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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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陸老夫人出院回家後，蘇晚晚在陸家的地位徹底變了。
以前大家對她好，是因為她是陸知衍的妻子，懷了陸家的孩子。現在對她好，是因為她是陸家的恩人——救了老夫人的命。
陸老爺子在家族群裏發了一條消息，就一句話：“以後晚晚說什麽就是什麽，誰敢不聽，我老頭子親自收拾。”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陸家上上下下對蘇晚晚的態度又恭敬了幾分。
消息傳到蘇家耳朵裏，是在兩天之後。
蘇正業是從一個生意夥伴那裏聽說的。對方在電話裏感慨：“你們蘇家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啊，在陸家站穩腳跟了，聽說還救了陸老夫人的命。你們蘇家以後可要發達了。”
蘇正業掛了電話，臉色變了好幾變。
他轉頭對王秀英說：“收拾東西，去陸家。”
“去幹什麽？”
“道歉。”
王秀英楞了一下，然後明白了他的意思。蘇晚晚在陸家得寵了，蘇家得趕緊去攀關系，晚了就來不及了。
蘇柔兒也被拉上了車。她一路上都在玩手機，臉上的表情很不情願。
“爸，去求她幹什麽？她能翻出什麽浪來？”
蘇正業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麽？陸家是什麽人家？陸知衍跺跺腳，江城都要抖三抖。蘇晚晚現在是陸家的少夫人，救了老夫人的命，那就是陸家的恩人。這個時候不去拉關系，等她翅膀硬了就晚了。”
蘇柔兒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到了陸家門口，蘇正業整了整衣服，按了門鈴。
管家出來開門，看到是他們，臉色冷了下來：“蘇先生，有什麽事？”
“我們來看看晚晚，”蘇正業擠出笑臉，“她是我女兒，我們來看看她。”
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通報了。
蘇晚晚正在客廳裏喝湯，聽到“蘇家來人了”這幾個字，手裏的勺子頓了一下。
“讓他們進來吧。”她說。
有些事，該了結的，總得有個了結。
蘇正業一家三口被領進客廳。蘇正業一進門就彎著腰，臉上堆滿了笑：“晚晚啊，爸爸來看你了。”
王秀英跟在他後面，手裏拎著一個果籃——這次是高檔水果，進口的，看得出來花了不少錢。
蘇柔兒站在最後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蘇晚晚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們三個人，表情淡淡的。
“坐吧。”她說。
蘇正業趕緊坐下，搓著手說：“晚晚，聽說你最近在陸家過得不錯？你奶奶身體怎麽樣了？我們聽說她老人家身體不太好，特意來看看。”
蘇晚晚沒有接他的話，端起湯碗繼續喝湯。
蘇正業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晚晚啊，以前的事，是爸媽不對。我們那時候也是沒辦法，柔兒還小，不懂事……”
“她比我大兩歲。”蘇晚晚放下碗，看著蘇正業，“爸，你記錯了。”
蘇正業的臉色變了。
王秀英趕緊接過話：“晚晚，你爸不會說話，你別往心裏去。我們今天是來道歉的，以前的事，是我們不對。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計較。”
蘇柔兒也開口了，聲音甜得發膩：“姐姐，我錯了，我以前不該說那些話。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蘇晚晚看著她，“蘇柔兒，你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自己不覺得惡心嗎？”
蘇柔兒的臉色僵住了。
蘇晚晚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她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走路的姿勢跟以前不一樣了，但那雙眼睛裏的光，比以前更亮。
“我被你們棄養的時候，你們說我是假千金，不配姓蘇。你們逼我替嫁的時候，說我是替死鬼，死了活該。我在學校裏被人罵的時候，你們在背後推波助瀾。”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現在我在陸家站穩了腳跟，你們就來說一家人？蘇正業，王秀英，蘇柔兒，你們三個人摸著良心說，你們什麽時候把我當過一家人？”
蘇正業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陸老爺子從樓上下來了。他拄著拐杖，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誰讓他們進來的？”他的聲音像打雷一樣，震得客廳都在抖。
管家趕緊說：“是少夫人讓進的……”
陸老爺子走到蘇正業面前，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你們蘇家，還有臉上門？”
蘇正業嚇得站了起來：“陸、陸老爺子……”
“滾！”陸老爺子一個字都不想多說，“我們陸家的孫媳，跟你們蘇家沒有半點關系。再讓我看到你們上門，我讓你們蘇家在江城待不下去！”
蘇正業的腿都軟了，拉著王秀英就往門口走。蘇柔兒跟在後面，臉色白得像紙。
走到門口的時候，蘇晚晚叫住了他們。
“等一下。”
蘇正業以為她心軟了，趕緊轉過身。
蘇晚晚看著他們，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從今天起，我跟蘇家一刀兩斷。你們生我養我二十年，這筆賬，我在蘇家當牛做馬已經還清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養母的醫藥費，我自己會還。不用你們操心。”
蘇正業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一句：“晚晚，你不能這麽絕情……”
“絕情？”蘇晚晚笑了一下，“你們逼我替嫁的時候，怎麽沒想過絕情這兩個字？”
保安走過來，把蘇家三口人架了出去。
蘇柔兒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喊：“蘇晚晚！你會後悔的！你等著——”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大門外。
蘇晚晚站在客廳裏，看著空蕩蕩的大門，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陸知衍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身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做得好。”他說。
蘇晚晚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
