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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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不管弟弟蕭騏生病是不是意外，對蕭駿來說，原本十幾天的異地分隔突然結束，馬上又能回去見趙庭之，心裏的歡喜雀躍是擋不住的。
他按下想要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趙庭之的心，準備晚上給那人一個驚喜。
坐在副駕駛座的林莫正在跟丈夫生悶氣，突然聽見後排兄弟倆正在說什麽。她透過後視鏡，看見兒子依舊病懨懨地蜷縮在座位上，而蕭駿正給他換新的退燒貼。
——儼然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開車的蕭建平也瞄了一眼，冷笑道：“你看看，連駿駿都知道關心騏騏，你呢？就想著你自己！”
林莫生氣地瞪了丈夫一眼，頭抵在車窗上不說話。
……
下午六點多，車終於駛入金江市市區。
蕭建平把車開到市中心醫院後，就坐自己的邁巴赫回公司了，留下林莫、蕭駿和蕭騏三個人。
蕭駿知道林莫不待見自己，於是主動離開了。
他打車來到學校。
大年初一的校園裏冷冷清清，只有大門口的保安亭亮著燈。
輕車熟路又悄無聲息地來到宿舍，熟悉的窗戶亮著熟悉的燈。
蕭駿推窗而入的時候，屋裏人仍然保持著坐在桌前的姿勢，只是略微擡頭，茫然地看向不速之客。
蕭駿利落地從窗臺跳下，合上窗，走到仍然一動不動盯著他看的趙庭之面前。
趙庭之今天顯然沒離開過房間，一身單薄的睡衣，正坐在書桌前用電腦敲字。
“你……”他怔怔望著興高采烈朝自己走來的某人，發木的腦子仍然沒回歸清明，下意識脫口而出：“宿舍樓沒人，為什麽不走正門？”
下個時刻他看見那人俯下身，裹著涼意的額頭抵在他的額頭，鼻尖貼著鼻尖，呼吸交疊。
“根本等不及。”他聽見那人說。
胸中湧上一股莫名的暖意，趙庭之伸手捧起那人的臉，用自己的體溫把帶著寒意臉頰捂熱，又湊上去輕輕親了親那人的唇。
那一瞬蕭駿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心臟怦怦跳動著，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扶住趙庭之的肩膀，想要深入地吻下去。
視線瞥見電腦屏幕上的時間，瞬間理性占據大腦。
他扶在趙庭之肩膀的手改為環在腰間，淺淺地抱了抱之後，便托著趙庭之的手臂將人半抱半扶地站起身來：“快換衣服！”
趙庭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一臉迷茫地任由蕭駿擺布，換下睡衣又套上外衣，直到對方想要扒下他的褲子，他才猛然驚醒，紅著臉跑到衛生間裏去換。
“今天才大年初一，你怎麽回來了？！”從衛生間裏傳出的聲音帶著悶悶的回音。
“我弟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發高燒，鄉下衛生所關門，他媽不放心，所以我們就回來了。他這會兒正在中心醫院吊水呢！”
“哦……替我謝謝弟弟。”
蕭駿托著下巴坐在趙庭之的椅子上，玩味地笑了起來。
趙庭之換好衣服，兩人偷偷溜出宿舍。
這天氣溫回升，夜裏也不算太冷。
蕭駿牽著趙庭之穿過一片安靜的樹林。
趙庭之突然掙脫了他的手，停下腳步：“你知道校長為什麽同意讓我留在宿舍嗎？”
趙庭之把手插在自己的羽絨服口袋裏，低頭猶豫道：“……我還是不出去比較好。他們大概是想借此看著我，如果發現我不在宿舍，會不會跟你爸說？”
蕭駿笑著走上前，將羽絨服的帽子扣在他的頭上：“宿舍的燈亮著，誰知道你不在？不會讓他們發現的！”
趙庭之這才擡起頭，朝他露出笑容。
