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午休

關燈
午休

辦公室裏安安靜靜,聽不到外面的說話聲,也沒有人來找喬安說什麽。溫以寧許久才反應過來,現在是中午。

看著喬安認真專註的側臉,她問道:“你不午休嗎?”

喬安轉頭看向她:“我不用。你要去沙發上歇會兒嗎?”

“我也不用。”溫以寧小聲嘟囔道。

喬安轉回去,看了一會兒文件,輕聲問道:“昨晚睡得好嗎?”

周圍太安靜,她的聲音太溫柔也太輕,讓溫以寧莫名有些生氣:“我正想問你,你憑什麽給我收拾?”

喬安的睫毛垂下去一點,聲音壓得很低:“濕透了,怕你感冒。”

“你、有、病、吧?”溫以寧的聲音是一個個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多少有一點。”喬安輕輕撚了一下鼠標滾輪,“你太摳了,早飯都不給我買一份。浴袍也有點硬,昨天晚上睡不著,只能躺在你旁邊自己想辦法。”

溫以寧簡直被氣得七竅生煙:“你家大業大,差我這份早飯?你不知道自己帶睡衣嗎?我沒告訴你嗎?”

喬安只笑了笑。幾秒後,溫以寧發現她剛才忽略了最重要的部分。

“大白天的,你還發上騷了。”她看著喬安的眼睛,聲音越來越低,“把門關上,百葉簾拉起來。”

喬安點點頭,去鎖上門,拉上了玻璃門和窗戶內的百葉簾。

返回辦公桌後坐下,她低聲問道:“我要做什麽?”

溫以寧靠在椅背上,目光緩緩掃過她的西裝:“看著脫,繼續看文件。”

“只看屏幕可以嗎,我怕誤操作。”喬安好聲好氣地商量道。

溫以寧嗤笑了一聲:“隨你。”

喬安點點頭,一顆顆解開襯衫扣,露出了若隱若現的腰腹和白色蕾絲內衣,沒動領帶,也沒動腰帶。

溫以寧皺眉:“這麽小氣?”

“沒帶替換的褲子。”喬安垂著眼睛說。

“你還真有自知之明。”溫以寧從旁邊拽過一包紙巾扔給她,“墊一下。”

喬安站起來,解開了皮帶扣。看著和內衣同款的內褲向下褪去,溫以寧的目光停住了:“等一下,我改主意了。就這樣,你自己扶好。”

眼睛仍盯著喬安,溫以寧抽出兩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起了手。

“我還什麽都沒幹呢,你喘什麽。”她輕聲說著,拋下了濕巾。

輕微的水聲響起,混著喬安壓抑的喘息。撐在桌面上的手掌極為用力,垂落的腰帶卻還是不斷晃動著。

溫以寧仰頭看著喬安緊緊咬著的嘴唇,低聲問道:“你這樣幹過多少次?”

喬安松開牙齒,嘴唇一角被咬得殷紅:“第……一次……”

“別咬嘴唇了,能看出來。”溫以寧擡起手,扶住了她的腰。

時間太過安靜,一點一滴緩緩流淌著。喘息聲和水聲越來越明顯,溫以寧離開喬安,去按下了電源和燒水壺的開關。

燒水聲響了起來,點燃了呼吸的溫度和體溫。玻璃壺中的氣泡越來越密地升起,變成了不斷翻滾著的沸騰水花。

喬安的兩只手都撐在了桌子上,整個人不斷顫抖著,眼淚一滴接一滴地落下去,打濕了隨手丟下的幾張紙巾。

“滴”地一聲,水燒開了。

喬安癱在了椅子裏,褲子提了上去,衣衫還是淩亂的,喘息也沒有止住。

溫以寧盯著她被情/潮沖刷得泛紅的臉,感覺她的話還是不能信。這個樣子,天知道有多少人看過,真想把那些人一個個找出來,扔到太平洋裏去。

抽了幾張紙擦著手,溫以寧若無其事道:“就你這樣的,還敢跟我說單身好幾年,騙鬼呢。”

“是真的。”喬安靠在椅背上平覆了一會兒,站起來整理好了衣服。

溫以寧一看她衣冠楚楚的樣子就來氣:“我還不知道你?剛做過一兩次,就能把場地升級得哪兒都是,還用花瓣浴勾引我,往我大腿上坐。”

想到那幾次,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什麽都不會也是裝的吧,怕太熟練會露餡才讓我先來。”

喬安沈默許久,才輕聲說:“那個時候……我只是想讓你記住我。”

“記住什麽?”溫以寧把紙巾扔到她臉上,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問道,“記住初/夜的第二天,就坐在沙發上讓你扒著腿,看得清清楚楚?”

那時候她以為喬安是情不自禁,是想到未來沒有安全感,才放任了那幾次荒唐。

分開之後她一點點想明白了,她所想的未來,和喬安規劃的未來,由始至終都是不一樣的。

“還有客廳那次。”她咬緊牙,盡力控制住聲音,“就算你沒錄下來,讓我對著書架是故意的吧?你知不知道我擔心受怕多少年?我現在自/慰都不敢開燈!”

