這水不好，有點硬，泡不出這茶該有的回甘。”
“酒店提供的是純凈水，少了點‘活氣’。不過蕭叔叔帶的茶葉底子好，香氣還是夠的。”
“這次走得急，忘了帶上剛得的正山小種，那茶葉讓你來泡，才不算被埋沒……改天給你寄一些過來。”
“不用這麽麻煩，蕭叔叔先留著，等什麽時候我回金江了，咱們一起喝。”
輕松融洽的氛圍在蕭建平擡頭看向來人之後驟然消失。
“爸，你怎麽來了？”
蕭駿面無表情地走到趙庭之身邊，手輕輕搭在趙庭之的肩膀。
趙庭之連忙伸手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不要沖動。
蕭建平臉上笑容消失，冷冷道：“我兒子訂婚，整個金江都知道，我如果不來，像話嗎？”
“那也沒見你在下面露面啊，誰知道你來？！”
蕭建平眼中閃過一絲惱怒：“我來又不是為了看別人！”
此話一出，蕭駿表情稍顯緩和，卻依然用帶著疏離和戒備的目光盯著蕭建平。
蕭建平的視線在那兩人相握在一起的手上停留片刻，轉頭，看向窗外霓虹璀璨的夜景：“沒想到，你們竟然真能走到這一步。事到如今，我再出口阻攔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他的眸中映著斑斕閃爍的光影，聲音低沈緩慢：“我只希望，你們自己選的路，能堅定不移的走下去。尤其是……”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緩緩閉眼，又像下了某種決心般睜開。
“……像你們這樣的情況。”
“我們會的。蕭叔叔，您放心。”
趙庭之輕聲說道，語氣柔和卻堅定。他擡頭看向蕭駿，那人卻呆楞楞的，眼中閃著水光。
他不由得握緊了那人的手。
幾秒鐘的安靜。
蕭駿摸了摸鼻子：“那……沒什麽事我帶寧遠下去了。”說著拉起趙庭之便要往外走。
“回來！”蕭建平放下茶杯，厲聲道。
蕭駿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蕭建平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坐下，我有話跟你說。寧遠，你也坐下。”
蕭駿一臉陰沈地拉著趙庭之在離蕭建平很遠的位置坐下。
蕭建平瞪著眼睛看他，片刻後無奈地垂下頭，發出一聲長嘆。
“拓海，這幾年效益一直不怎麽好……”
蕭駿皺緊眉頭，抱著雙臂：“你不會又要找我算賬吧？這幾年，金江市只有毓秀高中是我在盯著，星辰工業那邊我可從來沒管過！”
星辰工業近期發展勢頭很猛，搶了不少原本屬於拓海集團的客戶和渠道，還引進國外先進技術，投資十幾億搞研發。有沈氏集團作為後盾，拓海已經被遠遠甩在後面。
“我知道！”蕭建平氣得直喘粗氣，“我又沒說要找你算賬！”
趙庭之連忙起身給蕭建平倒了一杯茶。
蕭建平抿了一口，神色稍緩。
“拓海效益不好，元老走了大半，剩下的，只盯著賬面上的數字，想著怎麽掏空公司給自己撈好處，就連你姑姑和叔叔也跑來要分一杯羹，沒有人真正為公司的將來考慮。哎，折騰了幾年，身邊連個可信的人都沒有。我老了……人上了年紀，毛病也時不時找上來……我想憑一己之力撐起拓海，太難太難……”
他說著，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擡眼看著蕭駿，目光堅定。
“蕭駿，你當年為我、為拓海做的那些事，我都記在心裏。你是我兒子，你有膽識，有眼界……也有能力。我考慮了很久，我想……把拓海交給你。”
蕭駿微微挑眉。
“不過，我有條件，”蕭建平目光如炬，“公司你必須全權掌握，拓海的牌子不能丟。至於沈氏那邊……可以合作，但絕不能插手公司事務！”
“爸，你高看我了。我現在有自己的公司，‘致遠科技’正準備上市，我可抽不出時間和精力接手一個情況覆雜的爛攤子。”
“你那小打小鬧的公司……能花你多少精力？我聽說你大學四年，學業沒落下，公司也經營得不錯。”蕭建平語氣有些玩味，“當年那個搖搖欲墜的龐然大物你都能接，現在接不了？”
“可是，你就不怕……我轉頭就把拓海賣給沈文愷？”
