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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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趙庭之走進高二15班的教室，教室裏先是安靜了幾秒，很快響起竊竊私語。
在黑板上工工整整寫下“趙寧遠”三個字，趙庭之轉身，露出一個略顯靦腆笑容：“大家好，我叫趙寧遠，來自十三中。很高興能加入高二15班這個新集體，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裏能跟大家共同學習、一起成長。初來乍到，還請同學們多多指教！”
比起早上在禮堂領獎時的遙不可及，此時的少年給人一種生動鮮活的感覺。他站在講臺上，筆挺的校服襯得身材修長挺拔，黑框眼鏡後面是一雙明亮澄澈的眼睛，說話時的神態柔和又專註，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教室裏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趙寧遠同學先坐到那邊的空位吧！”班主任指了指最後一排，那裏只放了三張書桌，全都是空著的。
高二15班是一個文科班，全班人數算上趙庭之也只有38人，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學生是各個領域的特長生。
教室很大，學生不多，所以最後一排顯得特別寬敞，離黑板也不算太遠。
趙庭之心想：這學習環境比十三中一個班50多人的環境好多了。
他在全班同學的註視下朝最後一排走去，在走到第三排時，意外地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那是個紮著高馬尾的漂亮少女，坐在第三排過道的位置。與其他同學不同，少女看著他時，神情沒有好奇和興奮，而是十足的戒備和疏離。
——那是繼母郭美珍的女兒，冉與書。
在對上趙庭之視線的瞬間，冉與書渾身一僵，原本抓在手中的圓珠筆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趙庭之彎下腰，將圓珠筆撿起，遞到冉與書面前。
冉與書卻垂著眼，不敢看他。
趙庭之無奈，只能把筆放在她的書桌上，小聲說：“你放心，我不會把咱們的關系往外說的。”
冉與書臉色發白，像極了受驚的小動物。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連忙低下頭，小幅度地點了點。
趙庭之這才繼續朝最後一排走去。
這似乎是個毫不起眼的小插曲，當事人卻是開學典禮上一舉成名的轉校生趙寧遠和高二的小美女冉與書。
即便趙庭之對自己的行為沒太在意，他跟冉與書的互動還是被全班同學看在眼裏，對冉與書說的話也被附近的同學敏銳捕捉到。
由於開學典禮占用了很長時間，上午班主任簡單開了個班會，很快就到了午休時間。
伴隨著午休的鈴聲，同學們紛紛結伴離開教室。三三兩兩的學生說笑著從趙庭之身邊經過，有意無意地側目看他，卻沒有人主動搭話。
這對趙庭之來說也算是習以為常。
因為趙寧遠從小就是個不招人喜歡的孩子。
從上幼兒園起，他就是同學眼中的“怪胎”。從不主動跟人說話，只喜歡看書，安靜到有些孤僻。久而久之，大家都排擠他，欺負他，但是他無動於衷。曾經有女生暗戀他，給他寫情書，他也毫無反應。
他每天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如饑似渴地讀著喜歡的書，全然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直到上了高中，他才交到第一個朋友，但後來發現那不過是個巨大的陰謀。
他最終選擇灰溜溜地逃離。
突然，手機傳來震動，趙庭之收回思緒，打開看去，是蕭駿發來的簡單明了的兩個字：下樓。
趙庭之彎了彎唇角，起身跟著人流走出教室。
趙庭之所在的高二15班教室位於教學樓六樓，下到一樓花了一些時間。
蕭駿和陸一清早就在教學樓門口等著了。
蕭駿個子很高，肩寬腿長，在人群中十分顯眼，吸引不少經過的同學側目。
趙庭之快步走過去。蕭駿也發現了他，朝他的方向走過來。
