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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喚娘親 莫要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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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喚娘親 莫要擋了

蕭燁與蕭承昭交談後已是午時, 他一個人坐在屋內很久。

如今京城中看似以他的兒子馬首是瞻,實則背地裏的士家大族還是聽他調遣。他的兒子雖然比此前成長了不少,但若是想同他一較高下, 還是過於稚嫩了些。

其實蕭燁一直不覺得蕭承昭有能力同他爭阿荷,昭兒是他的親生兒子, 除了年輕氣盛外,沒有一點能配得上阿荷,可無論怎麽樣, 兒子是親生的。

但凡換一個人, 他都不會選擇與其共同擁有蘇荷,無奈她的心裏只有昭兒, 他不得不做出讓步, 哪怕共同擁有,也絕不會放手。

思來想去,眼看著已經半日沒見蘇荷,他推掉眼前的政務, 快步回了她所在的寢殿。

回去時, 他看到婢女們都守在殿外,一問才知蘇荷用完午膳後正在午睡,他又問了她這半日的情況, 得知她一切安好後,沒讓婢女進去通報,而是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繞過殿前的屏風,才見到蘇荷正倚在小榻上小憩。

他瞇著眼仔細打量, 她只蓋著錦毯,堪堪才至腰際,餘下一截纖細的腰肢便裸露在外, 軟若無骨,似輕輕一折便能折斷。就連領口都是微松,露出一小片細膩肌膚,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蕭燁自認為自己對於男女一事,並不貪戀,此前東宮的女人他亦是看都不多看一樣,而如今的蘇荷,只要一靠近,便不想分開。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目光更肆無忌憚地打量,從眉眼落在落在她微抿的唇瓣上,然後他俯身覆了上去。

起初唇覆上去的時候很輕,輕到像是在試探她是不是真的睡著了。確認後,他含著她的下唇,慢慢研磨,不急於深入,像是在品嘗什麽舍不得一口吞下的東西。

蘇荷是在那種溫熱的、潮濕的觸感中醒來的。她猛地睜開雙眼,見是蕭燁趁她睡著偷偷吻她。

她一時氣急敗壞,手抵著他的胸前,想推開他,動作間身上的錦毯滑落,領口處露出大片肌膚。

蕭燁見她醒了在掙紮,順著她的力道移開唇,卻不急著退。

“醒了?”他的聲音有些啞,目光落在她被吻得微紅的唇上,像是在回味什麽。

蘇荷微微喘著氣,咬牙道:“我又不是死的,你這樣,我還能睡得著?”

看到衣衫不整的自己,她下意識拽起地上的毯子遮擋,卻不料被蕭燁硬生生制止,不輕不重地按住她的手腕。

“阿荷,莫要擋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

說罷,他又傾身壓過來,將蘇荷抵在小榻上,臉埋進她微敞的頸窩,深深吸了口氣。

“阿荷,若不是孤拿你沒辦法,孤斷不會提出可以和昭兒一起的想法。”

同樣的嗓音,同樣的動作,蘇荷對這一切極為熟悉,她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什麽,也或許是經歷多了,並沒有多少惱怒,更多的是無力。

像一株被反覆踩踏的草,根還在土裏,但葉子卻已經枯萎。

“蕭燁,你要來就來吧。”她望著頭頂的帳子,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剩下的六日,我陪你折騰。”

不過區區六日,只要不把她折騰死,她都會扛過來。

“阿荷,孤不想折騰你。”蕭燁說著,首指探入衣裙,不緊不慢地游走,“孤只是舍不得你。”

如果可以,他從不想同任何人共享蘇荷,她的一切都該被他獨占,他所馳騁之地,也只能由他闖入舒展溝壑,最後化成暖流沾染一切。

他的動作輕得像是在撫摸什麽珍貴的東西。可蘇荷知道,這種輕柔比粗暴更可怕。粗暴時她可以咬牙忍,可這種溫柔的侵略,卻讓她的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她不想要的反應。

她眸子裏泛起水光,卻咬著牙一聲不吭。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身子起了層薄汗,蕭燁抽回手,拿起一旁的帕子,一根根擦拭幹凈,隨後他又壓過來,呼吸雖亂,動作卻很輕柔。

“阿荷,可還適應?”

