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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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軍訓第一天。
趙庭之穿著軍綠色迷彩服，跟室友們一起吃過早飯，結伴來到訓練場。
歷史系的男生一共只有十幾人，跟物理學院的男生們一起組成一個方隊。
趙庭之站在隊伍中間，右邊是身材魁梧的體育特長生，左邊是來自南方身材較矮的室友。前面有兩排人，後面有兩排人。他站在其間，有種高中上體育課當混子的的安心感。
教官來了，教官在自我介紹，大家爭先恐後在跟教官問好，被教官嚴辭制止。
教官聲音太小，趙庭之聽不清楚，他瞇著眼，老神在在地曬太陽。
突然，教官提高聲音：“站軍姿，是軍人的第一課！擡頭，挺胸，收腹，目視前方！都給我站直了！”
之前還有些吵嚷的隊伍瞬間安靜，大家都筆直且安靜地站著。
這一站，竟是許久都沒有下一步指令。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日頭漸漸移向當空，氣溫升高，腳下的地面升騰起熱氣。
好熱。趙庭之感覺雙腿打顫，汗水順著臉頰和後背往下淌。世界一片安靜，他能聽見自己胸膛鼓動的心跳。沈重、吃力。
有點難受……要不要請假……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迷彩服的口袋，那裏放著事先準備好的病例證明和假條。
他瞥見右邊的體育特長生，一副自在悠然的樣子，仿佛只是隨便一站，汗卻順著鬢角淌下。瞥見右邊的室友，滿頭大汗，眼神發直，可神情堅定。前面的同學他看不到面孔，卻見汗水從帽子裏流下，浸透了後頸的衣領，兩只搭在腿邊的手緊緊攥著褲腿，似乎也在咬牙堅持。
看來站軍姿就是這樣難熬，大家都一樣。他稍微放心，摸著口袋的手放松下來。
可陽光越發明亮刺眼，視野逐漸發白。
最後的記憶，是身邊同學驚呼：“報告教官，有人暈倒了！”
然後他兩眼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
清大的新生也在進行軍訓。
蕭駿重新讀大一，由於去年參加過軍訓，今年不用重覆參加，所以這天沒去學校，而是來到公司。
他知道今天是京大軍訓的第一天，早上出門時剛跟那人通過視頻。那人有病假條，所以他沒太擔心，只是叮囑那人多吃點早飯。
開項目會議時，他突然接到京大老師打來的電話。
他狐疑接起，電話那邊的老師語氣焦急：“趙寧遠中暑暈倒了！”
他臉色驟變，抓起車鑰匙沖出公司。
蕭駿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京大校醫院，推開病房門，映入眼簾的是手上掛著點滴，臉色蒼白的趙庭之，和站在床邊一身迷彩服軍裝的年輕軍官。
——有些眼熟。
蕭駿胸膛劇烈起伏，瞇著眼緊緊盯著那人：皮膚黝黑，身材健碩，那張臉……五官端正還帶著些許憨態……
“是你……戴峰？！”
——那是冉與書曾經的男友。
戴峰朝他露出一排小白牙：“蕭駿，他的緊急聯系人果然是你嗎？你好，我是趙寧遠的教官，他剛才在訓練場暈倒了，我把他送——”
他話沒說完，只覺眼前一道黑影閃過，再回過神，整個人已被對方扼住咽喉按在墻上。
戴峰大氣不敢出，推了推那人的胳膊，紋絲不動。那人一雙眸子如野狼般狠戾，一眨不眨地瞪著他。
“他身體不好，還有病假條，你憑什麽讓他在太陽底下站那麽久？！”
“呃，這……什麽病假條？”戴峰楞住了。
“是我的錯，”趙庭之艱難地從病床上爬起來，“我本想堅持一下，就沒請假……對不起……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
周末，一家環境清幽的私房菜館包廂內。
蕭駿、趙庭之、冉與書和戴峰依次圍坐在桌邊。
