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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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裏間的門緊閉，時不時傳來貓的哀嚎聲。
冉與書放下筆，抱著雙臂，下巴微微擡起，朝蕭駿怒目而視。
“蕭學長，你是什麽意思？”
蕭駿側頭看著她，慵懶地抻著手臂，唇角微微揚起，目光卻冷得駭人：“我看你在學校挺出名的，追你的人應該不少吧？為什麽偏要讓他送你回家？”
冉與書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蕭駿繼續說道：“明知他對你沒有那種意思，也要用補習吸引他，一定要讓他送你，你是暗戀他嗎？”
“我沒有！”冉與書幾乎脫口而出，但很快她就楞住了，因為蕭駿露出了然的神情。
“你還有別的秘密。”蕭駿篤定地說道。
“冉與書，我勸你別為難他。你知道他為了送你，昨天晚上幾點回來的嗎？我雖然已經不做學生會主席了，收拾一個像你這樣沒背景的學生還是綽綽有餘。”
冉與書咬著牙，不再說話，再次拿起筆，惡狠狠地在筆記本上胡亂劃著。
事情已經逐漸朝不可控的方向發展。那人冰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盯著她，仿佛要在身上紮出一個洞來。
比起初來乍到、人盡可欺的轉校生，毓秀皇太子可是她惹不起的人物。
但是……但是……為什麽，從來不主動跟人接觸的趙寧遠會跟蕭駿關系這麽好？為什麽，蕭駿寧願犧牲高三晚自習的時間也要來維護趙寧遠？！
突然，劃在本子上的筆一頓，冉與書渾身一顫。
周太祖叫什麽來著……？
原來如此。
再次擡頭，少女眼中滿是挑釁。
“蕭學長，我勸你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我跟趙寧遠小學時就認識了，我比你更了解趙寧遠。你應該也有所耳聞，趙寧遠跟同班同學關系並不算好，知道是為什麽嗎？”
蕭駿懶洋洋地用頭枕著胳膊，神情冷若寒冰：“你想說什麽？”
“因為他根本就不喜歡跟真人接觸，只喜歡一個歷史人物。而你，恰巧跟那個歷史人物同名同姓，你充其量不過是個替身而已！”
冉與書得意地笑著，繼續說道：“小學的時候流行過一部電視劇，叫什麽《承末英雄傳》，他看了十幾遍都不止，還專門挑周太祖蕭駿出場的那幾集看。還有他愛看的書，全部跟周太祖有關。他不排斥你，就是因為你叫蕭駿。”
“是嗎……”蕭駿突然綻開一個笑容，“那我不介意做替身。”
趙庭之吭哧吭哧洗好了橘貓，又讓楊晨曦按著，給橘貓裏裏外外擦了一遍，最後把它塞進了寵物烘幹箱。
碩大的橘貓在烘幹箱裏蜷縮成一塊方形面包，睜著可憐兮兮的大眼睛，不住地哀嚎。
趙庭之這才發現汗已經從額角流了下來。此時自己的狼狽程度應該不比烘幹箱裏的橘貓少多少。
自己還是不太擅長幹體力活！
他擡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汗水：“100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楊晨曦乖乖轉賬，趴在烘幹箱邊觀察自己的寵物。
“寧遠，我覺得你人挺好的呀！”
“嗯？”
“大家都說你孤僻，巴結權貴，巴結老師，就連得獎都是有內幕的！”
“……”
“但是今天跟你接觸了，感覺你沒有傳說中那麽壞！”
“……我謝謝你！”趙庭之感覺有些虛脫，癱坐在椅子上，“以後多給我介紹客戶，讓我賺提成。”
“好。”楊晨曦捂著嘴笑，突然想到什麽，繼續道：“對了，為什麽冉與書和蕭學長也在這裏呀？”
“哦，”他看了一眼門外，“他們……是來寫作業的。”
楊晨曦心滿意足地提著貓包離開了。
此時是晚上八點四十九分。
趙庭之步子虛浮地走到櫃臺前：“今天學不動，也幹不動了……準備關門吧！”
冉與書默默地收拾自己的東西：“我先走了，今天不用你送。”
趙庭之猛地回魂：“那不行，太晚了，你自己走我也不放心啊！等我，一起走！”
冉與書怔怔地望著趙庭之。那人神情嚴肅又認真，甚至帶著幾分淩厲，飛快地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又開始檢查店裏的設施。
