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 槍林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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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槍林彈雨
決定艱難快速地破土而出, 答案呼之欲出。
“爸，就這一次。”舒展顏深吸一口氣，下一秒, 極為堅定而快速地敲打鍵盤。
直到淩晨五點多, 舒展顏經過繁雜的入侵和連接程序, 終於找到連接國際無線電信號的衛星，但要利用這顆衛星需要入侵遍布層層密鑰的關卡，難度極大。
細密的汗從舒展顏的臉頰上不斷流下來, 在寂靜的淩晨時空中，他用靈魂祈禱：“拜托，讓我找到他。”一夜未睡, 他精神卻越來越亢奮，直到一個微弱的紅點亮起，彈動的手指才停下來。核對了地圖後, 舒展顏馬上給河內警署打去電話。他不知黎拓明此刻是何狀態, 安好亦或不測，但只用了一秒鐘, 舒展顏便下了飛去越南的決定。
幾千公裏外，黎拓明還在混沌之中, 隱隱約約聽到旁邊有人在叫他, 可是他醒不來，體內好像有一種能量在流失，嘴角卻是笑著的, 因他夢到舒展顏笑著向他奔來，半分不停頓地投入他的懷抱；可是下一秒，他又抿了唇，舒展顏推開他, 讓他快點起來，不然就要跟他分手。
黃昭青一手攙著黎拓明，一手扶住他的腰，眼裏早已布滿血絲，表情無比猙獰。起初，他想一把抱起黎拓明，卻發現原來自己抱不動，他又不想假手於人，只能以這樣的姿勢艱難地帶著黎拓明往山下走。
“黎拓明！你他媽的給我撐住！
今早，他們一行人從友隴趕到文浪，按照被逮捕兩人招供的信息，一路找過去。黃昭青、胡生和黎拓明開一輛車，彼時到了山下，胡生憋了一天一夜的話才問出來：“黎先生，當時你到底用了什麽辦法，讓那兩個人開口招供？”這實在是奇恥大辱，他們一幫警察審了一個晚上都審不出來 ，黎拓明就進去幾分鐘人家就招供。丟臉，無能，簡直無法接受。
黎拓明還揚著嘴角，剛給舒展顏發了一條信息，聽這詢問，才擡頭回道：“沒什麽，我只是讓他們看看，一千萬拿到手裏到底是什麽感覺。”
胡生想到他拿著兩個大麻袋進去，這才反應過來 ，從駕駛座上跳了起來：“你那裏面裝那麽多錢！那你怎麽跟他們說的？”
黎拓明：“嗯，我跟文浪警局的局長打過招呼了，我告訴他們，只要說出他們目前的窩點，我會替他們找律師，減少刑期，先給他們賬戶一人匯了百分五十，剩下的，等他們出獄再給。當然。”黎拓明以一種商人的姿態繼續說道：“我跟他們簽了合同，合同就放在局長那邊，出獄隨時兌現。”
胡生從沒聽過如此辦案的，更沒想到文浪警局局長會答應他的要求，這種賄賂犯罪的行徑他這輩子第一次見，“牛，牛逼！小黃啊，你朋友果然是個神人。”
黃昭青坐在副駕駛上，一副當然如此的神情，再回頭看黎拓明，只聽他又道：“神人不至於，有錢能使鬼推磨。”但他動用了多少力量將指令一層一層往下壓，黎拓明卻沒說，只淡淡地看著前方道：“到了。”
他們所到之處是友隴的無人區，當時搜尋的時候也搜到過這座山。該山不高，可是地勢卻十分險峻，能棲身的地方不多，因而當時搜救的時候只是針對山洞等能藏身的地方。因帶著武器，山勢又陡，他們一行人花了三個多小時才翻越這座山。罪犯所提供的線索只指出在這個地帶，但並無確切的地址，因而天黑之後他們沿著崎嶇的山道摸索了四個多小時才發現一個天坑。那犯罪窩點就藏在裏面。