蕭駿上下打量著他，眼神晦暗不明：“等一下……”
“嗯？”
樹林裏一片昏暗，四周寂靜。兩人面對面站著，彼此的呼吸聲聽得真切。
趙庭之有些緊張地望著面前的身影。
下一刻，對方吧唧一口親在他的鼻尖上。
“你是不是長高了，這個位置剛剛好耶……”
“你嚇唬我！”趙庭之松了一口氣，故作惱火地朝對方揮起拳頭。
蕭駿笑著竄出幾米遠，又在趙庭之跟上來後將其緊緊抱在懷裏。
……
兩人從一處無人的角落翻墻出了校園。
簡單吃了晚飯，急匆匆打車來到最適合觀看煙花的江邊。
此時這裏早已擠滿了聞訊趕來看煙花的人，黑壓壓的一片，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蕭駿緊緊牽著趙庭之的手，在人群裏艱難穿行。
四面八方人潮湧動，趙庭之走得踉蹌，蕭駿不由得將趙庭之的手放在自己羽絨服口袋裏，讓他離自己更近一些，繼續扒開前方擁擠的人群。每當有人推擠過來，蕭駿都會第一時間將他護在身後，像一道堅實的壁壘。
好不容易擠到視野開闊的地方。這時天空突然炸開一道金色的光，第一朵煙花劃破夜空，在天際轟然綻開。緊接著一束又一束五顏六色的煙花騰空而起，交織綻放，將夜空染上瑰麗夢幻的色彩。一道道絢爛的光雨傾瀉落下，像漫天星光墜落，映得江水光輝閃爍，璀璨非常。
世界裏盡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蕭駿看了一會兒天空，忍不住低頭看向身邊，卻猝不及防撞上一雙亮得驚人的眸子。
那人沒有看煙花，而是在看他。眸子裏映著漫天華彩，像盛滿了星星。
四目相對的瞬間，整個世界變得安靜無比，只剩下清晰鼓動的心跳聲。
他的視野裏只有那人明亮的眼眸。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蕭駿將那人的帽兜往下拉了拉，將雪白瘦削的面孔擋住大半，又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人的下巴，緩緩地，將自己的唇輕輕覆在那人的唇上。
煙花不斷升騰綻放，將夜空照亮，四周歡呼聲此起彼伏，似乎無人在意人群中兩個擁抱親吻的人。
這一吻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爆炸聲消失，天空恢覆黑暗闃靜，兩人身後突然傳出一聲孩子尖銳的叫喊：“爸爸，他們在幹什麽？！”
蕭駿松開趙庭之，轉頭看到一個小女孩坐在自家爸爸的脖子上，正一臉好奇地指著他們所在的方向。
孩子他爸此時也看到了那兩人，昏暗的光線下，一個穿著黑色短款羽絨服的少年正攬著一個身量瘦削、穿著長款羽絨服的人，那人的臉被帽兜掩住大半，只看到一個輪廓柔美的下巴。
孩子他爸尷尬地挪開眼，拍了拍女兒：“他們在談戀愛，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談戀愛就是啃嘴巴嗎？噫，那我不要！”
穿短款羽絨服的少年回頭瞪了小女孩一眼，充滿冷意的眼神嚇得小女孩縮到爸爸身後。
煙花表演只有短短半小時，岸邊的觀眾意猶未盡地等了一會兒，發現江對面不再有新的煙花出現才戀戀不舍地散開。
蕭駿牽著趙庭之沿岸邊的棧道緩緩向前走著，兩人十指相握的手藏在蕭駿的衣服口袋裏。
此時已是夜裏九點，江邊風很大。
趙庭之的帽兜緊緊扣在頭上，衣領也嚴嚴實實地拉著，只露出戴著眼鏡的一雙眼睛，裹得像個粽子。
他艱難地轉頭看向身邊人，那人雖然也戴著帽兜，卻松松垮垮，一副隨時會被風吹掉的樣子。
他連忙走到那人面前，伸手理了理帽兜，拉緊了衣領。
整個過程蕭駿唇角噙著笑意，默不作聲地看著他，眸中似有水光閃動。
整理好衣服，趙庭之主動把手伸進蕭駿的衣服口袋裏，摸索著握住那人的手，兩人繼續向前走去。
又走了一會兒，四周的熙攘聲漸漸褪去，行人越來越少。