蕭建平爆發出一陣大笑：“你如果想賣，當年就賣了。蕭駿，你終究是我兒子，你和我一樣，是有野心的。”
“不，我跟你不一樣，”蕭駿說著，轉頭看向身邊，“我不會放棄愛我的人。”
趙庭之怔怔望著他，眸光閃動。
“上輩子不會，這輩子也不會……永生永世不會。”蕭駿說著，輕輕握起那人的手。
趙庭之紅著眼睛，朝他綻開一個微笑。
“行吧，”蕭駿深吸一口氣，“我同意了。畢竟我想讓老公早點過上好日子呢！”
蕭建平：“……”
“行了，”蕭建平站起身，“我這就回去了。你們兩個過幾天抽空回一趟金江，寧遠，我的好茶都給你留著。”
“謝謝蕭叔叔！”
蕭建平朝前走了兩步，腳下一頓，“或許，你可以試著改口了……”
蕭駿氣罵道：“要不要臉，改口費還沒給呢！”
“哈哈哈開個玩笑，還是等結婚時再改吧！”
蕭駿氣得跳起來，陰沈著臉目送蕭建平離開。
蕭建平走到門口，忽然瞥見蹲在綠植後的少年。
蕭騏感覺到親爸的目光，哆哆嗦嗦地站起身，紅著眼，委屈地喊了一聲：“爸爸。”
蕭建平也紅了眼，擡手拍了拍蕭騏的肩膀：“你比你媽能幹。以後去滬城上學，別忘了常回家看看。”
“嗯……”蕭騏鼻子一酸，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滾落。
蕭駿抱著雙臂：“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的粉絲知不知道，她們眼中的高冷男神其實是個哭包？”
“嗝！”蕭騏驚得一抽，隨後開始不止住的打嗝，連忙撲到客廳找水喝。
等他猛灌了兩杯茶水止住打嗝，再轉身，發現父親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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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突然跟蕭駿的外婆四目相對。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打招呼。
外婆今天也是盛裝打扮，開心地握著他的手：“不是說好了去瀾城辦訂婚宴？”
趙庭之尷尬地解釋：“他說，等今年冬天去瀾城再辦一場。”
外婆更加喜笑顏開：“日子定下告訴我，我來幫你們準備！”
外婆身邊不見其他熟人，趙庭之有些奇怪：“怎麽不見舅舅和舅媽？”
“你舅舅工作忙，趕不過來，你舅媽……”
說到這裏，外婆的眼神一暗，重重嘆了一口氣。
“你舅媽去法國學設計，一時也趕不回來，臨走時讓我給你和駿駿捎來一對她親手設計制作的水晶胸針。寧遠，改天你打電話勸勸你舅，那小子可能是三十好幾才結婚不會哄老婆，你舅媽出個國半年不回來，他自己就在家生悶氣，還說過不了就離婚！哎，愁死我了，你說他們如果離了婚，上哪再能找個傻姑娘跟他結婚啊！”
趙庭之：“……我……盡量……”
外婆又去會其他朋友了，趙庭之松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大廳。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頭望去，發現是蕭騏。
蕭騏今年也十八歲了，他並沒有像大家想象的那樣把自己吃成個胖子，而是長得越來越俊秀高挑。臉頰的嬰兒肥褪去，巴掌大的一張臉，皮膚很白，大大的眼睛和小巧的嘴巴像極了親生母親，眉毛和鼻子卻隨了父親，竟是奇跡般地湊齊了父母雙方的美貌基因。
如今蕭騏既是大網紅，又是娛樂圈小偶像。高二那年在一部小火的古裝偶像劇裏出演男三，賺了不少口碑和人氣，今年順利考上了滬城的電影學院。
他高中上的也是毓秀高中，有自家大哥這個學校大股東做後盾，他在高中幾乎可以橫著走。但他繼承了哥哥的優良傳統，低調做了三年校草，留下“毓秀皇太弟”的傳說後，揮一揮衣袖，翩然離去。
蕭騏平時待人有些高冷，但對嫂子一直十分熱情。
他一臉興奮地走到趙庭之面前：“嫂子，我找你找了好久！你這是要去哪裏……？”
“呃……我想找個地方歇一會兒……”
