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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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時間一閃而過，很快就到了約定的周日。
蕭駿一大早就起來了，站在鏡子前，忐忑地檢查自己的穿著。
他翻箱倒櫃地找了一套能完美凸顯自己肩寬腿長身材的休閑裝，又把頭發精心打理了一番。
對著鏡子再三確認今天的自己格外帥氣，才鼓起勇氣走出家門。
兩人約在小區門口見面。
趙庭之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身穿的還是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普通的花格子襯衫，配上半長不短的黑發和笨拙的黑框眼鏡，明明是有些土氣的打扮，配上那人瘦弱的身材和精致的五官，就透著些許乖巧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上午十點多，兩人打車來到市區最大的商圈。
商場剛開門不久，人流量不大。
趙庭之強裝鎮定，下意識地抓住蕭駿的衣擺。作為一個孤僻宅男，趙庭之從沒來過這種寬敞明亮、人來人往的場所。一進門，他就被各種店鋪吸引，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
蕭駿感覺到趙庭之的局促，不由得牽起他的手。
兩個少年身高差了半頭，一個時尚帥氣，一個質樸可愛，他們神態大方，動作坦然，在外人看來像是哥哥帶弟弟出門逛街，並沒有引起過多的關註。
蕭駿帶趙庭之溜達到一家網紅主題書店。
趙庭之兩眼放光，一頭紮了進去。
書店裏充斥著新書的油墨香氣。
趙庭之快速找到他最愛的歷史區，激動地翻了一本又一本。
書架間的過道有些狹窄，蕭駿跟在後面，空氣陳滯、安靜。由於昨夜過於興奮，他並沒有睡好，此時感覺十分困頓昏沈。
但看著趙庭之認真找書的樣子，他又感覺心裏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滿足。
“喜歡就買吧？”
趙庭之看了看手裏拿著的這本書的價格，猶豫片刻後又放回書架：“算了，我就看看，以後去圖書館借。”
蕭駿拿出手機，默默把趙庭之翻看過的書都找出來，加入購物車。
一個小時後，二人兩手空空地出了書店。
他們路過玩具店，蕭駿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停下腳步。
“我想要個禮物可以嗎？”
趙庭之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玩具店裏正中央的展示櫃上，擺著的是當季新品盲盒毛絨兔子掛件，新品是古風系列，每個兔子都穿著不同風格的古裝，可愛又精致。
蕭駿指了指兔子：“我想要這個。”
趙庭之看了看價格，69塊，感覺還可以接受，於是拿上蕭駿指的那個去結賬付款。
他把盲盒遞到蕭駿手裏。第一次買對他來說很貴的玩具，還事先不知道款式，讓他心裏十分忐忑，但看到蕭駿開心的樣子，他又覺得這錢花得很值。
“你希望是哪個？”趙庭之問。
蕭駿指了指隱藏款，身穿長袍手拿羽扇的軍師兔子。
其實趙庭之感覺這幾款兔子長得都差不多，但既然蕭駿喜歡，他也開始期待看盲盒裏面究竟是哪一款了。
“快打開看看！”
蕭駿在趙庭之的註視下緩緩拆開包裝，裏面竟然真的是隱藏款的軍師兔子。
趙庭之驚喜地抓著蕭駿的胳膊：“景逸，你也太幸運了！”
趙庭之笑起來五官更加明媚，蕭駿默不作聲地看著，逐漸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整個世界裏只剩那人如春風般溫柔的笑臉。
已到午飯時間，兩人肚子都有些餓了。
他們來到商場頂樓的一家私房菜館。
這家私房菜館是有名的連鎖店，以清雅的環境和親民的價格著稱，味道……只能說中規中矩。
蕭駿則一邊擺弄著軍師兔子，一邊覆盤今天的行程。
——書店逛了，盲盒買了，飯也在吃……接下來……
趙庭之的聲音將蕭駿拉回現實。