趙庭之走到蕭駿面前停下腳步。
有那麽幾秒鐘，誰都沒說話。
趙庭之擡頭望著蕭駿，那人俊朗的眉眼舒展著，唇角也掛著若有似無的彎度。
就在這時，突然從蕭駿身後躥出一個胖胖的男生。
“駿駿，這位就是你要介紹給我的新朋友嗎？我的天，開學典禮上的傳奇轉校生啊！”
蕭駿把幾乎湊到趙庭之跟前的陸一清拽了回來，對趙庭之道：“這是我發小，陸一清。”
趙庭之朝陸一清點頭，笑得靦腆：“陸學長好，我叫趙寧遠。”
陸一清看呆了幾秒，湊到蕭駿的耳邊小聲說：“你在哪認識的朋友，他真的不是明星嗎？！”
蕭駿不說話，黑色的眸子裏噙著溫和的笑意。
“哎，不說了，好餓！”陸一清笑嘻嘻地攬住蕭駿的脖子，又轉頭跟趙庭之說，“寧遠，你還沒去過咱們學校的食堂吧？走，帶你去見識見識！”
“照林，幹什麽呢？還沒去吃飯呀！”一個男生輕拍站在臺階上的少年。
李照林回過神，目光柔和，笑容恰到好處：“啊，這就準備過去了。”
男生不再說什麽，隨著人流朝食堂走去。
李照林卻仍然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越走越遠的三個人。
其中兩個勾肩搭背，看起來好得像連體嬰兒，另一個並排走在他們身邊，距離不遠不近。
那個人太顯眼了，在人群裏總是第一眼就能看到。
身量瘦弱，卻被一身裁剪得體的毓秀校服襯出恰到好處的修長挺拔、腰細腿長，皮膚白皙，頭發略長遮住了眉毛，戴著有些誇張的黑框眼鏡，卻難掩鏡片下精致的五官。從他身旁路過的人無一不側目看他。
然而讓他胸口發悶的不是那個漂亮到有些過分的轉校生，而是蕭駿看那人的眼神。
盡管被陸一清勾著肩膀，蕭駿一路上卻卻一直側頭看著那人，曾經冷漠疏離的眼眸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溫柔，原本冷峻的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李照林怔怔地看著，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駿駿哥哥……”他有些難過地喃喃念著，眼中逐漸泛起一片陰霾。
……
趙庭之遇到了新學期的第一個難題。
開學第二天，高二統一組織了一次摸底考試。
高二文科共576人，趙庭之成績排名574，全年級倒數第三。倒數第二是因為生病中途棄考，倒數第一沒來上學！
除語文和歷史還算穩定發揮外，其他幾門都爛得一塌糊塗，英語更是考出4分的驚人成績。
班主任是英語老師，她在發試卷時語重心長地對他說：“你就是全選C，都能打30分。”
趙庭之盯著自己只答對兩道題的英語試卷，怎麽也想不通，自己怎麽會完美規避掉正確答案。
成績和排名公布後，班裏同學都用同情、疏離的眼神觀察他。
他還還沒來得及跟同班同學搞好關系，就又變成了“怪胎”。
事實上，早在開學前幾天，他就得知高二會有一次摸底考試，於是把文科幾門課的課本找出來，認認真真看了幾天。
然而趙寧遠偏科太嚴重了，不感興趣的課程根本不學，腦子裏沒有任何相關信息。
即便趙庭之自詡過目不忘，那也是在古代信息不發達的條件下才得以施展。僅靠幾天時間，在沒人指點的情況下，融會貫通一門全新的學問，內容還那麽多，對他來說難度太高了。
更何況摸底考試還有一部分高二的內容……
總而言之，曾經的禹州名士、大周朝第一任太傅趙庭之，不得不接受自己這一世是個學渣的事實。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自己考不上大學又回到飯店端盤子、被客人欺負，遭受親爹和繼母的嘲諷、窮困潦倒流落街頭……
趙庭之回過神，望著課間教室裏吵嚷打鬧的同學們，痛定思痛，捧著筆記本出了教室。
……
下課鈴聲響起，數學老師理了理教案，在一片嬉笑打鬧的氛圍中離開了教室。與此同時，坐在最後一排的少年抱著筆記本和筆從後門沖了出去。
透過教室與走廊相隔的窗戶，清晰映著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少年叫住年邁的數學老師，禮貌地請教問題。
數學老師講解完後，和藹地拍了拍少年的後背，轉身下了樓。
“轉校生真會來事，想用這種方法吸引老師的註意？”
“每個老師都能被他黏上，真像老師的小尾巴……”
“沒辦法，全年級倒數第一，長得好看又如何，只能用這種辦法在老師面前刷好感了！”
