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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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節後的周三，盛今朝主動給她發了微信。
分享的是他通過B大附屬醫院生物研究所面試的公告，現在已經公示，傅鳶棠是在趕去客戶公司的路上收到消息的，等紅綠燈的間隙，她由衷地向他發了，恭喜。
盛今朝的電話很快進來，傅鳶棠清了清嗓子，接起。
“餵，今朝？我在開車。”
“棠棠，今晚有空嗎？好久沒見面了，一起吃頓飯慶祝一下？”
“嗯...我在去客戶那兒，等晚點我看看情況給你答覆吧。”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沈默，可能是車機藍牙的放大效果，傅鳶棠覺得那短短幾秒的音頻空白音，像黑洞一般要將她吞噬了。
她開口，想打破沈默，道歉也好，拖延也罷，她其實理解他的情緒，但盛今朝還是開口了，“好的，棠棠，等你消息。你開車慢點，註意安全。”
傅鳶棠答應了一聲，兩人道別，嘟的一聲，電話斷開，像一道審判。
傅鳶棠努力地調整了心神，在客戶辦公室裏座談了一個多小時，人家臨時有事，晚餐不能成行，傅鳶棠乘著電梯往下墜的時候，還是給盛今朝發了消息，
【TT：今朝，晚上我有空，一起吃飯吧？在你那裏，我想吃火鍋。】
輸入框裏還有一句，‘我有話想和你說’，感情世界裏通用的分手預言，她糾結著，看著對方回了一個字，‘好’。
她還是刪掉了，回了一個‘坐等吃飯’的表情包。
-
盛今朝整理著桌上的火鍋外賣的時候，門口有了動靜，他擡頭，就看到抱著一束花的傅鳶棠。
他擡頭微笑地和傅鳶棠打著招呼，“怎麽買了花？”
傅鳶棠換鞋、掛包，全程都抱著那束簡單用禮品紙包著的鮮切花束沒撒手。
“客戶公司樓下大堂裏設了一家花店，我看這芍藥開得好，就買了幾支。”傅鳶棠邊說著，邊抱著花束走進，遞給桌邊的男人，“祝賀你，今朝，得償所願！”
纖細的雙手捧著那束奶油碗遞在眼前時，有強烈的視覺沖擊感，盛今朝笑著說謝謝，但沒接，擡了擡下巴示意自己在布菜。
傅鳶棠沒多大反應，只是笑了笑，她收回手裏的花又折到沙發旁取了邊幾上的花瓶，拎著進了廚房換水插花。
傅鳶棠選這束芍藥其實很偶然，她進花店本想讓店員包一束祝賀用的花束的，偏偏她註意到了剛剛到貨的芍藥，她想起剛和盛今朝在一起那陣子，他和自己提過，他老家有片芍藥園，他希望有天能帶她去看看。
那是熱戀時，對未來最憧憬又克制的提議，可是她覺得已經很渺茫了，這束芍藥，就當是替當年的他完成一部分想法吧。
傅鳶棠舉著噴壺又對準芍藥花噴了幾下，花瓣繁覆，重重疊疊，掛著新鮮的水珠，這是新生，也是結尾。
“湯底煮開了，過來吧，怎麽一直在看花？”盛今朝招呼沙發上的傅鳶棠過來吃飯。
“我名字裏就有兩朵花啊，怎麽能不喜歡花。”傅鳶棠起身去洗手。
“那我每周給你送吧，以前都是拿到項目獎金才能買，之後就每周都送你，鮮花不斷。”
傅鳶棠邊用紙巾擦手邊走到餐桌旁落座，笑著塞了個小番茄到自己嘴裏，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媽定期去我那裏給我換花呢。”
盛今朝盛了碗湯給她，“今天買了筒骨熬的，我記得你一直愛喝這個，嘗嘗。”
傅鳶棠用勺子舀了一勺遞到嘴邊，笑了下，“辛苦你了。”
“本來說去外面吃的，你非要說在家裏吃火鍋，那不都是我該做的？要不我們五一去旅游？你不是之前一直說好久沒和我出去玩了嗎？”
傅鳶棠實習後，兩人幾乎就沒有出游過了。
傅鳶棠猶豫著，她其實是想慢慢開啟話題的，這時候什麽都許諾不了呀，她踟躕著不知該如何開口，盛今朝倒是先問了，“五一有安排？”
傅鳶棠點點頭，五一她的確有事，“我爸讓我假期去榕城休息下，正好江...”
