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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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三人分散以後,阿大走的並不順利,加上體力不支,摸爬打滾好容易找了個地方暫且歇息,好死不死的碰到了猴子。

他是看到猴子就來氣,精瘦精瘦,一臉刻薄相,光是看著他的臉都恨不得給他一拳。

他那做派實在不地道,自己逃了,讓他們幾個送死。以他的暴脾氣就算沒力氣,阿大也一定是要跟猴子gan上一架的。

可惜他的怒氣猶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似是棋盤上的楚河和漢界;任憑他氣,人猴子壓根不理,自顧自的掏了餅子慢吞吞啃著。

阿大氣呼呼的瞪著銅鈴大眼,看著看著卻有點餓了。

他消化好,那一塊餅團於他來說根本不抗餓,這擔驚受怕跑了一路下來肚子早就空了。

一個人的獨角戲沒意思,索性也不說了,想著吃飽了在戰。

只是隨著翻找,阿大的眉頭越皺越緊,直把背包翻了個底朝天,黑了臉。

娘匹的,他的口糧丟了。

阿大罵了句臟話,在猴子陰陽怪氣的嗤笑裏,臉色臭的像個臭蛋。

“傻子。”

阿大怒了,猛的擡頭就要懟:“我去你大爺....你...你幹嘛?”

傻大個似的男人看著眼前多出來的半個餅塊傻了眼,話鋒一轉。

“不要?”猴子斜睨了他一眼,作勢要收回。

阿大咽了口口水,在打臉和飽腹面前沒出息的選擇了吃。

他忙不疊的奪了過來,一口塞進了嘴裏生怕猴子搶了似的,嚼吧嚼吧兩口咽了才後知後覺的懷疑道:“你會這麽好??”

“下毒了。”猴子好整以暇的倚在一旁,不鹹不淡道。

輕飄飄的三個字卻是讓阿大大驚失色,跟吞了坨翔似的,臭臉變成了皮蛋臉,只覺得胃都在翻騰。

“我去你x的。”

“嘔~”他弓著腰,使勁摳著嗓子眼催吐。

傻大個摳著喉嚨的樣子實在不好看,猶如猩猩催吐,猴子突然也犯起了惡心。

“行了,沒毒。”他歇了調侃的心思。

“啊?”

傻乎乎的男人擡起了頭,口水嘀嗒,幾番摳挖之下剛吃下的東西硬生生湧到了喉嚨口,在猴子毫不遮掩的厭惡表情下,又下意識的咽了回去。

猴子:“....”這特麽是個傻子吧。

“你騙我。”

阿大一邊反胃一邊控訴,像只受了委屈的猩猩。

“我就5年前偷了你家一只老母雞,你有必要記這麽久麽,我後面不是還上了嗎。”

“猴子,你也太小肚雞腸了。”

作為老來得子的寶貝疙瘩,阿大這麽大個人了骨子裏依舊還是半個巨嬰。

5年前他的父母因為意外雙雙離世,生活無法自理的他,差點把自己家啃禿了。

他素來是無肉不歡,沒了對他百依百順的阿爹阿娘,想肉想的實在狠了,便順手牽羊的把鄰居猴子家的一只老母雞給牽了。

那時候猴子跟阿大關系很好,好到能穿一條褲子的那種。可阿大哪裏能想到就因為一只老母雞,兩個人的關系惡化,跌至冰點。

真.塑料兄弟。

說來阿大也委屈,他那時候是真的想吃肉,不是不還,偏偏猴子較真。後來猴子的母親因病走了,他好不容易弄了只山雞來,猴子卻不買賬。

自那以後猴子就不給他好臉色看,阿大是被寵大的,自知理虧一讓在讓;可他又不是泥做的,好歹也是做了那麽多年掌上寶的人,時間久了暴脾氣也就壓不住了。

阿大至今都想不通原由,此刻被猴子一刺激,終於忍不住翻舊賬了。

猴子這會懶得跟他扯,偏偏那只老母雞是他的逆鱗。

這傻子從前有大人保駕護航不懂人間疾苦,如今這麽大了為人處世還是缺根筋。

他收好了另一個沒吃的餅,拿著褶皺的油紙包上一層又一層。

他孤身一人,卻極為昔命,之所以來其實就是為了食物。

避難營裏情況早已不容樂觀,有一頓沒一頓的,只怕後面真的得吃土。畢竟不是誰都跟阿大一樣缺了根筋,只顧眼前,不看以後的。

人啊!總要給自己留條活路的。

他揣了揣剛才滿滿當當現在卻空空如也的包,瞟了一眼隱蔽的角落,垂下眼睛,譏諷的笑了聲。

猴子本就面相刻薄,這麽一笑,更加讓氣氛劍拔弩張。

阿大不驚激,啪啪拍了兩下手掌就要準備gan架。

可惜他今天這火註定是挑不起來了。

大概是太有緣分,蔣旺無意之中也進了這個屋子。

蔣旺見那陣仗怕驚動喪屍,充當了和事佬;阿大挺容易沖動,但並不會一意孤行什麽都不聽,說白了就是吃軟不吃硬。在蔣旺的好言相勸下,阿大這火發也不是不發也不是,最後只能生生咽了下去。

外頭雨勢頗大,天空黑壓壓沈如濃墨。泥路被雨水沖刷的越發滑溜,加上幾人一路奔波又精疲力竭,如有意外想要保命實屬艱難,因此只能暫且在此休息一夜明早趕路。

***

第二天,清早,緋紅的流霞遍野,

灰藍色的穹窿從地平線開始,逐漸將夜幕悄悄掩去。

可憐於秋剛瞌上眼皮,還沒睡上一覺,就無奈的被譚東華晃醒了。

譚東華打擾他的原因也很簡單,天亮了,出太陽了,沒了下雨行動遲緩這個bug,再不走等待他們的危險可想而知。

於秋半夢半醒的跟在譚東華身旁,夢游似的走走停停。

醒來以後,譚東華猶如重獲了新生,雖稱不上健步如飛,但跑跑跳跳基本是沒有問題了。昨夜於他就是逆天改命,譚東華都半只腳踏入鬼門關了,硬是被生生拉了回來。

沒有比死過一次更讓人明白生命的可貴,譚東華的珍惜和感激可想而知,可他卻什麽都沒去細究。

哪怕其中存在種種無法解釋的疑點,於秋未曾提,譚東華便默契的不問。

他欠於秋兩個人情,一個是兒子盼盼的,一個是他的這條命,前者他尚還能還,後者他還不起也還不清。

很多時候,人和人之間的羈絆其實非常奇怪,一個舉動一個選擇,決定的就是不一樣的未來。

羈絆看似脆弱,卻又比什麽都牢固,比如於秋和羅恒,譚東華與他。

***

回避難營的路,說遠也遠,說近也不近。

大雨過後,枯枝爛葉被風刮的到處都是,雨水浸沒泥土,無聲的掩去前一刻烙下的腳印。

兩人一路不語,途中雖有磕絆倒也還算順利。

於秋只吃了半個餅解饑,水倒是喝完了,也還好出發時,王瑛給他找來得舊衣服雖然不合身但極為暖和,暖呼呼的至少還不算太遭。

譚東華一路提心吊膽,臨近避難營時並沒有因此松口氣,反而心裏咯噔了一聲。

避難營裏不同以往的喧嘩、嘈雜由遠及近,極其吵鬧,譚東華聽不清具體,阿大倒是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老遠就是響亮的一句:“艹你娘!”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點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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