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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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另一邊，高二15班並沒有因為趙庭之考了全年級第一而興高采烈，因為班主任齊琳在公布完學生們的成績和排名之後，又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下個學期我將離開學校，去國外繼續深造。說實話，我心裏十分不舍，因為與你們相識、相知、相伴的幾個月，是我短暫教師生涯中最寶貴的記憶。正因為心中這份不舍，所以在離開之前，我想對同學們提幾點期望……”
班裏氛圍瞬間變得凝重，喜歡齊琳的同學們紛紛露出震驚、難過、不舍、留戀的神情，更有感性的女生低下頭，默默抹起了眼淚。
——“當高中老師太累啦！”
昨天晚上，寵物店內，趙庭之預先得知了齊琳要離開國內的消息。但那時的齊琳神采奕奕，眼角眉梢都帶著輕松和喜悅。
“其實我一開始並不想到毓秀高中當老師。是我爺爺非要說我每天游手好閑，讓我要麽結婚要麽找個班上……”
沒化妝的齊琳像個親切的鄰家大姐姐，趴在櫃臺上，饒有興致地看著趙庭之逗自己的巨型貴賓犬玩耍。
“你說巧不巧，”齊琳一手撐著下巴，笑著說，“偏偏這時候毓秀高中急缺一位教英語的班主任，我爺爺二話不說就把我推薦過去了。我心想，反正我也沒當過老師，只要不讓我跟啤酒肚地中海相親，來試試也不是不行。”
趙庭之有些驚訝地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貴賓犬用一雙烏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他忍不住捧起狗頭，用力揉了兩下。
“但是當班主任太累了，”齊琳嘆氣，“在這邊幹了幾個月，雖然學生們都很可愛，但每天早出晚歸，感覺自己老了十歲！所以我決定逃走啦！”
“逃？！”
“我申請了一個美國大學的研究生，那邊已經給我發通知，讓我三月份過去報到。”
“可是，”趙庭之有些為難地看著四周，“這個店怎麽辦？”
“兌給別人了，年前交接。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寧遠，明天你就不用來上班了，我把一整月的工資加提成結給你。”
趙庭之回過神，講臺上的齊琳正一邊抹淚一邊說著對學生的勉勵話語，字裏行間表達對大家的不舍，全然不像昨晚那個興高采烈的寵物店老板。
他被班級的氣氛感染，心裏也有些難過。
以後就沒有這份能兼顧學習的工作了。光靠獎學金恐怕存不下來多少錢，還是要繼續打工。
有了筆記本電腦之後，他開始研究寫文章在網上投稿，最近賺了幾筆小錢。正好放寒假，外面天寒地凍的，可以暫時把精力放在寫文章上……
趙庭之垂著頭，有些惆悵地規劃以後的事，突然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擡頭，看見齊琳站在教室前門門口，跟門外的人說著什麽，而班裏同學都在看他。
“寧遠，學生會主席找你！”離他近的幾個同學小聲提醒。
李照林跟齊琳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鬼使神差地，他讓學生會的幹事去通知一年級和三年級開會的學生，自己則來到高二15班所在的六樓。
平日裏他很少去六樓，因為六樓都是文科普通班，用他的話來說那是差生流放地。
但偏偏在這個流放地，出現個年級第一名，並且還是……那個像布偶貓般的少年……
餘光瞥到到趙庭之從教室後門走出，朝自己走過來。李照林表面故作鎮定，心裏卻莫名的緊張，齊琳在說什麽他根本聽不進去。
