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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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盛今朝其實猜到了她沒去，因為她那熱鬧的朋友圈斷更了半個月了。
傅鳶棠哭著撕完機票回到寢室聽到的是一節公共課提前結課並且考試安排在平安夜的消息，臨時加了晚自習劃重點，室友催促她趕緊拿書去教室。
盛今朝手裏的蘋果削好了，又拿刀分出小塊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裏，像是安慰，“沒事，總有機會去的。”
不會去了，傅鳶棠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心，她不想再去了。
傅鳶棠又看著坐在病床邊的盛今朝，她難過地想著，如果紀一舟知道自己病了會怎麽樣，她塞了塊蘋果在嘴巴裏，難得的，這些天她恢覆了些味覺。
當護士告訴她可以安排出院的時候，生病的孩子總歸是戀家的，她趕緊定了回江城的機票，也替盛今朝定了一張，作為他照顧自己的補償。
就這樣一場病，把兩個人又牽扯在了一起，各回各家後，盛今朝每天都會關心她的身體，再到聊起了其他話題，甚至一起去看了一場電影。
選擇那部電影的原因也很簡單，紀一舟的朋友圈分享過影評，是他在聖誕月就飛到美國去看了這部電影，那條朋友圈，傅鳶棠提取到了一個關鍵詞，蒙太奇。
當電影尾聲的那段蒙太奇的片段出現，傅鳶棠在影院裏泣不成聲，那時幼稚的她，無法接受這麽幸福的結局只能靠男女主幻想，她甚至將情節投射到自己身上，自己何嘗沒有幻想過和紀小船的Happy Ending.
那天是17年的情人節，從影院出來後，她發了一條朋友圈，圖片是影片最後她匆匆拍下的。盛今朝還在旁邊和她討論著劇情，她劃拉著朋友圈，發現紀一舟分享了同一部電影的主題曲，她分了分心神，心不自覺地跳動了下，又很快壓下了不該冒出的心思，她關上了手機，繼續和盛今朝聊著自己的部分感受。
開學前，紀一舟主動找過傅鳶棠一次，他說聽梔雨說她病了，問她是怎麽回事，現在好了沒。
傅鳶棠盯了那條消息好久，還是沒骨氣地回覆了，好多了。
後面他們又聊起了過年看的電影，聊那段蒙太奇，聊各種拍攝剪輯手法，聊到後面她煩悶地喊打住，她沒興趣。
文字是捉摸不透心情的，每個人都有解讀，就像紀一舟，解讀的是她對攝影的三分鐘盡頭退了，玩笑說，這是放個假就不喜歡攝影了，翻臉不認人了？
她好想告訴他，冷下來的不止有她對攝影，還有她對他，更何況，她本來就沒多愛背著個相機到處走。
但她什麽也沒說，只回覆了個嗯，點到為止就好，她想。
她又和紀一舟斷聯了，盛今朝和她的聯系卻沒斷，一個學校的關系，難免更親近些，盛今朝經常在她沒課的時候約她去圖書館或者出去玩。
她並不排斥他，這麽多年的同學，他也沒對別人散發過惡意，她也能感受到盛今朝對自己的喜歡，可能這次不是自欺欺人了，她想。
可盛今朝表白後，她猶豫了，她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還沒放下紀一舟。
哪怕人家已經有女友了。
傅鳶棠拒絕後，盛今朝打住了她，讓她就當沒聽到，他只是想訴說出自己的喜歡，並不想給她造成什麽負擔，如果想拒絕，繼續做朋友就好。
傅鳶棠自然覺得這樣也好，他們倆繼續這樣相處著，直到一次吃飯時遇到了盛今朝高中班上的兩個男生，四人拼了桌。
其中一個打趣他們這是在一起了？盛今朝倒是坦蕩地搖頭，說還在追，可是把傅鳶棠鬧紅了臉。
飯桌上都是聊以前的事，都是盛今朝他們班上的人，他們聊起了江禮。
江禮在高中裏轟轟烈烈地追了林梔雨兩年，至少在外界看來是這樣的，最後結局是江禮高三突然出國，那時候大家都在傳是受情傷出國了。
林梔雨對江禮的態度，其實傅鳶棠和海莉在當時並不清楚，林梔雨不願意說的事，誰也別想從她嘴裏問出來，她們兩個閨蜜也不想去觸這個黴頭。
其中一個同學問傅鳶棠，“當時林梔雨究竟和江禮說了什麽啊，他就那樣跑出國了。”
傅鳶棠搖了搖頭，又聽另一個說，“就是不喜歡唄。”
“不可能吧，再高冷也會被打動吧，不是說他...”
