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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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昨天宴會上蕭駿抱著趙庭之離開，在場的不少人都在看眼裏，蕭建平自然也不例外。
他震驚和憤怒之餘，隱隱的還有些難過。他不願相信自己看走了眼，那個溫和有禮的漂亮孩子接近自己其實別有用心。
盡管現在社會上對這種事接受度很高，在上層圈子裏也不少見，但畢竟不是主流。自己事業正值上升期，在金江市風光無兩。大兒子跟一個男生勾搭在一起怎麽看都不光彩，合作夥伴嘴上不說，心裏肯定會有芥蒂。
昨晚晚宴結束後林莫哭了一宿，跟他絮絮叨叨地訴說著她的擔心。蕭建平思索了一夜，今天早早起來趕到學校，準備親自解決這件事。
孫副校長也是昨天宴會上的客人，他忙著跟人攀談並沒有親眼見到蕭駿抱著趙庭之離開，但從周圍人的討論中大概也了解了情況。他跟蕭建平是多年好友，自然站在蕭建平這邊，於是為蕭建平和趙庭之安排了這場談話。
此時蕭建平望著眼前面孔雪白的少年，問道：“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趙庭之一動不動地坐著，抿著唇不說話，一雙烏黑的眸子閃著驚恐的光，戰戰兢兢的樣子像極了受到驚嚇的小動物。
看著趙庭之這副模樣，蕭建平一時也有些心軟。這孩子一窮二白，雖然長得好看性格卻很踏實，在原來的學校被欺負到退學還能另辟蹊徑找機會繼續讀書，不像是心思不正攀附權貴的人。倒是自己大兒子，從小就是混世魔王。大兒子主動強迫引誘這孩子倒是很有可能。
想到這裏，蕭建平嘆了一口氣。
“其實叔叔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做事也容易沖動。等過了很多年再回頭看，小時候做的很多事都很幼稚。寧遠，你年紀太小，可能會被一些花言巧語迷惑，等長大了見過世面，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想法。叔叔希望你能把註意力放在學習上，不要再做這些事。我雖然只是股東，不參與學校事務，但還是能說上話的。你老老實實在這裏學習，我會讓學校全力支持你、照顧你。聽說你在打工？我讓學校給你發一筆助學金，打工就不必再去了。但這些都是建立在你好好聽話的基礎上……如果不聽話……”
趙庭之楞楞地張了張嘴，又閉上。他頭腦有些混沌，但蕭建平的話並不難理解。但不知怎的，他心裏特別平靜，平靜到近乎麻木。
短暫的沈默過後，趙庭之緩緩開口：“我明白，蕭叔叔。我答應你好好讀書，在學校裏再也不跟蕭駿接觸。助學金就不要了，我還挺喜歡現在的工作。”說著他拿出手機，當著蕭建平的面把蕭駿的手機號和微信全都加入黑名單。
蕭建平露出滿意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趙庭之的頭發：“你很懂事。蕭駿那邊我會跟他說，你不用管。”
趙庭之點點頭：“好的。”
……
趙庭之只在副校長辦公室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從辦公樓裏走出來的時候卻恍如隔世。
室外依然很冷，他感覺身上一陣冷一陣熱，還時不時冒冷汗。他頭腦發昏，實在沒力氣回教室上課了，於是給班主任發了個請假短信，直接朝宿舍走去。