一段時間不見，那人身形依舊單薄瘦弱，看向他的神情也是淡淡的。
他連忙背起雙手，微仰著下巴，努力表現出高傲的樣子：“恭喜你呀，竟然能考到年級第一。”
“哦，謝謝……你找我不會只是為了跟我道賀吧？”
李照林背在身後的手不由得攥緊，手心裏全是汗。他瞇著眼說：“校長通知文理科第一名去開會，十點，你跟我一起走吧？”
趙庭之看了一下時間，九點四十多。
齊琳點頭：“你們快去吧！”
於是趙庭之轉向李照林：“走吧！”
李照林皺著眉，上下打量趙庭之。趙庭之常年穿校服，今天也是一身完整幹凈的校服打扮，裏面似乎並沒有多加衣服。
但教學樓距離校長所在辦公樓還有一段距離，這人身體這麽弱，怎麽能穿這麽少就出門？！
“外面零下十度，你就穿這身？！”
李照林自己在校服外面穿了一件毛呢大衣，是冬季要去室外的常見打扮。見趙庭之一臉茫然，他心裏著急，語氣就顯得有些不耐煩：“把外套穿上再走！”
趙庭之什麽都沒說，轉身回到班裏，拿出自己的羽絨服穿上。
李照林這才滿意地朝樓梯方向走。
他走在前面，心裏糾結要不要稍微停下來等那人，最好能並排一起。但又覺得自己堂堂學生會主席停下來等人有點掉價。他步伐很快，好在那人一直沈默地跟在他身後。
出了教學樓以後又走了幾分鐘就到辦公樓。上臺階時李照林才故意放慢了步子，那人也終於走到身邊。
李照林稍微側頭瞥了一眼，差點沒能挪開視線。
趙庭之神情淡然地朝前走著。他今天穿的羽絨服跟之前穿的不一樣，黑色長款，一點也不顯臃腫，襯得身形修長挺拔，配上瓷白的面孔，好像從偶像劇裏走出的男主角。
好看是好看……李照林思索，那羽絨服用料和版型都像極了國內某專門做高端羽絨服的大牌。那個牌子的羽絨服價格一般四位數往上，這人肯定買不起，所以穿的八成是仿品。貿然問出“你穿的是某牌子嗎？”容易傷人自尊心，於是他選擇沈默。
一進到辦公樓就變成了兩人並行，趙庭之能感覺到李照林時不時朝自己的方向看，心裏有些忐忑。
他特別怕冷，降溫之後他就把蕭駿送他的羽絨服拿出來穿上，輕巧又暖和，他很喜歡。
自從換了新羽絨服，走在外面總能感覺周圍人朝自己投來異樣的目光。但比起受凍，被人多看幾眼又有什麽關系呢……
只是李照林不同，最近對他的態度很奇怪，還總找機會接近自己。他怕李照林看出端倪，由此發現自己跟某人並沒斷聯系，會對那人不利……從教學樓到辦公樓的距離不遠，不穿外套應該能抗住。所以趙庭之剛才一開始並沒有打算穿羽絨服出門，卻在李照林的一再堅持下還是穿上了。
這麽想著，趙庭之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旁邊。進入室內後，眼鏡蒙上一層白霧，他把眼鏡往下挪了挪，越過眼鏡邊緣，正好跟李照林四目相對。
“看什麽看？！”李照林的眼睛像被燙了一下，連忙別開頭，耳朵不知是被凍得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變得通紅。
“……”趙庭之默默摘下眼鏡，擦掉霧氣又戴回去。
……
校長辦公室裏，擺著一張只能坐得下八個人的小會議桌，此時除了毓秀高中的校長以外，桌邊還坐了五個學生。
左邊三個座位坐著一年級期末考試的前三名，一男二女。——高一還沒進行文理分班，所以校長要求把前三名都叫過來。
校長右下首，坐著高三的理科第一名。高三文科第一的女生坐在校長正對面、挨著高一學生的位置。
高三理科第一和文科第一中間隔著兩個座位。
趙庭之一進門就看見蕭駿坐在校長右下首的位置。
那人懶洋洋地癱在椅子上，面容冷峻，手裏捧著手機擺弄著，似乎對周遭的一切完全不在意。
趙庭之皺了皺眉，別過頭不去看那個人。
昨天晚上那人又爬窗戶找他，兩人忍不住親親抱抱。少年人血氣方盛，哪禁得住撩撥，眼看就要擦槍走火，那人卻在最關鍵的時刻放開他，不肯繼續，害得他又一整晚沒睡好覺。
趙庭之此時看見那人就生氣煩躁！
李照林見趙庭之呆呆地站在門口不肯進去，眼圈發紅，又看蕭駿像沒事人似的坐在椅子上，對曾經的心上人完全不在意，心裏不由得有些難過。
