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6 章
第二天上學，從踏進校門的那一刻起，冉與書總感覺周圍同學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她強忍著內心的疑惑和不適感堅持到午休。吃過午飯後，竟然被學校裏出名的女生小團體堵在衛生間。
盡管毓秀高中在紀律方面管得不嚴，為首的高三女生穿著打扮卻還是太過誇張。一頭波浪卷發，臉上畫著精致厚重的妝容，校服外套敞著，裏面的襯衫扣子也只系到胸口，沒戴女生校服必戴的蝴蝶結，看起成熟過了頭。
這個女生也是毓秀高中的風雲人物。高一時只是個普普通通、家境優渥的大小姐，高二文理分科後就轉了性，開始放飛自我。據說她高一跟蕭校草在同一個班，曾經瘋狂追求過蕭校草，但是被蕭校草無情地拒絕，所以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冉與書腹誹著，她們找我，該不會是跟蕭駿有關？
果然，為首的女生帶著她的夥伴們把冉與書圍在墻角，拿出手機給冉與書看了一張照片。
那是在寵物店裏，她跟蕭駿坐在櫃臺後面，面對面說著什麽。拍照角度完美避開了半人高的櫃臺，清楚地拍到坐在後面的兩人，距離不遠不近，蕭駿只有帥氣的側臉。而她則是整張面孔都被清晰地拍了下來，別說還挺好看。冉與書在心裏自豪地想。
這張照片她不用想就知道是當時在裏間的楊晨曦拍的，趙寧遠應該沒這個閑工夫。
“解釋一下吧，”女生惡狠狠地看著她，“你跟蕭駿是怎麽回事？”
冉與書轉了轉眼珠：“學姐，這張照片是哪來的？”
“各大小群都傳瘋了，你不知道？！裝什麽清純無辜！”
冉與書終於知道從早上起周圍人看她的怪異眼神是怎麽來的了。
冉與書小心翼翼地說：“學姐，你不能光憑一張照片就斷定我跟他有什麽關系呀？當時在場的並非只有我和蕭學長。”
女生回：“我知道，趙寧遠也在，你腳踏兩只船還挺得意？！”
“……”
冉與書被噎了半晌，卻見女生濃重的眼妝下，一雙眸子似乎噙著水光，帶著明顯的不甘和痛苦，卻用憎惡的表情一眨不眨地瞪著她。
“你們幹什麽呢？衛生間裏不許紮堆打鬧！”就在這時，一個女老師生氣地推門而入。
女生們紛紛作鳥獸散。
冉與書趁機跟著眾人跑出衛生間，卻被那個女生從身後叫住。
“以後不許跟他走那麽近！”
冉與書停下腳步，轉身回望著她：“學姐，我勸你還是少關註他，為他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不值得。”
“要你管，你懂什麽？！”
“因為男人……都不靠譜！”
“？”
冉與書急匆匆跑回教室的途中，不小心撞到了一個男生的肩膀。
她連忙擺手道歉。
李照林站的筆直，視線落在那個女生的胸牌：冉與書。臉上的表情頓時從平靜轉變為陰翳。
“你走路沒長眼睛嗎？！”
冉與書膽戰心驚地看著他。李照林，家裏也是金江市的富豪，毓秀的二皇子，記得這人平日總是一副平易近人溫文爾雅的樣子，怎麽私下裏這麽兇？！
但很快她就釋然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下午下課後冉與書找到楊晨曦，楊晨曦跟她真誠地道了歉，說她跟閨蜜發完照片就去幫忙洗貓了，雖然事後跟閨蜜解釋過，卻沒想到謠言傳播得這麽快。
冉與書半垂著眼，視線瞥見下課後吵吵嚷嚷的教室裏唯一埋頭做題的某人，那人仿佛游離於整個世界之外，看起來十分孤獨。
冉與書收回視線，笑著說：“我是英語課代表嘛，昨天是去幫他補習英語。至於蕭學長……我也不知道他在那裏幹什麽！”
楊晨曦說：“對不起，與書，我願意幫你澄清……”
冉與書搖搖頭：“算了，我們又不是真有什麽。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時間久了謠言自然會消失。”要擔心的是那對真有什麽的狗男男！
下午放學，冉與書難得沒在學校拖延時間，而是直接回家。
她走過昏暗的小巷。今天由於回來的早，小巷裏時不時有行人和電瓶車經過，她貼著墻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小路年久失修，路邊盡是垃圾碎石，磕磕絆絆走了一路，終於順利到家。