從今天起，她跟蘇家，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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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夫人出院回家後，蘇晚晚在陸家的地位徹底變了。
以前大家對她好，是因為她是陸知衍的妻子，懷了陸家的孩子。現在對她好，是因為她是陸家的恩人——救了老夫人的命。
陸老爺子在家族群裏發了一條消息，就一句話：“以後晚晚說什麽就是什麽，誰敢不聽，我老頭子親自收拾。”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陸家上上下下對蘇晚晚的態度又恭敬了幾分。
消息傳到蘇家耳朵裏，是在兩天之後。
蘇正業是從一個生意夥伴那裏聽說的。對方在電話裏感慨：“你們蘇家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啊，在陸家站穩腳跟了，聽說還救了陸老夫人的命。你們蘇家以後可要發達了。”
蘇正業掛了電話，臉色變了好幾變。
他轉頭對王秀英說：“收拾東西，去陸家。”
“去幹什麽？”
“道歉。”
王秀英楞了一下，然後明白了他的意思。蘇晚晚在陸家得寵了，蘇家得趕緊去攀關系，晚了就來不及了。
蘇柔兒也被拉上了車。她一路上都在玩手機，臉上的表情很不情願。
“爸，去求她幹什麽？她能翻出什麽浪來？”
蘇正業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麽？陸家是什麽人家？陸知衍跺跺腳，江城都要抖三抖。蘇晚晚現在是陸家的少夫人，救了老夫人的命，那就是陸家的恩人。這個時候不去拉關系，等她翅膀硬了就晚了。”
蘇柔兒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到了陸家門口，蘇正業整了整衣服，按了門鈴。
管家出來開門，看到是他們，臉色冷了下來：“蘇先生，有什麽事？”
“我們來看看晚晚，”蘇正業擠出笑臉，“她是我女兒，我們來看看她。”
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通報了。
蘇晚晚正在客廳裏喝湯，聽到“蘇家來人了”這幾個字，手裏的勺子頓了一下。
“讓他們進來吧。”她說。
有些事，該了結的，總得有個了結。
蘇正業一家三口被領進客廳。蘇正業一進門就彎著腰，臉上堆滿了笑：“晚晚啊，爸爸來看你了。”
王秀英跟在他後面，手裏拎著一個果籃——這次是高檔水果，進口的，看得出來花了不少錢。
蘇柔兒站在最後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蘇晚晚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們三個人，表情淡淡的。
“坐吧。”她說。
蘇正業趕緊坐下，搓著手說：“晚晚，聽說你最近在陸家過得不錯？你奶奶身體怎麽樣了？我們聽說她老人家身體不太好，特意來看看。”
蘇晚晚沒有接他的話，端起湯碗繼續喝湯。
蘇正業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晚晚啊，以前的事，是爸媽不對。我們那時候也是沒辦法，柔兒還小，不懂事……”
“她比我大兩歲。”蘇晚晚放下碗，看著蘇正業，“爸，你記錯了。”
蘇正業的臉色變了。
王秀英趕緊接過話：“晚晚，你爸不會說話，你別往心裏去。我們今天是來道歉的，以前的事，是我們不對。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計較。”
蘇柔兒也開口了，聲音甜得發膩：“姐姐，我錯了，我以前不該說那些話。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蘇晚晚看著她，“蘇柔兒，你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自己不覺得惡心嗎？”
蘇柔兒的臉色僵住了。
蘇晚晚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她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走路的姿勢跟以前不一樣了，但那雙眼睛裏的光，比以前更亮。
“我被你們棄養的時候，你們說我是假千金，不配姓蘇。你們逼我替嫁的時候，說我是替死鬼，死了活該。我在學校裏被人罵的時候，你們在背後推波助瀾。”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現在我在陸家站穩了腳跟，你們就來說一家人？蘇正業，王秀英，蘇柔兒，你們三個人摸著良心說，你們什麽時候把我當過一家人？”
蘇正業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陸老爺子從樓上下來了。他拄著拐杖，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誰讓他們進來的？”他的聲音像打雷一樣，震得客廳都在抖。
管家趕緊說：“是少夫人讓進的……”
陸老爺子走到蘇正業面前，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你們蘇家，還有臉上門？”
蘇正業嚇得站了起來：“陸、陸老爺子……”
“滾！”陸老爺子一個字都不想多說，“我們陸家的孫媳，跟你們蘇家沒有半點關系。再讓我看到你們上門，我讓你們蘇家在江城待不下去！”
蘇正業的腿都軟了，拉著王秀英就往門口走。蘇柔兒跟在後面，臉色白得像紙。
走到門口的時候，蘇晚晚叫住了他們。
“等一下。”
蘇正業以為她心軟了，趕緊轉過身。
蘇晚晚看著他們，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從今天起，我跟蘇家一刀兩斷。你們生我養我二十年，這筆賬，我在蘇家當牛做馬已經還清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養母的醫藥費，我自己會還。不用你們操心。”
蘇正業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一句：“晚晚，你不能這麽絕情……”
“絕情？”蘇晚晚笑了一下，“你們逼我替嫁的時候，怎麽沒想過絕情這兩個字？”
保安走過來，把蘇家三口人架了出去。
蘇柔兒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喊：“蘇晚晚！你會後悔的！你等著——”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大門外。
蘇晚晚站在客廳裏，看著空蕩蕩的大門，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陸知衍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身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做得好。”他說。
蘇晚晚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
從今天起，她跟蘇家，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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