盛今朝打斷了他們的討論，“傳來傳去的事情別提了。”
一段背後的八卦停止了，傅鳶棠也本以為到此為止，可後來有天，傅鳶棠突然想起這事，問那個男生沒說完的話是什麽。
傳的是什麽，他們其實都清楚，但是盛今朝提起了聽到過的另一種版本，“有人說是林梔雨有喜歡的人。”
傅鳶棠不解，她從沒想過這個角度。
“文科班那邊傳的是紀一舟，畢竟他倆一個班嘛。”
傅鳶棠只覺得那場高燒又撲了回來，山呼海嘯的，她晚上躺在床上徹夜難眠，她害怕和朋友喜歡上同一個人，更害怕林梔雨不知道紀一舟有喜歡的人了，又想起林梔雨也和她提過幾次她想去英國交換。
她退掉了突發奇想定下的那張機票了，她原本是想去親眼看看的，或者幹脆問清楚，可現在她不想再去沾紀一舟的事半點了，不管如何，無論是哪種情況都可能把自己搞得難堪。
沒多久她還是答應了盛今朝，因為他那天說的一句，“其實傳來傳去的，事實是怎麽樣我們都不清楚，但我覺得，或許對女生來說自己喜歡的遠比喜歡自己的更重要，可喜歡自己的才能讓心意不落空。”
為了不被落空的心意，她飄忽地選擇了堅定表達了喜歡自己的盛今朝。
-
傅鳶棠認識淩伊，是她剛實習那陣兒。
她在公司走廊遇見淩伊的那天，她覺得世界真小，直系領導淩燦介紹了身邊的妹妹給傅鳶棠認識，又喊她一起去吃飯。
傅鳶棠游魂似的在飯桌上用筷子數著米飯，努力壓制住自己莫名的難過和微妙的刺痛感，聽淩伊和淩燦聊起，她剛分手，想去新西蘭度假，希望姐姐陪自己去。
她忘了那頓飯是怎麽吃完的，但沒忘自己抓住的那絲喜悅，到那一刻，她才知道，她還沒放下紀一舟。
傅鳶棠覺得這是不對的情緒，她不敢去想，更不敢去找人談起，她甚至覺得對不起盛今朝。
盛今朝對她很好，在一起一年多了，雖然有過爭吵，但傅鳶棠也能感受到盛今朝對自己的偏愛與照顧，以及他那顆努力上進的心。
從這段感情開始，她就努力地追趕回饋著盛今朝給她的喜歡，努力扮演著女友的角色。盛今朝在朋友圈官宣了她，她也沒有屏蔽地發了和他的合照，盛今朝努力地在課業與兼職之間擠出時間陪伴，她也在學習上更加努力，笑著說國獎的女友也得是國獎。慢慢地他們相愛了，情感濃度好像達成了一致，可偏偏一個人的出現，打碎了傅鳶棠的面具。
她只好努力地工作，把時間都填滿，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日子都是一天天過下去的，盛今朝去了英國，她留在了國內，兩人都沒提要她也去英國的事，直到那次矛盾的爆發。
不久後，又是一場天災。比起兩人無休止的吃醋爭吵，命還是比什麽都重要，盛今朝在視頻裏擔心她，怕她又像當年一樣生病，她安慰他沒事，又問他那邊的情況，盛今朝說防護用品可能後面也會不好買。
掛了電話，傅鳶棠就向閨蜜們求助了，讓她們準備幾箱口罩郵去英國。
“英國？給老紀？”林梔雨的問題讓她楞住了，她差點忘了紀一舟也在英國。
“嗯，也給他準備一份。兩份，一份給今朝，一份給他。”
傅鳶棠忘了，忘了和林梔雨說不要提是她要準備的了，那通電話打來的時候，她一秒就猜到了是紀一舟。
在罪惡感的反覆拉扯裏，她一遍遍地循環著那張專輯，她好多次想和盛今朝提分手，因為自己的脆弱，可最後她也沒鼓起勇氣提起，哪怕又異國了一年，她都沒有再提起，因為她害怕辜負。
她沒弄明白自己的心，也習慣了盛今朝的喜歡。
-
傅鳶棠沒想過再遇見紀一舟，經歷了那麽多時間，那麽多事，她只以為是過去式了。
可事實、可她的心告訴她，並不是，她感覺自己像燒得滾燙的鐵球遇到一盆澆下的冰水，整個心整個人都刺啦作響。
那股陳年的酸翻湧上來時，她告訴自己，這或許是執念。
