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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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車子駛入陸家莊園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蘇晚晚這次是從正門進去的。車子沿著寬闊的車道緩緩行駛，經過噴泉花園、網球場、一片修剪整齊的灌木叢，最後停在一棟五層的歐式主樓前。
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彎腰行禮：“少爺，少夫人，歡迎回家。”
蘇晚晚下車，腳剛踩上大理石臺階，就看到主樓的大門從裏面推開，一群人魚貫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精神矍鑠，腰板挺得筆直，手裏拄著一根紅木拐杖。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唐裝，眉目間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旁邊是一個氣質優雅的老太太，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頭發盤成髻，戴著翡翠耳環，笑容和藹。
再後面是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躲在大人身後，好奇地探出頭來看她。
“這就是晚晚？”老太太第一個走過來，拉住蘇晚晚的手，上下打量，“好孩子，長得真俊。就是瘦了點。”
蘇晚晚有點局促：“奶奶好。”
“好好好，”陸老夫人笑得眼睛彎彎，“快進來，外面熱。”
陸老爺子也走過來，看了蘇晚晚一眼，點了點頭：“嗯，不錯。進去說話。”
蘇晚晚被陸老夫人拉著走進客廳，其他人跟在後面。
客廳很大，挑高的穹頂上垂著一盞巨大的水晶燈，地上鋪著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家具都是紅木的，看起來年代久遠，保養得極好。
蘇晚晚被安排在正中間的沙發上坐下，陸老夫人坐在她旁邊，陸老爺子坐在對面，其他人依次落座。
“晚晚啊，”陸老夫人握著她的手，笑瞇瞇地問，“跟知衍認識多久了？”
蘇晚晚心裏一緊。
認識多久？滿打滿算，也就一天。
“咳咳。”陸知衍清咳一聲，“奶奶，我們直接說正事。”
他從西裝口袋裏掏出那份檢查報告，放在茶幾上。
“蘇晚晚懷孕了，四周。”
客廳裏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炸開了鍋。
“什麽？”陸老爺子第一個站起來，拐杖都差點扔了，“懷孕了？”
陸老夫人一把抓住蘇晚晚的手，聲音都在發顫：“真的嗎？真的懷了？”
蘇晚晚臉紅了，小聲說：“嗯，剛查出來的。”
“好好好好好！”陸老爺子連說了五個“好”字，拍著大腿哈哈大笑，“我陸家有後了！有後了！”
大伯陸正明也笑了：“知衍，你小子行啊，不聲不響的，動作倒快。”
大伯母趙蕓趕緊湊過來：“晚晚，你孕吐嚴不嚴重？想吃點什麽？我讓人去準備。”
小姑陸正芳也圍過來：“嫂子，你幾個月了？肚子大不大？”
蘇晚晚被一群人圍著，有點招架不住。
就在這時，一股油煙味從廚房的方向飄過來。
蘇晚晚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股味道鉆進鼻子，像是一只手伸進她的胃裏，狠狠地擰了一把。她捂住嘴，彎下腰，幹嘔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陸老夫人慌了。
“孕吐。”陸知衍走過來，把蘇晚晚扶起來，對傭人說，“拿個垃圾桶過來。”
傭人趕緊遞過來一個垃圾桶，蘇晚晚接過來，對著垃圾桶幹嘔了好幾下，什麽都沒吐出來，但眼淚都憋出來了。
陸老爺子臉色一沈，對廚房的方向吼道：“誰在做飯？關了！都關了！”
“是是是！”管家趕緊跑去廚房。
陸老夫人心疼地拍著蘇晚晚的背：“可憐的孩子，孕吐這麽厲害？難受不？”
蘇晚晚搖了搖頭，想說自己沒事，但胃裏又是一陣翻湧，只好繼續對著垃圾桶幹嘔。
陸知衍站在旁邊，眉頭皺得很緊。他彎腰，把蘇晚晚手裏的垃圾桶拿過來，遞給傭人，然後扶著她坐好。
“喝點水。”他把水杯遞到她嘴邊。
蘇晚晚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那股惡心感終於慢慢退了下去。她靠在沙發背上，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
“不行，得好好調理。”陸老夫人站起來，“我讓人去找最好的婦產科醫生，還有營養師，還有……”