這種時候,蘇荷並不想說話,她因為這七日之約,已經忍下很多事,可不代表她什麽都能接受。

她偏過頭,不看他。

蕭燁很識趣,沒有再追問,只是摟著她的腰肢,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

然而就在情事正濃時,殿外忽然傳來長福的通報聲,“殿下吩咐的事,已經辦妥了。”

聞聲,蕭燁的動作頓了一瞬,卻並沒有停,那這聲通報似乎也將他擾亂,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忍得青筋微跳。

“滾下去!”他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淬了冰。

殿外的長福起初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挨罵,直到他隱約聽到屋內傳來女子壓抑的低吟,才猛地反應過來,殿下竟在同蘇姑娘……

他開始在心中後怕,覺得自己這條命怕是懸了。

蘇荷其實想開口勸蕭燁正事要緊,這樣她也能少受些罪,然而還沒等她開口,蕭燁卻在聽到稟告聲後,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他伏在她原地,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過了好幾息,才撐起手臂,低頭看她。

與她不同,蕭燁的目光裏有欲望未散的暗色,還有被人打斷的不悅,他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拿起帕子,簡單擦拭了她的身子,又替自己整理好。

“阿荷,換件衣裙。”蕭燁聲音已經恢覆平靜,但眼底的欲色還在,似乎隨時都可以將她吞入腹中。

蘇荷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一般地去了裏間,系衣帶的時,指尖顫了好幾次,才勉強把那幾根t細帶攏在一起。她對著銅鏡看了一眼自己,臉頰緋紅,眼尾還帶著一抹未褪的潮意。

那模樣,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可她本來不該是這樣的。

換好衣物後,她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蕭燁已經恢覆了那副慣常的神情,平靜,淡然,仿佛方才那個將臉埋在她頸側、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的人不是他。

此時的他正倚在窗邊,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盞茶,茶煙裊裊,遮住他半張臉。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來,輕聲道:“換好了?”

他沒有起身,就那樣倚著窗,目光從上到下,慢慢悠悠地打量了她一遍。

蘇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剛要開口說什麽,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方才慌亂中系好的衣帶,不知何時松散開來,一端垂在腰側,另一端晃晃悠悠地掛著,幾根系帶纏在一起。

她剛要伸出手去系,一只手已經先她一步,握住了那根垂落的帶子。

“阿荷,別亂動。”

蘇荷楞在原地,看著蕭燁修長的手指捏住帶子的一端,極輕極慢地拉了一下。那力道很輕,輕到蘇荷幾乎感覺不到,可她的腰側卻像是被什麽東西燙了一下,整個人微微一顫。

他的指尖在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腰側,每一次都像是無意的,可每一次都精準地落在了同一個位置。

蘇荷莫名奇妙覺得很不舒服,系衣帶這種親密的事,根本不適合發生在她和蕭燁之間。

蕭燁看著楞住的蘇荷,低笑一聲,“阿荷,孤沒給別人系過,你是第一個。”

其實他也沒解過其他女人的衣帶子此前他本無心男女一時,更多的是東宮的女人們主動侍候。

蘇荷沒接他的話,也不知道對她說這些做什麽,無論怎麽樣六日後,她都要離開。

蕭燁懂她的心思,也沒在多說什麽,只朝著門外吩咐了一句,隨後從殿外走進來一個婦人,懷中似還抱著一個奶娃娃。

待走近後,蘇荷這才認出婦人懷中的奶娃娃是小時安,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迎了上去,從婦人手中接過孩子。

時安已經快一歲了,並不認生,被蘇荷抱在懷裏,先是歪著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攥住她的衣領不撒手,嘴裏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什麽。

蘇荷看著他,心裏酸酸的,看到時安,她就會想到蕭明月,她把臉埋進時安的小肩頭,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奶香味,眼眶有些發熱。

蕭燁把這一切看在眼中,先是問了幾句乳母時安的近況,聽到他一切平安後,才屏退屋內的婢女。

他看著蘇荷抱著時安的樣子,眉眼柔和,那是她在他面前從來不會流露的神情。

“阿荷,喜歡他麽?”

蘇荷覺得他是在說廢話,沒好氣回道:“蕭燁,說起來他算是我養大的。”

蕭燁沒有接話,他沈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時安身上,又落在蘇荷臉上,“如若當初孤與你的孩子活下來,也該這樣大了。”

蘇荷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把額頭抵在時安的額頭上,輕輕蹭了蹭,像是在逃避什麽。

蕭燁不知道的是那個孩子,其實是她親手不要的,就算沒有秦良娣,那個孩子大概率也活不成,她沒有告訴他,也不會告訴他,六日後他們之間便再沒有瓜葛,這種事還是要爛在肚子裏。

“阿荷。”蕭燁又叫了她一聲。

蘇荷沒有應,只低著頭與時安鼻尖碰著鼻尖,小家夥被她逗得咯咯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摸她的臉。

“時安還記得我麽?”她輕聲問,不知道是在問孩子,還是在問自己。

懷中的時安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先是看了她一會兒,黑葡萄似的眼睛裏映著她的影子。

然後他咧開嘴,奶聲奶氣地、斷斷續續地吐出一個詞,“娘……娘親……”

“你叫我娘親?”蘇荷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她一連沒了兩個孩子後,竟然還會聽到有孩子叫她娘親。

蕭燁聽到時安喚蘇荷娘親,又親眼看著蘇荷紅了的眼眶。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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