“學習這麽差，早幹啥去了？就知道巴結老師！”
開學剛過了一個星期，新來的轉校生跟同班同學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卻每天下課殷勤地追著各科老師問問題。同學們看他的眼神已經從好奇轉變成不屑和嫌棄，負面傳言也像滴入水中的墨汁般，迅速蔓延開來。
趙庭之合上記著密密麻麻推導公式的筆記本，走回教室，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教室裏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幾道或嘲諷或鄙夷的目光朝他投來。
這種場景再熟悉不過，但是他不在乎。
他翻開另一個筆記本，開始認真盤點各門課程的學習計劃。
他擅長的語文和歷史不用多說，維持目前狀態就好。地理、政治需要記憶的偏多，結合理解學習，慢慢來難度不大。數學看似是個老大難，一旦理解其中的訣竅，解出題目會十分有成就感。
只有英語……二十六個字母都還認識，連成一串就變成了鬼畫符，令人頭大！
想到這裏，他像洩了氣般癱在桌子上，隨意翻著天書似的英語課本。
他去找過班主任，請教英語怎麽學。
那個四十多歲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滿臉不耐煩，全然沒有開學第一天見面時的和藹可親，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家庭條件差還不好好學習，都高二了連現在時過去時將來時都分不清，我每天管一個班，上三個班的課，上午下午排得滿滿當當，還指望我一個高中老師給你補小學英語？！我的時間是大風刮來的？我可憐你，誰可憐我？基礎太差就花錢報個輔導班，別拿什麽貧困生要打工搪塞我，毓秀高中一年學費多少你不知道嗎？沒錢上什麽學？！”
他灰溜溜地離開了。
這幾天，其他幾門課的學習已經步入正軌，唯獨英語……
就在這時，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趙庭之點開屏幕看去，不由得睜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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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庭之走進高二15班的教室，教室裏先是安靜了幾秒，很快響起竊竊私語。
在黑板上工工整整寫下“趙寧遠”三個字，趙庭之轉身，露出一個略顯靦腆笑容：“大家好，我叫趙寧遠，來自十三中。很高興能加入高二15班這個新集體，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裏能跟大家共同學習、一起成長。初來乍到，還請同學們多多指教！”
比起早上在禮堂領獎時的遙不可及，此時的少年給人一種生動鮮活的感覺。他站在講臺上，筆挺的校服襯得身材修長挺拔，黑框眼鏡後面是一雙明亮澄澈的眼睛，說話時的神態柔和又專註，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教室裏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趙寧遠同學先坐到那邊的空位吧！”班主任指了指最後一排，那裏只放了三張書桌，全都是空著的。
高二15班是一個文科班，全班人數算上趙庭之也只有38人，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學生是各個領域的特長生。
教室很大，學生不多，所以最後一排顯得特別寬敞，離黑板也不算太遠。
趙庭之心想：這學習環境比十三中一個班50多人的環境好多了。
他在全班同學的註視下朝最後一排走去，在走到第三排時，意外地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那是個紮著高馬尾的漂亮少女，坐在第三排過道的位置。與其他同學不同，少女看著他時，神情沒有好奇和興奮，而是十足的戒備和疏離。
——那是繼母郭美珍的女兒，冉與書。