傅鳶棠只覺得咬舌頭，她不想在談判之前扯進別的舊矛盾，重新措辭了下，“江氏食品那邊在我家酒店有個活動，我去參加下。”
“江氏食品？”盛今朝神色自然地和傅鳶棠聊著天，往她的碗裏夾著肉。
“嗯，我也沒合作過，去看看吧。”
“我想起來了，看過新聞說，那家分公司的負責人是梁言安，就是海莉之前那個男朋友是不是？”
傅鳶棠差點一口被嘴裏的牛肉嗆死，抽了張紙蓋在嘴上，吐出了嘴裏那塊罪魁禍首的牛肉，又喝了口水才說，“你還關註這些呀...”
“他倆是要覆合了？”
傅鳶棠真是感謝自己現在沒吃東西沒喝水，不然可能要打急救了，“你怎麽會突然說這個啊？”
“這不吃飯閑聊嘛，再說我也是刷到了他倆的視頻，八卦一下，我又不會往外說。”
傅鳶棠怎麽覺得氣氛有點怪異，“我也不太清楚，沒聽莉莉說什麽。”
“梁言安和江禮是...”
傅鳶棠嘆了口氣，“表兄弟。”
盛今朝笑了下，“那林梔雨當年知道海莉和梁言安在一塊兒是什麽反應？”
“祝福唄，而且我們一開始都不知道這倆是親戚，也沒什麽吧，江禮和小雨又沒什麽。”
盛今朝擱下了筷子，“你和江祁，是海莉介紹你們認識的嗎？”
傅鳶棠一筷子肉遞在嘴邊，她有些無法消化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不是啊，怎麽了？”
鍋氣彌漫，傅鳶棠好像看見盛今朝笑了下，他語氣平常地說，“沒什麽，只是感覺海莉是蠻喜歡做媒的。”
傅鳶棠啪得一聲將筷子擱在桌上，“你什麽意思啊？這話什麽意思？”
“說事實啊，她讀書的時候不就喜歡撮合林梔雨和江禮，現在在娛樂圈裏也湊成了好幾對情侶了吧？她自己采訪也說挺喜歡把身邊不錯的朋友互相介紹的，這不是事實嗎？”
傅鳶棠皺著眉頭聽著這些無厘頭的話，真覺得這人有病吧，好端端地吃火鍋閑聊，怎麽突然發瘋了，“要我說幾遍啊，我和江祁是工作上認識的。當然了，我也沒遮掩過，我當初認識他的確頂了他弟弟女友閨蜜的身份，但我一切動機都是為了工作啊，我要是真想認識他，我犯得著繞那麽大一個彎嗎？直接讓梁言安組個飯局不就行了！”
“是啊，你既然知道捷徑，為什麽要繞一個大彎呢？”
傅鳶棠氣急了，“因為我那樣介紹自己只不過是希望他能和我說幾句話，而不是所有工作都看在他那些弟弟的面子上給我的，我那天要到的不過是一張名片和他秘書發我的負責人的聯系方式！”
“棠棠，你有沒有發現，這麽多年，你身邊的圈子還是那些人，連你家的生意都和你閨蜜的那些男人家裏牽扯不斷的？”
“夠了？說話要不要這麽惡心？是，我圈子小，玩來玩去就她們幾個，那又怎麽樣啊？你不也是我同學嗎？”
盛今朝想說什麽，但傅鳶棠打斷了他，“還有，什麽叫我閨蜜的那些男人。你別聽外面亂傳或者營銷號亂寫的行嗎？你這麽說話真的太過分了！”
傅鳶棠胸口起伏著，她努力調整著呼吸，她在想要是莉莉在，估計這桌子早就被掀翻了。她以己度人地想一個合適的時機好好聊聊，沒想到這人還是這麽掃興又小心眼。
可分字還沒說出口，她包裏的手機就響了，她本想忽略掉一口氣說完的，但煩亂的鈴聲還是打斷了她，她認命地去門口的包裏拿了手機，來電甚至是海莉。
她真覺得這是什麽都湊一塊了，她直接折進洗手間裏關上門接聽了起來。
“我回北城啦，你在哪兒呢？要不要一起吃飯？”海莉的語氣十分輕快。
“男友這兒，在吃了。”傅鳶棠小聲回應著。
“那晚上來我家住？我媽說明早會來我家做早餐，來唄？”
傅鳶棠想了想，還是拒絕，等會兒估計要發生大事，“不了，我明早還有會呢。”