後來他們決定做朋友了，雖然傅鳶棠覺得有點自欺欺人，但她也沒辦法將紀一舟視作陌生人，只是她會減少相處的機會，這是她對自己和對男友都負責的想法。
校友會上的那攤事、事後閨蜜們的坦白，都讓她覺得唏噓，更讓她覺得難過，她還是放不下他的。
或者說，青春懵懂的那份喜歡，成了她心底的秘密。蒙塵到，她以為不存在了，可拂開上面經年的塵土，還是完整保留著。
這些和紀一舟無關，也和盛今朝無關，只和她自己有關，她喜歡誰、掛念誰又當惜誰都是她的事，只是愛具有排他性，只是要對愛的人負責。
傅鳶棠習慣了慢慢覆盤，慢慢整理，當她整理到那天飯局裏聽到季寅藍和紀一舟隨口聊起淩伊後她那股不爽的情緒，她還是妥協了，不管怎麽樣，她都不想浪費再盛今朝的時間。
何況，他們之間的問題，已經拖到難以解決了。
傅鳶棠劃拉著她和盛今朝越來越少的微信交流，翻看著曾經的相冊，又想起一次次的爭吵，想起媽媽、閨蜜們的不看好，想到了兩個人都冷下去的那份情誼。
心裏算著在一起的年歲，她感嘆著時間真快，又想著七年之癢，思緒飄散到，想到那天在半窗晴翠門口他的分心。
她其實那天很想帶他好好逛逛那個院子，和他說說每個陳設、布置還有她和媽媽一起定的提額、對聯，想跟他說說其實當年她是想學文科的，只是思修太差了，否則不會在理科班掙紮的，再想和他聊聊那年陰差陽錯的志願。可是她都沒說，好像說了就會把他倆的緣分斬斷似的。
傅鳶棠在心裏打著腹稿，盯著日歷想挑選一個合適的日子和盛今朝聊一聊，她想告訴他哪怕排除掉她心裏的那份不甘心，他們的狀態似乎也不適合長久地走下去了。
到此為止吧，在一起不僅僅是在自己喜歡的和喜歡自己的裏面選擇，更重要的是互相喜歡，而他們好像已經不具備這個條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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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今朝其實猜到了她沒去，因為她那熱鬧的朋友圈斷更了半個月了。
傅鳶棠哭著撕完機票回到寢室聽到的是一節公共課提前結課並且考試安排在平安夜的消息，臨時加了晚自習劃重點，室友催促她趕緊拿書去教室。
盛今朝手裏的蘋果削好了，又拿刀分出小塊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裏，像是安慰，“沒事，總有機會去的。”
不會去了，傅鳶棠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心，她不想再去了。
傅鳶棠又看著坐在病床邊的盛今朝，她難過地想著，如果紀一舟知道自己病了會怎麽樣，她塞了塊蘋果在嘴巴裏，難得的，這些天她恢覆了些味覺。
當護士告訴她可以安排出院的時候，生病的孩子總歸是戀家的，她趕緊定了回江城的機票，也替盛今朝定了一張，作為他照顧自己的補償。
就這樣一場病，把兩個人又牽扯在了一起，各回各家後，盛今朝每天都會關心她的身體，再到聊起了其他話題，甚至一起去看了一場電影。
選擇那部電影的原因也很簡單，紀一舟的朋友圈分享過影評，是他在聖誕月就飛到美國去看了這部電影，那條朋友圈，傅鳶棠提取到了一個關鍵詞，蒙太奇。
當電影尾聲的那段蒙太奇的片段出現，傅鳶棠在影院裏泣不成聲，那時幼稚的她，無法接受這麽幸福的結局只能靠男女主幻想，她甚至將情節投射到自己身上，自己何嘗沒有幻想過和紀小船的Happy Ending.