在對上趙庭之視線的瞬間，冉與書渾身一僵，原本抓在手中的圓珠筆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趙庭之彎下腰，將圓珠筆撿起，遞到冉與書面前。
冉與書卻垂著眼，不敢看他。
趙庭之無奈，只能把筆放在她的書桌上，小聲說：“你放心，我不會把咱們的關系往外說的。”
冉與書臉色發白，像極了受驚的小動物。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連忙低下頭，小幅度地點了點。
趙庭之這才繼續朝最後一排走去。
這似乎是個毫不起眼的小插曲，當事人卻是開學典禮上一舉成名的轉校生趙寧遠和高二的小美女冉與書。
即便趙庭之對自己的行為沒太在意，他跟冉與書的互動還是被全班同學看在眼裏，對冉與書說的話也被附近的同學敏銳捕捉到。
由於開學典禮占用了很長時間，上午班主任簡單開了個班會，很快就到了午休時間。
伴隨著午休的鈴聲，同學們紛紛結伴離開教室。三三兩兩的學生說笑著從趙庭之身邊經過，有意無意地側目看他，卻沒有人主動搭話。
這對趙庭之來說也算是習以為常。
因為趙寧遠從小就是個不招人喜歡的孩子。
從上幼兒園起，他就是同學眼中的“怪胎”。從不主動跟人說話，只喜歡看書，安靜到有些孤僻。久而久之，大家都排擠他，欺負他，但是他無動於衷。曾經有女生暗戀他，給他寫情書，他也毫無反應。
他每天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如饑似渴地讀著喜歡的書，全然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直到上了高中，他才交到第一個朋友，但後來發現那不過是個巨大的陰謀。
他最終選擇灰溜溜地逃離。
突然，手機傳來震動，趙庭之收回思緒，打開看去，是蕭駿發來的簡單明了的兩個字：下樓。
趙庭之彎了彎唇角，起身跟著人流走出教室。
趙庭之所在的高二15班教室位於教學樓六樓，下到一樓花了一些時間。
蕭駿和陸一清早就在教學樓門口等著了。
蕭駿個子很高，肩寬腿長，在人群中十分顯眼，吸引不少經過的同學側目。
趙庭之快步走過去。蕭駿也發現了他，朝他的方向走過來。
趙庭之走到蕭駿面前停下腳步。
有那麽幾秒鐘，誰都沒說話。
趙庭之擡頭望著蕭駿，那人俊朗的眉眼舒展著，唇角也掛著若有似無的彎度。
就在這時，突然從蕭駿身後躥出一個胖胖的男生。
“駿駿，這位就是你要介紹給我的新朋友嗎？我的天，開學典禮上的傳奇轉校生啊！”
蕭駿把幾乎湊到趙庭之跟前的陸一清拽了回來，對趙庭之道：“這是我發小，陸一清。”
趙庭之朝陸一清點頭，笑得靦腆：“陸學長好，我叫趙寧遠。”
陸一清看呆了幾秒，湊到蕭駿的耳邊小聲說：“你在哪認識的朋友，他真的不是明星嗎？！”
蕭駿不說話，黑色的眸子裏噙著溫和的笑意。
“哎，不說了，好餓！”陸一清笑嘻嘻地攬住蕭駿的脖子，又轉頭跟趙庭之說，“寧遠，你還沒去過咱們學校的食堂吧？走，帶你去見識見識！”
“照林，幹什麽呢？還沒去吃飯呀！”一個男生輕拍站在臺階上的少年。
李照林回過神，目光柔和，笑容恰到好處：“啊，這就準備過去了。”
男生不再說什麽，隨著人流朝食堂走去。
李照林卻仍然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越走越遠的三個人。
其中兩個勾肩搭背，看起來好得像連體嬰兒，另一個並排走在他們身邊，距離不遠不近。
那個人太顯眼了，在人群裏總是第一眼就能看到。
身量瘦弱，卻被一身裁剪得體的毓秀校服襯出恰到好處的修長挺拔、腰細腿長，皮膚白皙，頭發略長遮住了眉毛，戴著有些誇張的黑框眼鏡，卻難掩鏡片下精致的五官。從他身旁路過的人無一不側目看他。
然而讓他胸口發悶的不是那個漂亮到有些過分的轉校生，而是蕭駿看那人的眼神。
盡管被陸一清勾著肩膀，蕭駿一路上卻卻一直側頭看著那人，曾經冷漠疏離的眼眸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溫柔，原本冷峻的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李照林怔怔地看著，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駿駿哥哥……”他有些難過地喃喃念著，眼中逐漸泛起一片陰霾。
……
趙庭之遇到了新學期的第一個難題。