“好吧，真夠忙的，也不知道傅小姐忙成這樣什麽時候能退休啊~”
“努力唄，還能怎麽辦，先掛了，吃飯呢。”
海莉嘟囔著好吧，就先掛了電話。
傅鳶棠在洗手池前冷靜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分手也是需要勇氣的，以及一切事情都要講清楚，至少她是這麽認為的。
等她拉門出來，就見盛今朝站起了身，他率先開口，“抱歉，棠棠，我剛說的話的確是有些過分了，只是我覺得你最近和我疏遠了不少，所以...”
“不必了。”傅鳶棠擡手打斷，“今天你應該開心的，不應該糾結這些事情，你也說了我們之間...”
“棠棠，我們各自冷靜下吧，你也別走，我去房間裏回個導師的郵件。半小時後，我們再談吧。”
傅鳶棠知道，他現在還在準備畢業論文，只好點點頭，不冷靜的情況下，只會惡意中傷般地開口。
看著盛今朝進了房間，她伸手把桌上的電磁爐關了，拿著手機坐到了沙發上，身旁是她今天新買的芍藥，散發這甜蜜的香味，或許是心情影響感官，她覺得那股甜香甚至有些膩了。
她抽出腰後壓著的平板，盛今朝幾年前買來送她的，但她沒帶去外地，一直留在他這裏，慢慢就變成兩人共用的了。
平板沒有設鎖屏密碼，她直接滑開，想起盛今朝剛才話裏提到說刷到海莉和梁言安的視頻，她猜想是被拍到了什麽，點開抖音第一條就是海莉的一條采訪視頻。
她感嘆可能這就是大數據吧，剛準備認真看，上面就彈出一條私信窗口，那是她不認識的ID。她本以為這個平板上登錄的是自己的賬號，還在納悶怎麽會有不認識的人私信自己，結果手滑點到了主頁，這根本不是自己的賬號。
可能是第六感發作，她還是點到了私信頁面，盯著最上面的那條聊天框發楞，最新一條的留言是，
【我們下次去吃這家吧？】
ID是不知春去，頭像也好像是個女生。
傅鳶棠沒有思索，直接點了進去，她估計還是得感謝盛今朝給她買的平板屏幕尺寸夠大，哪怕不劃動，也能看到兩人有來有回的分享、聊天。她屏住呼吸沒有再往上滑動，而是點進了那人的主頁。
多是生活分享，雖然沒有正臉，但是可以知道是一個女生的賬號，好巧，也是坐實驗室的。
她苦笑又麻木地滑動著屏幕錄屏，交談的文字像走馬燈一般地拂過她的眼前，再等把視頻投到自己的手機上。
傅鳶棠靜坐在沙發裏，她覺得自己可笑極了，聊天記錄裏時間的長度超出了她的想象，而這只是一個短視頻平臺，她甚至連他們怎麽認識的都不知道。
她今天為了照顧他的心情，祝賀他的成功，結果在飯桌上他把她和她的朋友都羞辱了一遍，她應該憤怒的，但不知為什麽，她又覺得這樣是最好的結局。
她努力追趕著回饋的愛，沒想到她堅持下來的感情，早就有人共同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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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的是他通過B大附屬醫院生物研究所面試的公告，現在已經公示，傅鳶棠是在趕去客戶公司的路上收到消息的，等紅綠燈的間隙，她由衷地向他發了，恭喜。
盛今朝的電話很快進來，傅鳶棠清了清嗓子，接起。
“餵，今朝？我在開車。”
“棠棠，今晚有空嗎？好久沒見面了，一起吃頓飯慶祝一下？”