他扯著趙庭之的袖子，走到僅剩的兩個位置處，自己主動坐在蕭駿旁邊，又把趙庭之拉到另一個位置坐下。
蕭駿全程看手機，連眼睛都沒擡一下。
校長是個和藹的中年人，他先是祝賀他們考出好成績，又表示學校會給他們頒發“三好學生”的嘉獎，還說要把他們推薦到市裏參加市級“三好學生”評選。
校長環顧一周：“你們當中……只有蕭駿和趙寧遠在普通班吧？你們兩個的成績已經達到進實驗班的標準，是否考慮下學期轉到實驗班？”
蕭駿劃著手機，頭也不擡地說：“我無所謂。”
趙庭之說：“我就不用了……現在這個班挺好的，剛跟同學們熟悉起來，不太想換……”
蕭駿停下玩手機的動作，擡頭看向校長：“那我還是轉吧！”
李照林坐在兩人中間，在蕭駿說出唱反調的話之後，明顯看到趙庭之難過地抿起嘴，手搭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
校長又詢問了他們的日常生活，對老師的看法，幾個學生紛紛作答，氣氛變得輕松起來。
會議結束後，幾個學生魚貫走出辦公室。
趙庭之磨蹭了一下，故意落在最後，沒走幾步，就發現李照林放緩了腳步，變成跟自己並肩而行。
高一的三個學生有說有笑地走在最前面。高三的兩個第一名明顯不熟，女生走在前，男生走在後，中間拉開很大的距離。走在最後的是趙庭之和李照林。
趙庭之悄悄盯著前面的蕭駿，一想到昨晚的事他就生氣，嘴不由得抿成一條直線。
李照林註意到趙庭之的樣子，再看走在前面跟他們拉開不少距離的蕭駿，心裏難受的同時又湧上一股憤慨。
進了教學樓，幾個人在大廳裏道別，各自回自己的班級。
“駿駿哥哥，”李照林快步上前叫住了蕭駿，“你等一下！”
蕭駿停下腳步，並沒有回頭。
氣壓瞬間降低，其他同學紛紛快步逃離，趙庭之也跟著他們朝樓梯的方向走。
“趙寧遠，你也過來！”
趙庭之腳步一頓，硬著頭皮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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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高二15班並沒有因為趙庭之考了全年級第一而興高采烈，因為班主任齊琳在公布完學生們的成績和排名之後，又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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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裏氛圍瞬間變得凝重，喜歡齊琳的同學們紛紛露出震驚、難過、不舍、留戀的神情，更有感性的女生低下頭，默默抹起了眼淚。
——“當高中老師太累啦！”
昨天晚上，寵物店內，趙庭之預先得知了齊琳要離開國內的消息。但那時的齊琳神采奕奕，眼角眉梢都帶著輕松和喜悅。
“其實我一開始並不想到毓秀高中當老師。是我爺爺非要說我每天游手好閑，讓我要麽結婚要麽找個班上……”
沒化妝的齊琳像個親切的鄰家大姐姐，趴在櫃臺上，饒有興致地看著趙庭之逗自己的巨型貴賓犬玩耍。
“你說巧不巧，”齊琳一手撐著下巴，笑著說，“偏偏這時候毓秀高中急缺一位教英語的班主任，我爺爺二話不說就把我推薦過去了。我心想，反正我也沒當過老師，只要不讓我跟啤酒肚地中海相親，來試試也不是不行。”
趙庭之有些驚訝地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貴賓犬用一雙烏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他忍不住捧起狗頭，用力揉了兩下。