他們根據原計劃，有序地部署後便開始行動。潛入天坑十分順利，在無聲地打倒幾個巡邏後，有人卻中了罪犯設的埋伏。裏面的人顯然沒想到，自己設計的恐怖襲擊非旦未取到震懾作用，反而加速了被找到的進程。他們確實沒想到，如果他們威懾的是文浪政警機構，再加上有內部政府接應人員，這場追蹤將很快平息，可是他們遇到的是想要尋回父親的人，而這個人，顯然有毅力有能力有權勢。所以在發現有人闖入的時候，裏面的人明顯慢了半拍。
黎拓明跟在大部隊中間闖入了核心地帶，沒想到一進到裏面，看到了令他震驚的畫面：地面是黃土和雜草，圍著這天坑的半徑距離，上面擺著滿滿的牢籠，一層，兩層，三層，黎拓明沒去數，但是肯定不止。而這些平時關畜生的牢籠，裏面此刻正關著人，黎拓明看不清他們的表情，可是他能想象，他們在這裏該是如何地生不如死。
部隊分為兩批人馬，少數的一批先營救牢籠裏的人，多數的一批繼續潛入，欲將裏面的人一網打盡。黎拓明未繼續潛入，因他此刻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盡快找到黎鴻達。他手上沒有武器和工具，只是奔跑著一個個找過去。這個不是，那個也不是。關在牢籠裏的人眼神呆滯，衣衫襤褸，個個頭發和胡子都長久未修剪。黎拓明甚至懷疑他們自從被關進去後，就再也沒有洗頭洗澡過，因為籠子的周圍彌漫著陣陣惡臭。
黎拓明見著他們麻木的表情，有一瞬的錯覺：他們是不是不渴望別人來營救他們？
“拓明？”黃昭青就跟在黎拓明身後，見他有片刻的怔楞便開口問道。
黎拓明反應過來：“沒事。”
裏面很快響起了槍聲，外面營救的人加快了營救的速度，如果槍聲靠近，他們就要埋伏起來，伺機出動。但，黎拓明皺眉，他生出一股焦灼：黎鴻達還沒找到，萬一裏面的戰場移到外面，那怎麽辦？
槍聲持續著，很快就靠近了外圍，所有人埋伏在暗處，然而就在這一刻，黎拓明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來不及考慮，一個箭步沖上去。黃昭青原本跟黎拓明正準備躲到暗處，此刻見黎拓明跑出去，大聲驚呼：“你幹什麽！回來！”
黎拓明已經搶過旁邊警員的工具，向那個囚著佝僂身影的籠子跑去。奔跑中，黎鴻達的臉在他眼中慢慢清晰起來，即使他的胡須已經長到胸前，即使他好像比幾年前瘦了矮了，但他就是一眼就認出他來。
來不及說什麽，黎拓明沖到籠子前面，緊緊抓著銹跡斑斑的鎖，用工具用力地敲下去。而裏面的黎鴻達半蹲著，不知發生了什麽情況，這兩年的囚籠生活已經讓他差點忘記自己是誰。無數次被電擊被毆打，長期的精神控制，已經讓他再無升出被解救的希望。只是日覆一日，麻木而痛苦地活著。他眼神空洞地望著眼前人，嘴唇反覆翕張著，喉嚨卻啞得無法發出聲音。
槍聲越來越近，黎拓明還在撬動鐵瑣。黃昭青陷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黎拓明的一舉一動，再望一眼旁邊的出口，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
天坑由於地勢低窪根本就沒有風，黎拓明出了一身汗，也不知是因為熱還是緊張。好在，他撬開了鐵鎖，打開鐵門的時候，這才看清黎鴻達的臉，已經削瘦得不成人形。眼神對上的那一刻，黎鴻達的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波瀾，只是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被黎拓明架著往外走。
若大的園區能藏身的地方不多，黃昭青正準備走向黎拓明，不想，一聲槍響打破了他的計劃。
“這裏！”黃昭青大吼。
黎拓明架著瘦骨嶙峋的黎鴻達奮力地向黃昭青的方向跑去，不想還是晚了一步，拿槍的罪犯逃了出來，而正在園區中央的黎拓明是最明顯的靶子。那罪犯一眼就看到了黎拓明，雖然距離遠，但還是登時就舉起手槍對準黎拓明。