“嗯...我在去客戶那兒，等晚點我看看情況給你答覆吧。”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沈默，可能是車機藍牙的放大效果，傅鳶棠覺得那短短幾秒的音頻空白音，像黑洞一般要將她吞噬了。
她開口，想打破沈默，道歉也好，拖延也罷，她其實理解他的情緒，但盛今朝還是開口了，“好的，棠棠，等你消息。你開車慢點，註意安全。”
傅鳶棠答應了一聲，兩人道別，嘟的一聲，電話斷開，像一道審判。
傅鳶棠努力地調整了心神，在客戶辦公室裏座談了一個多小時，人家臨時有事，晚餐不能成行，傅鳶棠乘著電梯往下墜的時候，還是給盛今朝發了消息，
【TT：今朝，晚上我有空，一起吃飯吧？在你那裏，我想吃火鍋。】
輸入框裏還有一句，‘我有話想和你說’，感情世界裏通用的分手預言，她糾結著，看著對方回了一個字，‘好’。
她還是刪掉了，回了一個‘坐等吃飯’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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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今朝整理著桌上的火鍋外賣的時候，門口有了動靜，他擡頭，就看到抱著一束花的傅鳶棠。
他擡頭微笑地和傅鳶棠打著招呼，“怎麽買了花？”
傅鳶棠換鞋、掛包，全程都抱著那束簡單用禮品紙包著的鮮切花束沒撒手。
“客戶公司樓下大堂裏設了一家花店，我看這芍藥開得好，就買了幾支。”傅鳶棠邊說著，邊抱著花束走進，遞給桌邊的男人，“祝賀你，今朝，得償所願！”
纖細的雙手捧著那束奶油碗遞在眼前時，有強烈的視覺沖擊感，盛今朝笑著說謝謝，但沒接，擡了擡下巴示意自己在布菜。
傅鳶棠沒多大反應，只是笑了笑，她收回手裏的花又折到沙發旁取了邊幾上的花瓶，拎著進了廚房換水插花。
傅鳶棠選這束芍藥其實很偶然，她進花店本想讓店員包一束祝賀用的花束的，偏偏她註意到了剛剛到貨的芍藥，她想起剛和盛今朝在一起那陣子，他和自己提過，他老家有片芍藥園，他希望有天能帶她去看看。
那是熱戀時，對未來最憧憬又克制的提議，可是她覺得已經很渺茫了，這束芍藥，就當是替當年的他完成一部分想法吧。
傅鳶棠舉著噴壺又對準芍藥花噴了幾下，花瓣繁覆，重重疊疊，掛著新鮮的水珠，這是新生，也是結尾。
“湯底煮開了，過來吧，怎麽一直在看花？”盛今朝招呼沙發上的傅鳶棠過來吃飯。
“我名字裏就有兩朵花啊，怎麽能不喜歡花。”傅鳶棠起身去洗手。
“那我每周給你送吧，以前都是拿到項目獎金才能買，之後就每周都送你，鮮花不斷。”
傅鳶棠邊用紙巾擦手邊走到餐桌旁落座，笑著塞了個小番茄到自己嘴裏，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媽定期去我那裏給我換花呢。”
盛今朝盛了碗湯給她，“今天買了筒骨熬的，我記得你一直愛喝這個，嘗嘗。”
傅鳶棠用勺子舀了一勺遞到嘴邊，笑了下，“辛苦你了。”
“本來說去外面吃的，你非要說在家裏吃火鍋，那不都是我該做的？要不我們五一去旅游？你不是之前一直說好久沒和我出去玩了嗎？”
傅鳶棠實習後，兩人幾乎就沒有出游過了。
傅鳶棠猶豫著，她其實是想慢慢開啟話題的，這時候什麽都許諾不了呀，她踟躕著不知該如何開口，盛今朝倒是先問了，“五一有安排？”
傅鳶棠點點頭，五一她的確有事，“我爸讓我假期去榕城休息下，正好江...”