“但是當班主任太累了，”齊琳嘆氣，“在這邊幹了幾個月，雖然學生們都很可愛，但每天早出晚歸，感覺自己老了十歲！所以我決定逃走啦！”
“逃？！”
“我申請了一個美國大學的研究生，那邊已經給我發通知，讓我三月份過去報到。”
“可是，”趙庭之有些為難地看著四周，“這個店怎麽辦？”
“兌給別人了，年前交接。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寧遠，明天你就不用來上班了，我把一整月的工資加提成結給你。”
趙庭之回過神，講臺上的齊琳正一邊抹淚一邊說著對學生的勉勵話語，字裏行間表達對大家的不舍，全然不像昨晚那個興高采烈的寵物店老板。
他被班級的氣氛感染，心裏也有些難過。
以後就沒有這份能兼顧學習的工作了。光靠獎學金恐怕存不下來多少錢，還是要繼續打工。
有了筆記本電腦之後，他開始研究寫文章在網上投稿，最近賺了幾筆小錢。正好放寒假，外面天寒地凍的，可以暫時把精力放在寫文章上……
趙庭之垂著頭，有些惆悵地規劃以後的事，突然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擡頭，看見齊琳站在教室前門門口，跟門外的人說著什麽，而班裏同學都在看他。
“寧遠，學生會主席找你！”離他近的幾個同學小聲提醒。
李照林跟齊琳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鬼使神差地，他讓學生會的幹事去通知一年級和三年級開會的學生，自己則來到高二15班所在的六樓。
平日裏他很少去六樓，因為六樓都是文科普通班，用他的話來說那是差生流放地。
但偏偏在這個流放地，出現個年級第一名，並且還是……那個像布偶貓般的少年……
餘光瞥到到趙庭之從教室後門走出，朝自己走過來。李照林表面故作鎮定，心裏卻莫名的緊張，齊琳在說什麽他根本聽不進去。
一段時間不見，那人身形依舊單薄瘦弱，看向他的神情也是淡淡的。
他連忙背起雙手，微仰著下巴，努力表現出高傲的樣子：“恭喜你呀，竟然能考到年級第一。”
“哦，謝謝……你找我不會只是為了跟我道賀吧？”
李照林背在身後的手不由得攥緊，手心裏全是汗。他瞇著眼說：“校長通知文理科第一名去開會，十點，你跟我一起走吧？”
趙庭之看了一下時間，九點四十多。
齊琳點頭：“你們快去吧！”
於是趙庭之轉向李照林：“走吧！”
李照林皺著眉，上下打量趙庭之。趙庭之常年穿校服，今天也是一身完整幹凈的校服打扮，裏面似乎並沒有多加衣服。
但教學樓距離校長所在辦公樓還有一段距離，這人身體這麽弱，怎麽能穿這麽少就出門？！
“外面零下十度，你就穿這身？！”
李照林自己在校服外面穿了一件毛呢大衣，是冬季要去室外的常見打扮。見趙庭之一臉茫然，他心裏著急，語氣就顯得有些不耐煩：“把外套穿上再走！”
趙庭之什麽都沒說，轉身回到班裏，拿出自己的羽絨服穿上。
李照林這才滿意地朝樓梯方向走。
他走在前面，心裏糾結要不要稍微停下來等那人，最好能並排一起。但又覺得自己堂堂學生會主席停下來等人有點掉價。他步伐很快，好在那人一直沈默地跟在他身後。
出了教學樓以後又走了幾分鐘就到辦公樓。上臺階時李照林才故意放慢了步子，那人也終於走到身邊。
李照林稍微側頭瞥了一眼，差點沒能挪開視線。
趙庭之神情淡然地朝前走著。他今天穿的羽絨服跟之前穿的不一樣，黑色長款，一點也不顯臃腫，襯得身形修長挺拔，配上瓷白的面孔，好像從偶像劇裏走出的男主角。
好看是好看……李照林思索，那羽絨服用料和版型都像極了國內某專門做高端羽絨服的大牌。那個牌子的羽絨服價格一般四位數往上，這人肯定買不起，所以穿的八成是仿品。貿然問出“你穿的是某牌子嗎？”容易傷人自尊心，於是他選擇沈默。
一進到辦公樓就變成了兩人並行，趙庭之能感覺到李照林時不時朝自己的方向看，心裏有些忐忑。
他特別怕冷，降溫之後他就把蕭駿送他的羽絨服拿出來穿上，輕巧又暖和，他很喜歡。