“現在想想，我真是太幸運了，軍訓受到戴峰教官的不少照顧。”趙庭之喝了一口果汁，笑著說。
軍訓剛進行一個星期，由於有趙庭之中暑暈倒的先例，學校緊急調整了訓練時間和場所，避開一天之中最熱的時間，同時盡量站在樹蔭下，並叮囑各連教官一次訓練時間不宜過長。
不僅如此，趙庭之還被特殊照顧著，只要訓練超過十分鐘就會被戴峰喊去一旁休息。看得同學們又羨慕又嫉妒。
同時，同學們還發現，訓練場角落多了一個帥氣的外校男生。那人在他們訓練時安靜地站在不遠處觀看，等到趙庭之被喊下去休息，那人就會走過去遞上礦泉水和紙巾，引得同學們哄笑聲連連。
回想這一個星期的經歷，除第一天上午因為中暑暈倒外，後面幾天都不怎麽勞累，就是……太過窘迫，但時間一久也就習慣了。
趙庭之感嘆：“沒想到兩年過去了，你還在部隊。”
戴峰笑著說：“我當兵兩年，今年本應退伍。但聽說與書考到京城的音樂學院，我又剛好有考軍校的機會，就努力考上了京城的軍校。來了以後以為能天天跟與書見面，沒想到學校竟然建在京郊的大農村，進城一趟要花費三個多小時，並且每隔半個月才能出來一次，還是不能經常見面。”
他說著，看了看身邊的少女，眼中閃過一抹溫柔：“這次是學校派我們來京大當教官，才有機會跟你們見面。”
趙庭之張了張嘴，有些驚訝：“所以說，你們覆合了？！”
冉與書坐在趙庭之身邊。她化著淡妝，面容白皙清麗，長發披肩，穿著漂亮的連衣裙，整個人散發著區別於高中生的成熟魅力。
此時她正惡狠狠地戳著自己盤子裏的菜，頭也不擡地說：“還沒，看他表現。”
戴峰連忙給她夾了兩筷子菜。
冉與書白了戴峰一眼：“你怎麽這麽笨！學著點啊！”
“啊？”戴峰楞楞地看著她，又求助地看向趙庭之。
趙庭之也一頭霧水，茫然地看著他。
於是戴峰視線轉向坐在趙庭之另一邊，從落座起除了點菜便沒再出聲的某人。
蕭駿正在專註地剝蝦，戴著塑料手套細致地把大蝦的蝦殼剝掉，放進趙庭之的盤子裏。沒一會兒功夫，趙庭之盤子裏的蝦肉便堆起一座小山。
“哦哦！”戴峰恍然大悟，連忙戴上手套開幹。
冉與書吃到剝好的大蝦，心情舒暢不少，緊皺的眉頭舒展，開始跟趙庭之聊了起來。
“你知道嗎，我爸又離婚了，真不知道這幫男人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在場的男人們俱是一驚。
冉與書似乎沒註意到周圍的異樣，繼續說道：“我考上京城音樂學院鋼琴系，我爸很高興，說我給他長臉，我才是他最親的人！哎，想想他以前的嘴臉，我真是惡心壞了！但他給我付學費，還給我出參加比賽和表演的錢，我暫且先……原諒他吧！”
趙庭之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滔滔不絕的少女。覆雜的家庭背景造就了少女古怪的性格，但想到自己的家裏也好不到哪去……一時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此時少女話鋒一轉：“對了寧遠，我想這事你應該不知道。我媽跟你爸，最近也離婚了！”
“啊？！”趙庭之手一抖，夾著菜的筷子掉落。蕭駿連忙查看他衣服有沒有弄臟。
“你家房子不是拆遷了嗎？房子騰退之後，我媽跟你爸就離了婚。鵬鵬跟著我媽，你爸一個人單過！正好鵬鵬要上小學了，我媽就帶他回了老家，不住在金江市了。”
趙庭之一時百感交集，怔怔地望著滿桌的菜。
蕭駿給他拿了一雙新筷子，放在他手中，又捏了捏他發涼的手指：“別想那麽多。”
趙庭之回過神，朝他笑了笑。
吃過飯，四個人走出飯店。
冉與書戳了戳趙庭之，又指了指走在前面不發一語的蕭駿：“怎麽感覺一直是我們在聊，他一點參與感都沒有啊！”
“怎麽沒有參與，”趙庭之有些好笑地看著那人的背影，“他結賬啊！”
冉與書怒氣沖沖地轉頭推了戴峰一下：“不是你喊我們出來吃飯嗎？怎麽不結賬？！”
“啊？”戴峰楞楞地看著她，“沒、沒搶過。”
冉與書不再說什麽，撇下幾人，扭頭快步朝前走去。
戴峰哭喪著臉：“怎麽辦……我還有機會嗎？趙寧遠，救救我！”
趙庭之：“……”
……
新的一周，軍訓繼續。
