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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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蘇晚晚在陸家的日子越過越順心，孕吐也減輕了很多。陸老夫人每天變著花樣給她補身子，今天燕窩明天花膠，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塞進她嘴裏。
那天下午，陸老夫人說要親自去城裏一家老字號給蘇晚晚買新鮮的山藥和蓮子。蘇晚晚勸她別去，讓傭人跑一趟就行，但陸老夫人不聽。
“那些傭人懂什麽？買回來的東西都不新鮮。”陸老夫人換好衣服，拎著包就要出門，“晚晚你等著，奶奶給你買最好的回來，晚上給你熬山藥蓮子羹。”
蘇晚晚攔不住，只好叮囑司機開慢點。
陸老夫人出門後，蘇晚晚在客廳裏看書等著。等了兩個小時，人還沒回來。她有點擔心，正要打電話問，手機先響了。
是司機的電話，聲音都在發抖：“少夫人，老夫人暈倒了！現在在車上，還沒到醫院……”
蘇晚晚手裏的書“啪”地掉在地上。
“哪家醫院？”
“市中心醫院，馬上就到——”
蘇晚晚掛了電話，抓起茶幾上的帆布包就往外跑。她跑得太急，在門口絆了一下，膝蓋磕在門檻上，疼得她齜牙咧嘴，但她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跑。
司機已經把車開到門口了，蘇晚晚拉開車門鉆進去：“快走！”
車子飛馳向醫院。蘇晚晚坐在後座，手指攥得發白，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她不斷告訴自己冷靜，但腦子裏全是陸老夫人笑瞇瞇給她餵粥的樣子。
到了醫院，陸老夫人已經被推進了急診室。陸老爺子和陸知衍先到了一步，站在走廊裏，臉色都很難看。
“怎麽回事？”蘇晚晚跑過去。
陸知衍扶住她，眉頭緊皺：“醫生說是急火攻心，血壓突然升高，心跳不穩。具體原因還在查。”
陸老爺子站在旁邊，臉色鐵青，手裏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好好的怎麽就暈倒了？那些醫生行不行？”
急診室的門開了，一個護士匆匆出來：“家屬別急，醫生正在搶救——”
蘇晚晚透過門縫往裏看了一眼，陸老夫人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嘴唇發紫，旁邊的心電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滴滴聲，波形雜亂無章。
她的心猛地揪緊了。
“讓我進去。”她說。
“少夫人，家屬不能進——”
“我會中醫，讓我進去看看。”
護士猶豫了一下，蘇晚晚已經推門進去了。
病床前，兩個醫生正在忙碌，一個在調儀器，一個在翻病歷。蘇晚晚走到床邊，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數據——心率一百三十，血壓居高不下，波形不規則。
“有沒有用針灸？”她問。
醫生擡頭看了她一眼：“你是誰？”
“我是她孫媳，我會中醫針灸。”
“這不是鬧著玩的——”醫生剛要反對，蘇晚晚已經從帆布包裏掏出了一個布包，展開之後是一排銀光閃閃的細針。
這是養母李秀英留給她的，據說是李家祖上傳下來的。蘇晚晚從小跟著養母學針灸，這套針她用了十幾年，閉著眼睛都能找準穴位。
她捏起一根針，目光落在陸老夫人的手腕上。
“你要幹什麽？”醫生急了。
“救人。”蘇晚晚的聲音很平靜，手指穩穩地落下，銀針刺入內關穴，深度精準，分毫不差。
她輕輕撚轉針柄，手法嫻熟得像做過千萬遍。然後第二針，刺入神門穴。第三針，刺入膻中穴。
三針下去，她盯著監護儀上的波形。
三秒。
五秒。
十秒。
監護儀上的波形開始變得規律，滴滴聲從急促變得平穩。心率從一百三降到了九十，血壓也在慢慢回落。
陸老夫人的眼皮動了一下。
“老夫人？”蘇晚晚輕聲叫她。
陸老夫人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晚晚……”她的聲音很虛弱，但意識清醒，“我怎麽在這……”
“奶奶，您沒事了。”蘇晚晚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但她不敢松手，繼續輕輕撚著針柄，“別動，再躺一會兒。”
急診室裏安靜了三秒。
然後主治醫生摘下聽診器，深吸了一口氣：“這……這不可能……”
他看了看監護儀，又看了看蘇晚晚手裏的銀針，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可思議。
“這位女士，你的針灸是從哪裏學的？”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內關、神門、膻中三穴聯用，針感傳導精準到這種程度，我從業二十年，只在教科書上見過。”
蘇晚晚沒有回答，專心致志地守著針。
走廊裏，陸知衍推門進來了。他看到蘇晚晚站在病床前，手裏捏著銀針，眼眶紅紅的，但手指穩得一絲不茍。
他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
蘇晚晚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一些。
二十分鐘後，陸老夫人的情況完全穩定了。蘇晚晚收了針，扶著陸老夫人坐起來。主治醫生做完檢查，摘下眼鏡擦了擦，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陸老夫人，您這次能這麽快脫險，多虧了您孫媳。”他看著蘇晚晚，語氣裏滿是敬佩，“那一針內關穴，刺入的深度和角度恰到好處，剛好激發了心包經的氣血運行。再晚半分鐘，後果不堪設想。”
陸老爺子站在門口，聽完醫生的話，眼眶紅了。他走過來，拍了拍蘇晚晚的肩膀，手都在抖。
“晚晚，”他的聲音沙啞，“你救了老太婆的命。”
“爺爺，您別這麽說，奶奶對我那麽好，我做什麽都是應該的。”蘇晚晚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陸老夫人拉著她的手，哭得像個孩子：“晚晚啊，奶奶以後疼你勝過親孫子！知衍那小子靠邊站！”