進門的時候她迎面撞上正準備出門的趙強，兩人都沈默著，趙強朝她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冉與書走進去換鞋，發現小客廳的餐桌邊坐著郭美珍和另一個中年男人。
“爸？！”冉與書尷尬地叫了一聲。
冉與書的親生父親冉江今年四十多歲，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服裝工廠。外貌雖稱不上英俊，也算端正，身材沒有發福走形，穿著打扮很講究，還戴著一副銀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風度翩翩。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儀表堂堂的男人，曾經在八年前無情地把冉與書和郭美珍掃地出門，只為了迎娶身懷六甲的小三。
此時此刻看見親生父親，冉與書心裏只剩痛恨和厭惡。
冉江看見女兒，激動地站起身，眼中竟流露出些許慈愛。
“小與，你回來啦？爸爸帶你出去吃飯好不好？”
郭美珍猛地站起身：“冉江，你要不要臉？！”
冉江皺著眉，有些不耐煩地看著前妻：“那是我女兒，我來看她，帶她出去吃頓飯怎麽了？孩子都這麽大了，讓孩子自己決定！小與，去不去？爸爸的車就停在外面的路口。”
冉與書疑惑地看了看郭美珍，只見郭美珍一副怒氣沖天又苦大仇深的樣子。親媽的這副模樣她每天都看，早已習慣，心裏卻隱隱的湧上一股奇怪的情緒。
此時她按捺住心裏的奇怪和對親爸的厭惡，故作為難地思索了片刻，之後點點頭：“好吧，我們去吃什麽？”
冉江的眼中閃過欣喜的光，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冉與書跟親爸出了家門，突然郭美珍跑到門口喊道：“小與，不要被你爸的花言巧語騙了！你好好想想，誰才是最愛你的！”
半小時後，在一家高檔西餐廳內，冉與書終於了解到親生父親突然出現的緣由。
“爸，你跟小三離婚了？那……你們的孩子呢？”
冉江憤恨地說：“那不是我的孩子。”
“……”冉與書戳著盤子裏的食物，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小與，爸爸知道當年拋棄你們母女倆是我不對，爸爸也在努力彌補，這些年你上學、學鋼琴、生活費都是我在出。”
“我知道。”雖然冉江人品堪憂，但在對她的花銷上基本無可指摘。
“爸爸白忙活了八年多，終於想開了，誰才是這個世界上跟我最親的人。是你，我的女兒。”
“……”
“小與，你要不要從那個地方搬出來，跟爸爸一起生活？”
冉與書望著親生父親那張看似慈愛的面孔，曾經那人醜陋、扭曲的嘴臉又在腦中閃現。她痛苦地閉上眼睛，把回憶的畫面甩出大腦。
“我……考慮考慮……”她這樣說著，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爸，我要看你今後的表現。”
冉江點點頭，態度誠懇：“你說，只要爸爸能做到！”
“能不能每天晚上送我回家……”
……
下午趙庭之去寵物店上班，順便提了請假。老板十分爽快的答應了，還提前給趙庭之發了半個月工資，讓他周日好好玩。
他開心地給蕭駿發了一條消息：老板同意了！還給我發了半個月工資！老板人真好！
對面馬上回給他一個小兔子轉圈的表情。
看著屏幕裏那個可愛的粉色小兔子，趙庭之深受感染，於是給蕭駿發了個微笑表情。
……
周五的放學鈴聲響起，高二學生們開心地離開教室，奔向美好的周末。
冉與書悶悶不樂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點開親爸發來的語音信息。
“小與，對不起，爸爸今天有個飯局，實在來不及去學校接你了，你自己回家，路上註意安全。不想坐公交就打車。”
她惡狠狠地按滅手機屏幕。
周三那天晚上跟親爸一起吃飯，提出每天送自己回家的要求。結果只有周四放學來接了，周五就原形畢露。
——男人，果然沒一個靠譜的！
她思索片刻，還是決定直接回家，有些事，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萬一又……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
“你今天終於舍得見我了。”
