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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荒唐事 阿荷她不必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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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荒唐事 阿荷她不必選

蕭燁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蘇荷, 此前她在他懷中從未這般乖巧聽話過,如今竟一時讓他心裏生出一種奇異的饜足,又隱隱覺得不夠。

他想要的更多, 想要蘇荷的全部。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阿荷一會兒, 可莫要哭出聲,求著孤停下。”

蘇荷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處, 她自然懂他的話是什麽意思, 只能咬著牙,把心中的那份不甘咽下去。

回到內室後, 她被蕭燁輕輕放在軟榻上, 方才裹在身上的外衣被他拽去,涼意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她冷得縮了一下,下意識想抵抗, 卻在想到那七日之約, 咬牙硬撐著,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蕭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昏暗的燭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眉眼,唇瓣……每一寸都在他眼底,今夜的每一處都是他的。

他低笑一聲後,也解了身上的衣物, 如同窗外的夜色般壓了下來,溫熱的唇從她的頸側吻到唇角,帶著占有的意味, 掠奪一切。

蘇荷想偏頭躲開,可他的手掌已經扣住了她的下頜,不容她退,勾著舌尖深入,那股灼熱的氣息很快充斥在她的四周,很快她的身子也熱起來。

他的吻與阿昭全然不同。

阿昭會試探,會詢問,會在她蹙眉時停下來,換一種方式,小心翼翼地取悅,每一次與阿昭在一起,她都覺得自己是被捧在掌心的。

而蕭燁是深淵,不是墜落,是被他拽下去,她退一步,他便進十丈,霸道又專橫。

隨後,蘇荷又聽到蕭燁低沈的嗓音,從她耳畔碾過,“阿荷抱緊孤,不準想昭兒。”

為了七日後的自由,蘇荷在迷離中伸出手臂,一點一點攀上他的肩膀。

得到她的主動後,蕭燁便再也忍不住,對上那處朝思暮想,比從前任何一次都慢,等她不再蹙眉,又隨著她時緩時急,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在做這種事的時候照顧另一個人的感受。

那感覺就像溺水的人忽然學會了呼吸,急切,又暢快。

蘇荷忍了許久,到底還是沒忍住,唇間逸出一聲嗚咽,眼角的淚花在燭光下閃了一下,很快被她偏頭蹭在了枕上。

“阿荷,”他的聲音飄在她耳畔,“你終於肯給孤回應了。”

哪怕那回應是哭的。

屋外守夜的婢女到結束時送了三回水。到最後,是蘇荷啞著嗓子求饒很多次,蕭燁才停下來。

蕭燁伏在她身上喘了片刻,然後翻身下去,拿起一旁的濕帕,仔仔細細替她擦拭。

軟榻上的蘇荷柔弱無力伏在那裏,不知為何她的肌膚反倒被滋養得更加剔透晶瑩,比往日多了幾分柔媚,他心中頓時又起了幾分燥熱。

但在想到她方才梨花帶雨的模樣時,硬生生忍下這股沖動。

擦完身子後,蕭燁脫下寢衣,躺到她身側,將她拉進懷裏,似往日那樣,用炙熱的身軀貼著她的脊背,手臂環過她的腰肢。

“蕭燁,你能放開我麽?”蘇荷已經忍了許久,最後還是忍不住說出口。

聞言,身後的蕭燁雖然沒有徹底松手,但也聽話不再緊緊抱著,只將手臂搭在她的腰肢上。

蘇荷沈默了一會兒,又開口:“蕭燁,你能給我準備一碗避子湯麽?”

從前她以為自己子嗣艱難,可到最後還是有了那個孩子,最後她只能親手流掉他。如今要與蕭燁在一起七天,這七日不用想也知道他會如何對待她,如果若再次不幸有了孩子,該怎麽辦?

蕭燁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腰肢,輕輕問道:“做什麽?”

“你知道的。”

“有孩子,就生下來。”說到孩子,他的手轉而摸向她的小腹,撫摸揉捏,“孤倒是希望阿荷能生下孤的孩子。”

蘇荷盯著前方的黑暗,嘆了口氣,小聲道:“蕭燁,若是我真有了,這孩子也不知是你的,還是阿昭的。”

她想起那日夜裏,她與阿昭也糾纏許久,並沒有服用任何湯藥。

蕭燁的唇貼上她的脊背,落下一個很輕的吻,“那又如何?阿荷,無論是誰的,他都姓蕭,孤不介意他到底是誰的孩子。”

蘇荷後背發涼,覺得蕭燁一定是瘋了,瘋到可以亂認孩子,好在只需和他糾纏七日,最後她實在累極,迷迷糊糊睡著了。

——

次日醒來,陽光從窗欞間灑入內室,落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蘇荷睜開雙眸,只覺得渾身上下每處都酸軟無力,恍惚了一瞬後,才慢慢回過神。

終於到了第二天,還有六日。

從前在靜心庵,她覺得七日不過彈指一揮間。如今才過了一夜,她就覺得漫長得像一生。她又在心裏勸自己,東宮的一年都能熬過來,不差這區區六日。

內室只有她一個人,蕭燁也不知去了何處,她巴不得這剩下這六日,他可以不在。

外間的婢女聽到動靜,小心翼翼走進來侍候她洗漱用膳,一切都妥帖周到。

用完膳後,蘇荷忽然感覺有些無聊,無拘無束慣了,如今再被困住一處便寂寞難耐,無處消遣。

她走到案前隨意翻看了案上的話本,是新的,像剛放上去。她識得字,平日裏不太喜歡看那些枯燥的書卷,如今有話本在,正好可以解解心中的煩悶。

蘇荷隨手翻開一本,然而看著看著,她的眉頭皺了起來,話本上的內容很奇怪,講的竟然是父子二人共同心悅一個姑娘,兩個人誰也不肯讓步,最後那姑娘竟然選擇與父子倆一同生活,三人和諧相處,書中還娓娓道來他們三人在房事上的趣事。

她“啪”地一聲合上書,面色驟然發紅,把話本扔了出去。

她不死心又拿起另一本,

是兄弟二人共妻。

……

案上的每本都在講兩個男人是如何共同擁有一個妻子,這些都是什麽荒唐的東西!