傅鳶棠只覺得咬舌頭，她不想在談判之前扯進別的舊矛盾，重新措辭了下，“江氏食品那邊在我家酒店有個活動，我去參加下。”
“江氏食品？”盛今朝神色自然地和傅鳶棠聊著天，往她的碗裏夾著肉。
“嗯，我也沒合作過，去看看吧。”
“我想起來了，看過新聞說，那家分公司的負責人是梁言安，就是海莉之前那個男朋友是不是？”
傅鳶棠差點一口被嘴裏的牛肉嗆死，抽了張紙蓋在嘴上，吐出了嘴裏那塊罪魁禍首的牛肉，又喝了口水才說，“你還關註這些呀...”
“他倆是要覆合了？”
傅鳶棠真是感謝自己現在沒吃東西沒喝水，不然可能要打急救了，“你怎麽會突然說這個啊？”
“這不吃飯閑聊嘛，再說我也是刷到了他倆的視頻，八卦一下，我又不會往外說。”
傅鳶棠怎麽覺得氣氛有點怪異，“我也不太清楚，沒聽莉莉說什麽。”
“梁言安和江禮是...”
傅鳶棠嘆了口氣，“表兄弟。”
盛今朝笑了下，“那林梔雨當年知道海莉和梁言安在一塊兒是什麽反應？”
“祝福唄，而且我們一開始都不知道這倆是親戚，也沒什麽吧，江禮和小雨又沒什麽。”
盛今朝擱下了筷子，“你和江祁，是海莉介紹你們認識的嗎？”
傅鳶棠一筷子肉遞在嘴邊，她有些無法消化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不是啊，怎麽了？”
鍋氣彌漫，傅鳶棠好像看見盛今朝笑了下，他語氣平常地說，“沒什麽，只是感覺海莉是蠻喜歡做媒的。”
傅鳶棠啪得一聲將筷子擱在桌上，“你什麽意思啊？這話什麽意思？”
“說事實啊，她讀書的時候不就喜歡撮合林梔雨和江禮，現在在娛樂圈裏也湊成了好幾對情侶了吧？她自己采訪也說挺喜歡把身邊不錯的朋友互相介紹的，這不是事實嗎？”
傅鳶棠皺著眉頭聽著這些無厘頭的話，真覺得這人有病吧，好端端地吃火鍋閑聊，怎麽突然發瘋了，“要我說幾遍啊，我和江祁是工作上認識的。當然了，我也沒遮掩過，我當初認識他的確頂了他弟弟女友閨蜜的身份，但我一切動機都是為了工作啊，我要是真想認識他，我犯得著繞那麽大一個彎嗎？直接讓梁言安組個飯局不就行了！”
“是啊，你既然知道捷徑，為什麽要繞一個大彎呢？”
傅鳶棠氣急了，“因為我那樣介紹自己只不過是希望他能和我說幾句話，而不是所有工作都看在他那些弟弟的面子上給我的，我那天要到的不過是一張名片和他秘書發我的負責人的聯系方式！”
“棠棠，你有沒有發現，這麽多年，你身邊的圈子還是那些人，連你家的生意都和你閨蜜的那些男人家裏牽扯不斷的？”
“夠了？說話要不要這麽惡心？是，我圈子小，玩來玩去就她們幾個，那又怎麽樣啊？你不也是我同學嗎？”
盛今朝想說什麽，但傅鳶棠打斷了他，“還有，什麽叫我閨蜜的那些男人。你別聽外面亂傳或者營銷號亂寫的行嗎？你這麽說話真的太過分了！”
傅鳶棠胸口起伏著，她努力調整著呼吸，她在想要是莉莉在，估計這桌子早就被掀翻了。她以己度人地想一個合適的時機好好聊聊，沒想到這人還是這麽掃興又小心眼。
可分字還沒說出口，她包裏的手機就響了，她本想忽略掉一口氣說完的，但煩亂的鈴聲還是打斷了她，她認命地去門口的包裏拿了手機，來電甚至是海莉。