他回到宿舍時冷汗已經浸濕了襯衫，雙腿發軟，胃裏陣陣犯惡心。下意識地想要再吃一顆退燒藥，卻想起退燒藥放在書包裏，而書包落在教室。跌跌撞撞走到衛生間裏吐了一會兒，感覺好受一些。簡單的洗了把臉，思索片刻，把宿舍的門反鎖上，這才慢吞吞地爬上床躺下。
頭好疼，天花板在旋轉……趙庭之把自己埋在被子裏，恍恍惚惚地想，那人應該能理解我的苦衷吧……
……
孫副校長找趙寧遠的廣播全校都聽到了。
蕭駿手托著下巴，心不在焉地聽班主任王老師講課，心思卻不知飄到何處。
坐在他斜後方的陸一清用筆戳了戳蕭駿，小聲說：“你說孫副校長叫寧遠去辦公室做什麽？”
“不知道。”
“昨天我沒陪他，他有沒有生氣？”
“沒有。”
陸一清還想戳，發現自己的同桌和蕭駿的同桌看似在聽課，實則耳朵都伸長了聽著。於是他偷偷拿出手機給蕭駿發信息。
陸一清：昨天你跟寧遠被好多人看到了！
蕭駿：嗯。（微笑）
陸一清：所以你們是認真的？
蕭駿：嗯。（微笑）
陸一清：再給我發（微笑）我就跟你絕交！
蕭駿：（微笑）
陸一清：（菜刀）
第一節課下課，班級裏趴倒了一片。蕭駿也趴在桌子上，拿手機給趙庭之發信息。
然而發出的信息前面有一個紅色感嘆號，系統提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蕭駿疑惑地又發了一條，仍然被拒收。
第一節課短暫的課間休息結束，上課鈴聲響起，王老師站上了講臺。
陸一清突然又戳了戳蕭駿：“哎你看，那個是不是你爸的車？！”
蕭駿朝窗外望去，看見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從教學樓前開過，緩緩駛出了校園。
心中突然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第二節課下課後，蕭駿來到高二15班。教室裏亂哄哄的，趙庭之的位置上幹幹凈凈，不像有人的樣子。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教室，走到趙庭之的座位邊，書桌抽屜裏擺著一些書本和今早他送去宿舍的早餐。
一次性飯盒完好無損，裏面的食物也是早上送去的樣子。
見蕭駿進來，教室裏的學生變得有些拘謹，就連吵鬧聲音都變低了。
“蕭學長來找寧遠嗎？”冉與書跟同學結伴上廁所回來，見蕭駿站在趙庭之的座位旁邊，便主動上前搭話。
“他身體不舒服，請假回宿舍了，”冉與書指了指趙庭之的位置，“艾米莉亞老師讓劉子洛去宿舍給寧遠送書包，應該剛走沒一會兒。”
……
蕭駿走到宿舍樓大門口，迎面碰見背著趙庭之的書包，手裏抱著趙庭之的外套的二年級學生。
劉子洛愁眉苦臉，在見到蕭駿的瞬間像遇到了救星，激動地迎上來：“蕭學長，我給寧遠打電話沒人接，發微信也沒回，去宿舍敲門也沒人開門，宿管老師用備用鑰匙開門也打不開，說是從裏面反鎖了！怎麽辦呀……”
蕭駿接過趙庭之的書包和衣服，讓劉子洛回去上課，自己則來到趙庭之的宿舍門前。
敲門，沒人應，耳朵貼在門上聽，安安靜靜，用備用鑰匙開鎖，打不開。
蕭駿皺著眉，拿手機給趙庭之打電話，話筒裏傳出一陣忙音。
——他身體不舒服，請假回宿舍了。
那個女生這樣說。
蕭駿拉開趙庭之書包最外面的口袋，果然裏面放著一串一粒一粒用塑料塑封的退燒藥，最上面的兩排只剩一個個空洞，藥片已經被摳出來吃掉了。——距離上次見趙庭之吃退燒藥，又少了五六片。
他感覺呼吸困難，五臟六腑像被無形的小刀劃開無數道口子，鮮血淋淋又剜心刺骨的疼。
有些後悔昨天把趙庭之丟下獨自離開，更後悔放任那人去天臺……甚至連千方百計讓那人去參加自己的生日宴都是個天大的錯誤！
蕭駿定了定神，轉身出了宿舍樓，走到趙庭之宿舍的窗戶下。