自然是那條狹窄陰暗的小巷。時不時有行人急匆匆走過。
冉與書望著攔在自己面前的人。
那人離她兩步之隔，昏暗的天光籠在那人身上，黑黢黢的，只能看清一個瘦高的身影。
那人朝她走近了一步，她也得以勉強看清那人的樣子。
那是個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青年人，板寸頭，長相憨厚，濃眉大眼，卻打扮得有些痞氣。
“我每天等你等到十點多，看不同的男人送你回家……”
冉與書後退一步：“你別瞎說，我周三也差不多這個時間回來的，一個人，沒看見你呀！”
“我只有周三沒來！”
“啊哈？！那你還說每天都來？嘖嘖，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
青年走到冉與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冉與書，你是不是又談戀愛了？新男友是誰？是那個戴眼鏡的？還是那個瘦高個的？”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麽要跟我分手？我們原來不是很相愛嗎？是我對你不好嗎？……還是因為……我不如那兩個男生長得帥？”
冉與書無奈地說：“都不是，戴峰，只是覺得我們不合適。並且我不像你，早早就出來打工，我們高中學習忙，沒時間談戀愛！”
“我不信！”
“你愛信不信。總之，今天既然咱們在這裏見面，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們沒有可能，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了！”
戴峰沈默了片刻，點點頭說：“我明白了。與書，實話跟你說，我馬上要去當兵了，本想走之前再爭取一下，但是……你不願意，我是該放手了……”
冉與書抿著嘴，心裏隱隱作痛。
“與書，我最後有一個請求……能不能讓我請你吃一頓飯，當做告別？”
“如果你保證以後不來找我……那可以吧……”
青年眼睛亮了起來，輕輕地抱了抱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二天上學，從踏進校門的那一刻起，冉與書總感覺周圍同學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她強忍著內心的疑惑和不適感堅持到午休。吃過午飯後，竟然被學校裏出名的女生小團體堵在衛生間。
盡管毓秀高中在紀律方面管得不嚴，為首的高三女生穿著打扮卻還是太過誇張。一頭波浪卷發，臉上畫著精致厚重的妝容，校服外套敞著，裏面的襯衫扣子也只系到胸口，沒戴女生校服必戴的蝴蝶結，看起成熟過了頭。
這個女生也是毓秀高中的風雲人物。高一時只是個普普通通、家境優渥的大小姐，高二文理分科後就轉了性，開始放飛自我。據說她高一跟蕭校草在同一個班，曾經瘋狂追求過蕭校草，但是被蕭校草無情地拒絕，所以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冉與書腹誹著，她們找我，該不會是跟蕭駿有關？
果然，為首的女生帶著她的夥伴們把冉與書圍在墻角，拿出手機給冉與書看了一張照片。
那是在寵物店裏，她跟蕭駿坐在櫃臺後面，面對面說著什麽。拍照角度完美避開了半人高的櫃臺，清楚地拍到坐在後面的兩人，距離不遠不近，蕭駿只有帥氣的側臉。而她則是整張面孔都被清晰地拍了下來，別說還挺好看。冉與書在心裏自豪地想。
這張照片她不用想就知道是當時在裏間的楊晨曦拍的，趙寧遠應該沒這個閑工夫。
“解釋一下吧，”女生惡狠狠地看著她，“你跟蕭駿是怎麽回事？”
冉與書轉了轉眼珠：“學姐，這張照片是哪來的？”
“各大小群都傳瘋了，你不知道？！裝什麽清純無辜！”
冉與書終於知道從早上起周圍人看她的怪異眼神是怎麽來的了。
冉與書小心翼翼地說：“學姐，你不能光憑一張照片就斷定我跟他有什麽關系呀？當時在場的並非只有我和蕭學長。”
女生回：“我知道，趙寧遠也在，你腳踏兩只船還挺得意？！”
“……”
冉與書被噎了半晌，卻見女生濃重的眼妝下，一雙眸子似乎噙著水光，帶著明顯的不甘和痛苦，卻用憎惡的表情一眨不眨地瞪著她。
“你們幹什麽呢？衛生間裏不許紮堆打鬧！”就在這時，一個女老師生氣地推門而入。