她真覺得這是什麽都湊一塊了，她直接折進洗手間裏關上門接聽了起來。
“我回北城啦，你在哪兒呢？要不要一起吃飯？”海莉的語氣十分輕快。
“男友這兒，在吃了。”傅鳶棠小聲回應著。
“那晚上來我家住？我媽說明早會來我家做早餐，來唄？”
傅鳶棠想了想，還是拒絕，等會兒估計要發生大事，“不了，我明早還有會呢。”
“好吧，真夠忙的，也不知道傅小姐忙成這樣什麽時候能退休啊~”
“努力唄，還能怎麽辦，先掛了，吃飯呢。”
海莉嘟囔著好吧，就先掛了電話。
傅鳶棠在洗手池前冷靜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分手也是需要勇氣的，以及一切事情都要講清楚，至少她是這麽認為的。
等她拉門出來，就見盛今朝站起了身，他率先開口，“抱歉，棠棠，我剛說的話的確是有些過分了，只是我覺得你最近和我疏遠了不少，所以...”
“不必了。”傅鳶棠擡手打斷，“今天你應該開心的，不應該糾結這些事情，你也說了我們之間...”
“棠棠，我們各自冷靜下吧，你也別走，我去房間裏回個導師的郵件。半小時後，我們再談吧。”
傅鳶棠知道，他現在還在準備畢業論文，只好點點頭，不冷靜的情況下，只會惡意中傷般地開口。
看著盛今朝進了房間，她伸手把桌上的電磁爐關了，拿著手機坐到了沙發上，身旁是她今天新買的芍藥，散發這甜蜜的香味，或許是心情影響感官，她覺得那股甜香甚至有些膩了。
她抽出腰後壓著的平板，盛今朝幾年前買來送她的，但她沒帶去外地，一直留在他這裏，慢慢就變成兩人共用的了。
平板沒有設鎖屏密碼，她直接滑開，想起盛今朝剛才話裏提到說刷到海莉和梁言安的視頻，她猜想是被拍到了什麽，點開抖音第一條就是海莉的一條采訪視頻。
她感嘆可能這就是大數據吧，剛準備認真看，上面就彈出一條私信窗口，那是她不認識的ID。她本以為這個平板上登錄的是自己的賬號，還在納悶怎麽會有不認識的人私信自己，結果手滑點到了主頁，這根本不是自己的賬號。
可能是第六感發作，她還是點到了私信頁面，盯著最上面的那條聊天框發楞，最新一條的留言是，
【我們下次去吃這家吧？】
ID是不知春去，頭像也好像是個女生。
傅鳶棠沒有思索，直接點了進去，她估計還是得感謝盛今朝給她買的平板屏幕尺寸夠大，哪怕不劃動，也能看到兩人有來有回的分享、聊天。她屏住呼吸沒有再往上滑動，而是點進了那人的主頁。
多是生活分享，雖然沒有正臉，但是可以知道是一個女生的賬號，好巧，也是坐實驗室的。
她苦笑又麻木地滑動著屏幕錄屏，交談的文字像走馬燈一般地拂過她的眼前，再等把視頻投到自己的手機上。
傅鳶棠靜坐在沙發裏，她覺得自己可笑極了，聊天記錄裏時間的長度超出了她的想象，而這只是一個短視頻平臺，她甚至連他們怎麽認識的都不知道。
她今天為了照顧他的心情，祝賀他的成功，結果在飯桌上他把她和她的朋友都羞辱了一遍，她應該憤怒的，但不知為什麽，她又覺得這樣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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