這天，在經過半小時的訓練後，戴峰把方隊帶到樹蔭下休息。
趙庭之跟同學坐在一起，看見不遠處，蕭駿正在打電話，來回踱著步子，表情嚴肅。
這時他對床的室友突然拍了拍他肩膀，提醒他看手機。
趙庭之打開手機，看到室友給他發了一個鏈接，是學校貼吧的貼子。題目是：歷史系新來的小帥哥魅力有點大。
他點進去，裏面還貼了一張照片，是軍訓第一天他暈倒後被戴峰抱起的畫面。鏡頭似乎很遠，陽光亮的晃眼，盡管如此，戴峰驚慌失措的表情仍然被清楚地捕捉。
[教官也沒能抵擋我們歷史系小帥哥的魅力！]
[那天他們才第一次見吧？這麽自然的就抱上了？雖然是帶去校醫院……]
[有姐妹去探過路了，教官說他有喜歡的人。]
[好家夥！該不會真是我們想的那樣吧……]
[很有可能！據他們連隊的男生說，當時他室友想背他去校醫院，是教官堅持要親自送去。]
[磕到了！冷酷教官X柔弱男大，有沒有老師動筆？！]
[人家正主男朋友當天下午就來盯著了，你們還在這磕呢？]
[我不管，3P也很美味啊！]
趙庭之：“……”
對床室友：“你都有那麽帥的男朋友了，為什麽還跟教官不清不楚？！”
趙庭之：“不……這是個誤會……”
“那他為什麽對你這麽照顧？”
“因為我有病假條……”
對床室友咬著唇，糾結片刻後道：“那……能不能把教官介紹給我？”
趙庭之：“……不好意思，他喜歡女生。”
那是未來可能會成為他“姐夫”的人，怎麽能隨便讓別人撬走？！
對床室友快哭了：“實在不行，站在你右邊那個物理學院的也行……”
趙庭之：“……你自己去問啊！”
對床室友：“嚶……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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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來了，教官在自我介紹，大家爭先恐後在跟教官問好，被教官嚴辭制止。
教官聲音太小，趙庭之聽不清楚，他瞇著眼，老神在在地曬太陽。
突然，教官提高聲音：“站軍姿，是軍人的第一課！擡頭，挺胸，收腹，目視前方！都給我站直了！”
之前還有些吵嚷的隊伍瞬間安靜，大家都筆直且安靜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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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日頭漸漸移向當空，氣溫升高，腳下的地面升騰起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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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難受……要不要請假……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迷彩服的口袋，那裏放著事先準備好的病例證明和假條。
他瞥見右邊的體育特長生，一副自在悠然的樣子，仿佛只是隨便一站，汗卻順著鬢角淌下。瞥見右邊的室友，滿頭大汗，眼神發直，可神情堅定。前面的同學他看不到面孔，卻見汗水從帽子裏流下，浸透了後頸的衣領，兩只搭在腿邊的手緊緊攥著褲腿，似乎也在咬牙堅持。
看來站軍姿就是這樣難熬，大家都一樣。他稍微放心，摸著口袋的手放松下來。
可陽光越發明亮刺眼，視野逐漸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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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兩眼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
