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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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早上七點，陸知衍的特助陳秘書像往常一樣，準時把當天的日程表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上午九點，與M國K集團的跨國視頻會議，估值百億的合作項目，對方CEO親自出席。下午兩點，陸氏集團季度董事會。晚上六點，江城商會晚宴。】
陸知衍看了一眼，回覆：【上午的會議推遲。】
陳秘書的消息秒回過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震驚：【陸總，這個會議很重要，K集團那邊等了三個月……】
【我說推遲。】
【……是。請問推遲到什麽時候？】
【等我通知。】
陳秘書沒有再回覆。他跟著陸知衍八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這位總裁向來以工作狂著稱，別說推遲會議了，當年發著四十度的高燒都照樣去簽合同。
陸知衍放下手機，走出房間，下樓。
廚房裏，廚師正在準備早餐。看到陸知衍走進來，所有人都楞住了——這位大少爺從來不進廚房，連杯水都是傭人倒好了端過去的。
“少爺，您需要什麽？”廚師長趕緊迎上來。
“出去。”陸知衍說。
“啊？”
“所有人，出去。”
廚師長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帶著所有人退出了廚房。
陸知衍站在廚房中央，環顧四周。鍋碗瓢盆、調料架、冰箱、竈臺，這些東西他平時只在電視裏見過。
他打開冰箱，看了看裏面的食材，然後拿出手機搜了一下：【孕婦孕吐吃什麽好】
搜索結果跳出來一大堆——清淡面條、小米粥、蒸蛋羹、烤面包片……
陸知衍皺了皺眉，決定做面條。粥太簡單了，蛋羹看起來不好掌握火候，面條應該是最穩妥的。
他找了半天，在櫃子裏翻出一包掛面，又拿了兩個雞蛋、一把小青菜。
然後，問題來了。
他站在竈臺前，看著那個沒有開關的電磁爐，陷入了沈默。
最後，他不得不把廚師長叫回來，冷著臉問了一句：“這個怎麽開？”
廚師長忍著笑給他演示了一遍，然後又被趕了出去。
陸知衍往鍋裏加了水，打開火，把掛面扔進去。然後他轉身去打雞蛋，第一個雞蛋磕在碗沿上，力氣太大，蛋殼碎成了好幾片，蛋液裏混著碎殼。他皺著眉頭把蛋殼一片一片撈出來，打第二個雞蛋的時候特意放輕了力氣，結果蛋殼沒磕破。
他深吸一口氣，第三個雞蛋終於打好了。
等他回頭去看鍋的時候，水已經燒幹了，面條糊在鍋底，冒出一股焦糊味。
陸知衍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把糊了的面條倒掉，洗了鍋，重新加水，重新放面。這次他守在鍋邊，寸步不離。水開了之後加面，面煮軟了之後加青菜和雞蛋，每一步都嚴格按照手機上的教程來。
盛出來的時候，面條有點坨了，青菜煮過了頭，雞蛋也散了，賣相實在不怎麽樣。
但至少，熟了。
陸知衍端著碗轉過身，發現蘇晚晚站在廚房門口。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頭發隨意紮了個馬尾，臉色還是有點蒼白，但比前幾天好了一些。她看著陸知衍手裏的碗，又看看他身上那條格格不入的圍裙，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陸知衍的聲音冷冰冰的，但耳朵尖微微泛紅。
“沒什麽，”蘇晚晚忍住笑，“就是沒想到，陸氏集團的總裁還會做飯。”
“不會做。”陸知衍把碗放在桌上，“湊合吃。”
蘇晚晚走過去，低頭看了看那碗面。面條坨成一團，青菜黃了，雞蛋碎了，湯底也渾濁。賣相確實不怎麽樣，但她聞了聞——沒有油煙味，只有淡淡的麥香。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面放進嘴裏。
面條煮得太爛了，有點黏，鹽也放多了，鹹得她皺了一下眉。但她沒有說話，一口一口地吃著，把整碗面都吃完了。
陸知衍站在旁邊看著她吃，表面上不動聲色，但蘇晚晚註意到，他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了，等她吃完最後一口，他才悄悄松開了拳頭。
“怎麽樣？”他問，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
“好吃。”蘇晚晚說。
“騙人。”陸知衍皺眉，“鹽放多了。”
“是有點鹹，”蘇晚晚笑了，“但是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
陸知衍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去拿了一個杯子，倒了溫水遞給她。
“喝點水，鹹了。”
蘇晚晚接過水杯，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
陸知衍的手指上有一道紅印，看起來是剛才被鍋邊燙到的。
“你手怎麽了？”蘇晚晚放下水杯，拉過他的手看了看。指腹上起了一個小水泡，周圍的皮膚紅紅的。
“沒事。”陸知衍抽回手。
蘇晚晚沒有理他，轉身去客廳拿了一個小藥箱回來，從裏面翻出一管燙傷膏，擰開蓋子，擠了一點在指尖上，然後拉過他的手，輕輕塗在水泡上。
她的手指很涼，藥膏也是涼的，塗在燙傷的地方，刺痛感一下子就緩解了。
陸知衍低頭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她沒有擡頭，睫毛微微垂著，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她的手指很細，指節分明，指尖帶著一點涼意，輕輕抹過他的指腹。
廚房裏很安靜，只有墻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蘇晚晚塗完藥膏，擡起頭，發現陸知衍正在看她。
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睛裏自己的倒影。
蘇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松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好、好了。”她結結巴巴地說，“下次註意點，別再燙到了。”
陸知衍收回手，低頭看了看被塗了藥膏的手指，上面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涼意。
“嗯。”他說。
然後轉身走出了廚房。
