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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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蘇晚晚是被一陣惡心感從睡夢中拽出來的。
她甚至來不及睜眼，胃裏就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酸水直往喉嚨上湧。她猛地翻身下床，踉蹌著撲向衛生間，趴在馬桶邊幹嘔起來。
吐了好一會兒，什麽都沒吐出來，胃卻還在不停地痙攣。她跪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額頭抵著馬桶邊緣，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晚晚！”
陸老夫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蘇晚晚還沒來得及擡頭，就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乖孫媳，沒事沒事，奶奶在呢。”陸老夫人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力道不輕不重，節奏很穩，“吐出來就好了，別憋著。”
蘇晚晚又幹嘔了幾下，終於緩過來一些。她擡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陸老夫人，嗓子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沙啞：“奶奶，我沒事……”
“這叫沒事？”陸老夫人的眼眶都紅了，心疼得直跺腳，“臉色白成這樣，人都瘦了一圈了！知衍那小子是怎麽照顧你的？”
“不是他的錯……”蘇晚晚趕緊解釋。
“行了行了，別替他說話。”陸老夫人把她從地上扶起來，攙著她走回床邊坐下，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瓷罐，擰開蓋子，裏面是一顆顆琥珀色的蜜餞。
“來，含一顆。”陸老夫人把蜜餞遞到她嘴邊，“這是特制的，用陳皮、烏梅和蜂蜜腌的，專門止孕吐的。我讓人從南方帶回來的，那邊的人都用這個。”
蘇晚晚含了一顆，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那股惡心感居然真的慢慢退了下去。
“好點沒？”陸老夫人關切地看著她。
蘇晚晚點頭，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她從小在蘇家長大，生病了沒人管，難受了沒人問，從來沒有人體貼過她的感受。但陸老夫人，一個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老人，卻把她當親孫女一樣疼。
“奶奶，謝謝你。”
“謝什麽？”陸老夫人笑著拍拍她的手，“你是我們陸家的媳婦，疼你是應該的。”
話音剛落，走廊裏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推開，兩個傭人擡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老夫人，東西到了。”
“放那邊。”陸老夫人指了指房間角落，然後對蘇晚晚說，“這是我讓人給你買的補品，你先吃著，吃完了再買。”
蘇晚晚還沒來得及反應，又進來兩個傭人，擡著第二個箱子。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整整十二個箱子，整整齊齊地碼在房間角落，摞起來快有半人高。
“奶奶，這些是什麽？”蘇晚晚目瞪口呆。
“我看看啊，”陸老夫人扳著手指頭數，“上等血燕十二盒，深海花膠十斤，野生海參八斤，進口孕寶維生素六盒，還有專門配的孕吐藥膳包、安胎湯料包、有機小米、農家土雞蛋……”
她一口氣說了十幾樣，蘇晚晚聽得頭暈。
“奶奶，太多了，我吃不完的……”
“吃得完吃得完。”陸老夫人大手一揮，“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的份，不多準備點怎麽行？再說了，陸家養得起！”
蘇晚晚還想說什麽，陸老夫人已經站起來，走到桌邊打開了一個保溫桶。一股清甜的米香飄出來，是小米粥的味道，熬得很稠，金黃色的米粒粒開花，上面還飄著幾顆枸杞。
“來，喝點粥。”陸老夫人舀了一碗，用勺子攪了攪，吹涼，然後遞到蘇晚晚嘴邊，“我讓人用砂鍋熬了兩個小時，沒有放油，只加了一點點冰糖。你嘗嘗。”
蘇晚晚張嘴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爛，入口即化，米香混著淡淡的甜味，胃裏暖暖的，舒服極了。
“好喝。”她由衷地說。
“那就多喝點。”陸老夫人高興得眼睛都彎了，一勺一勺地餵她，像餵小孩子一樣，“不吃不行，為了你肚子裏的孩子，也得好好吃飯。”
蘇晚晚一口一口地吃著，鼻子酸酸的。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樣耐心地餵過她飯。
吃到一半，她擡起頭，餘光瞥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陸知衍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袋裏，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微微淩亂，看起來像是剛起床。他的表情很淡，但目光落在蘇晚晚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麽。
蘇晚晚跟他對視了一眼，耳根不自覺地紅了，趕緊低下頭繼續喝粥。
陸知衍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五分鐘後，蘇晚晚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知衍發來的消息。
【把全球能買到的孕吐緩解產品全部列一個清單，發給特助。不用考慮價格。】
蘇晚晚看著這條消息，楞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這條消息不是發給她的——是陸知衍發錯了群。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這個男人，明明可以直接讓特助去辦，非要發錯消息讓她看到。
吃完粥，陸老夫人滿意地收拾好碗筷，拿出手機對著蘇晚晚拍了一張照片。
“奶奶，別拍，我還沒洗臉呢……”蘇晚晚趕緊捂住臉。
“怕什麽？好看著呢！”陸老夫人笑呵呵地把照片發到家族群裏，配了一行字：【孫媳終於肯吃飯啦！今天喝了一整碗小米粥！】
群裏瞬間炸了。
陸老爺子：【好！能吃就好！讓廚房多做點好吃的！】
大伯陸正明：【晚晚辛苦了，想吃什麽跟大伯說。】
大伯母趙蕓：【老夫人，我明天再送點燕窩過去。】
小姑陸正芳：【嫂子棒棒的！mua！】
蘇晚晚看著手機屏幕上一條條跳出來的消息，眼眶又熱了。
她摸了摸肚子，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寶寶，你要健康長大。這裏有好多人在等著你。”
說完，她擡起頭，發現陸知衍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站在了門口。
四目相對。
蘇晚晚的臉瞬間紅透了。
陸知衍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
但蘇晚晚發誓，她看到他的嘴角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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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是被一陣惡心感從睡夢中拽出來的。
她甚至來不及睜眼，胃裏就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酸水直往喉嚨上湧。她猛地翻身下床，踉蹌著撲向衛生間，趴在馬桶邊幹嘔起來。