女生們紛紛作鳥獸散。
冉與書趁機跟著眾人跑出衛生間，卻被那個女生從身後叫住。
“以後不許跟他走那麽近！”
冉與書停下腳步，轉身回望著她：“學姐，我勸你還是少關註他，為他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不值得。”
“要你管，你懂什麽？！”
“因為男人……都不靠譜！”
“？”
冉與書急匆匆跑回教室的途中，不小心撞到了一個男生的肩膀。
她連忙擺手道歉。
李照林站的筆直，視線落在那個女生的胸牌：冉與書。臉上的表情頓時從平靜轉變為陰翳。
“你走路沒長眼睛嗎？！”
冉與書膽戰心驚地看著他。李照林，家裏也是金江市的富豪，毓秀的二皇子，記得這人平日總是一副平易近人溫文爾雅的樣子，怎麽私下裏這麽兇？！
但很快她就釋然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下午下課後冉與書找到楊晨曦，楊晨曦跟她真誠地道了歉，說她跟閨蜜發完照片就去幫忙洗貓了，雖然事後跟閨蜜解釋過，卻沒想到謠言傳播得這麽快。
冉與書半垂著眼，視線瞥見下課後吵吵嚷嚷的教室裏唯一埋頭做題的某人，那人仿佛游離於整個世界之外，看起來十分孤獨。
冉與書收回視線，笑著說：“我是英語課代表嘛，昨天是去幫他補習英語。至於蕭學長……我也不知道他在那裏幹什麽！”
楊晨曦說：“對不起，與書，我願意幫你澄清……”
冉與書搖搖頭：“算了，我們又不是真有什麽。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時間久了謠言自然會消失。”要擔心的是那對真有什麽的狗男男！
下午放學，冉與書難得沒在學校拖延時間，而是直接回家。
她走過昏暗的小巷。今天由於回來的早，小巷裏時不時有行人和電瓶車經過，她貼著墻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小路年久失修，路邊盡是垃圾碎石，磕磕絆絆走了一路，終於順利到家。
進門的時候她迎面撞上正準備出門的趙強，兩人都沈默著，趙強朝她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冉與書走進去換鞋，發現小客廳的餐桌邊坐著郭美珍和另一個中年男人。
“爸？！”冉與書尷尬地叫了一聲。
冉與書的親生父親冉江今年四十多歲，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服裝工廠。外貌雖稱不上英俊，也算端正，身材沒有發福走形，穿著打扮很講究，還戴著一副銀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風度翩翩。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儀表堂堂的男人，曾經在八年前無情地把冉與書和郭美珍掃地出門，只為了迎娶身懷六甲的小三。
此時此刻看見親生父親，冉與書心裏只剩痛恨和厭惡。
冉江看見女兒，激動地站起身，眼中竟流露出些許慈愛。
“小與，你回來啦？爸爸帶你出去吃飯好不好？”
郭美珍猛地站起身：“冉江，你要不要臉？！”
冉江皺著眉，有些不耐煩地看著前妻：“那是我女兒，我來看她，帶她出去吃頓飯怎麽了？孩子都這麽大了，讓孩子自己決定！小與，去不去？爸爸的車就停在外面的路口。”
冉與書疑惑地看了看郭美珍，只見郭美珍一副怒氣沖天又苦大仇深的樣子。親媽的這副模樣她每天都看，早已習慣，心裏卻隱隱的湧上一股奇怪的情緒。
此時她按捺住心裏的奇怪和對親爸的厭惡，故作為難地思索了片刻，之後點點頭：“好吧，我們去吃什麽？”
冉江的眼中閃過欣喜的光，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冉與書跟親爸出了家門，突然郭美珍跑到門口喊道：“小與，不要被你爸的花言巧語騙了！你好好想想，誰才是最愛你的！”
半小時後，在一家高檔西餐廳內，冉與書終於了解到親生父親突然出現的緣由。
“爸，你跟小三離婚了？那……你們的孩子呢？”
冉江憤恨地說：“那不是我的孩子。”
“……”冉與書戳著盤子裏的食物，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小與，爸爸知道當年拋棄你們母女倆是我不對，爸爸也在努力彌補，這些年你上學、學鋼琴、生活費都是我在出。”