“對不起。”喬安眼睫顫動著,並未解釋,“只要能讓你開心點,你想讓我做什麽都行。身體也好,別的也好,但凡我有的,都可以給你。”

溫以寧冷哼了一聲:“別用這種八百年前的過時臺詞糊弄我。”

“我回來之後不敢在明面上為你做什麽,是因為你還在輿論中。我的身份也不是滴水不漏,被人查出來不好辦。”

喬安擡起眼看向她,目光一如當年,清澈無辜又無奈:“要是你能和我一起出國生活,我可以傾其所有向你、向世人證明我有多愛你。”

溫以寧仍是冷笑:“這種話術你留著去酒桌飯局上說吧。七年前在大庭廣眾下親我的時候怎麽沒想這些,美國人教會你亂/倫需要關門了?”

“我們不是亂/倫。”喬安的神情染上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沈默片刻,她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什麽。

溫以寧也沒了話。明知道有這樣一層關系還攪合在一起,被一句話勾得讓人在午休時間脫褲子,自己又算什麽好東西。

轉頭找了個茶杯,她隨便放了點茶葉,端起燒水壺沖了杯茶水。

“我有點渴。”喬安輕聲說。

“你沒長手,還是連個助理都請不起?”溫以寧一點好氣都沒有。

“不想讓人看見我,腿也軟了。”喬安的聲音又輕又軟,撒嬌似的。

溫以寧端起茶杯,“咚”地一聲放到了她面前:“別發騷,還癢就去蹭桌子,我不是來跟你玩辦公室Play的。”

帶著茶香的熱氣緩緩上升,直到杯子空了,外面漸漸響起了走動和說話聲,也沒有人來敲喬安的門。

她的屏幕倒是越來越熱鬧了,看內容,都是些文字匯報。

“你們工作習慣真好。”溫以寧陰陽怪氣,“跟人交代過?怎麽說的?”

喬安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原股東家人來找茬。”

“找茬找得門都關上了。”溫以寧恨恨道,“生怕人不知道是吧。還是說,你們這行拿身體平事很常見?”

“關門很正常。”喬安頓了一下,又說,“這種話別在外面說,會招黑。”

溫以寧冷哼一聲,端起杯子喝茶。項目文件太無聊,除了喝茶也沒事做。

茶喝得多了,難免就會消化吸收。打開仍垂著百葉簾的玻璃門,她面無愧色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上完廁所正洗著手,兩個身影走到了她旁邊。

“溫小姐,那麽多粉絲護著你,要是知道你暗地糾纏家族企業破產後的接手人,會怎麽樣?”一人慢悠悠道。

溫以寧眼神都沒分給她一個:“我跟你說不著。”

照常洗完手轉身想走,那兩人卻攔在了她的身前。先前開口的人說:“您幹擾大家的辦公秩序了。”

溫以寧擡起眼,從上到下打量起這個人。年輕漂亮,妝容精致,穿著講究,工牌上的名字叫“孟夏”,眼裏的敵意並不完全來自“辦公秩序”。

她諷刺地笑了笑,掏出手機撥通喬安的電話:“管好你的員工,或者我把報警回執給她們看,二選一。”

那兩人同時變了臉色。溫以寧掛斷電話,語氣平淡:“在錄音嗎?別剪輯,瞎摻和要蹲大牢。”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喬安走進來,聲音帶著寒意:“回去幹活。”

那兩人心虛地應著,轉身走了。溫以寧站在原地,冷笑了一聲:“當面什麽都能招待,背地安排人擠兌我?”

“不是我安排的,可能她們對你有誤會。”喬安低聲解釋道。

“喬總做的事,很難不讓人誤會。”溫以寧越過她,冷著張臉往回走;喬安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後面,兩人生生走出了溫以寧才是老板的架勢。

回到辦公室,喬安在公司大群裏發了一行字:今晚開工聚餐。

轉頭看向溫以寧,她好聲好氣地問道:“晚上聚餐一起去嗎?正好跟大家介紹一下你。”

“介紹什麽,破產家族的攪屎棍嗎?”溫以寧反問道。

“是項目顧問。”喬安回答。

溫以寧扯了扯嘴角,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想做戲?我可以奉陪,但我不會拿你的劇本。”

“沒人能安排你的劇本。”喬安轉回去繼續看著項目文件,許久之後沒頭沒尾道:“我一直在後悔。”

溫以寧沒接話。

六點出頭,十來個人走出了公司。喬安簡直拿出了對待甲方的架勢,上下電梯給溫以寧攔著門,一口一個“溫總,您請”,氣得溫以寧差點沒咬碎一口牙。

更氣人的是,她開的還是那臺車/震過的奔馳。溫以寧坐在副駕駛上全程黑著臉,一句話也沒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