吐了好一會兒，什麽都沒吐出來，胃卻還在不停地痙攣。她跪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額頭抵著馬桶邊緣，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晚晚！”
陸老夫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蘇晚晚還沒來得及擡頭，就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乖孫媳，沒事沒事，奶奶在呢。”陸老夫人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力道不輕不重，節奏很穩，“吐出來就好了，別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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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沒事？”陸老夫人的眼眶都紅了，心疼得直跺腳，“臉色白成這樣，人都瘦了一圈了！知衍那小子是怎麽照顧你的？”
“不是他的錯……”蘇晚晚趕緊解釋。
“行了行了，別替他說話。”陸老夫人把她從地上扶起來，攙著她走回床邊坐下，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瓷罐，擰開蓋子，裏面是一顆顆琥珀色的蜜餞。
“來，含一顆。”陸老夫人把蜜餞遞到她嘴邊，“這是特制的，用陳皮、烏梅和蜂蜜腌的，專門止孕吐的。我讓人從南方帶回來的，那邊的人都用這個。”
蘇晚晚含了一顆，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那股惡心感居然真的慢慢退了下去。
“好點沒？”陸老夫人關切地看著她。
蘇晚晚點頭，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她從小在蘇家長大，生病了沒人管，難受了沒人問，從來沒有人體貼過她的感受。但陸老夫人，一個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老人，卻把她當親孫女一樣疼。
“奶奶，謝謝你。”
“謝什麽？”陸老夫人笑著拍拍她的手，“你是我們陸家的媳婦，疼你是應該的。”
話音剛落，走廊裏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推開，兩個傭人擡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
“老夫人，東西到了。”
“放那邊。”陸老夫人指了指房間角落，然後對蘇晚晚說，“這是我讓人給你買的補品，你先吃著，吃完了再買。”
蘇晚晚還沒來得及反應，又進來兩個傭人，擡著第二個箱子。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整整十二個箱子，整整齊齊地碼在房間角落，摞起來快有半人高。
“奶奶，這些是什麽？”蘇晚晚目瞪口呆。
“我看看啊，”陸老夫人扳著手指頭數，“上等血燕十二盒，深海花膠十斤，野生海參八斤，進口孕寶維生素六盒，還有專門配的孕吐藥膳包、安胎湯料包、有機小米、農家土雞蛋……”
她一口氣說了十幾樣，蘇晚晚聽得頭暈。
“奶奶，太多了，我吃不完的……”
“吃得完吃得完。”陸老夫人大手一揮，“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的份，不多準備點怎麽行？再說了，陸家養得起！”
蘇晚晚還想說什麽，陸老夫人已經站起來，走到桌邊打開了一個保溫桶。一股清甜的米香飄出來，是小米粥的味道，熬得很稠，金黃色的米粒粒開花，上面還飄著幾顆枸杞。
“來，喝點粥。”陸老夫人舀了一碗，用勺子攪了攪，吹涼，然後遞到蘇晚晚嘴邊，“我讓人用砂鍋熬了兩個小時，沒有放油，只加了一點點冰糖。你嘗嘗。”
蘇晚晚張嘴喝了一口，粥熬得很爛，入口即化，米香混著淡淡的甜味，胃裏暖暖的，舒服極了。
“好喝。”她由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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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一口一口地吃著，鼻子酸酸的。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樣耐心地餵過她飯。
吃到一半，她擡起頭，餘光瞥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陸知衍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袋裏，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微微淩亂，看起來像是剛起床。他的表情很淡，但目光落在蘇晚晚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麽。
蘇晚晚跟他對視了一眼，耳根不自覺地紅了，趕緊低下頭繼續喝粥。
陸知衍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五分鐘後，蘇晚晚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知衍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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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看著這條消息，楞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這條消息不是發給她的——是陸知衍發錯了群。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這個男人，明明可以直接讓特助去辦，非要發錯消息讓她看到。
吃完粥，陸老夫人滿意地收拾好碗筷，拿出手機對著蘇晚晚拍了一張照片。
“奶奶，別拍，我還沒洗臉呢……”蘇晚晚趕緊捂住臉。
“怕什麽？好看著呢！”陸老夫人笑呵呵地把照片發到家族群裏，配了一行字：【孫媳終於肯吃飯啦！今天喝了一整碗小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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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爺子：【好！能吃就好！讓廚房多做點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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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趙蕓：【老夫人，我明天再送點燕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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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肚子，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寶寶，你要健康長大。這裏有好多人在等著你。”
說完，她擡起頭，發現陸知衍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站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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