蕭騏熟絡地攬住趙庭之的肩膀：“走走走，我陪你去。順便有件事想請教你……我最近有一個古言的本子，說可以讓我演男二，但是是個反派……嫂子你看書多，幫我參謀參謀……”
蕭駿瞇起眼，看著自家弟弟輕車熟路地攬著趙庭之的肩膀往外走，低聲抱怨了一句：“臭小子……”
“說什麽呢？”
陸一清正摟著蕭駿的脖子聊天，此時有些疑惑地問道。
陸一清大學畢業後準備去國外留學見見世面，目的地自然是被稱為二次元天堂的島國。他這一走，跟好友見面的機會就少了，所以趁這次宴會跟自己最好的朋友蕭駿“黏糊”一下。
陸一清正邀請蕭駿有空帶著趙庭之去島國玩，蕭駿目光卻一直註視著大門處，眼中閃過涼意。
“蕭、駿！你到底答不答應我？”
蕭駿回過神，拍了拍陸一清的肩膀：“你安排。”說著便擡腿朝大門方向走去。
陸一清望著他的背影一臉氣憤：“什麽嘛，又敷衍我！真是重色輕友！”
……
客房的門虛掩著，蕭駿推門而入。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本已長得亭亭玉立的自家弟弟像只鵪鶉似的蹲在角落擺放的綠植後，瑟瑟發抖。
這間客房是一個面積很大的套房，隱約聽見從客廳傳出交談聲。一個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趙庭之的聲音，另一個……低沈、略顯沙啞，竟屬於他的父親蕭建平！
他心中一緊，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快步朝裏面走去。
客廳裏，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幾年不見，那人似乎蒼老了許多，鬢間白發更顯。而趙庭之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跟蕭建平面對面坐著。
茶幾上擺著一套白瓷茶具，茶壺中熱氣裊裊。兩人手中各捧著白瓷茶杯，正在喝茶聊天，氣氛十分和諧。
“……這水不好，有點硬，泡不出這茶該有的回甘。”
“酒店提供的是純凈水，少了點‘活氣’。不過蕭叔叔帶的茶葉底子好，香氣還是夠的。”
“這次走得急，忘了帶上剛得的正山小種，那茶葉讓你來泡，才不算被埋沒……改天給你寄一些過來。”
“不用這麽麻煩，蕭叔叔先留著，等什麽時候我回金江了，咱們一起喝。”
輕松融洽的氛圍在蕭建平擡頭看向來人之後驟然消失。
“爸，你怎麽來了？”
蕭駿面無表情地走到趙庭之身邊，手輕輕搭在趙庭之的肩膀。
趙庭之連忙伸手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不要沖動。
蕭建平臉上笑容消失，冷冷道：“我兒子訂婚，整個金江都知道，我如果不來，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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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建平眼中閃過一絲惱怒：“我來又不是為了看別人！”
此話一出，蕭駿表情稍顯緩和，卻依然用帶著疏離和戒備的目光盯著蕭建平。
蕭建平的視線在那兩人相握在一起的手上停留片刻，轉頭，看向窗外霓虹璀璨的夜景：“沒想到，你們竟然真能走到這一步。事到如今，我再出口阻攔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他的眸中映著斑斕閃爍的光影，聲音低沈緩慢：“我只希望，你們自己選的路，能堅定不移的走下去。尤其是……”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緩緩閉眼，又像下了某種決心般睜開。
“……像你們這樣的情況。”
“我們會的。蕭叔叔，您放心。”
趙庭之輕聲說道，語氣柔和卻堅定。他擡頭看向蕭駿，那人卻呆楞楞的，眼中閃著水光。
他不由得握緊了那人的手。
幾秒鐘的安靜。
蕭駿摸了摸鼻子：“那……沒什麽事我帶寧遠下去了。”說著拉起趙庭之便要往外走。
