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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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民警很快就趕到了，傅鳶棠是沒想到的，自己分個手，還能上了警車，還拉著自己兩個好朋友一起。
車裏她們不好說什麽，但到了派出所，幾個人下車對上盛今朝的樣子，傅鳶棠到底有些被嚇到。
半張臉都是血，臉上還有好幾道傷口，她看了一眼海莉，海莉也有點心虛，自己一時沖動就打了，完全沒顧上後果。
派出所裏，她們還沒開始做筆錄，海莉的經紀人孟雯就趕到了。
她確認完海莉確定沒事後，就去和民警商量，“您好，那位男士的筆錄做完了嗎？可以的話，我這邊先陪同一起送他去醫院吧...”
孟雯收到消息的時候真的快嚇死了，好端端的怎麽會打架，等到了警局見到這三姐妹又覺得一切又說通了。雖說現在海莉打人事件已經上了熱搜，但是整體輿論還是圍繞著她暴打渣男這種正向詞條，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穩定住受害者情緒，趕緊先送趟醫院。
孟雯臨走前和海莉交代了些事，“小吳在外面等你，要是你這邊可以走了，就走側門出去，正門那邊都是媒體。還有，瀾姐讓你晚上給她打個電話。”
海莉苦著臉點頭，“現在社媒上...”
“還可以，公關那邊也在盯著，我先陪那人去趟醫院，你先顧好你這邊，瀾姐已經打過招呼了。”
孟雯沒多說就先走了，民警過來先把三人送到了等候室，讓她們等著做筆錄。
“莉莉，你經紀人和你說什麽？有沒有影響到你？”門剛關上，傅鳶棠就趕忙開始關心兩人的情況，“小雨呢？前面摔那一下，有沒有事？”
林梔雨搖搖頭，哪怕是來警局的一路上她都在覆盤，她也沒弄清楚怎麽傅鳶棠和紀一舟的事，突然扯進去自己了。
“棠，沒什麽大事，就等調解吧。”海莉拉著傅鳶棠坐下，“我問你，前面那個狗男人那幾句話是什麽意思，怎麽又扯上小雨了？”
傅鳶棠皺著臉看著林梔雨，“小雨，抱歉，剛剛他提到你，我真的...”
“哎呀！你說這麽多廢話幹嘛啊！你說啊！你當初機票不都定了，最後怎麽會和盛今朝在一起了？”海莉真的氣急了，那年她還忙著做模特兼職，哪怕同在北城，也沒顧上傅鳶棠的事。
林梔雨也覺得不對勁，大一那年她們都聚少離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電話裏分享，怎麽突然變成自己喜歡紀一舟了？
傅鳶棠真是不好開口，哪怕沒過多久她就發現這件事根本就不成立，但是自己當時的確是相信的啊，她糾結了會兒，才對著海莉坦白，“那時候我不是生病住院了一段時間嘛，盛今朝經常照顧我，之後相處就頻繁了起來，有次他約了你們班幾個男生一起吃飯，叫什麽我都忘記了。吃飯的時候就突然聊到江禮...他們說江禮追了小雨那麽久突然啞火了，原因就是...”
“就是我喜歡紀一舟？”林梔雨不可置信地開口。
傅鳶棠搖頭，“不是的，他們當時沒說，只說估計你有喜歡的人......後來有一天，盛今朝約我喝咖啡的時候，又提起這件事，說當時傳你應該是喜歡紀一舟的...”
“神經病吧他！劈腿養小三就算了，他這造什麽謠呢？”海莉聽到這些荒唐的話氣得站起了身，低頭看著傅鳶棠，“然後你就信了？然後你就決定為了友誼退出了？你怎麽不問問小雨呢？你怎麽不問問我呢？怎麽什麽事都喜歡自己憋著？當初把話說開了，你會在這個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費六年的感情和時間嗎？啊？”
林梔雨看著海莉這麽暴躁的樣子，趕緊起身勸住她，“好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棠棠從小就是這樣，她就是因為拿不準吶。我和她這些年不都好好的嗎？我估計她後來也知道那些都是錯的，她肯定後悔過是不是？”
傅鳶棠吸著鼻子點著頭，“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小雨，對不起，我真的不該任由別人在背後編排你，沒制止還信了那種無厘頭的話的...”