開學第二天，高二統一組織了一次摸底考試。
高二文科共576人，趙庭之成績排名574，全年級倒數第三。倒數第二是因為生病中途棄考，倒數第一沒來上學！
除語文和歷史還算穩定發揮外，其他幾門都爛得一塌糊塗，英語更是考出4分的驚人成績。
班主任是英語老師，她在發試卷時語重心長地對他說：“你就是全選C，都能打30分。”
趙庭之盯著自己只答對兩道題的英語試卷，怎麽也想不通，自己怎麽會完美規避掉正確答案。
成績和排名公布後，班裏同學都用同情、疏離的眼神觀察他。
他還還沒來得及跟同班同學搞好關系，就又變成了“怪胎”。
事實上，早在開學前幾天，他就得知高二會有一次摸底考試，於是把文科幾門課的課本找出來，認認真真看了幾天。
然而趙寧遠偏科太嚴重了，不感興趣的課程根本不學，腦子裏沒有任何相關信息。
即便趙庭之自詡過目不忘，那也是在古代信息不發達的條件下才得以施展。僅靠幾天時間，在沒人指點的情況下，融會貫通一門全新的學問，內容還那麽多，對他來說難度太高了。
更何況摸底考試還有一部分高二的內容……
總而言之，曾經的禹州名士、大周朝第一任太傅趙庭之，不得不接受自己這一世是個學渣的事實。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自己考不上大學又回到飯店端盤子、被客人欺負，遭受親爹和繼母的嘲諷、窮困潦倒流落街頭……
趙庭之回過神，望著課間教室裏吵嚷打鬧的同學們，痛定思痛，捧著筆記本出了教室。
……
下課鈴聲響起，數學老師理了理教案，在一片嬉笑打鬧的氛圍中離開了教室。與此同時，坐在最後一排的少年抱著筆記本和筆從後門沖了出去。
透過教室與走廊相隔的窗戶，清晰映著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少年叫住年邁的數學老師，禮貌地請教問題。
數學老師講解完後，和藹地拍了拍少年的後背，轉身下了樓。
“轉校生真會來事，想用這種方法吸引老師的註意？”
“每個老師都能被他黏上，真像老師的小尾巴……”
“沒辦法，全年級倒數第一，長得好看又如何，只能用這種辦法在老師面前刷好感了！”
“學習這麽差，早幹啥去了？就知道巴結老師！”
開學剛過了一個星期，新來的轉校生跟同班同學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卻每天下課殷勤地追著各科老師問問題。同學們看他的眼神已經從好奇轉變成不屑和嫌棄，負面傳言也像滴入水中的墨汁般，迅速蔓延開來。
趙庭之合上記著密密麻麻推導公式的筆記本，走回教室，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教室裏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幾道或嘲諷或鄙夷的目光朝他投來。
這種場景再熟悉不過，但是他不在乎。
他翻開另一個筆記本，開始認真盤點各門課程的學習計劃。
他擅長的語文和歷史不用多說，維持目前狀態就好。地理、政治需要記憶的偏多，結合理解學習，慢慢來難度不大。數學看似是個老大難，一旦理解其中的訣竅，解出題目會十分有成就感。
只有英語……二十六個字母都還認識，連成一串就變成了鬼畫符，令人頭大！
想到這裏，他像洩了氣般癱在桌子上，隨意翻著天書似的英語課本。
他去找過班主任，請教英語怎麽學。
那個四十多歲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滿臉不耐煩，全然沒有開學第一天見面時的和藹可親，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家庭條件差還不好好學習，都高二了連現在時過去時將來時都分不清，我每天管一個班，上三個班的課，上午下午排得滿滿當當，還指望我一個高中老師給你補小學英語？！我的時間是大風刮來的？我可憐你，誰可憐我？基礎太差就花錢報個輔導班，別拿什麽貧困生要打工搪塞我，毓秀高中一年學費多少你不知道嗎？沒錢上什麽學？！”
他灰溜溜地離開了。
這幾天，其他幾門課的學習已經步入正軌，唯獨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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