“砰”的一聲。
黎拓明轉頭去看，那罪犯已經應聲倒地，是黃昭青開的槍，離得近的警察又補了一槍，上前將罪犯擒住 。黃昭青已經顧不得了，大步向黎拓明方向跑去，無聲無息。然而下一秒，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是剛剛逃出來的罪犯，進去的警察也追著跑出來。
“快！”黃昭青已經跑到黎鴻達的旁邊，架起黎鴻達往前跑，然而情勢急轉而下，裏面的戰場已經拉據到外面的園區，槍聲、叫喊聲此此彼伏，場面已經趨於混亂。
“去那邊！“黎拓明幾米開外有一堵廢棄的墻，兩人架著黎鴻達正準備轉身，一槍聲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響起。
“媽的！”黃昭青回身對著那罪犯打了一槍，不想那罪犯挪腳閃身，對準黎拓明。電光火石之間，黎拓明只知道自己被推了一把，連同黎江達被推到，而黃昭青手臂中了一槍。那罪犯身手矯捷，握著手槍又朝黎拓明方向，下一秒，黎拓明已經拿過黃昭青丟在地上的槍，對著那罪犯“砰砰”兩聲，對方直接應聲倒地。
場面已經失去控制，雖然不是所有罪犯都手持武器，但是手上配槍的歹徒身手都十分專業。
黃昭青右手動彈不了，整個人也跌坐在地上，只能用左手去掏褲子口袋裏的手機，電話已經撥出去了，左手臂卻被黎拓明拉起。那是黎拓明為數不多的主動接觸，黃昭青一時楞住，待他被拉到黎鴻達身旁，身後又一聲槍聲響起，此時，黃昭青就看到，黎拓明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他背部中了一槍。
“黎拓明！”這槍好像擊中黃昭青的心臟，他對著手機就是一陣狂罵：“你們都是死的嗎？到現在還不快滾出來！快出來！”
黃昭青從國內雇了一批人跟他一起到越南，給他們的指令是，跟著他，沒有他的命令非必要不出動。原本這麽安排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拉黎拓明一把，讓他欠自己這個人情。但眼下這情況，人情是欠了，但黎拓明連看都沒看到就昏了過去，而且還受了這麽重的傷。
連同解救的人和罪犯，大部隊浩浩蕩蕩地往外天坑外撤。
“你不準死，黎拓明，我這次來找你不是讓你死在我面前的。”黃昭青完全顧不上自己受傷的右手，單手撐著黎拓明艱難地往前走。
“從小你做什麽都會成功，這次也不準失敗，聽見沒有！”黃昭青繼續跟黎拓明說話，不時去探一下他的呼吸。
“我後悔了，黎拓明，我不該告訴你，你爸不值得你一命換一命。”黃昭青望著眼前的路陷入了絕望。他們腳下的路十分曲折，而沿著這蜿蜒的路要走四個多小時，之後還要翻越一座山，到時候黎拓明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
“我告訴你，你死了，我不會管黎鴻達死活，聽見沒有！”黃昭青威脅著，可是旁邊的人無聲無息，任他如何呼喚都沒有反應。
跟在旁邊的人皆沈默著，見他一會謾罵一會威脅，只覺得眼前人快要魔怔，似首只要旁邊那個人不醒來，他就要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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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就這一次。”舒展顏深吸一口氣，下一秒, 極為堅定而快速地敲打鍵盤。
直到淩晨五點多, 舒展顏經過繁雜的入侵和連接程序, 終於找到連接國際無線電信號的衛星，但要利用這顆衛星需要入侵遍布層層密鑰的關卡，難度極大。