林梔雨嘆著氣環抱住了傅鳶棠，安撫著她，“我明白，至少你是選了我沒選紀一舟不是？但是棠棠，以後有事情就像莉莉一樣直接說出來就好行不行？你看她感情上遇到一點小磕絆都要拉我們訴苦的。”
傅鳶棠越聽越覺得自己無地自容了，“小雨，謝謝你，也謝謝你今天替我出那口氣。”
海莉看著眼前擁抱的兩人，又想到傅鳶棠那年的精神狀態，只能狠狠地嘆氣，最後還是沒忍住，“棠，我再說一遍，我們三個之間，根本牽扯不上男人好嗎？以後有疑問，直接提，有心事，也和我們分享好不好？”
傅鳶棠點點頭，其實她這些年越來越明白海莉和林梔雨是真心對她好的，偏偏自己還活得最幼稚。
“莉莉，你那邊真不會有影響嗎？”林梔雨還是有些不放心。
海莉搖搖頭，“公司那邊都會幫我解決的，你呢？你也是公眾人物，這對你賬號沒影響吧？需要我讓人幫你一起公關嗎？”
林梔雨全網平臺粉絲量加起來近千萬，但她一直沒有簽公司，打架的事影響肯定不小。
林梔雨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現在沒手機，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等回去之後我自己看著辦吧，如果要出聲明我會先和孟雯聯系，和她同步。”
爭吵、打架時爆發的腎上腺素消退後，都會有很大的情緒落差，剛又在這小小的等候室裏鬧了一場，三人多少都覺得有些缺氧和頭腦空白。
傅鳶棠也想起了什麽，“對了，盛今朝還在公示期呢，這不會影響到他工作了吧？”
海莉真是翻了個大白眼，她這會兒是知道了她之前演過的那些單純的角色不是假的，“你還心疼他工作吶！他都快把你騙得團團轉了！”
傅鳶棠還想說什麽，就聽見有人敲門，然後有人推開，“傅鳶棠，到隔壁做筆錄。”
-
紀一舟推開等候室的門，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海莉和林梔雨。
“就你們倆？”
“你怎麽來了？”海莉沒想到紀一舟會來。
“棠棠在隔壁做筆錄。”林梔雨解釋。
紀一舟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受傷沒？”
沙發上的兩人搖搖頭。
“你怎麽知道的？”海莉沒想到紀一舟知道她們出事。
紀一舟深吸了口氣，又狠狠地嘆出來，“我怎麽知道？兩位姐姐，微博上都鬧翻了，你們打架現場的攝像頭比片場的都多。”
兩人被紀一舟的話弄得有些難為情，他別是看完了打架全程了吧。
紀一舟見兩人都沒什麽反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倆，一個演員，一個網紅，在大庭廣眾下打架，這不是妥妥的社會熱點嗎？趕著送頭條啊？”
林梔雨有些不好意思，“行了，老紀，你趕過來幹嘛啊，你不是忙著新節目的事情嗎？”
紀一舟最近都在忙著新節目的事，他今天下午剛從外地取景回來，晚上留在工作室裏和同事加班整理資料，在泡咖啡歇口氣的當口，看到了手機推送的熱點，急忙聯系了熟人確定了位置，就趕了過來。
紀一舟搖了搖頭，不想多聊工作，“我看熱搜寫的海莉抓小三，抓誰的？”
“你沒看視頻？”海莉沒想到這些營銷號這麽斷章取義。
“大概看了眼，那男的誰啊？看著像盛今朝，他出軌了？”
“嗯。”
紀一舟短暫地消化了下這個消息，爆了聲粗口。
“傅鳶棠什麽時候知道的？今天？”
林梔雨看了眼紀一舟的反應，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下，“不是，她月初就知道了，當時已經提了分手，今天是我去打的他...”
“分都分了，糾纏那麽多幹嘛？”
“你不知道，他居然還......”海莉想澄清一些事情。
等候室的門被敲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協警帶了傅鳶棠進來，“海莉，到隔壁做筆錄。”
海莉跟著去了隔壁。
傅鳶棠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紀一舟，“你怎麽...”