冉與書戰戰兢兢地側頭看向蕭駿。
蕭駿早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書包隨意地搭在一邊肩上，面色一如既往地冰冷，在看向忙碌的趙庭之的時候，眼中才會閃過些許光亮。
“這是最後一次，”蕭駿對冉與書說，“沒有下次了。”
冉與書抿著唇，不甘心地“嗯”了一聲。
蕭駿拿出手機，撥通電話：“餵，吳叔，對，我們在丫丫寵物店，你開到門口等我們……”
趙庭之望著停在寵物店門口的奧迪車，睜大了眼睛。
“不至於吧……怎麽能用你家的車……我們坐公交……不然打車也行！”他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蕭駿。那人得意洋洋地仰著下巴，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己，像極了邀功的小狗狗。
蕭駿說：“太晚了，還是坐我家的車比較快。難道你還想被關在校門外嗎？！”雖然我不介意就是了……但是他望見趙庭之眉宇間的疲憊，心中隱隱作痛，還是不忍心讓趙庭之太過奔波。
在分配座位問題上蕭駿犯了難。
按理說自己是主人，應該把後面的位置留給趙庭之和那個女生，但是……他看了一眼冉與書，冉與書瑟瑟發抖。
最終他把冉與書塞進了副駕駛座，自己則跟趙庭之坐在後排。
車子駛動，車外霓虹燈影不斷掠過，明明暗暗。
趙庭之果然在車子開後不久就開始搖搖晃晃，昏昏欲睡。蕭駿朝趙庭之的方向挪近了些許，又小心翼翼地扯著趙庭之的胳膊，終於讓趙庭之的頭歪向自己，他心滿意足地用肩膀接住。
冉與書坐在副駕駛座上，抱著書包，透過後視鏡看到靠在一起的兩個男生，在心裏暗自翻了個白眼：略，狗男男！
車只能停在小巷的外面，那條昏暗的小巷只能走行人和電瓶車。
冉與書默不作聲地走在最前面，用手機的手電筒照亮。趙庭之和蕭駿跟在後面。
幾分鐘後三個人走出了巷子，往右拐就是趙庭之曾經的家，也是冉與書現在的家。
冉與書在巷口的路燈處站定，轉身：“那個，就到這裏吧……多謝你們。寧遠，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問我，晚上我就不去找你了。”
趙庭之說：“那你以後早點回家……註意安全。”
蕭駿嗤笑了一聲：“冉與書，奉勸你一句，比起處心積慮找男同學送你回家，還不如叫你爸接你。”
“別說了！”趙庭之心裏一緊，連忙扯了扯蕭駿的衣服下擺。
冉與書緊緊咬著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什麽也沒說，默默地轉身朝左邊的方向走去。
等到少女身影消失在老舊的居民樓間，趙庭之才看向蕭駿，卻見蕭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十分委屈。
趙庭之嘆氣：“你跟她置什麽氣，她爸出軌，已經跟小三再婚了！”
蕭駿胸口劇烈起伏：“你還可憐她？！你都被你爸和後媽攆出家門了！可憐可憐你自己吧！”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進黑暗的小巷。
十點半，車終於開到了學校門口。
趙庭之內心十分糾結，以為今天又要去蕭駿家借宿了。
沒想到車剛停在大門口，保安就恭敬地打開了大門，讓車直接開了進去，一直開到宿舍樓下。
進入宿舍也一路暢通無阻，讓趙庭之再次感慨蕭家在學校的地位之高。
蕭駿一路上都悶悶不樂，沒跟趙庭之說話。此時把趙庭之送到宿舍門口，目送著趙庭之走進房間，他卻站在門外不願離開。
趙庭之把那人一路上的樣子都在看眼裏，此時只有他們兩人，他走過去把蕭駿拉進屋，關上房門。
“你不要生氣，”趙庭之嘆氣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出頭，都是我不好。”
蕭駿走到趙庭之的床邊坐下，手搭在床邊的書桌上，托著下巴，氣鼓鼓的不去看他。
“我沒生你的氣。”
有些話蕭駿說不出口。知道自己還很弱小，不能時刻照顧他、護著他，怕給他造成困擾，每天不敢跟他多見面。自己謹小慎微，卻總有亂七八糟的人冒出來吸引他的註意。恨自己無能，恨渾渾噩噩過了十幾年，沒能早點把他找回來。