趙庭之扒開衣領把嘴巴露出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一片白霧：“景逸，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蕭駿輕輕揉搓著口袋裏那人的手，目不斜視地走著：“努力考大學，努力賺錢養家。”
趙庭之望著那人認真又堅毅的側臉，腦中不由得浮現一些怪異又溫馨的畫面，那是上輩子加這輩子每次想起都難過到想要落淚的畫面。
他抿著唇，默不作聲地低頭看著路邊。
突然，與趙庭之手相握的那只手收緊了些許，蕭駿微微側頭，輕聲道：“你呢？”
趙庭之感覺胸口有一股沈悶的氣郁結不散，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努力考大學，努力找個好工作，然後……努力賺錢養家。”
“我一個人賺錢養家就夠了，”蕭駿笑著說，“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歡的事。”
趙庭之茫然地看著他：“什麽？！”
蕭駿走到趙庭之面前，握起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衣服口袋裏。
“我說，”蕭駿鄭重地看向對面那張茫然無措的面孔，“家裏有一個人賺錢就夠了，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
趙庭之回過神，發現蕭駿正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他的兩只手都被對方放在口袋裏握著，暖暖的，這股暖意沿著手臂蔓延至全身，臉頰變得滾燙，頭頂仿佛升騰起一股熱氣。
眼睛有些發酸，他深吸一口氣，頭抵在那人胸前：“那就這麽說定了！”
“嗯。”蕭駿彎著唇角，低頭在趙庭之的帽兜上親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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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弟弟蕭騏生病是不是意外，對蕭駿來說，原本十幾天的異地分隔突然結束，馬上又能回去見趙庭之，心裏的歡喜雀躍是擋不住的。
他按下想要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趙庭之的心，準備晚上給那人一個驚喜。
坐在副駕駛座的林莫正在跟丈夫生悶氣，突然聽見後排兄弟倆正在說什麽。她透過後視鏡，看見兒子依舊病懨懨地蜷縮在座位上，而蕭駿正給他換新的退燒貼。
——儼然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開車的蕭建平也瞄了一眼，冷笑道：“你看看，連駿駿都知道關心騏騏，你呢？就想著你自己！”
林莫生氣地瞪了丈夫一眼，頭抵在車窗上不說話。
……
下午六點多，車終於駛入金江市市區。
蕭建平把車開到市中心醫院後，就坐自己的邁巴赫回公司了，留下林莫、蕭駿和蕭騏三個人。
蕭駿知道林莫不待見自己，於是主動離開了。
他打車來到學校。
大年初一的校園裏冷冷清清，只有大門口的保安亭亮著燈。
輕車熟路又悄無聲息地來到宿舍，熟悉的窗戶亮著熟悉的燈。
蕭駿推窗而入的時候，屋裏人仍然保持著坐在桌前的姿勢，只是略微擡頭，茫然地看向不速之客。
蕭駿利落地從窗臺跳下，合上窗，走到仍然一動不動盯著他看的趙庭之面前。
趙庭之今天顯然沒離開過房間，一身單薄的睡衣，正坐在書桌前用電腦敲字。
“你……”他怔怔望著興高采烈朝自己走來的某人，發木的腦子仍然沒回歸清明，下意識脫口而出：“宿舍樓沒人，為什麽不走正門？”
下個時刻他看見那人俯下身，裹著涼意的額頭抵在他的額頭，鼻尖貼著鼻尖，呼吸交疊。
“根本等不及。”他聽見那人說。