紀一舟盯著傅鳶棠上下看了一圈，確定沒受傷後，“我已經和這邊的領導打好招呼了，等你們做完筆錄，我送你們回去。”
又見兩個犯事的人低著頭像兩只鵪鶉一樣，他又補了一句，“現在外面圍了一圈媒體，晚點再走吧。”
紀一舟靠著桌沿，盯著傅鳶棠，不知道在想什麽。
“老紀，現在網上什麽情況？”
傅鳶棠也很關心這個，上警車前，周圍圍觀和拍照的人特別多，她緊張地盯著紀一舟。
“我不清楚，海莉經紀公司會解決的。但是你們能不能別那麽沖動，萬一受傷怎麽辦啊？”
傅鳶棠和林梔雨又低下了頭。
紀一舟的手機響起，他進進出出地接了好幾通電話。
“老紀，你要是工作忙的話，就先回去吧。莉莉的助理也在外面等，等下...”
“行了。”紀一舟打斷了林梔雨的絮叨，只是手機又響起。
“紀一舟，你這麽忙還是...”傅鳶棠實在不想因為自己分手的事影響太多人，她是看過紀一舟新節目的整體錄制節點的，他們這周應該是在做前期取景，為了自己的事耽誤他的工作，她感到十分愧疚，“紀一舟，你還是先回去吧...”
紀一舟幹脆把手機靜音，“不急這一會兒。”
等候室的門又被打開，林梔雨擡頭看到進來的人，連忙起身，“爸爸...”
紀一舟也沒想到是林躍華親自來接人，收起一秒的驚訝後，“林叔，您怎麽過來了，這邊已經解決了，等門口的媒體散了我就送她們回去。”
林躍華看到紀一舟便點了點頭，“小紀啊，陳局剛還和我說你在這裏呢。”又轉過頭問傅鳶棠，“棠棠，你家老爹呢？”
“我爸媽在榕城呢。”傅鳶棠心裏是崩潰的，怎麽鬧到家長出面了。
“那你和我一起走？”林躍華全程沒看林梔雨，他了解了情況，真不明白這個女兒怎麽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莽撞。
“林叔，等海莉那邊筆錄做完，我送她們回去吧！”
傅鳶棠感激地看了紀一舟一眼，這些大人裏她最怕的就是小雨爸爸了。
“行吧，你們路上也小心點。小雨，走吧，跟爸爸回家！”
“爸，我還沒做筆錄呢...”
林躍華臉色有些鐵青，他實在是不好對女兒說什麽重話，“我帶你過去，再和你陳伯伯打個招呼。”
林梔雨點點頭，和朋友們打了聲招呼便和林躍華走了。
房間裏剩下兩人，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得很。
“紀一舟，你手機借我打個電話？我怕我爸媽擔心...”傅鳶棠還是先開了口，寧願打電話被罵也不想這麽尷尬啊。
“我已經和艾教授通過電話了。你們真想打擊報覆，應該叫上我，我現在恨不得把他殺了！”
傅鳶棠驚慌地捂住了他的嘴，濕軟的雙唇貼著她的中指與無名指，無法忽略的呼吸灑在她的食指上，她慌亂的眼神撞上他布滿血絲的雙眼，她又想起了那天的湖畔。傅鳶棠像觸電一般地收回自己的手，拇指輕撫著食指，結巴地開口，“你...你別在警局說這種話。”
紀一舟偏過了頭，他從看到消息再到打點完關系和趕來，花了整整一個半小時，就在二十分鐘前，他得到的消息是眼前的人居然被欺騙了，他實在不懂，當年費勁心思追到傅鳶棠的盛今朝，如今怎麽敢做出這種無恥的事？
“紀一舟，你答應我，你別去找他行嗎？”
紀一舟瞧著對面那張素白的臉，比餐廳遇見的那次還要瘦些，她今天穿著件白色荷葉領的雪紡襯衫配著淺藍色牛仔褲，明明是再春天柔美不過的打扮，偏偏整個人頹唐得像只打了敗仗的貓，
他盡力平和地開口，“我沒有立場。”
傅鳶棠只覺得他這句回答讓人驚心，她心裏有一瞬間的委屈，她寧願他像以前那樣不可一世地看不起所有人，或像他剛說出的那句話一樣替她叫囂著她受到的侮辱，而不是這樣地平靜。
她收起臉上一瞬間的錯愕，苦笑了一下，“謝謝。”
成年人的世界裏，不談對錯，只談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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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很快就趕到了，傅鳶棠是沒想到的，自己分個手，還能上了警車，還拉著自己兩個好朋友一起。
車裏她們不好說什麽，但到了派出所，幾個人下車對上盛今朝的樣子，傅鳶棠到底有些被嚇到。
半張臉都是血，臉上還有好幾道傷口，她看了一眼海莉，海莉也有點心虛，自己一時沖動就打了，完全沒顧上後果。
派出所裏，她們還沒開始做筆錄，海莉的經紀人孟雯就趕到了。
她確認完海莉確定沒事後，就去和民警商量，“您好，那位男士的筆錄做完了嗎？可以的話，我這邊先陪同一起送他去醫院吧...”