“我知道。”雖然冉江人品堪憂，但在對她的花銷上基本無可指摘。
“爸爸白忙活了八年多，終於想開了，誰才是這個世界上跟我最親的人。是你，我的女兒。”
“……”
“小與，你要不要從那個地方搬出來，跟爸爸一起生活？”
冉與書望著親生父親那張看似慈愛的面孔，曾經那人醜陋、扭曲的嘴臉又在腦中閃現。她痛苦地閉上眼睛，把回憶的畫面甩出大腦。
“我……考慮考慮……”她這樣說著，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爸，我要看你今後的表現。”
冉江點點頭，態度誠懇：“你說，只要爸爸能做到！”
“能不能每天晚上送我回家……”
……
下午趙庭之去寵物店上班，順便提了請假。老板十分爽快的答應了，還提前給趙庭之發了半個月工資，讓他周日好好玩。
他開心地給蕭駿發了一條消息：老板同意了！還給我發了半個月工資！老板人真好！
對面馬上回給他一個小兔子轉圈的表情。
看著屏幕裏那個可愛的粉色小兔子，趙庭之深受感染，於是給蕭駿發了個微笑表情。
……
周五的放學鈴聲響起，高二學生們開心地離開教室，奔向美好的周末。
冉與書悶悶不樂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點開親爸發來的語音信息。
“小與，對不起，爸爸今天有個飯局，實在來不及去學校接你了，你自己回家，路上註意安全。不想坐公交就打車。”
她惡狠狠地按滅手機屏幕。
周三那天晚上跟親爸一起吃飯，提出每天送自己回家的要求。結果只有周四放學來接了，周五就原形畢露。
——男人，果然沒一個靠譜的！
她思索片刻，還是決定直接回家，有些事，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萬一又……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
“你今天終於舍得見我了。”
自然是那條狹窄陰暗的小巷。時不時有行人急匆匆走過。
冉與書望著攔在自己面前的人。
那人離她兩步之隔，昏暗的天光籠在那人身上，黑黢黢的，只能看清一個瘦高的身影。
那人朝她走近了一步，她也得以勉強看清那人的樣子。
那是個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青年人，板寸頭，長相憨厚，濃眉大眼，卻打扮得有些痞氣。
“我每天等你等到十點多，看不同的男人送你回家……”
冉與書後退一步：“你別瞎說，我周三也差不多這個時間回來的，一個人，沒看見你呀！”
“我只有周三沒來！”
“啊哈？！那你還說每天都來？嘖嘖，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
青年走到冉與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冉與書，你是不是又談戀愛了？新男友是誰？是那個戴眼鏡的？還是那個瘦高個的？”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麽要跟我分手？我們原來不是很相愛嗎？是我對你不好嗎？……還是因為……我不如那兩個男生長得帥？”
冉與書無奈地說：“都不是，戴峰，只是覺得我們不合適。並且我不像你，早早就出來打工，我們高中學習忙，沒時間談戀愛！”
“我不信！”
“你愛信不信。總之，今天既然咱們在這裏見面，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們沒有可能，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了！”
戴峰沈默了片刻，點點頭說：“我明白了。與書，實話跟你說，我馬上要去當兵了，本想走之前再爭取一下，但是……你不願意，我是該放手了……”
冉與書抿著嘴，心裏隱隱作痛。
“與書，我最後有一個請求……能不能讓我請你吃一頓飯，當做告別？”
“如果你保證以後不來找我……那可以吧……”
青年眼睛亮了起來，輕輕地抱了抱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