清大的新生也在進行軍訓。
蕭駿重新讀大一，由於去年參加過軍訓，今年不用重覆參加，所以這天沒去學校，而是來到公司。
他知道今天是京大軍訓的第一天，早上出門時剛跟那人通過視頻。那人有病假條，所以他沒太擔心，只是叮囑那人多吃點早飯。
開項目會議時，他突然接到京大老師打來的電話。
他狐疑接起，電話那邊的老師語氣焦急：“趙寧遠中暑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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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眼熟。
蕭駿胸膛劇烈起伏，瞇著眼緊緊盯著那人：皮膚黝黑，身材健碩，那張臉……五官端正還帶著些許憨態……
“是你……戴峰？！”
——那是冉與書曾經的男友。
戴峰朝他露出一排小白牙：“蕭駿，他的緊急聯系人果然是你嗎？你好，我是趙寧遠的教官，他剛才在訓練場暈倒了，我把他送——”
他話沒說完，只覺眼前一道黑影閃過，再回過神，整個人已被對方扼住咽喉按在墻上。
戴峰大氣不敢出，推了推那人的胳膊，紋絲不動。那人一雙眸子如野狼般狠戾，一眨不眨地瞪著他。
“他身體不好，還有病假條，你憑什麽讓他在太陽底下站那麽久？！”
“呃，這……什麽病假條？”戴峰楞住了。
“是我的錯，”趙庭之艱難地從病床上爬起來，“我本想堅持一下，就沒請假……對不起……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
周末，一家環境清幽的私房菜館包廂內。
蕭駿、趙庭之、冉與書和戴峰依次圍坐在桌邊。
“現在想想，我真是太幸運了，軍訓受到戴峰教官的不少照顧。”趙庭之喝了一口果汁，笑著說。
軍訓剛進行一個星期，由於有趙庭之中暑暈倒的先例，學校緊急調整了訓練時間和場所，避開一天之中最熱的時間，同時盡量站在樹蔭下，並叮囑各連教官一次訓練時間不宜過長。
不僅如此，趙庭之還被特殊照顧著，只要訓練超過十分鐘就會被戴峰喊去一旁休息。看得同學們又羨慕又嫉妒。
同時，同學們還發現，訓練場角落多了一個帥氣的外校男生。那人在他們訓練時安靜地站在不遠處觀看，等到趙庭之被喊下去休息，那人就會走過去遞上礦泉水和紙巾，引得同學們哄笑聲連連。
回想這一個星期的經歷，除第一天上午因為中暑暈倒外，後面幾天都不怎麽勞累，就是……太過窘迫，但時間一久也就習慣了。
趙庭之感嘆：“沒想到兩年過去了，你還在部隊。”
戴峰笑著說：“我當兵兩年，今年本應退伍。但聽說與書考到京城的音樂學院，我又剛好有考軍校的機會，就努力考上了京城的軍校。來了以後以為能天天跟與書見面，沒想到學校竟然建在京郊的大農村，進城一趟要花費三個多小時，並且每隔半個月才能出來一次，還是不能經常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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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庭之張了張嘴，有些驚訝：“所以說，你們覆合了？！”
冉與書坐在趙庭之身邊。她化著淡妝，面容白皙清麗，長發披肩，穿著漂亮的連衣裙，整個人散發著區別於高中生的成熟魅力。
此時她正惡狠狠地戳著自己盤子裏的菜，頭也不擡地說：“還沒，看他表現。”
戴峰連忙給她夾了兩筷子菜。
冉與書白了戴峰一眼：“你怎麽這麽笨！學著點啊！”
“啊？”戴峰楞楞地看著她，又求助地看向趙庭之。
趙庭之也一頭霧水，茫然地看著他。
於是戴峰視線轉向坐在趙庭之另一邊，從落座起除了點菜便沒再出聲的某人。