孟雯收到消息的時候真的快嚇死了，好端端的怎麽會打架，等到了警局見到這三姐妹又覺得一切又說通了。雖說現在海莉打人事件已經上了熱搜，但是整體輿論還是圍繞著她暴打渣男這種正向詞條，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穩定住受害者情緒，趕緊先送趟醫院。
孟雯臨走前和海莉交代了些事，“小吳在外面等你，要是你這邊可以走了，就走側門出去，正門那邊都是媒體。還有，瀾姐讓你晚上給她打個電話。”
海莉苦著臉點頭，“現在社媒上...”
“還可以，公關那邊也在盯著，我先陪那人去趟醫院，你先顧好你這邊，瀾姐已經打過招呼了。”
孟雯沒多說就先走了，民警過來先把三人送到了等候室，讓她們等著做筆錄。
“莉莉，你經紀人和你說什麽？有沒有影響到你？”門剛關上，傅鳶棠就趕忙開始關心兩人的情況，“小雨呢？前面摔那一下，有沒有事？”
林梔雨搖搖頭，哪怕是來警局的一路上她都在覆盤，她也沒弄清楚怎麽傅鳶棠和紀一舟的事，突然扯進去自己了。
“棠，沒什麽大事，就等調解吧。”海莉拉著傅鳶棠坐下，“我問你，前面那個狗男人那幾句話是什麽意思，怎麽又扯上小雨了？”
傅鳶棠皺著臉看著林梔雨，“小雨，抱歉，剛剛他提到你，我真的...”
“哎呀！你說這麽多廢話幹嘛啊！你說啊！你當初機票不都定了，最後怎麽會和盛今朝在一起了？”海莉真的氣急了，那年她還忙著做模特兼職，哪怕同在北城，也沒顧上傅鳶棠的事。
林梔雨也覺得不對勁，大一那年她們都聚少離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電話裏分享，怎麽突然變成自己喜歡紀一舟了？
傅鳶棠真是不好開口，哪怕沒過多久她就發現這件事根本就不成立，但是自己當時的確是相信的啊，她糾結了會兒，才對著海莉坦白，“那時候我不是生病住院了一段時間嘛，盛今朝經常照顧我，之後相處就頻繁了起來，有次他約了你們班幾個男生一起吃飯，叫什麽我都忘記了。吃飯的時候就突然聊到江禮...他們說江禮追了小雨那麽久突然啞火了，原因就是...”
“就是我喜歡紀一舟？”林梔雨不可置信地開口。
傅鳶棠搖頭，“不是的，他們當時沒說，只說估計你有喜歡的人......後來有一天，盛今朝約我喝咖啡的時候，又提起這件事，說當時傳你應該是喜歡紀一舟的...”
“神經病吧他！劈腿養小三就算了，他這造什麽謠呢？”海莉聽到這些荒唐的話氣得站起了身，低頭看著傅鳶棠，“然後你就信了？然後你就決定為了友誼退出了？你怎麽不問問小雨呢？你怎麽不問問我呢？怎麽什麽事都喜歡自己憋著？當初把話說開了，你會在這個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費六年的感情和時間嗎？啊？”
林梔雨看著海莉這麽暴躁的樣子，趕緊起身勸住她，“好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棠棠從小就是這樣，她就是因為拿不準吶。我和她這些年不都好好的嗎？我估計她後來也知道那些都是錯的，她肯定後悔過是不是？”
傅鳶棠吸著鼻子點著頭，“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小雨，對不起，我真的不該任由別人在背後編排你，沒制止還信了那種無厘頭的話的...”