“你再搓，它的帽子要掉了！”
蕭駿連忙停下手裏捏軍師兔子的動作，笑著說：“你不覺得它有點像你？”
趙庭之看著被蕭駿捏得有些變形的毛絨兔子，隨口反駁：“哪裏像了？！”
這家飯店是蕭駿在網上精心挑選的，整體環境雅致，據熱心網友說，這裏的照明很有講究，是公認的約會聖地。
此時此刻，柔和的光線照在趙庭之身上，光影交疊間，那人仿佛被框進了一副濃墨重彩的畫裏，每一處細節都被精心描繪。
蕭駿沒說話，只將那人的模樣看在眼裏。
看不夠，他胸口隱隱地泛著酸痛。
吃完飯，兩人來到電影院，買了最近一場上映的電影。
趙庭之很開心，因為他是第一次在電影院看電影。他還買了看電影必備的爆米花桶，擺在兩人的座位中間。但是由於剛吃完飯，爆米花的消耗速度很慢。
電影是個懸疑片，拍得很爛，劇情不知所雲，音樂一驚一乍。
蕭駿看了一會就感覺昏昏欲睡，趙庭之倒是看得認真。
蕭駿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又香又甜。
再次醒來，電影正放著謝幕的主題曲。
影廳燈光亮起，原本就不多的觀眾此時早已走光，只剩蕭駿和趙庭之兩個人。
蕭駿發現自己的頭靠在趙庭之的肩膀上，而趙庭之正低頭看他，神情若有所思。
他連忙坐起身，“抱歉，昨晚沒睡好……”
趙庭之沒說話，笑著撥了撥蕭駿被壓的有些淩亂的頭發。
蕭駿臉頰發燙，此刻他只能慶幸影廳光線暗，對方看不見他的大紅臉。
走出電影院，蕭駿問：“好看嗎？”
趙庭之點點頭，認真道：“好看。”
“比如？”
趙庭之思考了片刻：“反正我覺得好看。”
“……”
兩人又來到電玩城。
趙庭之買了兩杯奶茶，兩人一邊喝著奶茶，一邊玩夾娃娃。
蕭駿試了幾次，都沒夾上來。
於是他看向趙庭之：“你來試試？”
趙庭之嘬著珍珠搖搖頭：“我沒玩過，不會。”
“我教你。”
在蕭駿的強烈要求下，趙庭之站在了娃娃機前。
一番操作過後，夾子成功夾到了娃娃，並帶了上來，在兩人緊張的註視下，顫顫巍巍地移動到出口，夾子張開。娃娃穩穩地掉落下來。
“成功了！”趙庭之激動地抱住蕭駿。
蕭駿只覺身體僵硬，甚至忘了呼吸，等到頭暈眼花了才迷迷糊糊地喘上一口氣。
夜幕四合，晚風習習。
他們江邊的木棧道慢慢走著，江對面的霓虹燈依次亮起，倒映在江水中，波光粼粼，像璀璨銀河。
“庭之，今天開心嗎？”
“開心！你呢？”趙庭之瞇著眼，手搭在欄桿上，任由江風把他的劉海吹得亂飛。
“我也開心。”
此時氣氛正好，不做點什麽就感覺浪費了。
蕭駿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氣道：“庭之……我……”
趙庭之側著頭認真地看他。
“我其實……對你——”
下個時刻，趙庭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點亮手機屏幕，舒緩的表情迅速被嚴肅取代。
“怎麽了？”蕭駿疑惑地問。
“我得走了！”
“什麽？”
“是冉與書。”趙庭之的手機屏幕上是他跟冉與書的聊天對話，上面只有冉與書發出的定位：百川飯店。
“她出事了。”趙庭之篤定地說。
兩人坐上出租車。
蕭駿坐在離趙庭之不遠不近的位置，視線沈沈地望向前方，明暗不定的光影落在臉上，勾勒出越發冷峻的線條。
那是一根刺。紮在心底，早已血肉模糊，如今翻出來只覺剜心刺骨的疼。
又是那個女生。
為什麽她只發了一個定位你就知道出事了？
為什麽……你會義無反顧地去找她？
她到底是你什麽人，跟你有什麽關系？！
蕭駿怔怔望著霓虹燈影，攥緊了拳頭。
我們分開的這些年，你經歷了什麽是我還不知道的？
出租車停在百川飯店門前，那是一個裝修樸素的家常菜館，店面很大，透過落地玻璃能看見裏面冷冷清清，沒什麽客人。
趙庭之付了車費就急匆匆下了車，蕭駿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趙庭之跟前臺的服務員交流了幾句，就快步朝二樓跑去。
二樓都是包廂，趙庭之跑到最裏面的一間，推門而入。
大圓桌邊圍坐著幾個穿著流裏流氣的青年，正熱火朝天地推杯換盞，靠窗的位置有一個面朝下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身影，腦後紮著的高馬尾很是顯眼。