蘇晚晚站在原地，捂住了發燙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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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陸知衍的特助陳秘書像往常一樣，準時把當天的日程表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上午九點，與M國K集團的跨國視頻會議，估值百億的合作項目，對方CEO親自出席。下午兩點，陸氏集團季度董事會。晚上六點，江城商會晚宴。】
陸知衍看了一眼，回覆：【上午的會議推遲。】
陳秘書的消息秒回過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震驚：【陸總，這個會議很重要，K集團那邊等了三個月……】
【我說推遲。】
【……是。請問推遲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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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衍放下手機，走出房間，下樓。
廚房裏，廚師正在準備早餐。看到陸知衍走進來，所有人都楞住了——這位大少爺從來不進廚房，連杯水都是傭人倒好了端過去的。
“少爺，您需要什麽？”廚師長趕緊迎上來。
“出去。”陸知衍說。
“啊？”
“所有人，出去。”
廚師長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帶著所有人退出了廚房。
陸知衍站在廚房中央，環顧四周。鍋碗瓢盆、調料架、冰箱、竈臺，這些東西他平時只在電視裏見過。
他打開冰箱，看了看裏面的食材，然後拿出手機搜了一下：【孕婦孕吐吃什麽好】
搜索結果跳出來一大堆——清淡面條、小米粥、蒸蛋羹、烤面包片……
陸知衍皺了皺眉，決定做面條。粥太簡單了，蛋羹看起來不好掌握火候，面條應該是最穩妥的。
他找了半天，在櫃子裏翻出一包掛面，又拿了兩個雞蛋、一把小青菜。
然後，問題來了。
他站在竈臺前，看著那個沒有開關的電磁爐，陷入了沈默。
最後，他不得不把廚師長叫回來，冷著臉問了一句：“這個怎麽開？”
廚師長忍著笑給他演示了一遍，然後又被趕了出去。
陸知衍往鍋裏加了水，打開火，把掛面扔進去。然後他轉身去打雞蛋，第一個雞蛋磕在碗沿上，力氣太大，蛋殼碎成了好幾片，蛋液裏混著碎殼。他皺著眉頭把蛋殼一片一片撈出來，打第二個雞蛋的時候特意放輕了力氣，結果蛋殼沒磕破。
他深吸一口氣，第三個雞蛋終於打好了。
等他回頭去看鍋的時候，水已經燒幹了，面條糊在鍋底，冒出一股焦糊味。
陸知衍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把糊了的面條倒掉，洗了鍋，重新加水，重新放面。這次他守在鍋邊，寸步不離。水開了之後加面，面煮軟了之後加青菜和雞蛋，每一步都嚴格按照手機上的教程來。
盛出來的時候，面條有點坨了，青菜煮過了頭，雞蛋也散了，賣相實在不怎麽樣。
但至少，熟了。
陸知衍端著碗轉過身，發現蘇晚晚站在廚房門口。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頭發隨意紮了個馬尾，臉色還是有點蒼白，但比前幾天好了一些。她看著陸知衍手裏的碗，又看看他身上那條格格不入的圍裙，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陸知衍的聲音冷冰冰的，但耳朵尖微微泛紅。
“沒什麽，”蘇晚晚忍住笑，“就是沒想到，陸氏集團的總裁還會做飯。”
“不會做。”陸知衍把碗放在桌上，“湊合吃。”
蘇晚晚走過去，低頭看了看那碗面。面條坨成一團，青菜黃了，雞蛋碎了，湯底也渾濁。賣相確實不怎麽樣，但她聞了聞——沒有油煙味，只有淡淡的麥香。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面放進嘴裏。
面條煮得太爛了，有點黏，鹽也放多了，鹹得她皺了一下眉。但她沒有說話，一口一口地吃著，把整碗面都吃完了。
陸知衍站在旁邊看著她吃，表面上不動聲色，但蘇晚晚註意到，他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了，等她吃完最後一口，他才悄悄松開了拳頭。
“怎麽樣？”他問，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
“好吃。”蘇晚晚說。
“騙人。”陸知衍皺眉，“鹽放多了。”
“是有點鹹，”蘇晚晚笑了，“但是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
陸知衍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去拿了一個杯子，倒了溫水遞給她。
“喝點水，鹹了。”
蘇晚晚接過水杯，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
陸知衍的手指上有一道紅印，看起來是剛才被鍋邊燙到的。
“你手怎麽了？”蘇晚晚放下水杯，拉過他的手看了看。指腹上起了一個小水泡，周圍的皮膚紅紅的。
“沒事。”陸知衍抽回手。
蘇晚晚沒有理他，轉身去客廳拿了一個小藥箱回來，從裏面翻出一管燙傷膏，擰開蓋子，擠了一點在指尖上，然後拉過他的手，輕輕塗在水泡上。
她的手指很涼，藥膏也是涼的，塗在燙傷的地方，刺痛感一下子就緩解了。
陸知衍低頭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她沒有擡頭，睫毛微微垂著，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她的手指很細，指節分明，指尖帶著一點涼意，輕輕抹過他的指腹。
廚房裏很安靜，只有墻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蘇晚晚塗完藥膏，擡起頭，發現陸知衍正在看她。
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睛裏自己的倒影。
蘇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松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好、好了。”她結結巴巴地說，“下次註意點，別再燙到了。”
陸知衍收回手，低頭看了看被塗了藥膏的手指，上面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涼意。
“嗯。”他說。
然後轉身走出了廚房。
蘇晚晚站在原地，捂住了發燙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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