胸中湧上一股莫名的暖意，趙庭之伸手捧起那人的臉，用自己的體溫把帶著寒意臉頰捂熱，又湊上去輕輕親了親那人的唇。
那一瞬蕭駿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心臟怦怦跳動著，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扶住趙庭之的肩膀，想要深入地吻下去。
視線瞥見電腦屏幕上的時間，瞬間理性占據大腦。
他扶在趙庭之肩膀的手改為環在腰間，淺淺地抱了抱之後，便托著趙庭之的手臂將人半抱半扶地站起身來：“快換衣服！”
趙庭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一臉迷茫地任由蕭駿擺布，換下睡衣又套上外衣，直到對方想要扒下他的褲子，他才猛然驚醒，紅著臉跑到衛生間裏去換。
“今天才大年初一，你怎麽回來了？！”從衛生間裏傳出的聲音帶著悶悶的回音。
“我弟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發高燒，鄉下衛生所關門，他媽不放心，所以我們就回來了。他這會兒正在中心醫院吊水呢！”
“哦……替我謝謝弟弟。”
蕭駿托著下巴坐在趙庭之的椅子上，玩味地笑了起來。
趙庭之換好衣服，兩人偷偷溜出宿舍。
這天氣溫回升，夜裏也不算太冷。
蕭駿牽著趙庭之穿過一片安靜的樹林。
趙庭之突然掙脫了他的手，停下腳步：“你知道校長為什麽同意讓我留在宿舍嗎？”
趙庭之把手插在自己的羽絨服口袋裏，低頭猶豫道：“……我還是不出去比較好。他們大概是想借此看著我，如果發現我不在宿舍，會不會跟你爸說？”
蕭駿笑著走上前，將羽絨服的帽子扣在他的頭上：“宿舍的燈亮著，誰知道你不在？不會讓他們發現的！”
趙庭之這才擡起頭，朝他露出笑容。
蕭駿上下打量著他，眼神晦暗不明：“等一下……”
“嗯？”
樹林裏一片昏暗，四周寂靜。兩人面對面站著，彼此的呼吸聲聽得真切。
趙庭之有些緊張地望著面前的身影。
下一刻，對方吧唧一口親在他的鼻尖上。
“你是不是長高了，這個位置剛剛好耶……”
“你嚇唬我！”趙庭之松了一口氣，故作惱火地朝對方揮起拳頭。
蕭駿笑著竄出幾米遠，又在趙庭之跟上來後將其緊緊抱在懷裏。
……
兩人從一處無人的角落翻墻出了校園。
簡單吃了晚飯，急匆匆打車來到最適合觀看煙花的江邊。
此時這裏早已擠滿了聞訊趕來看煙花的人，黑壓壓的一片，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蕭駿緊緊牽著趙庭之的手，在人群裏艱難穿行。
四面八方人潮湧動，趙庭之走得踉蹌，蕭駿不由得將趙庭之的手放在自己羽絨服口袋裏，讓他離自己更近一些，繼續扒開前方擁擠的人群。每當有人推擠過來，蕭駿都會第一時間將他護在身後，像一道堅實的壁壘。
好不容易擠到視野開闊的地方。這時天空突然炸開一道金色的光，第一朵煙花劃破夜空，在天際轟然綻開。緊接著一束又一束五顏六色的煙花騰空而起，交織綻放，將夜空染上瑰麗夢幻的色彩。一道道絢爛的光雨傾瀉落下，像漫天星光墜落，映得江水光輝閃爍，璀璨非常。
世界裏盡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蕭駿看了一會兒天空，忍不住低頭看向身邊，卻猝不及防撞上一雙亮得驚人的眸子。
那人沒有看煙花，而是在看他。眸子裏映著漫天華彩，像盛滿了星星。
四目相對的瞬間，整個世界變得安靜無比，只剩下清晰鼓動的心跳聲。
他的視野裏只有那人明亮的眼眸。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蕭駿將那人的帽兜往下拉了拉，將雪白瘦削的面孔擋住大半，又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人的下巴，緩緩地，將自己的唇輕輕覆在那人的唇上。