“小與？！”趙庭之胸口劇烈起伏，跑過去扶起趴在桌子上的少女。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冉與書的面孔毫無血色，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著，像個毫無生氣的洋娃娃。
周圍的青年停下手裏動作，不滿地看著突然闖入的趙庭之。
“你是什麽人？！”
趙庭之環視四周：“你們又是什麽人？跟她有什麽關系？灌醉她有什麽企圖？！”
離冉與書最近的青年穿著時髦卻梳著板寸平頭，臉上的表情很是輕蔑。
“我是他男朋友，”青年上下打量著趙庭之，“你是……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天送她回家的小白臉！”
青年看起來十八九歲，站起身比趙庭之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向他。
“我們出來吃飯，她多喝了幾杯而已，男女朋友你情我願的事，幹嘛這麽緊張？”
“她才十七歲，你怎麽能強迫她喝酒？！”趙庭之瞪著他。
“喲，你有什麽證據說是我們強迫她喝酒？”青年說著，同桌的人也跟著起哄，一起指著趙庭之哄然大笑。
趙庭之輕輕搖了搖冉與書的肩膀，頭毫無生氣地垂著，沒有任何反應。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冉與書：“她喝醉了，我帶她走。”
然而同桌的幾個人面色不善地起身，眼神兇狠地將他和冉與書團團圍住。
趙庭之皺著眉：“讓開。”
自稱冉與書男朋友的青年捏著拳頭朝他逼近：“想走，沒那麽容易吧？！”
“砰——！！！”
下個時刻，包廂大門被什麽東西砸中，發出巨大的聲響。
所有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發現一個高個子少年站在門口，眼神冷冽得如同出鞘寒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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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鏡子再三確認今天的自己格外帥氣，才鼓起勇氣走出家門。
兩人約在小區門口見面。
趙庭之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身穿的還是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普通的花格子襯衫，配上半長不短的黑發和笨拙的黑框眼鏡，明明是有些土氣的打扮，配上那人瘦弱的身材和精致的五官，就透著些許乖巧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上午十點多，兩人打車來到市區最大的商圈。
商場剛開門不久，人流量不大。
趙庭之強裝鎮定，下意識地抓住蕭駿的衣擺。作為一個孤僻宅男，趙庭之從沒來過這種寬敞明亮、人來人往的場所。一進門，他就被各種店鋪吸引，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
蕭駿感覺到趙庭之的局促，不由得牽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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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駿帶趙庭之溜達到一家網紅主題書店。
趙庭之兩眼放光，一頭紮了進去。
書店裏充斥著新書的油墨香氣。
趙庭之快速找到他最愛的歷史區，激動地翻了一本又一本。
書架間的過道有些狹窄，蕭駿跟在後面，空氣陳滯、安靜。由於昨夜過於興奮，他並沒有睡好，此時感覺十分困頓昏沈。
但看著趙庭之認真找書的樣子，他又感覺心裏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滿足。