那天是17年的情人節，從影院出來後，她發了一條朋友圈，圖片是影片最後她匆匆拍下的。盛今朝還在旁邊和她討論著劇情，她劃拉著朋友圈，發現紀一舟分享了同一部電影的主題曲，她分了分心神，心不自覺地跳動了下，又很快壓下了不該冒出的心思，她關上了手機，繼續和盛今朝聊著自己的部分感受。
開學前，紀一舟主動找過傅鳶棠一次，他說聽梔雨說她病了，問她是怎麽回事，現在好了沒。
傅鳶棠盯了那條消息好久，還是沒骨氣地回覆了，好多了。
後面他們又聊起了過年看的電影，聊那段蒙太奇，聊各種拍攝剪輯手法，聊到後面她煩悶地喊打住，她沒興趣。
文字是捉摸不透心情的，每個人都有解讀，就像紀一舟，解讀的是她對攝影的三分鐘盡頭退了，玩笑說，這是放個假就不喜歡攝影了，翻臉不認人了？
她好想告訴他，冷下來的不止有她對攝影，還有她對他，更何況，她本來就沒多愛背著個相機到處走。
但她什麽也沒說，只回覆了個嗯，點到為止就好，她想。
她又和紀一舟斷聯了，盛今朝和她的聯系卻沒斷，一個學校的關系，難免更親近些，盛今朝經常在她沒課的時候約她去圖書館或者出去玩。
她並不排斥他，這麽多年的同學，他也沒對別人散發過惡意，她也能感受到盛今朝對自己的喜歡，可能這次不是自欺欺人了，她想。
可盛今朝表白後，她猶豫了，她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還沒放下紀一舟。
哪怕人家已經有女友了。
傅鳶棠拒絕後，盛今朝打住了她，讓她就當沒聽到，他只是想訴說出自己的喜歡，並不想給她造成什麽負擔，如果想拒絕，繼續做朋友就好。
傅鳶棠自然覺得這樣也好，他們倆繼續這樣相處著，直到一次吃飯時遇到了盛今朝高中班上的兩個男生，四人拼了桌。
其中一個打趣他們這是在一起了？盛今朝倒是坦蕩地搖頭，說還在追，可是把傅鳶棠鬧紅了臉。
飯桌上都是聊以前的事，都是盛今朝他們班上的人，他們聊起了江禮。
江禮在高中裏轟轟烈烈地追了林梔雨兩年，至少在外界看來是這樣的，最後結局是江禮高三突然出國，那時候大家都在傳是受情傷出國了。
林梔雨對江禮的態度，其實傅鳶棠和海莉在當時並不清楚，林梔雨不願意說的事，誰也別想從她嘴裏問出來，她們兩個閨蜜也不想去觸這個黴頭。
其中一個同學問傅鳶棠，“當時林梔雨究竟和江禮說了什麽啊，他就那樣跑出國了。”
傅鳶棠搖了搖頭，又聽另一個說，“就是不喜歡唄。”
“不可能吧，再高冷也會被打動吧，不是說他...”
盛今朝打斷了他們的討論，“傳來傳去的事情別提了。”
一段背後的八卦停止了，傅鳶棠也本以為到此為止，可後來有天，傅鳶棠突然想起這事，問那個男生沒說完的話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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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鳶棠不解，她從沒想過這個角度。
“文科班那邊傳的是紀一舟，畢竟他倆一個班嘛。”
傅鳶棠只覺得那場高燒又撲了回來，山呼海嘯的，她晚上躺在床上徹夜難眠，她害怕和朋友喜歡上同一個人，更害怕林梔雨不知道紀一舟有喜歡的人了，又想起林梔雨也和她提過幾次她想去英國交換。
她退掉了突發奇想定下的那張機票了，她原本是想去親眼看看的，或者幹脆問清楚，可現在她不想再去沾紀一舟的事半點了，不管如何，無論是哪種情況都可能把自己搞得難堪。
沒多久她還是答應了盛今朝，因為他那天說的一句，“其實傳來傳去的，事實是怎麽樣我們都不清楚，但我覺得，或許對女生來說自己喜歡的遠比喜歡自己的更重要，可喜歡自己的才能讓心意不落空。”
為了不被落空的心意，她飄忽地選擇了堅定表達了喜歡自己的盛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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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鳶棠認識淩伊，是她剛實習那陣兒。
她在公司走廊遇見淩伊的那天，她覺得世界真小，直系領導淩燦介紹了身邊的妹妹給傅鳶棠認識，又喊她一起去吃飯。