趙庭之的宿舍在二樓，一樓窗戶安裝了防盜窗，裏面是個倉庫，滿滿當當塞著各種雜物。
枯黃的梧桐樹葉鋪了一地，四周安靜無人。
蕭駿深吸一口氣，手抓住防盜窗的欄桿縱身一躍——整個人靈巧地翻上二樓窗臺。
透過窗戶，蕭駿清晰地看見室內的情況。一邊的單人床上，被子淩亂地鋪著，不見人影，只能看到輕微的突起。
好在窗戶沒鎖，他拉開窗戶跳了進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掀開被子。
那個人面朝墻壁躺著，身體蜷縮成一團，瘦弱的身體微微顫抖。
蕭駿呼吸一滯，連忙上前把人扳過來抱在懷裏。
趙庭之臉色慘白，牙齒不住地打顫，迷迷糊糊地呻吟了一聲，隨即整個人使勁往唯一的熱源懷裏鉆。
蕭駿感覺每一寸呼吸都牽扯著心臟的疼痛，他連忙用被子把人密密實實地裹住，抱在懷裏。
“庭之……庭之……”
趙庭之恍惚間聽見有人喊自己，努力睜開雙眼，看見蕭駿放大的面孔出現在視野裏。
“你……怎麽來了……”趙庭之哆哆嗦嗦地問。
“你病了，為什麽不跟我說？不但把我拉黑了，還把門反鎖？！”
趙庭之沒有力氣，只能微微側頭不去看他。
“你走吧……”他的身體仍然不自主地顫抖，牙齒上下碰撞，吐出的聲音斷斷續續，“以後……不要來找我……不能讓……你爸看見……”
蕭駿眸色一暗：“他今天是去找你了？”
“嗯……他知道了……景逸，我們……分開吧……”
回答趙庭之的，是貼在臉頰的溫熱和落在額頭的吻。
趙庭之的思緒陷入混沌，他感覺到自己被放在床上。過了一會兒，額頭覆上一個冰涼的毛巾，又過了一會兒，幾粒藥塞進嘴裏，又被餵水吞下。他很冷，很快身邊多了個巨大的熱源，密不透風地包裹著自己，他緊緊貼著那個熱乎乎的東西，陷入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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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宴會上蕭駿抱著趙庭之離開，在場的不少人都在看眼裏，蕭建平自然也不例外。
他震驚和憤怒之餘，隱隱的還有些難過。他不願相信自己看走了眼，那個溫和有禮的漂亮孩子接近自己其實別有用心。
盡管現在社會上對這種事接受度很高，在上層圈子裏也不少見，但畢竟不是主流。自己事業正值上升期，在金江市風光無兩。大兒子跟一個男生勾搭在一起怎麽看都不光彩，合作夥伴嘴上不說，心裏肯定會有芥蒂。
昨晚晚宴結束後林莫哭了一宿，跟他絮絮叨叨地訴說著她的擔心。蕭建平思索了一夜，今天早早起來趕到學校，準備親自解決這件事。
孫副校長也是昨天宴會上的客人，他忙著跟人攀談並沒有親眼見到蕭駿抱著趙庭之離開，但從周圍人的討論中大概也了解了情況。他跟蕭建平是多年好友，自然站在蕭建平這邊，於是為蕭建平和趙庭之安排了這場談話。
此時蕭建平望著眼前面孔雪白的少年，問道：“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趙庭之一動不動地坐著，抿著唇不說話，一雙烏黑的眸子閃著驚恐的光，戰戰兢兢的樣子像極了受到驚嚇的小動物。
看著趙庭之這副模樣，蕭建平一時也有些心軟。這孩子一窮二白，雖然長得好看性格卻很踏實，在原來的學校被欺負到退學還能另辟蹊徑找機會繼續讀書，不像是心思不正攀附權貴的人。倒是自己大兒子，從小就是混世魔王。大兒子主動強迫引誘這孩子倒是很有可能。
想到這裏，蕭建平嘆了一口氣。
