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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 161 章 他愛他,入骨入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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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 161 章 他愛他,入骨入髓

將黎拓明放在臥室的床上後, 舒展顏給他擦了身體,又換好睡衣蓋好被子,才躺到他身側, 默不作聲地望著黎拓明眉眼。

那五觀俊朗得無可挑剔, 長長的睫毛安靜地立在閉著的眼簾處, 那雙飽含深情的雙眼,光是被註視著,就足夠讓人心跳加速, 丟盔棄甲。

”你真好看。”舒展顏輕聲說,“我很少誇你吧?那是因為你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找哪個角度去誇你。”這麽說著, 黎拓明也還是未醒。

“不醒來跟我說說話嗎?不然,等下我走了,你想再找我說話, 我不會理你了。”他委屈地說著, 鼻頭酸酸的。

他知道的,自己早就下了決心, 只是還非常非常舍不得罷了。他舍不得他的聲音,舍不得他的擁抱, 舍不得他牽著自己的手深情註視著自己的樣子, 舍不得他像護犢般,每次遇到困難,都把自己攬在身後的模樣。

還沒離開, 就開始想念了,想念跟他的一點一滴,想念他跟他說的每一句話。

愛,他好愛啊, 入骨入髓。一想到就要離開,舒展顏就覺得呼吸都是困難的。

眼前這個男人就像一道光一樣照進了他貧瘠的生命,但,舒展顏低垂著眼眸呢喃:“他們說得對,只有我走了對你才是最好的。你別擔心,我去哪裏都會努力讓自己過得很好,你也別找我,把我......”他哽咽,下頜微微仰著:“把我忘了吧。”

此刻,舒展顏卻覺得全身發冷,再擡眸,眼淚已經流了下來:“對不起,說好要一直在一起,我先失約了。”他溫柔地撫摸著眼前熟睡的人,在黎拓明額上深深地親吻。

天還未亮,正月裏的風刺骨地冷,街道裏的路燈零星地亮著,偶爾一兩輛車從眼前呼嘯而過。舒展顏攔住一輛的士,拖著行李上了車。

盡管出來之後,他就極力控制,但坐上車之後,眼前還是一片模糊。他從口袋裏抽出一張紙巾,將淚水擦掉,但沒過多久,又控制不住流了出來。

“你的過去我不在,但你的未來,我想全程參與。”

“我真的好喜歡你,小顏,只想永遠跟你在一起。”

“小顏,豬腳雞,快來嘗嘗我研究的新菜有沒有進步。”

“有我在,什麽都不用怕,交給我。”

“小壞蛋,看我今晚怎麽懲罰你。”

......

黎拓明的聲音在耳邊一次一次響起,但卻被車窗外飄進來的冷風一次又一次吹散,直到再也聽不到。一切,歸於沈寂。

拓哥哥,我走了。

天漸漸亮了,屋內只剩黎拓明一人。藥效的時間很長,直到下午黎拓明才醒來。他望著天花板,只覺得整個世界天旋地轉,一手撫額一邊坐起來環視著四周。

他在家?可是他明明記得自己送安琪夢去酒店,然後在陽臺上吹風,之後的記憶就沒有了。口渴得要命,他撐著身子下了床,走到客廳的時候,突然站住。

舒展顏呢?黎拓明看了眼墻上的鐘,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去上班了?他回房間找到手機,給舒展顏打了個電話,但人工語音機械地告訴他“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他掛了電話,又打了幾個,都是同樣的結果。

除了沒電以外,舒展顏幾乎從來不關機,可是這個時候他應該在上班吧?手機怎麽會沒電?

黎拓明洗漱後,隨便套了件西裝就趕去拓遠。他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見到舒展顏,離視頻曝光已經整整一天,他連舒展顏的面都還沒見著。

黎拓明到公司的時候,黃萱迎了上來,“公關公司那邊正在慢慢地把輿論的風向轉到公司的業務上去,熱搜雖然還掛著,但關註的熱度已經降下來了。”

“好。”黎拓明知道這兩天只能交給公關來解決,他走到設計部門口,卻見舒展顏的座位是空的,便問黃萱:“小顏去哪了,你知道嗎?”

黃萱不解:“小舒不是跟您在一起嗎?他今天沒來。”

“沒來?”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黎拓明拿起手機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給他的回應依然是關機。

黎拓明瘋了。

拓遠的人這兩天走路都不大敢出聲,有傳言,他們老板這兩天找不到老板娘,脾氣十分火爆。感受最深的,當屬作為秘書的黃萱。人事部經理跟黃萱報備,秘書部新招的人可以陸續入職的時候,黃萱對她搖了搖頭:“這件事先暫緩,我怕那些人早上來下午就會離職。”

也是,人事部經理朝著總裁辦公室瞄了一眼,立馬回過頭:“辛苦你了,黃萱。”

黃萱心裏苦,但他知道,黎拓明心裏更苦。他胡子都泛了青,雖然在公司的時候,依舊西裝穿得一絲不茍,但整個人的精神和狀態都很差。

她給黎拓明泡了一杯降火茶,剛進總裁辦公室,就聽黎拓明冷著聲音質問:“已經第二天了,你們告訴我一點消息都沒有?我現在十分懷疑你們的專業性,最晚明天,我要知道他的消息!”

黃萱知道電話對面是黎拓明長期合作的偵探事務所,平時他待人雖冷漠,但卻有禮且冷靜,像今天這樣發脾氣很少見。她把茶放到黎拓明的手邊:“黎總,喝點茶。”

黎拓明掛了電話,沒理他,繼續給警察打電話:“餵,張警官,有消息了嗎?”