傅鳶棠游魂似的在飯桌上用筷子數著米飯，努力壓制住自己莫名的難過和微妙的刺痛感，聽淩伊和淩燦聊起，她剛分手，想去新西蘭度假，希望姐姐陪自己去。
她忘了那頓飯是怎麽吃完的，但沒忘自己抓住的那絲喜悅，到那一刻，她才知道，她還沒放下紀一舟。
傅鳶棠覺得這是不對的情緒，她不敢去想，更不敢去找人談起，她甚至覺得對不起盛今朝。
盛今朝對她很好，在一起一年多了，雖然有過爭吵，但傅鳶棠也能感受到盛今朝對自己的偏愛與照顧，以及他那顆努力上進的心。
從這段感情開始，她就努力地追趕回饋著盛今朝給她的喜歡，努力扮演著女友的角色。盛今朝在朋友圈官宣了她，她也沒有屏蔽地發了和他的合照，盛今朝努力地在課業與兼職之間擠出時間陪伴，她也在學習上更加努力，笑著說國獎的女友也得是國獎。慢慢地他們相愛了，情感濃度好像達成了一致，可偏偏一個人的出現，打碎了傅鳶棠的面具。
她只好努力地工作，把時間都填滿，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日子都是一天天過下去的，盛今朝去了英國，她留在了國內，兩人都沒提要她也去英國的事，直到那次矛盾的爆發。
不久後，又是一場天災。比起兩人無休止的吃醋爭吵，命還是比什麽都重要，盛今朝在視頻裏擔心她，怕她又像當年一樣生病，她安慰他沒事，又問他那邊的情況，盛今朝說防護用品可能後面也會不好買。
掛了電話，傅鳶棠就向閨蜜們求助了，讓她們準備幾箱口罩郵去英國。
“英國？給老紀？”林梔雨的問題讓她楞住了，她差點忘了紀一舟也在英國。
“嗯，也給他準備一份。兩份，一份給今朝，一份給他。”
傅鳶棠忘了，忘了和林梔雨說不要提是她要準備的了，那通電話打來的時候，她一秒就猜到了是紀一舟。
在罪惡感的反覆拉扯裏，她一遍遍地循環著那張專輯，她好多次想和盛今朝提分手，因為自己的脆弱，可最後她也沒鼓起勇氣提起，哪怕又異國了一年，她都沒有再提起，因為她害怕辜負。
她沒弄明白自己的心，也習慣了盛今朝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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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鳶棠沒想過再遇見紀一舟，經歷了那麽多時間，那麽多事，她只以為是過去式了。
可事實、可她的心告訴她，並不是，她感覺自己像燒得滾燙的鐵球遇到一盆澆下的冰水，整個心整個人都刺啦作響。
那股陳年的酸翻湧上來時，她告訴自己，這或許是執念。
後來他們決定做朋友了，雖然傅鳶棠覺得有點自欺欺人，但她也沒辦法將紀一舟視作陌生人，只是她會減少相處的機會，這是她對自己和對男友都負責的想法。
校友會上的那攤事、事後閨蜜們的坦白，都讓她覺得唏噓，更讓她覺得難過，她還是放不下他的。
或者說，青春懵懂的那份喜歡，成了她心底的秘密。蒙塵到，她以為不存在了，可拂開上面經年的塵土，還是完整保留著。
這些和紀一舟無關，也和盛今朝無關，只和她自己有關，她喜歡誰、掛念誰又當惜誰都是她的事，只是愛具有排他性，只是要對愛的人負責。
傅鳶棠習慣了慢慢覆盤，慢慢整理，當她整理到那天飯局裏聽到季寅藍和紀一舟隨口聊起淩伊後她那股不爽的情緒，她還是妥協了，不管怎麽樣，她都不想浪費再盛今朝的時間。
何況，他們之間的問題，已經拖到難以解決了。
傅鳶棠劃拉著她和盛今朝越來越少的微信交流，翻看著曾經的相冊，又想起一次次的爭吵，想起媽媽、閨蜜們的不看好，想到了兩個人都冷下去的那份情誼。
心裏算著在一起的年歲，她感嘆著時間真快，又想著七年之癢，思緒飄散到，想到那天在半窗晴翠門口他的分心。
她其實那天很想帶他好好逛逛那個院子，和他說說每個陳設、布置還有她和媽媽一起定的提額、對聯，想跟他說說其實當年她是想學文科的，只是思修太差了，否則不會在理科班掙紮的，再想和他聊聊那年陰差陽錯的志願。可是她都沒說，好像說了就會把他倆的緣分斬斷似的。
傅鳶棠在心裏打著腹稿，盯著日歷想挑選一個合適的日子和盛今朝聊一聊，她想告訴他哪怕排除掉她心裏的那份不甘心，他們的狀態似乎也不適合長久地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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