“喜歡就買吧？”
趙庭之看了看手裏拿著的這本書的價格，猶豫片刻後又放回書架：“算了，我就看看，以後去圖書館借。”
蕭駿拿出手機，默默把趙庭之翻看過的書都找出來，加入購物車。
一個小時後，二人兩手空空地出了書店。
他們路過玩具店，蕭駿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停下腳步。
“我想要個禮物可以嗎？”
趙庭之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玩具店裏正中央的展示櫃上，擺著的是當季新品盲盒毛絨兔子掛件，新品是古風系列，每個兔子都穿著不同風格的古裝，可愛又精致。
蕭駿指了指兔子：“我想要這個。”
趙庭之看了看價格，69塊，感覺還可以接受，於是拿上蕭駿指的那個去結賬付款。
他把盲盒遞到蕭駿手裏。第一次買對他來說很貴的玩具，還事先不知道款式，讓他心裏十分忐忑，但看到蕭駿開心的樣子，他又覺得這錢花得很值。
“你希望是哪個？”趙庭之問。
蕭駿指了指隱藏款，身穿長袍手拿羽扇的軍師兔子。
其實趙庭之感覺這幾款兔子長得都差不多，但既然蕭駿喜歡，他也開始期待看盲盒裏面究竟是哪一款了。
“快打開看看！”
蕭駿在趙庭之的註視下緩緩拆開包裝，裏面竟然真的是隱藏款的軍師兔子。
趙庭之驚喜地抓著蕭駿的胳膊：“景逸，你也太幸運了！”
趙庭之笑起來五官更加明媚，蕭駿默不作聲地看著，逐漸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整個世界裏只剩那人如春風般溫柔的笑臉。
已到午飯時間，兩人肚子都有些餓了。
他們來到商場頂樓的一家私房菜館。
這家私房菜館是有名的連鎖店，以清雅的環境和親民的價格著稱，味道……只能說中規中矩。
蕭駿則一邊擺弄著軍師兔子，一邊覆盤今天的行程。
——書店逛了，盲盒買了，飯也在吃……接下來……
趙庭之的聲音將蕭駿拉回現實。
“你再搓，它的帽子要掉了！”
蕭駿連忙停下手裏捏軍師兔子的動作，笑著說：“你不覺得它有點像你？”
趙庭之看著被蕭駿捏得有些變形的毛絨兔子，隨口反駁：“哪裏像了？！”
這家飯店是蕭駿在網上精心挑選的，整體環境雅致，據熱心網友說，這裏的照明很有講究，是公認的約會聖地。
此時此刻，柔和的光線照在趙庭之身上，光影交疊間，那人仿佛被框進了一副濃墨重彩的畫裏，每一處細節都被精心描繪。
蕭駿沒說話，只將那人的模樣看在眼裏。
看不夠，他胸口隱隱地泛著酸痛。
吃完飯，兩人來到電影院，買了最近一場上映的電影。
趙庭之很開心，因為他是第一次在電影院看電影。他還買了看電影必備的爆米花桶，擺在兩人的座位中間。但是由於剛吃完飯，爆米花的消耗速度很慢。
電影是個懸疑片，拍得很爛，劇情不知所雲，音樂一驚一乍。
蕭駿看了一會就感覺昏昏欲睡，趙庭之倒是看得認真。
蕭駿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又香又甜。
再次醒來，電影正放著謝幕的主題曲。
影廳燈光亮起，原本就不多的觀眾此時早已走光，只剩蕭駿和趙庭之兩個人。
蕭駿發現自己的頭靠在趙庭之的肩膀上，而趙庭之正低頭看他，神情若有所思。
他連忙坐起身，“抱歉，昨晚沒睡好……”
趙庭之沒說話，笑著撥了撥蕭駿被壓的有些淩亂的頭發。
蕭駿臉頰發燙，此刻他只能慶幸影廳光線暗，對方看不見他的大紅臉。
走出電影院，蕭駿問：“好看嗎？”
趙庭之點點頭，認真道：“好看。”
“比如？”
趙庭之思考了片刻：“反正我覺得好看。”
“……”
兩人又來到電玩城。
趙庭之買了兩杯奶茶，兩人一邊喝著奶茶，一邊玩夾娃娃。
蕭駿試了幾次，都沒夾上來。
於是他看向趙庭之：“你來試試？”
趙庭之嘬著珍珠搖搖頭：“我沒玩過，不會。”
“我教你。”
在蕭駿的強烈要求下，趙庭之站在了娃娃機前。
一番操作過後，夾子成功夾到了娃娃，並帶了上來，在兩人緊張的註視下，顫顫巍巍地移動到出口，夾子張開。娃娃穩穩地掉落下來。
“成功了！”趙庭之激動地抱住蕭駿。
蕭駿只覺身體僵硬，甚至忘了呼吸，等到頭暈眼花了才迷迷糊糊地喘上一口氣。
夜幕四合，晚風習習。
他們江邊的木棧道慢慢走著，江對面的霓虹燈依次亮起，倒映在江水中，波光粼粼，像璀璨銀河。