自從換了新羽絨服，走在外面總能感覺周圍人朝自己投來異樣的目光。但比起受凍，被人多看幾眼又有什麽關系呢……
只是李照林不同，最近對他的態度很奇怪，還總找機會接近自己。他怕李照林看出端倪，由此發現自己跟某人並沒斷聯系，會對那人不利……從教學樓到辦公樓的距離不遠，不穿外套應該能抗住。所以趙庭之剛才一開始並沒有打算穿羽絨服出門，卻在李照林的一再堅持下還是穿上了。
這麽想著，趙庭之又小心翼翼地看向旁邊。進入室內後，眼鏡蒙上一層白霧，他把眼鏡往下挪了挪，越過眼鏡邊緣，正好跟李照林四目相對。
“看什麽看？！”李照林的眼睛像被燙了一下，連忙別開頭，耳朵不知是被凍得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變得通紅。
“……”趙庭之默默摘下眼鏡，擦掉霧氣又戴回去。
……
校長辦公室裏，擺著一張只能坐得下八個人的小會議桌，此時除了毓秀高中的校長以外，桌邊還坐了五個學生。
左邊三個座位坐著一年級期末考試的前三名，一男二女。——高一還沒進行文理分班，所以校長要求把前三名都叫過來。
校長右下首，坐著高三的理科第一名。高三文科第一的女生坐在校長正對面、挨著高一學生的位置。
高三理科第一和文科第一中間隔著兩個座位。
趙庭之一進門就看見蕭駿坐在校長右下首的位置。
那人懶洋洋地癱在椅子上，面容冷峻，手裏捧著手機擺弄著，似乎對周遭的一切完全不在意。
趙庭之皺了皺眉，別過頭不去看那個人。
昨天晚上那人又爬窗戶找他，兩人忍不住親親抱抱。少年人血氣方盛，哪禁得住撩撥，眼看就要擦槍走火，那人卻在最關鍵的時刻放開他，不肯繼續，害得他又一整晚沒睡好覺。
趙庭之此時看見那人就生氣煩躁！
李照林見趙庭之呆呆地站在門口不肯進去，眼圈發紅，又看蕭駿像沒事人似的坐在椅子上，對曾經的心上人完全不在意，心裏不由得有些難過。
他扯著趙庭之的袖子，走到僅剩的兩個位置處，自己主動坐在蕭駿旁邊，又把趙庭之拉到另一個位置坐下。
蕭駿全程看手機，連眼睛都沒擡一下。
校長是個和藹的中年人，他先是祝賀他們考出好成績，又表示學校會給他們頒發“三好學生”的嘉獎，還說要把他們推薦到市裏參加市級“三好學生”評選。
校長環顧一周：“你們當中……只有蕭駿和趙寧遠在普通班吧？你們兩個的成績已經達到進實驗班的標準，是否考慮下學期轉到實驗班？”
蕭駿劃著手機，頭也不擡地說：“我無所謂。”
趙庭之說：“我就不用了……現在這個班挺好的，剛跟同學們熟悉起來，不太想換……”
蕭駿停下玩手機的動作，擡頭看向校長：“那我還是轉吧！”
李照林坐在兩人中間，在蕭駿說出唱反調的話之後，明顯看到趙庭之難過地抿起嘴，手搭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
校長又詢問了他們的日常生活，對老師的看法，幾個學生紛紛作答，氣氛變得輕松起來。
會議結束後，幾個學生魚貫走出辦公室。
趙庭之磨蹭了一下，故意落在最後，沒走幾步，就發現李照林放緩了腳步，變成跟自己並肩而行。
高一的三個學生有說有笑地走在最前面。高三的兩個第一名明顯不熟，女生走在前，男生走在後，中間拉開很大的距離。走在最後的是趙庭之和李照林。
趙庭之悄悄盯著前面的蕭駿，一想到昨晚的事他就生氣，嘴不由得抿成一條直線。
李照林註意到趙庭之的樣子，再看走在前面跟他們拉開不少距離的蕭駿，心裏難受的同時又湧上一股憤慨。
進了教學樓，幾個人在大廳裏道別，各自回自己的班級。
“駿駿哥哥，”李照林快步上前叫住了蕭駿，“你等一下！”
蕭駿停下腳步，並沒有回頭。
氣壓瞬間降低，其他同學紛紛快步逃離，趙庭之也跟著他們朝樓梯的方向走。
“趙寧遠，你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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