細密的汗從舒展顏的臉頰上不斷流下來, 在寂靜的淩晨時空中，他用靈魂祈禱：“拜托，讓我找到他。”一夜未睡, 他精神卻越來越亢奮，直到一個微弱的紅點亮起，彈動的手指才停下來。核對了地圖後, 舒展顏馬上給河內警署打去電話。他不知黎拓明此刻是何狀態, 安好亦或不測，但只用了一秒鐘, 舒展顏便下了飛去越南的決定。
幾千公裏外，黎拓明還在混沌之中, 隱隱約約聽到旁邊有人在叫他, 可是他醒不來，體內好像有一種能量在流失，嘴角卻是笑著的, 因他夢到舒展顏笑著向他奔來，半分不停頓地投入他的懷抱；可是下一秒，他又抿了唇，舒展顏推開他, 讓他快點起來，不然就要跟他分手。
黃昭青一手攙著黎拓明，一手扶住他的腰，眼裏早已布滿血絲，表情無比猙獰。起初，他想一把抱起黎拓明，卻發現原來自己抱不動，他又不想假手於人，只能以這樣的姿勢艱難地帶著黎拓明往山下走。
“黎拓明！你他媽的給我撐住！
今早，他們一行人從友隴趕到文浪，按照被逮捕兩人招供的信息，一路找過去。黃昭青、胡生和黎拓明開一輛車，彼時到了山下，胡生憋了一天一夜的話才問出來：“黎先生，當時你到底用了什麽辦法，讓那兩個人開口招供？”這實在是奇恥大辱，他們一幫警察審了一個晚上都審不出來 ，黎拓明就進去幾分鐘人家就招供。丟臉，無能，簡直無法接受。
黎拓明還揚著嘴角，剛給舒展顏發了一條信息，聽這詢問，才擡頭回道：“沒什麽，我只是讓他們看看，一千萬拿到手裏到底是什麽感覺。”
胡生想到他拿著兩個大麻袋進去，這才反應過來 ，從駕駛座上跳了起來：“你那裏面裝那麽多錢！那你怎麽跟他們說的？”
黎拓明：“嗯，我跟文浪警局的局長打過招呼了，我告訴他們，只要說出他們目前的窩點，我會替他們找律師，減少刑期，先給他們賬戶一人匯了百分五十，剩下的，等他們出獄再給。當然。”黎拓明以一種商人的姿態繼續說道：“我跟他們簽了合同，合同就放在局長那邊，出獄隨時兌現。”
胡生從沒聽過如此辦案的，更沒想到文浪警局局長會答應他的要求，這種賄賂犯罪的行徑他這輩子第一次見，“牛，牛逼！小黃啊，你朋友果然是個神人。”
黃昭青坐在副駕駛上，一副當然如此的神情，再回頭看黎拓明，只聽他又道：“神人不至於，有錢能使鬼推磨。”但他動用了多少力量將指令一層一層往下壓，黎拓明卻沒說，只淡淡地看著前方道：“到了。”
他們所到之處是友隴的無人區，當時搜尋的時候也搜到過這座山。該山不高，可是地勢卻十分險峻，能棲身的地方不多，因而當時搜救的時候只是針對山洞等能藏身的地方。因帶著武器，山勢又陡，他們一行人花了三個多小時才翻越這座山。罪犯所提供的線索只指出在這個地帶，但並無確切的地址，因而天黑之後他們沿著崎嶇的山道摸索了四個多小時才發現一個天坑。那犯罪窩點就藏在裏面。
他們根據原計劃，有序地部署後便開始行動。潛入天坑十分順利，在無聲地打倒幾個巡邏後，有人卻中了罪犯設的埋伏。裏面的人顯然沒想到，自己設計的恐怖襲擊非旦未取到震懾作用，反而加速了被找到的進程。他們確實沒想到，如果他們威懾的是文浪政警機構，再加上有內部政府接應人員，這場追蹤將很快平息，可是他們遇到的是想要尋回父親的人，而這個人，顯然有毅力有能力有權勢。所以在發現有人闖入的時候，裏面的人明顯慢了半拍。
黎拓明跟在大部隊中間闖入了核心地帶，沒想到一進到裏面，看到了令他震驚的畫面：地面是黃土和雜草，圍著這天坑的半徑距離，上面擺著滿滿的牢籠，一層，兩層，三層，黎拓明沒去數，但是肯定不止。而這些平時關畜生的牢籠，裏面此刻正關著人，黎拓明看不清他們的表情，可是他能想象，他們在這裏該是如何地生不如死。