陸知衍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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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在陸家的日子越過越順心，孕吐也減輕了很多。陸老夫人每天變著花樣給她補身子，今天燕窩明天花膠，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塞進她嘴裏。
那天下午，陸老夫人說要親自去城裏一家老字號給蘇晚晚買新鮮的山藥和蓮子。蘇晚晚勸她別去，讓傭人跑一趟就行，但陸老夫人不聽。
“那些傭人懂什麽？買回來的東西都不新鮮。”陸老夫人換好衣服，拎著包就要出門，“晚晚你等著，奶奶給你買最好的回來，晚上給你熬山藥蓮子羹。”
蘇晚晚攔不住，只好叮囑司機開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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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手裏的書“啪”地掉在地上。
“哪家醫院？”
“市中心醫院，馬上就到——”
蘇晚晚掛了電話，抓起茶幾上的帆布包就往外跑。她跑得太急，在門口絆了一下，膝蓋磕在門檻上，疼得她齜牙咧嘴，但她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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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飛馳向醫院。蘇晚晚坐在後座，手指攥得發白，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她不斷告訴自己冷靜，但腦子裏全是陸老夫人笑瞇瞇給她餵粥的樣子。
到了醫院，陸老夫人已經被推進了急診室。陸老爺子和陸知衍先到了一步，站在走廊裏，臉色都很難看。
“怎麽回事？”蘇晚晚跑過去。
陸知衍扶住她，眉頭緊皺：“醫生說是急火攻心，血壓突然升高，心跳不穩。具體原因還在查。”
陸老爺子站在旁邊，臉色鐵青，手裏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好好的怎麽就暈倒了？那些醫生行不行？”
急診室的門開了，一個護士匆匆出來：“家屬別急，醫生正在搶救——”
蘇晚晚透過門縫往裏看了一眼，陸老夫人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嘴唇發紫，旁邊的心電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滴滴聲，波形雜亂無章。
她的心猛地揪緊了。
“讓我進去。”她說。
“少夫人，家屬不能進——”
“我會中醫，讓我進去看看。”
護士猶豫了一下，蘇晚晚已經推門進去了。
病床前，兩個醫生正在忙碌，一個在調儀器，一個在翻病歷。蘇晚晚走到床邊，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數據——心率一百三十，血壓居高不下，波形不規則。
“有沒有用針灸？”她問。
醫生擡頭看了她一眼：“你是誰？”
“我是她孫媳，我會中醫針灸。”
“這不是鬧著玩的——”醫生剛要反對，蘇晚晚已經從帆布包裏掏出了一個布包，展開之後是一排銀光閃閃的細針。
這是養母李秀英留給她的，據說是李家祖上傳下來的。蘇晚晚從小跟著養母學針灸，這套針她用了十幾年，閉著眼睛都能找準穴位。
她捏起一根針，目光落在陸老夫人的手腕上。
“你要幹什麽？”醫生急了。
“救人。”蘇晚晚的聲音很平靜，手指穩穩地落下，銀針刺入內關穴，深度精準，分毫不差。
她輕輕撚轉針柄，手法嫻熟得像做過千萬遍。然後第二針，刺入神門穴。第三針，刺入膻中穴。
三針下去，她盯著監護儀上的波形。
三秒。
五秒。
十秒。
監護儀上的波形開始變得規律，滴滴聲從急促變得平穩。心率從一百三降到了九十，血壓也在慢慢回落。
陸老夫人的眼皮動了一下。
“老夫人？”蘇晚晚輕聲叫她。
陸老夫人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晚晚……”她的聲音很虛弱，但意識清醒，“我怎麽在這……”
“奶奶，您沒事了。”蘇晚晚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但她不敢松手，繼續輕輕撚著針柄，“別動，再躺一會兒。”
急診室裏安靜了三秒。
然後主治醫生摘下聽診器，深吸了一口氣：“這……這不可能……”
他看了看監護儀，又看了看蘇晚晚手裏的銀針，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可思議。
“這位女士，你的針灸是從哪裏學的？”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內關、神門、膻中三穴聯用，針感傳導精準到這種程度，我從業二十年，只在教科書上見過。”
蘇晚晚沒有回答，專心致志地守著針。
走廊裏，陸知衍推門進來了。他看到蘇晚晚站在病床前，手裏捏著銀針，眼眶紅紅的，但手指穩得一絲不茍。
他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
蘇晚晚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一些。
二十分鐘後，陸老夫人的情況完全穩定了。蘇晚晚收了針，扶著陸老夫人坐起來。主治醫生做完檢查，摘下眼鏡擦了擦，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陸老夫人，您這次能這麽快脫險，多虧了您孫媳。”他看著蘇晚晚，語氣裏滿是敬佩，“那一針內關穴，刺入的深度和角度恰到好處，剛好激發了心包經的氣血運行。再晚半分鐘，後果不堪設想。”
陸老爺子站在門口，聽完醫生的話，眼眶紅了。他走過來，拍了拍蘇晚晚的肩膀，手都在抖。
“晚晚，”他的聲音沙啞，“你救了老太婆的命。”
“爺爺，您別這麽說，奶奶對我那麽好，我做什麽都是應該的。”蘇晚晚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陸老夫人拉著她的手，哭得像個孩子：“晚晚啊，奶奶以後疼你勝過親孫子！知衍那小子靠邊站！”
陸知衍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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