蕭駿正在專註地剝蝦，戴著塑料手套細致地把大蝦的蝦殼剝掉，放進趙庭之的盤子裏。沒一會兒功夫，趙庭之盤子裏的蝦肉便堆起一座小山。
“哦哦！”戴峰恍然大悟，連忙戴上手套開幹。
冉與書吃到剝好的大蝦，心情舒暢不少，緊皺的眉頭舒展，開始跟趙庭之聊了起來。
“你知道嗎，我爸又離婚了，真不知道這幫男人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在場的男人們俱是一驚。
冉與書似乎沒註意到周圍的異樣，繼續說道：“我考上京城音樂學院鋼琴系，我爸很高興，說我給他長臉，我才是他最親的人！哎，想想他以前的嘴臉，我真是惡心壞了！但他給我付學費，還給我出參加比賽和表演的錢，我暫且先……原諒他吧！”
趙庭之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滔滔不絕的少女。覆雜的家庭背景造就了少女古怪的性格，但想到自己的家裏也好不到哪去……一時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此時少女話鋒一轉：“對了寧遠，我想這事你應該不知道。我媽跟你爸，最近也離婚了！”
“啊？！”趙庭之手一抖，夾著菜的筷子掉落。蕭駿連忙查看他衣服有沒有弄臟。
“你家房子不是拆遷了嗎？房子騰退之後，我媽跟你爸就離了婚。鵬鵬跟著我媽，你爸一個人單過！正好鵬鵬要上小學了，我媽就帶他回了老家，不住在金江市了。”
趙庭之一時百感交集，怔怔地望著滿桌的菜。
蕭駿給他拿了一雙新筷子，放在他手中，又捏了捏他發涼的手指：“別想那麽多。”
趙庭之回過神，朝他笑了笑。
吃過飯，四個人走出飯店。
冉與書戳了戳趙庭之，又指了指走在前面不發一語的蕭駿：“怎麽感覺一直是我們在聊，他一點參與感都沒有啊！”
“怎麽沒有參與，”趙庭之有些好笑地看著那人的背影，“他結賬啊！”
冉與書怒氣沖沖地轉頭推了戴峰一下：“不是你喊我們出來吃飯嗎？怎麽不結賬？！”
“啊？”戴峰楞楞地看著她，“沒、沒搶過。”
冉與書不再說什麽，撇下幾人，扭頭快步朝前走去。
戴峰哭喪著臉：“怎麽辦……我還有機會嗎？趙寧遠，救救我！”
趙庭之：“……”
……
新的一周，軍訓繼續。
這天，在經過半小時的訓練後，戴峰把方隊帶到樹蔭下休息。
趙庭之跟同學坐在一起，看見不遠處，蕭駿正在打電話，來回踱著步子，表情嚴肅。
這時他對床的室友突然拍了拍他肩膀，提醒他看手機。
趙庭之打開手機，看到室友給他發了一個鏈接，是學校貼吧的貼子。題目是：歷史系新來的小帥哥魅力有點大。
他點進去，裏面還貼了一張照片，是軍訓第一天他暈倒後被戴峰抱起的畫面。鏡頭似乎很遠，陽光亮的晃眼，盡管如此，戴峰驚慌失措的表情仍然被清楚地捕捉。
[教官也沒能抵擋我們歷史系小帥哥的魅力！]
[那天他們才第一次見吧？這麽自然的就抱上了？雖然是帶去校醫院……]
[有姐妹去探過路了，教官說他有喜歡的人。]
[好家夥！該不會真是我們想的那樣吧……]
[很有可能！據他們連隊的男生說，當時他室友想背他去校醫院，是教官堅持要親自送去。]
[磕到了！冷酷教官X柔弱男大，有沒有老師動筆？！]
[人家正主男朋友當天下午就來盯著了，你們還在這磕呢？]
[我不管，3P也很美味啊！]
趙庭之：“……”
對床室友：“你都有那麽帥的男朋友了，為什麽還跟教官不清不楚？！”
趙庭之：“不……這是個誤會……”
“那他為什麽對你這麽照顧？”
“因為我有病假條……”
對床室友咬著唇，糾結片刻後道：“那……能不能把教官介紹給我？”
趙庭之：“……不好意思，他喜歡女生。”
那是未來可能會成為他“姐夫”的人，怎麽能隨便讓別人撬走？！
對床室友快哭了：“實在不行，站在你右邊那個物理學院的也行……”
趙庭之：“……你自己去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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