“其實叔叔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做事也容易沖動。等過了很多年再回頭看，小時候做的很多事都很幼稚。寧遠，你年紀太小，可能會被一些花言巧語迷惑，等長大了見過世面，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想法。叔叔希望你能把註意力放在學習上，不要再做這些事。我雖然只是股東，不參與學校事務，但還是能說上話的。你老老實實在這裏學習，我會讓學校全力支持你、照顧你。聽說你在打工？我讓學校給你發一筆助學金，打工就不必再去了。但這些都是建立在你好好聽話的基礎上……如果不聽話……”
趙庭之楞楞地張了張嘴，又閉上。他頭腦有些混沌，但蕭建平的話並不難理解。但不知怎的，他心裏特別平靜，平靜到近乎麻木。
短暫的沈默過後，趙庭之緩緩開口：“我明白，蕭叔叔。我答應你好好讀書，在學校裏再也不跟蕭駿接觸。助學金就不要了，我還挺喜歡現在的工作。”說著他拿出手機，當著蕭建平的面把蕭駿的手機號和微信全都加入黑名單。
蕭建平露出滿意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趙庭之的頭發：“你很懂事。蕭駿那邊我會跟他說，你不用管。”
趙庭之點點頭：“好的。”
……
趙庭之只在副校長辦公室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從辦公樓裏走出來的時候卻恍如隔世。
室外依然很冷，他感覺身上一陣冷一陣熱，還時不時冒冷汗。他頭腦發昏，實在沒力氣回教室上課了，於是給班主任發了個請假短信，直接朝宿舍走去。
他回到宿舍時冷汗已經浸濕了襯衫，雙腿發軟，胃裏陣陣犯惡心。下意識地想要再吃一顆退燒藥，卻想起退燒藥放在書包裏，而書包落在教室。跌跌撞撞走到衛生間裏吐了一會兒，感覺好受一些。簡單的洗了把臉，思索片刻，把宿舍的門反鎖上，這才慢吞吞地爬上床躺下。
頭好疼，天花板在旋轉……趙庭之把自己埋在被子裏，恍恍惚惚地想，那人應該能理解我的苦衷吧……
……
孫副校長找趙寧遠的廣播全校都聽到了。
蕭駿手托著下巴，心不在焉地聽班主任王老師講課，心思卻不知飄到何處。
坐在他斜後方的陸一清用筆戳了戳蕭駿，小聲說：“你說孫副校長叫寧遠去辦公室做什麽？”
“不知道。”
“昨天我沒陪他，他有沒有生氣？”
“沒有。”
陸一清還想戳，發現自己的同桌和蕭駿的同桌看似在聽課，實則耳朵都伸長了聽著。於是他偷偷拿出手機給蕭駿發信息。
陸一清：昨天你跟寧遠被好多人看到了！
蕭駿：嗯。（微笑）
陸一清：所以你們是認真的？
蕭駿：嗯。（微笑）
陸一清：再給我發（微笑）我就跟你絕交！
蕭駿：（微笑）
陸一清：（菜刀）
第一節課下課，班級裏趴倒了一片。蕭駿也趴在桌子上，拿手機給趙庭之發信息。
然而發出的信息前面有一個紅色感嘆號，系統提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蕭駿疑惑地又發了一條，仍然被拒收。
第一節課短暫的課間休息結束，上課鈴聲響起，王老師站上了講臺。
陸一清突然又戳了戳蕭駿：“哎你看，那個是不是你爸的車？！”
蕭駿朝窗外望去，看見一輛熟悉的邁巴赫從教學樓前開過，緩緩駛出了校園。
心中突然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第二節課下課後，蕭駿來到高二15班。教室裏亂哄哄的，趙庭之的位置上幹幹凈凈，不像有人的樣子。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教室，走到趙庭之的座位邊，書桌抽屜裏擺著一些書本和今早他送去宿舍的早餐。