那頭張警官不知道說了什麽,黎拓明壓著脾氣客氣道:“好,有消息麻煩立馬通知我。”

放下電話,黎拓明突然有想起什麽,迅速地劃著手機通訊錄:“吳小姐,有他的消息了嗎?我知道,如果他跟你們公司任何人有聯系,麻煩你立馬電話我。”

黎拓明掛了電話,整個人頹唐地往後靠去,他扯掉領帶,閉著眼一動不動,腦海卻在快速地轉動:小區的監控顯示,舒展顏昨天早上拖著行李箱出了小區,後面監控到了濱南路就檢測不到。如果是那夥人要挾舒展顏去到某個地方,從而對他進行綁架或者其他動作,這是最大的可能性。但不合理的地方在於,舒展顏拖著那麽大個行李箱,更像去旅游而不是赴約。

他按著眉心,一顆心快堵到胸口,又落了回去:如果不是被那夥人挾持,這是最好的結果。但如果不是這個原因,舒展顏為什麽要不聲不響地離開,還帶著行李箱?

“黎總。”黃萱見黎拓明滿臉疲憊,提醒道:“您從昨天來公司就沒回去過,張警官和偵探所已經在找了,您幹脆回去休息一下。”她將茶往前推,道:“您說小舒是帶著行李箱走的,那麽可以回家看看,他帶走了什麽,說不定會有線索。”

聽黃萱這麽說,黎拓明緊閉的眉眼忽而睜開,定定地看著黃萱。是了,他從昨天知道舒展顏不見了之後就一直待在公司,一刻不停地在聯系跟舒展顏相關的人,連監控也是讓黃萱去調的,反而將家這個最重要的地方忽略了。

黃萱被這樣看著,也不怵:“要不,您先把茶喝了,降個火再回......”她話還沒說完,黎拓明已經風馳電掣般跑出了辦公室的門。

劉經理和徐亮還在門口五米開外的地方推搡著誰先進去總裁辦公室受死,就見一陣風從他們旁邊呼嘯而過。劉經理劉海都被吹了起來,發際線高高地掛著,望著奔跑的背影搖頭:“唉,又是一個為愛瘋狂的人。”

徐亮把他的劉海拉下來,幽幽道:“黎總出去了,這字誰來簽?”

劉經理搖頭:“放著吧,反正這事你也跑不了,大家一起受死。”

徐亮將收合同的文件袋合了起來:“哎,來拓遠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可不是,就算是拓遠最困難的那一年,他都是昂首挺胸的,哎。”劉經理直嘆氣。

“你說如果小舒以後都不回來了,黎總該怎麽辦?”

“不回來你就得去受死。”劉經理啃了徐亮一腳,“別烏鴉嘴。”

黃萱站在辦公室門口,聽著兩人的對話,整個心也跟著糾起來了。一直以來,他看到的都是黎拓明的意氣風發,堅韌不拔,冷靜沈穩。無論遇到什麽樣的困難,都沒見過他如此消沈,或者說用瘋狂來形容也貼切。

高正走了過來,給黃萱遞了一杯水,“我相信小舒他會回來的。”

黃萱:“你為什麽那麽肯定。”

高正:“男人的直覺。”

黃萱:“你的直覺準嗎?”

高正:“十次有八次準,我認真算過的。”

黃萱:“但願承你吉言。”

一回到家,黎拓明便沖進臥室打開衣櫃,果不其然,舒展顏的把T恤和褲子,還有幾件毛衣都帶走了。黎拓明沖到書房,也沒見到舒展顏的筆電。他回到客廳,頹然地坐到沙發上,耳中有一個不可思議的聲音不斷回響:小顏離家出走了,他竟然,走了?

可是他為什麽要走,他去哪裏了,為什麽一句話都不跟他說就離開?黎拓明陷進沙發,突然聽到旁邊旺財”喵喵“地走過來。黎拓明平時甚少跟旺才互動,特別是後面他為了踐行自己對舒展顏的承諾,鏟了幾次屎,對旺才就更加冷漠了。他垂眼睨著旺才,以為它是餓了才親近它,不過也的確是這個原因。他此刻沒這個心思去餵他,正準備起身,又回頭看了旺財一眼,發現那肥貓頸部的項圈上綁著一個卷著的紙條。

黎拓明抓住旺才,將那紙條取了下來,撩開後,舒展顏的娟秀的字映入眼簾:拓哥哥,我走啦。不要問我為什麽要走,只當我想開始另一段人生。你不要擔心,我會過得很好,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繼續發財,別總是熬夜,會禿頭哦。旺才就留給你啦,記得餵它。

寥寥幾句話,說的語氣那麽地平常松快,可是卻像一把利刃戳進黎拓明的胸膛。

“為什麽走?”他不懂,他們兩個那麽相愛,舒展顏怎麽可以說走就走?就像手裏抓著的沙粒,一下子流失在空中,散了,遠了,連一點蹤跡都沒有。

黎拓明雙手捏著那張紙反覆看,看了不下一百遍後,思緒也漸漸冷靜了下來。他開始回想昨天發生的事情。昨晚直到十點多,他給舒展顏打電話還是正常的。不,也許那個時候就不正常了,但他沒聽出來。隨後,他去找安琪夢,帶她去了酒店,第二天卻在自己家醒來。

是誰帶他回來的?安琪夢嗎?但在這之前,他需要弄清最重要的一個問題,為什麽他會突然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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