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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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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來日方長

一場無由大雨, 整個京畿彌漫濕寒。

案上青年周身都散發著徹骨寒意,羽林衛面面相覷,頭領抱拳上前:“大人, 江上水下都搜遍了, 沒有龐觀海的影子。不過此賊狡猾,我等幾次撲空,不怪大人。也多謝大人好心。”

崔雲柯恍若未聞,被雨水打得黏合的長睫覆了覆,還定在水波蕩漾的江面上。

礙於他與隆景帝的親厚, 羽林衛不好說什麽,看向一旁不知因由也在的江憶之。

他立在樹蔭下, 一雙赤紅的眼刀子般剜著崔雲柯。頭領暗忖, 若不是他們還在,這位江修撰怕是要上前殺了崔少詹事。

二人同為才子,朝堂上的齟齬眾人多少有所耳聞。故而也默認了這位江修撰的出現是為了龐觀海。畢竟陛下也極為看好這位少年才俊, 他想立功再正常不過。

只可惜沒抓到人, 他也晚來一步。

雨勢未緩,眾人都耐不住,羽林衛頭領擺手,做主叫底下人先回去休息。岸上的人瞬時只剩寥寥, 江憶之突然上前就是一拳。

“崔雲柯, 你該死!”

“爺!”

崔祿慌忙攔人, 卻未料江憶之一避, 拳風繼續向崔雲柯去。

“你淫辱人妻, 卑鄙無恥,硬生生將人逼死,還有臉以君子自居?!”

崔祿被他一踹, 一個狗吃屎倒地,只得眼睜睜看著江憶之沖去,急得抓了坨泥巴就砸:

“姓江的,你敢動我家爺試試!爺,您快避著!”

話音方落,拳風擦著領口而t過,崔雲柯側身避開,江憶之略驚於他反應之快,還要再揮,“噌”,劍鋒倏地抵上他脖頸。

細密的疼痛傳來,喉中流下一串血珠。

崔雲柯穩穩持劍,平然地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

江憶之怔了怔,怒極眥目:“崔!雲!柯!”

那最是矜冷的青年漠然棄劍,不掩丁點傲慢。

“既非要螳臂當車,我未嘗不可奉陪到底。”

天上一串閃雷,白慘慘的電光落在他身上,照得人如厲鬼,也將他們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照得明明白白。

江憶之沈沈看著他,失魂落魄又望江面,驀地撲入水中,摸得滿手泥濘。

他垂頭,倏而嘶吼:“阿蜩,等我為你報仇!”

“崔雲柯,來日方長,你我有得鬥!”

他踢開劍,翻身上馬,瘋也似的急奔折返。

崔雲柯並未理會,坐回岸邊。掌心的傷口已經流不出血滴,被浸泡地浮白。看雨珠淅淅瀝瀝打著江面,崔祿有心勸,可崔雲柯態度堅決,他便也不多嘴,牟足力氣找人。

崔雲柯在原地坐了三個日夜,底下人找了三個日夜。河道幾欲挖通,下游碼頭輪番截堵打撈,卻始終未發現姚黛蟬影子。

她像憑空消失了一半,真正地融入了水中。

這場雨下了許久。

隆景帝第四次下旨召他入宮,崔雲柯才堪堪回到侯府。

暗室的梅樹被打得七零八落,崔雲柯瞧著那淒清的景象,喉中一陣陣血氣翻湧。

如火的杏眸時時刻刻映在眼前,他看著她曾經常常坐著墻角,心中萌生出異常的揪擰。像是被毒火燎著,又像是被無數根細密的藤蔓不斷裹纏。

他不能明白她為何非要投江,卻又確確實實地被這樣一個狡獪愚蠢的女人深深勾動,無法做到不在乎。

崔雲柯盯著那梅樹,猛然拔劍。

既然無法不在乎,那便糾纏到底。

她最好逃遠些,快些。祈禱這輩子都不會落到他手中。

崔祿端著姜湯進門時,那棵梅樹已經被砍去了所有枝丫,只留光禿禿的一截樹根在雨中沈默。

“封了此地。”崔雲柯換了一身衣裳出來,孤寒更甚以往,氣勢冷厲渾然,“帶上東西,隨我入宮面聖。”

大氅破開東風,往昔一切嘎然被一扇窄門鎖緊。

誰都不容他,他也不必再容誰。從今往後,無論朝堂家宅,他都不會手下留情。

且教天下人知,攪風弄雲,不過崔雲柯覆手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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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過渡章有丟短,明天就正常了!!補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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