一次性飯盒完好無損，裏面的食物也是早上送去的樣子。
見蕭駿進來，教室裏的學生變得有些拘謹，就連吵鬧聲音都變低了。
“蕭學長來找寧遠嗎？”冉與書跟同學結伴上廁所回來，見蕭駿站在趙庭之的座位旁邊，便主動上前搭話。
“他身體不舒服，請假回宿舍了，”冉與書指了指趙庭之的位置，“艾米莉亞老師讓劉子洛去宿舍給寧遠送書包，應該剛走沒一會兒。”
……
蕭駿走到宿舍樓大門口，迎面碰見背著趙庭之的書包，手裏抱著趙庭之的外套的二年級學生。
劉子洛愁眉苦臉，在見到蕭駿的瞬間像遇到了救星，激動地迎上來：“蕭學長，我給寧遠打電話沒人接，發微信也沒回，去宿舍敲門也沒人開門，宿管老師用備用鑰匙開門也打不開，說是從裏面反鎖了！怎麽辦呀……”
蕭駿接過趙庭之的書包和衣服，讓劉子洛回去上課，自己則來到趙庭之的宿舍門前。
敲門，沒人應，耳朵貼在門上聽，安安靜靜，用備用鑰匙開鎖，打不開。
蕭駿皺著眉，拿手機給趙庭之打電話，話筒裏傳出一陣忙音。
——他身體不舒服，請假回宿舍了。
那個女生這樣說。
蕭駿拉開趙庭之書包最外面的口袋，果然裏面放著一串一粒一粒用塑料塑封的退燒藥，最上面的兩排只剩一個個空洞，藥片已經被摳出來吃掉了。——距離上次見趙庭之吃退燒藥，又少了五六片。
他感覺呼吸困難，五臟六腑像被無形的小刀劃開無數道口子，鮮血淋淋又剜心刺骨的疼。
有些後悔昨天把趙庭之丟下獨自離開，更後悔放任那人去天臺……甚至連千方百計讓那人去參加自己的生日宴都是個天大的錯誤！
蕭駿定了定神，轉身出了宿舍樓，走到趙庭之宿舍的窗戶下。
趙庭之的宿舍在二樓，一樓窗戶安裝了防盜窗，裏面是個倉庫，滿滿當當塞著各種雜物。
枯黃的梧桐樹葉鋪了一地，四周安靜無人。
蕭駿深吸一口氣，手抓住防盜窗的欄桿縱身一躍——整個人靈巧地翻上二樓窗臺。
透過窗戶，蕭駿清晰地看見室內的情況。一邊的單人床上，被子淩亂地鋪著，不見人影，只能看到輕微的突起。
好在窗戶沒鎖，他拉開窗戶跳了進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掀開被子。
那個人面朝墻壁躺著，身體蜷縮成一團，瘦弱的身體微微顫抖。
蕭駿呼吸一滯，連忙上前把人扳過來抱在懷裏。
趙庭之臉色慘白，牙齒不住地打顫，迷迷糊糊地呻吟了一聲，隨即整個人使勁往唯一的熱源懷裏鉆。
蕭駿感覺每一寸呼吸都牽扯著心臟的疼痛，他連忙用被子把人密密實實地裹住，抱在懷裏。
“庭之……庭之……”
趙庭之恍惚間聽見有人喊自己，努力睜開雙眼，看見蕭駿放大的面孔出現在視野裏。
“你……怎麽來了……”趙庭之哆哆嗦嗦地問。
“你病了，為什麽不跟我說？不但把我拉黑了，還把門反鎖？！”
趙庭之沒有力氣，只能微微側頭不去看他。
“你走吧……”他的身體仍然不自主地顫抖，牙齒上下碰撞，吐出的聲音斷斷續續，“以後……不要來找我……不能讓……你爸看見……”
蕭駿眸色一暗：“他今天是去找你了？”
“嗯……他知道了……景逸，我們……分開吧……”
回答趙庭之的，是貼在臉頰的溫熱和落在額頭的吻。
趙庭之的思緒陷入混沌，他感覺到自己被放在床上。過了一會兒，額頭覆上一個冰涼的毛巾，又過了一會兒，幾粒藥塞進嘴裏，又被餵水吞下。他很冷，很快身邊多了個巨大的熱源，密不透風地包裹著自己，他緊緊貼著那個熱乎乎的東西，陷入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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