林梔雨嘆著氣環抱住了傅鳶棠，安撫著她，“我明白，至少你是選了我沒選紀一舟不是？但是棠棠，以後有事情就像莉莉一樣直接說出來就好行不行？你看她感情上遇到一點小磕絆都要拉我們訴苦的。”
傅鳶棠越聽越覺得自己無地自容了，“小雨，謝謝你，也謝謝你今天替我出那口氣。”
海莉看著眼前擁抱的兩人，又想到傅鳶棠那年的精神狀態，只能狠狠地嘆氣，最後還是沒忍住，“棠，我再說一遍，我們三個之間，根本牽扯不上男人好嗎？以後有疑問，直接提，有心事，也和我們分享好不好？”
傅鳶棠點點頭，其實她這些年越來越明白海莉和林梔雨是真心對她好的，偏偏自己還活得最幼稚。
“莉莉，你那邊真不會有影響嗎？”林梔雨還是有些不放心。
海莉搖搖頭，“公司那邊都會幫我解決的，你呢？你也是公眾人物，這對你賬號沒影響吧？需要我讓人幫你一起公關嗎？”
林梔雨全網平臺粉絲量加起來近千萬，但她一直沒有簽公司，打架的事影響肯定不小。
林梔雨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現在沒手機，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等回去之後我自己看著辦吧，如果要出聲明我會先和孟雯聯系，和她同步。”
爭吵、打架時爆發的腎上腺素消退後，都會有很大的情緒落差，剛又在這小小的等候室裏鬧了一場，三人多少都覺得有些缺氧和頭腦空白。
傅鳶棠也想起了什麽，“對了，盛今朝還在公示期呢，這不會影響到他工作了吧？”
海莉真是翻了個大白眼，她這會兒是知道了她之前演過的那些單純的角色不是假的，“你還心疼他工作吶！他都快把你騙得團團轉了！”
傅鳶棠還想說什麽，就聽見有人敲門，然後有人推開，“傅鳶棠，到隔壁做筆錄。”
-
紀一舟推開等候室的門，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海莉和林梔雨。
“就你們倆？”
“你怎麽來了？”海莉沒想到紀一舟會來。
“棠棠在隔壁做筆錄。”林梔雨解釋。
紀一舟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受傷沒？”
沙發上的兩人搖搖頭。
“你怎麽知道的？”海莉沒想到紀一舟知道她們出事。
紀一舟深吸了口氣，又狠狠地嘆出來，“我怎麽知道？兩位姐姐，微博上都鬧翻了，你們打架現場的攝像頭比片場的都多。”
兩人被紀一舟的話弄得有些難為情，他別是看完了打架全程了吧。
紀一舟見兩人都沒什麽反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倆，一個演員，一個網紅，在大庭廣眾下打架，這不是妥妥的社會熱點嗎？趕著送頭條啊？”
林梔雨有些不好意思，“行了，老紀，你趕過來幹嘛啊，你不是忙著新節目的事情嗎？”
紀一舟最近都在忙著新節目的事，他今天下午剛從外地取景回來，晚上留在工作室裏和同事加班整理資料，在泡咖啡歇口氣的當口，看到了手機推送的熱點，急忙聯系了熟人確定了位置，就趕了過來。
紀一舟搖了搖頭，不想多聊工作，“我看熱搜寫的海莉抓小三，抓誰的？”
“你沒看視頻？”海莉沒想到這些營銷號這麽斷章取義。
“大概看了眼，那男的誰啊？看著像盛今朝，他出軌了？”
“嗯。”
紀一舟短暫地消化了下這個消息，爆了聲粗口。
“傅鳶棠什麽時候知道的？今天？”
林梔雨看了眼紀一舟的反應，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下，“不是，她月初就知道了，當時已經提了分手，今天是我去打的他...”
“分都分了，糾纏那麽多幹嘛？”
“你不知道，他居然還......”海莉想澄清一些事情。
等候室的門被敲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協警帶了傅鳶棠進來，“海莉，到隔壁做筆錄。”
海莉跟著去了隔壁。
傅鳶棠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紀一舟，“你怎麽...”