“奶奶，”陸知衍打斷她，“先讓她休息。她今天折騰了一天，很累了。”
“對對對，”陸老夫人趕緊說，“先上樓休息，房間都準備好了。”
陸知衍扶著蘇晚晚站起來，帶著她往樓上走。
身後傳來陸老爺子的聲音：“傳我的話，從今天起，全府上下，一切以少夫人為重。誰敢怠慢，家法處置！”
蘇晚晚聽著這句話，眼眶有點熱。
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重視過。
在蘇家，她是多餘的人，是替罪的羔羊，是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但在陸家，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孕婦，就得到了全家人的關心和呵護。
這種被在乎的感覺，陌生得讓她想哭。
陸知衍把她帶到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口，推開門。
房間很大，比昨晚那間還要大。落地窗正對著後花園的人工湖，陽光灑進來，整個房間暖洋洋的。床是專門定制的加寬床，床頭櫃上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和一籃子水果。
旁邊還有一扇門，通向另一個房間。
“那是我的房間。”陸知衍指了指那扇門，“門打通了，方便照顧你。”
蘇晚晚臉一紅：“不用這麽麻煩……”
“不麻煩。”陸知衍打斷她，“你懷著我的孩子，照顧你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又說：“你先休息，晚飯讓人送上來。有什麽不舒服的，按床頭的鈴。”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蘇晚晚站在房間裏，看著那扇連通的門，心裏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裏還很平坦，什麽都感覺不到。但裏面，已經有一個小生命在悄悄長大了。
是那晚的意外。
蘇晚晚想起陸知衍抱著她的樣子，想起他低聲說的那句“別怕”，耳朵又紅了。
她躺在床上，蓋著柔軟的被子，聞著百合花的香氣，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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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陸家莊園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蘇晚晚這次是從正門進去的。車子沿著寬闊的車道緩緩行駛，經過噴泉花園、網球場、一片修剪整齊的灌木叢，最後停在一棟五層的歐式主樓前。
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彎腰行禮：“少爺，少夫人，歡迎回家。”
蘇晚晚下車，腳剛踩上大理石臺階，就看到主樓的大門從裏面推開，一群人魚貫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精神矍鑠，腰板挺得筆直，手裏拄著一根紅木拐杖。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唐裝，眉目間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旁邊是一個氣質優雅的老太太，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頭發盤成髻，戴著翡翠耳環，笑容和藹。
再後面是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躲在大人身後，好奇地探出頭來看她。
“這就是晚晚？”老太太第一個走過來，拉住蘇晚晚的手，上下打量，“好孩子，長得真俊。就是瘦了點。”
蘇晚晚有點局促：“奶奶好。”
“好好好，”陸老夫人笑得眼睛彎彎，“快進來，外面熱。”
陸老爺子也走過來，看了蘇晚晚一眼，點了點頭：“嗯，不錯。進去說話。”
蘇晚晚被陸老夫人拉著走進客廳，其他人跟在後面。
客廳很大，挑高的穹頂上垂著一盞巨大的水晶燈，地上鋪著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家具都是紅木的，看起來年代久遠，保養得極好。
蘇晚晚被安排在正中間的沙發上坐下，陸老夫人坐在她旁邊，陸老爺子坐在對面，其他人依次落座。
“晚晚啊，”陸老夫人握著她的手，笑瞇瞇地問，“跟知衍認識多久了？”
蘇晚晚心裏一緊。
認識多久？滿打滿算，也就一天。