煙花不斷升騰綻放，將夜空照亮，四周歡呼聲此起彼伏，似乎無人在意人群中兩個擁抱親吻的人。
這一吻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爆炸聲消失，天空恢覆黑暗闃靜，兩人身後突然傳出一聲孩子尖銳的叫喊：“爸爸，他們在幹什麽？！”
蕭駿松開趙庭之，轉頭看到一個小女孩坐在自家爸爸的脖子上，正一臉好奇地指著他們所在的方向。
孩子他爸此時也看到了那兩人，昏暗的光線下，一個穿著黑色短款羽絨服的少年正攬著一個身量瘦削、穿著長款羽絨服的人，那人的臉被帽兜掩住大半，只看到一個輪廓柔美的下巴。
孩子他爸尷尬地挪開眼，拍了拍女兒：“他們在談戀愛，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談戀愛就是啃嘴巴嗎？噫，那我不要！”
穿短款羽絨服的少年回頭瞪了小女孩一眼，充滿冷意的眼神嚇得小女孩縮到爸爸身後。
煙花表演只有短短半小時，岸邊的觀眾意猶未盡地等了一會兒，發現江對面不再有新的煙花出現才戀戀不舍地散開。
蕭駿牽著趙庭之沿岸邊的棧道緩緩向前走著，兩人十指相握的手藏在蕭駿的衣服口袋裏。
此時已是夜裏九點，江邊風很大。
趙庭之的帽兜緊緊扣在頭上，衣領也嚴嚴實實地拉著，只露出戴著眼鏡的一雙眼睛，裹得像個粽子。
他艱難地轉頭看向身邊人，那人雖然也戴著帽兜，卻松松垮垮，一副隨時會被風吹掉的樣子。
他連忙走到那人面前，伸手理了理帽兜，拉緊了衣領。
整個過程蕭駿唇角噙著笑意，默不作聲地看著他，眸中似有水光閃動。
整理好衣服，趙庭之主動把手伸進蕭駿的衣服口袋裏，摸索著握住那人的手，兩人繼續向前走去。
又走了一會兒，四周的熙攘聲漸漸褪去，行人越來越少。
趙庭之扒開衣領把嘴巴露出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一片白霧：“景逸，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蕭駿輕輕揉搓著口袋裏那人的手，目不斜視地走著：“努力考大學，努力賺錢養家。”
趙庭之望著那人認真又堅毅的側臉，腦中不由得浮現一些怪異又溫馨的畫面，那是上輩子加這輩子每次想起都難過到想要落淚的畫面。
他抿著唇，默不作聲地低頭看著路邊。
突然，與趙庭之手相握的那只手收緊了些許，蕭駿微微側頭，輕聲道：“你呢？”
趙庭之感覺胸口有一股沈悶的氣郁結不散，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努力考大學，努力找個好工作，然後……努力賺錢養家。”
“我一個人賺錢養家就夠了，”蕭駿笑著說，“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歡的事。”
趙庭之茫然地看著他：“什麽？！”
蕭駿走到趙庭之面前，握起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衣服口袋裏。
“我說，”蕭駿鄭重地看向對面那張茫然無措的面孔，“家裏有一個人賺錢就夠了，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
趙庭之回過神，發現蕭駿正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他的兩只手都被對方放在口袋裏握著，暖暖的，這股暖意沿著手臂蔓延至全身，臉頰變得滾燙，頭頂仿佛升騰起一股熱氣。
眼睛有些發酸，他深吸一口氣，頭抵在那人胸前：“那就這麽說定了！”
“嗯。”蕭駿彎著唇角，低頭在趙庭之的帽兜上親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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