紀一舟盯著傅鳶棠上下看了一圈，確定沒受傷後，“我已經和這邊的領導打好招呼了，等你們做完筆錄，我送你們回去。”
又見兩個犯事的人低著頭像兩只鵪鶉一樣，他又補了一句，“現在外面圍了一圈媒體，晚點再走吧。”
紀一舟靠著桌沿，盯著傅鳶棠，不知道在想什麽。
“老紀，現在網上什麽情況？”
傅鳶棠也很關心這個，上警車前，周圍圍觀和拍照的人特別多，她緊張地盯著紀一舟。
“我不清楚，海莉經紀公司會解決的。但是你們能不能別那麽沖動，萬一受傷怎麽辦啊？”
傅鳶棠和林梔雨又低下了頭。
紀一舟的手機響起，他進進出出地接了好幾通電話。
“老紀，你要是工作忙的話，就先回去吧。莉莉的助理也在外面等，等下...”
“行了。”紀一舟打斷了林梔雨的絮叨，只是手機又響起。
“紀一舟，你這麽忙還是...”傅鳶棠實在不想因為自己分手的事影響太多人，她是看過紀一舟新節目的整體錄制節點的，他們這周應該是在做前期取景，為了自己的事耽誤他的工作，她感到十分愧疚，“紀一舟，你還是先回去吧...”
紀一舟幹脆把手機靜音，“不急這一會兒。”
等候室的門又被打開，林梔雨擡頭看到進來的人，連忙起身，“爸爸...”
紀一舟也沒想到是林躍華親自來接人，收起一秒的驚訝後，“林叔，您怎麽過來了，這邊已經解決了，等門口的媒體散了我就送她們回去。”
林躍華看到紀一舟便點了點頭，“小紀啊，陳局剛還和我說你在這裏呢。”又轉過頭問傅鳶棠，“棠棠，你家老爹呢？”
“我爸媽在榕城呢。”傅鳶棠心裏是崩潰的，怎麽鬧到家長出面了。
“那你和我一起走？”林躍華全程沒看林梔雨，他了解了情況，真不明白這個女兒怎麽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莽撞。
“林叔，等海莉那邊筆錄做完，我送她們回去吧！”
傅鳶棠感激地看了紀一舟一眼，這些大人裏她最怕的就是小雨爸爸了。
“行吧，你們路上也小心點。小雨，走吧，跟爸爸回家！”
“爸，我還沒做筆錄呢...”
林躍華臉色有些鐵青，他實在是不好對女兒說什麽重話，“我帶你過去，再和你陳伯伯打個招呼。”
林梔雨點點頭，和朋友們打了聲招呼便和林躍華走了。
房間裏剩下兩人，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得很。
“紀一舟，你手機借我打個電話？我怕我爸媽擔心...”傅鳶棠還是先開了口，寧願打電話被罵也不想這麽尷尬啊。
“我已經和艾教授通過電話了。你們真想打擊報覆，應該叫上我，我現在恨不得把他殺了！”
傅鳶棠驚慌地捂住了他的嘴，濕軟的雙唇貼著她的中指與無名指，無法忽略的呼吸灑在她的食指上，她慌亂的眼神撞上他布滿血絲的雙眼，她又想起了那天的湖畔。傅鳶棠像觸電一般地收回自己的手，拇指輕撫著食指，結巴地開口，“你...你別在警局說這種話。”
紀一舟偏過了頭，他從看到消息再到打點完關系和趕來，花了整整一個半小時，就在二十分鐘前，他得到的消息是眼前的人居然被欺騙了，他實在不懂，當年費勁心思追到傅鳶棠的盛今朝，如今怎麽敢做出這種無恥的事？
“紀一舟，你答應我，你別去找他行嗎？”
紀一舟瞧著對面那張素白的臉，比餐廳遇見的那次還要瘦些，她今天穿著件白色荷葉領的雪紡襯衫配著淺藍色牛仔褲，明明是再春天柔美不過的打扮，偏偏整個人頹唐得像只打了敗仗的貓，
他盡力平和地開口，“我沒有立場。”
傅鳶棠只覺得他這句回答讓人驚心，她心裏有一瞬間的委屈，她寧願他像以前那樣不可一世地看不起所有人，或像他剛說出的那句話一樣替她叫囂著她受到的侮辱，而不是這樣地平靜。
她收起臉上一瞬間的錯愕，苦笑了一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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