“回來！”蕭建平放下茶杯，厲聲道。
蕭駿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蕭建平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坐下，我有話跟你說。寧遠，你也坐下。”
蕭駿一臉陰沈地拉著趙庭之在離蕭建平很遠的位置坐下。
蕭建平瞪著眼睛看他，片刻後無奈地垂下頭，發出一聲長嘆。
“拓海，這幾年效益一直不怎麽好……”
蕭駿皺緊眉頭，抱著雙臂：“你不會又要找我算賬吧？這幾年，金江市只有毓秀高中是我在盯著，星辰工業那邊我可從來沒管過！”
星辰工業近期發展勢頭很猛，搶了不少原本屬於拓海集團的客戶和渠道，還引進國外先進技術，投資十幾億搞研發。有沈氏集團作為後盾，拓海已經被遠遠甩在後面。
“我知道！”蕭建平氣得直喘粗氣，“我又沒說要找你算賬！”
趙庭之連忙起身給蕭建平倒了一杯茶。
蕭建平抿了一口，神色稍緩。
“拓海效益不好，元老走了大半，剩下的，只盯著賬面上的數字，想著怎麽掏空公司給自己撈好處，就連你姑姑和叔叔也跑來要分一杯羹，沒有人真正為公司的將來考慮。哎，折騰了幾年，身邊連個可信的人都沒有。我老了……人上了年紀，毛病也時不時找上來……我想憑一己之力撐起拓海，太難太難……”
他說著，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擡眼看著蕭駿，目光堅定。
“蕭駿，你當年為我、為拓海做的那些事，我都記在心裏。你是我兒子，你有膽識，有眼界……也有能力。我考慮了很久，我想……把拓海交給你。”
蕭駿微微挑眉。
“不過，我有條件，”蕭建平目光如炬，“公司你必須全權掌握，拓海的牌子不能丟。至於沈氏那邊……可以合作，但絕不能插手公司事務！”
“爸，你高看我了。我現在有自己的公司，‘致遠科技’正準備上市，我可抽不出時間和精力接手一個情況覆雜的爛攤子。”
“你那小打小鬧的公司……能花你多少精力？我聽說你大學四年，學業沒落下，公司也經營得不錯。”蕭建平語氣有些玩味，“當年那個搖搖欲墜的龐然大物你都能接，現在接不了？”
“可是，你就不怕……我轉頭就把拓海賣給沈文愷？”
蕭建平爆發出一陣大笑：“你如果想賣，當年就賣了。蕭駿，你終究是我兒子，你和我一樣，是有野心的。”
“不，我跟你不一樣，”蕭駿說著，轉頭看向身邊，“我不會放棄愛我的人。”
趙庭之怔怔望著他，眸光閃動。
“上輩子不會，這輩子也不會……永生永世不會。”蕭駿說著，輕輕握起那人的手。
趙庭之紅著眼睛，朝他綻開一個微笑。
“行吧，”蕭駿深吸一口氣，“我同意了。畢竟我想讓老公早點過上好日子呢！”
蕭建平：“……”
“行了，”蕭建平站起身，“我這就回去了。你們兩個過幾天抽空回一趟金江，寧遠，我的好茶都給你留著。”
“謝謝蕭叔叔！”
蕭建平朝前走了兩步，腳下一頓，“或許，你可以試著改口了……”
蕭駿氣罵道：“要不要臉，改口費還沒給呢！”
“哈哈哈開個玩笑，還是等結婚時再改吧！”
蕭駿氣得跳起來，陰沈著臉目送蕭建平離開。
蕭建平走到門口，忽然瞥見蹲在綠植後的少年。
蕭騏感覺到親爸的目光，哆哆嗦嗦地站起身，紅著眼，委屈地喊了一聲：“爸爸。”
蕭建平也紅了眼，擡手拍了拍蕭騏的肩膀：“你比你媽能幹。以後去滬城上學，別忘了常回家看看。”
“嗯……”蕭騏鼻子一酸，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滾落。
蕭駿抱著雙臂：“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的粉絲知不知道，她們眼中的高冷男神其實是個哭包？”
“嗝！”蕭騏驚得一抽，隨後開始不止住的打嗝，連忙撲到客廳找水喝。
等他猛灌了兩杯茶水止住打嗝，再轉身，發現父親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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