“庭之，今天開心嗎？”
“開心！你呢？”趙庭之瞇著眼，手搭在欄桿上，任由江風把他的劉海吹得亂飛。
“我也開心。”
此時氣氛正好，不做點什麽就感覺浪費了。
蕭駿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氣道：“庭之……我……”
趙庭之側著頭認真地看他。
“我其實……對你——”
下個時刻，趙庭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點亮手機屏幕，舒緩的表情迅速被嚴肅取代。
“怎麽了？”蕭駿疑惑地問。
“我得走了！”
“什麽？”
“是冉與書。”趙庭之的手機屏幕上是他跟冉與書的聊天對話，上面只有冉與書發出的定位：百川飯店。
“她出事了。”趙庭之篤定地說。
兩人坐上出租車。
蕭駿坐在離趙庭之不遠不近的位置，視線沈沈地望向前方，明暗不定的光影落在臉上，勾勒出越發冷峻的線條。
那是一根刺。紮在心底，早已血肉模糊，如今翻出來只覺剜心刺骨的疼。
又是那個女生。
為什麽她只發了一個定位你就知道出事了？
為什麽……你會義無反顧地去找她？
她到底是你什麽人，跟你有什麽關系？！
蕭駿怔怔望著霓虹燈影，攥緊了拳頭。
我們分開的這些年，你經歷了什麽是我還不知道的？
出租車停在百川飯店門前，那是一個裝修樸素的家常菜館，店面很大，透過落地玻璃能看見裏面冷冷清清，沒什麽客人。
趙庭之付了車費就急匆匆下了車，蕭駿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趙庭之跟前臺的服務員交流了幾句，就快步朝二樓跑去。
二樓都是包廂，趙庭之跑到最裏面的一間，推門而入。
大圓桌邊圍坐著幾個穿著流裏流氣的青年，正熱火朝天地推杯換盞，靠窗的位置有一個面朝下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身影，腦後紮著的高馬尾很是顯眼。
“小與？！”趙庭之胸口劇烈起伏，跑過去扶起趴在桌子上的少女。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冉與書的面孔毫無血色，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著，像個毫無生氣的洋娃娃。
周圍的青年停下手裏動作，不滿地看著突然闖入的趙庭之。
“你是什麽人？！”
趙庭之環視四周：“你們又是什麽人？跟她有什麽關系？灌醉她有什麽企圖？！”
離冉與書最近的青年穿著時髦卻梳著板寸平頭，臉上的表情很是輕蔑。
“我是他男朋友，”青年上下打量著趙庭之，“你是……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天送她回家的小白臉！”
青年看起來十八九歲，站起身比趙庭之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向他。
“我們出來吃飯，她多喝了幾杯而已，男女朋友你情我願的事，幹嘛這麽緊張？”
“她才十七歲，你怎麽能強迫她喝酒？！”趙庭之瞪著他。
“喲，你有什麽證據說是我們強迫她喝酒？”青年說著，同桌的人也跟著起哄，一起指著趙庭之哄然大笑。
趙庭之輕輕搖了搖冉與書的肩膀，頭毫無生氣地垂著，沒有任何反應。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冉與書：“她喝醉了，我帶她走。”
然而同桌的幾個人面色不善地起身，眼神兇狠地將他和冉與書團團圍住。
趙庭之皺著眉：“讓開。”
自稱冉與書男朋友的青年捏著拳頭朝他逼近：“想走，沒那麽容易吧？！”
“砰——！！！”
下個時刻，包廂大門被什麽東西砸中，發出巨大的聲響。
所有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發現一個高個子少年站在門口，眼神冷冽得如同出鞘寒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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