“咳咳。”陸知衍清咳一聲，“奶奶，我們直接說正事。”
他從西裝口袋裏掏出那份檢查報告，放在茶幾上。
“蘇晚晚懷孕了，四周。”
客廳裏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炸開了鍋。
“什麽？”陸老爺子第一個站起來，拐杖都差點扔了，“懷孕了？”
陸老夫人一把抓住蘇晚晚的手，聲音都在發顫：“真的嗎？真的懷了？”
蘇晚晚臉紅了，小聲說：“嗯，剛查出來的。”
“好好好好好！”陸老爺子連說了五個“好”字，拍著大腿哈哈大笑，“我陸家有後了！有後了！”
大伯陸正明也笑了：“知衍，你小子行啊，不聲不響的，動作倒快。”
大伯母趙蕓趕緊湊過來：“晚晚，你孕吐嚴不嚴重？想吃點什麽？我讓人去準備。”
小姑陸正芳也圍過來：“嫂子，你幾個月了？肚子大不大？”
蘇晚晚被一群人圍著，有點招架不住。
就在這時，一股油煙味從廚房的方向飄過來。
蘇晚晚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股味道鉆進鼻子，像是一只手伸進她的胃裏，狠狠地擰了一把。她捂住嘴，彎下腰，幹嘔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陸老夫人慌了。
“孕吐。”陸知衍走過來，把蘇晚晚扶起來，對傭人說，“拿個垃圾桶過來。”
傭人趕緊遞過來一個垃圾桶，蘇晚晚接過來，對著垃圾桶幹嘔了好幾下，什麽都沒吐出來，但眼淚都憋出來了。
陸老爺子臉色一沈，對廚房的方向吼道：“誰在做飯？關了！都關了！”
“是是是！”管家趕緊跑去廚房。
陸老夫人心疼地拍著蘇晚晚的背：“可憐的孩子，孕吐這麽厲害？難受不？”
蘇晚晚搖了搖頭，想說自己沒事，但胃裏又是一陣翻湧，只好繼續對著垃圾桶幹嘔。
陸知衍站在旁邊，眉頭皺得很緊。他彎腰，把蘇晚晚手裏的垃圾桶拿過來，遞給傭人，然後扶著她坐好。
“喝點水。”他把水杯遞到她嘴邊。
蘇晚晚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那股惡心感終於慢慢退了下去。她靠在沙發背上，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
“不行，得好好調理。”陸老夫人站起來，“我讓人去找最好的婦產科醫生，還有營養師，還有……”
“奶奶，”陸知衍打斷她，“先讓她休息。她今天折騰了一天，很累了。”
“對對對，”陸老夫人趕緊說，“先上樓休息，房間都準備好了。”
陸知衍扶著蘇晚晚站起來，帶著她往樓上走。
身後傳來陸老爺子的聲音：“傳我的話，從今天起，全府上下，一切以少夫人為重。誰敢怠慢，家法處置！”
蘇晚晚聽著這句話，眼眶有點熱。
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重視過。
在蘇家，她是多餘的人，是替罪的羔羊，是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但在陸家，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孕婦，就得到了全家人的關心和呵護。
這種被在乎的感覺，陌生得讓她想哭。
陸知衍把她帶到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口，推開門。
房間很大，比昨晚那間還要大。落地窗正對著後花園的人工湖，陽光灑進來，整個房間暖洋洋的。床是專門定制的加寬床，床頭櫃上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和一籃子水果。
旁邊還有一扇門，通向另一個房間。
“那是我的房間。”陸知衍指了指那扇門，“門打通了，方便照顧你。”
蘇晚晚臉一紅：“不用這麽麻煩……”
“不麻煩。”陸知衍打斷她，“你懷著我的孩子，照顧你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又說：“你先休息，晚飯讓人送上來。有什麽不舒服的，按床頭的鈴。”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蘇晚晚站在房間裏，看著那扇連通的門，心裏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裏還很平坦，什麽都感覺不到。但裏面，已經有一個小生命在悄悄長大了。
是那晚的意外。
蘇晚晚想起陸知衍抱著她的樣子，想起他低聲說的那句“別怕”，耳朵又紅了。
她躺在床上，蓋著柔軟的被子，聞著百合花的香氣，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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