回過神，發現趙庭之蹲在自己面前，仰著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己。
他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人，面孔青澀稚嫩，卻是鮮活生動，就在自己眼前，一伸手就能摸到。心臟鈍鈍地疼著。好像有什麽深埋在心底的東西掙紮著叫囂著要破土而出。
抱一下總可以吧？
這樣想著，身體已經行動起來，一把將蹲在面前的人撈起，雙臂環住那人的腰，緊緊將瘦弱的身體按在懷裏。
每到這時，他才會對兩人身處同一個時空有實感。
趙庭之沒說話，只是將自己身體的全部的重量交給對方，聽著那人沈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想了想，說道：“對了，你記得開學典禮上校長給我發的一萬塊錢嗎？那個錢昨天到賬了！我……想請你……但是我不太有經驗，你喜歡吃什麽？”
一萬塊錢？
蕭駿抱著趙庭之恍惚地想道，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回事。沒想到開學這麽長時間獎學金才到賬，學校的效率真夠低的。
區區一萬塊錢對他來說微不足道，他一個月的零花錢都不止這麽多。對於趙庭之而言，卻是一筆巨款。
幾十塊打車錢都舍不得花，卻願意用辛苦得來的獎學金哄自己開心……
心裏的恐懼、失落全都煙消雲散，變成滿滿充斥胸腔的甜蜜。
蕭駿低頭用臉頰輕輕蹭過那人的發頂，淡淡的花香味充斥鼻腔。
“你請我，讓我選？什麽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
懷中人對他的小動作全然無覺，小幅度地點了點頭，柔軟的發絲在他的頸間掠過，癢癢的。
蕭駿的唇角彎了彎：“那這周日陪我玩一天吧？”
“好！但是周日還得看店……我明天去問問老板，看她能不能給我假！”
“去問吧，肯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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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與書放下筆，抱著雙臂，下巴微微擡起，朝蕭駿怒目而視。
“蕭學長，你是什麽意思？”
蕭駿側頭看著她，慵懶地抻著手臂，唇角微微揚起，目光卻冷得駭人：“我看你在學校挺出名的，追你的人應該不少吧？為什麽偏要讓他送你回家？”
冉與書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蕭駿繼續說道：“明知他對你沒有那種意思，也要用補習吸引他，一定要讓他送你，你是暗戀他嗎？”
“我沒有！”冉與書幾乎脫口而出，但很快她就楞住了，因為蕭駿露出了然的神情。
“你還有別的秘密。”蕭駿篤定地說道。
“冉與書，我勸你別為難他。你知道他為了送你，昨天晚上幾點回來的嗎？我雖然已經不做學生會主席了，收拾一個像你這樣沒背景的學生還是綽綽有餘。”
冉與書咬著牙，不再說話，再次拿起筆，惡狠狠地在筆記本上胡亂劃著。
事情已經逐漸朝不可控的方向發展。那人冰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盯著她，仿佛要在身上紮出一個洞來。
比起初來乍到、人盡可欺的轉校生，毓秀皇太子可是她惹不起的人物。
但是……但是……為什麽，從來不主動跟人接觸的趙寧遠會跟蕭駿關系這麽好？為什麽，蕭駿寧願犧牲高三晚自習的時間也要來維護趙寧遠？！
突然，劃在本子上的筆一頓，冉與書渾身一顫。
周太祖叫什麽來著……？
原來如此。
再次擡頭，少女眼中滿是挑釁。
“蕭學長，我勸你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我跟趙寧遠小學時就認識了，我比你更了解趙寧遠。你應該也有所耳聞，趙寧遠跟同班同學關系並不算好，知道是為什麽嗎？”
蕭駿懶洋洋地用頭枕著胳膊，神情冷若寒冰：“你想說什麽？”