蘇荷把手裏的話本摔在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全明白了。

這些東西不是偶然出現在這裏的,是蕭燁故意讓人放的,他在用這種方式來勸她同時接受他和阿昭兩個人。

一旁的婢女見蘇荷面色不對,頓時慌張起來,關切道:“姑娘,您這是怎麽了?”

蘇荷如今滿腦子都是方才話本中的內容,緊緊攥著手指,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

“姑娘?姑娘?”婢女怕她出事,小心看著她的臉色,又急急喚了兩聲。

蘇荷深吸一口氣,松開攥緊的手指,緩了好一會兒,才啞聲道:“我沒事,你去把案上的這些話本都收起來吧。”

“是……”

婢女連忙將案上的話本收走。

婢女收走話本後,見蘇荷楞在那裏一動不動,就像失了魂,心下著急,“姑娘,奴婢陪您去園子裏逛逛如何?”

“不必了。”蘇荷淡淡吩咐,“你們先下去歇著,我若有事,再喚你們進來。”

婢女們退出去後,蘇荷一個人躺回軟榻,望著頭頂的帳子出神。

——

私院正殿。

熏籠裏燃著檀香,青煙裊裊,滿室沈靜。

蕭燁闔著雙眸坐在案前,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似在思考什麽事。

下一時,他忽然開口:“人呢?”

長福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回殿下,應是快到了。”

蕭燁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門外的暗衛傳話進來:“殿下,皇孫殿下到了。”

話音剛落,門被猛地推開,來人幾乎是硬闖進來的。

蕭燁倏然睜開雙眸,看著闖進來的兒子,逆著光站在門口,衣袍上沾著晨露與塵土。

蕭承昭的目光越過整間屋子,直直落在蕭燁身上,眼底是壓不住的怒意,“她在哪?”

蕭燁靠在椅背上,唇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昭兒趕了這麽久的路,先進來喝口茶。”

“我問你她在哪。”蕭承昭沒有動,聲音壓得很低,“你卑鄙無恥,偷偷帶她離開。”

蕭燁看了他一眼,端起案上的茶盞,慢悠悠開口:“阿荷很好,昨夜累了,還在歇著。”

蕭承昭的呼吸明顯重了,他攥緊拳頭,“你到底要做什麽?”

蕭燁放下茶盞,黑沈無光的眸子看向他,“七日後,孤會放她離開。”

“七日t?”蕭承昭幾乎要笑出來,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蕭燁的衣襟,咬著後槽牙,“你以為我會信?你會放她離開?”

“昭兒,你覺得孤在騙你?”

“你騙過的人還少嗎?”

蕭燁擡起手,慢慢掰開蕭承昭揪著自己衣襟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聲音平靜:“這也是阿荷同意的,”

聽到阿荷同意四個字,蕭承昭死死盯著蕭燁,胸膛劇烈起伏,“你把她抓回來,關在這裏,到底要做什麽?”

“孤叫你來,”蕭燁不緊不慢整了整被揪亂的衣領,神情很認真,“是想跟你談一談。”

“談什麽?”

“談阿荷。”

蕭燁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兒子,語氣帶著幾分溫和,“昭兒,你是孤唯一的兒子,無論何時,孤都會為你著想,你喜歡阿荷,孤知道,阿荷也喜歡你,孤也知道。”

“可你能給她什麽?名分?你是皇孫,她曾是你父親的奉儀。你若娶她,世人會怎麽說?會說她背倫亂常,會說她先侍奉父親、後勾引兒子,你以為這些她能受得住?”

“那是我的事。”

蕭燁低笑一聲,“在這件事上,你護不住她。”

“那你呢?你就能護住她?你護她的方式就是把她關起來?就是強迫她?”蕭承昭並不認同父親的言論,他可以護住蘇荷,就算拼盡這條命,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蕭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回案邊,重新坐下,端起已經涼了的茶,輕輕晃了晃,“昭兒,孤有一個提議,你與她在一起的時候,孤不幹涉,孤與她在一起的時候,你也別來打擾。”

蕭承昭楞了一瞬,以為自己聽錯了,疑惑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孤說,阿荷她不必選。”

“你瘋了?你以為我會答應?你以為我會把阿荷讓給你?”蕭承昭第一次聽到這種話,眸色倏緊,有一瞬的吃驚,他現在越來越看不透自己的父親在想什麽。

蕭燁糾正道:“不是讓給孤,是我們共同擁有她,日後孤也不會再關著她,只要她願意留在孤身側。”

“你——”

“昭兒,你愛她,孤也愛她。我們愛的是同一個人。既然愛的是同一個人,為什麽要爭?為什麽不能一起?世人愚鈍,被規矩束縛。可孤不是世人,你也不是,阿荷更不是。”

蕭承昭反駁道:“她是人!她不是你的東西!不是你可以拿來分的東西!”

“昭兒,孤從來沒有把阿荷當成過東西。正因為孤把她當成一個人,孤才願意如此,”蕭燁走進一步,緩緩逼近他,“孤愛她,此前是孤不懂如何去愛,如今懂了,自然不會像往日那般只知強迫。”

蕭承昭的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甚至有些後悔當初只是輕易將父親關在別苑,“我不會答應的。”

“孤知道,”蕭燁神情沒有意外,“可若是阿荷也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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