“因為他根本就不喜歡跟真人接觸，只喜歡一個歷史人物。而你，恰巧跟那個歷史人物同名同姓，你充其量不過是個替身而已！”
冉與書得意地笑著，繼續說道：“小學的時候流行過一部電視劇，叫什麽《承末英雄傳》，他看了十幾遍都不止，還專門挑周太祖蕭駿出場的那幾集看。還有他愛看的書，全部跟周太祖有關。他不排斥你，就是因為你叫蕭駿。”
“是嗎……”蕭駿突然綻開一個笑容，“那我不介意做替身。”
趙庭之吭哧吭哧洗好了橘貓，又讓楊晨曦按著，給橘貓裏裏外外擦了一遍，最後把它塞進了寵物烘幹箱。
碩大的橘貓在烘幹箱裏蜷縮成一塊方形面包，睜著可憐兮兮的大眼睛，不住地哀嚎。
趙庭之這才發現汗已經從額角流了下來。此時自己的狼狽程度應該不比烘幹箱裏的橘貓少多少。
自己還是不太擅長幹體力活！
他擡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汗水：“100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楊晨曦乖乖轉賬，趴在烘幹箱邊觀察自己的寵物。
“寧遠，我覺得你人挺好的呀！”
“嗯？”
“大家都說你孤僻，巴結權貴，巴結老師，就連得獎都是有內幕的！”
“……”
“但是今天跟你接觸了，感覺你沒有傳說中那麽壞！”
“……我謝謝你！”趙庭之感覺有些虛脫，癱坐在椅子上，“以後多給我介紹客戶，讓我賺提成。”
“好。”楊晨曦捂著嘴笑，突然想到什麽，繼續道：“對了，為什麽冉與書和蕭學長也在這裏呀？”
“哦，”他看了一眼門外，“他們……是來寫作業的。”
楊晨曦心滿意足地提著貓包離開了。
此時是晚上八點四十九分。
趙庭之步子虛浮地走到櫃臺前：“今天學不動，也幹不動了……準備關門吧！”
冉與書默默地收拾自己的東西：“我先走了，今天不用你送。”
趙庭之猛地回魂：“那不行，太晚了，你自己走我也不放心啊！等我，一起走！”
冉與書怔怔地望著趙庭之。那人神情嚴肅又認真，甚至帶著幾分淩厲，飛快地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又開始檢查店裏的設施。
冉與書戰戰兢兢地側頭看向蕭駿。
蕭駿早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書包隨意地搭在一邊肩上，面色一如既往地冰冷，在看向忙碌的趙庭之的時候，眼中才會閃過些許光亮。
“這是最後一次，”蕭駿對冉與書說，“沒有下次了。”
冉與書抿著唇，不甘心地“嗯”了一聲。
蕭駿拿出手機，撥通電話：“餵，吳叔，對，我們在丫丫寵物店，你開到門口等我們……”
趙庭之望著停在寵物店門口的奧迪車，睜大了眼睛。
“不至於吧……怎麽能用你家的車……我們坐公交……不然打車也行！”他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蕭駿。那人得意洋洋地仰著下巴，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己，像極了邀功的小狗狗。
蕭駿說：“太晚了，還是坐我家的車比較快。難道你還想被關在校門外嗎？！”雖然我不介意就是了……但是他望見趙庭之眉宇間的疲憊，心中隱隱作痛，還是不忍心讓趙庭之太過奔波。
在分配座位問題上蕭駿犯了難。
按理說自己是主人，應該把後面的位置留給趙庭之和那個女生，但是……他看了一眼冉與書，冉與書瑟瑟發抖。
最終他把冉與書塞進了副駕駛座，自己則跟趙庭之坐在後排。
車子駛動，車外霓虹燈影不斷掠過，明明暗暗。
趙庭之果然在車子開後不久就開始搖搖晃晃，昏昏欲睡。蕭駿朝趙庭之的方向挪近了些許，又小心翼翼地扯著趙庭之的胳膊，終於讓趙庭之的頭歪向自己，他心滿意足地用肩膀接住。
冉與書坐在副駕駛座上，抱著書包，透過後視鏡看到靠在一起的兩個男生，在心裏暗自翻了個白眼：略，狗男男！
車只能停在小巷的外面，那條昏暗的小巷只能走行人和電瓶車。
冉與書默不作聲地走在最前面，用手機的手電筒照亮。趙庭之和蕭駿跟在後面。
幾分鐘後三個人走出了巷子，往右拐就是趙庭之曾經的家，也是冉與書現在的家。
冉與書在巷口的路燈處站定，轉身：“那個，就到這裏吧……多謝你們。寧遠，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問我，晚上我就不去找你了。”
趙庭之說：“那你以後早點回家……註意安全。”
蕭駿嗤笑了一聲：“冉與書，奉勸你一句，比起處心積慮找男同學送你回家，還不如叫你爸接你。”
“別說了！”趙庭之心裏一緊，連忙扯了扯蕭駿的衣服下擺。
冉與書緊緊咬著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什麽也沒說，默默地轉身朝左邊的方向走去。
等到少女身影消失在老舊的居民樓間，趙庭之才看向蕭駿，卻見蕭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十分委屈。
趙庭之嘆氣：“你跟她置什麽氣，她爸出軌，已經跟小三再婚了！”
蕭駿胸口劇烈起伏：“你還可憐她？！你都被你爸和後媽攆出家門了！可憐可憐你自己吧！”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進黑暗的小巷。
十點半，車終於開到了學校門口。
趙庭之內心十分糾結，以為今天又要去蕭駿家借宿了。
沒想到車剛停在大門口，保安就恭敬地打開了大門，讓車直接開了進去，一直開到宿舍樓下。
進入宿舍也一路暢通無阻，讓趙庭之再次感慨蕭家在學校的地位之高。
蕭駿一路上都悶悶不樂，沒跟趙庭之說話。此時把趙庭之送到宿舍門口，目送著趙庭之走進房間，他卻站在門外不願離開。
趙庭之把那人一路上的樣子都在看眼裏，此時只有他們兩人，他走過去把蕭駿拉進屋，關上房門。
“你不要生氣，”趙庭之嘆氣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出頭，都是我不好。”
蕭駿走到趙庭之的床邊坐下，手搭在床邊的書桌上，托著下巴，氣鼓鼓的不去看他。
“我沒生你的氣。”
有些話蕭駿說不出口。知道自己還很弱小，不能時刻照顧他、護著他，怕給他造成困擾，每天不敢跟他多見面。自己謹小慎微，卻總有亂七八糟的人冒出來吸引他的註意。恨自己無能，恨渾渾噩噩過了十幾年，沒能早點把他找回來。
回過神，發現趙庭之蹲在自己面前，仰著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己。
他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人，面孔青澀稚嫩，卻是鮮活生動，就在自己眼前，一伸手就能摸到。心臟鈍鈍地疼著。好像有什麽深埋在心底的東西掙紮著叫囂著要破土而出。
抱一下總可以吧？
這樣想著，身體已經行動起來，一把將蹲在面前的人撈起，雙臂環住那人的腰，緊緊將瘦弱的身體按在懷裏。
每到這時，他才會對兩人身處同一個時空有實感。
趙庭之沒說話，只是將自己身體的全部的重量交給對方，聽著那人沈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想了想，說道：“對了，你記得開學典禮上校長給我發的一萬塊錢嗎？那個錢昨天到賬了！我……想請你……但是我不太有經驗，你喜歡吃什麽？”
一萬塊錢？
蕭駿抱著趙庭之恍惚地想道，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回事。沒想到開學這麽長時間獎學金才到賬，學校的效率真夠低的。
區區一萬塊錢對他來說微不足道，他一個月的零花錢都不止這麽多。對於趙庭之而言，卻是一筆巨款。
幾十塊打車錢都舍不得花，卻願意用辛苦得來的獎學金哄自己開心……
心裏的恐懼、失落全都煙消雲散，變成滿滿充斥胸腔的甜蜜。
蕭駿低頭用臉頰輕輕蹭過那人的發頂，淡淡的花香味充斥鼻腔。
“你請我，讓我選？什麽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
懷中人對他的小動作全然無覺，小幅度地點了點頭，柔軟的發絲在他的頸間掠過，癢癢的。
蕭駿的唇角彎了彎：“那這周日陪我玩一天吧？”
“好！但是周日還得看店……我明天去問問老板，看她能不能給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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