部隊分為兩批人馬，少數的一批先營救牢籠裏的人，多數的一批繼續潛入，欲將裏面的人一網打盡。黎拓明未繼續潛入，因他此刻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盡快找到黎鴻達。他手上沒有武器和工具，只是奔跑著一個個找過去。這個不是，那個也不是。關在牢籠裏的人眼神呆滯，衣衫襤褸，個個頭發和胡子都長久未修剪。黎拓明甚至懷疑他們自從被關進去後，就再也沒有洗頭洗澡過，因為籠子的周圍彌漫著陣陣惡臭。
黎拓明見著他們麻木的表情，有一瞬的錯覺：他們是不是不渴望別人來營救他們？
“拓明？”黃昭青就跟在黎拓明身後，見他有片刻的怔楞便開口問道。
黎拓明反應過來：“沒事。”
裏面很快響起了槍聲，外面營救的人加快了營救的速度，如果槍聲靠近，他們就要埋伏起來，伺機出動。但，黎拓明皺眉，他生出一股焦灼：黎鴻達還沒找到，萬一裏面的戰場移到外面，那怎麽辦？
槍聲持續著，很快就靠近了外圍，所有人埋伏在暗處，然而就在這一刻，黎拓明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來不及考慮，一個箭步沖上去。黃昭青原本跟黎拓明正準備躲到暗處，此刻見黎拓明跑出去，大聲驚呼：“你幹什麽！回來！”
黎拓明已經搶過旁邊警員的工具，向那個囚著佝僂身影的籠子跑去。奔跑中，黎鴻達的臉在他眼中慢慢清晰起來，即使他的胡須已經長到胸前，即使他好像比幾年前瘦了矮了，但他就是一眼就認出他來。
來不及說什麽，黎拓明沖到籠子前面，緊緊抓著銹跡斑斑的鎖，用工具用力地敲下去。而裏面的黎鴻達半蹲著，不知發生了什麽情況，這兩年的囚籠生活已經讓他差點忘記自己是誰。無數次被電擊被毆打，長期的精神控制，已經讓他再無升出被解救的希望。只是日覆一日，麻木而痛苦地活著。他眼神空洞地望著眼前人，嘴唇反覆翕張著，喉嚨卻啞得無法發出聲音。
槍聲越來越近，黎拓明還在撬動鐵瑣。黃昭青陷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黎拓明的一舉一動，再望一眼旁邊的出口，從懷裏掏出一把手槍。
天坑由於地勢低窪根本就沒有風，黎拓明出了一身汗，也不知是因為熱還是緊張。好在，他撬開了鐵鎖，打開鐵門的時候，這才看清黎鴻達的臉，已經削瘦得不成人形。眼神對上的那一刻，黎鴻達的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波瀾，只是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被黎拓明架著往外走。
若大的園區能藏身的地方不多，黃昭青正準備走向黎拓明，不想，一聲槍響打破了他的計劃。
“這裏！”黃昭青大吼。
黎拓明架著瘦骨嶙峋的黎鴻達奮力地向黃昭青的方向跑去，不想還是晚了一步，拿槍的罪犯逃了出來，而正在園區中央的黎拓明是最明顯的靶子。那罪犯一眼就看到了黎拓明，雖然距離遠，但還是登時就舉起手槍對準黎拓明。
“砰”的一聲。
黎拓明轉頭去看，那罪犯已經應聲倒地，是黃昭青開的槍，離得近的警察又補了一槍，上前將罪犯擒住 。黃昭青已經顧不得了，大步向黎拓明方向跑去，無聲無息。然而下一秒，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是剛剛逃出來的罪犯，進去的警察也追著跑出來。
“快！”黃昭青已經跑到黎鴻達的旁邊，架起黎鴻達往前跑，然而情勢急轉而下，裏面的戰場已經拉據到外面的園區，槍聲、叫喊聲此此彼伏，場面已經趨於混亂。
“去那邊！“黎拓明幾米開外有一堵廢棄的墻，兩人架著黎鴻達正準備轉身，一槍聲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響起。
“媽的！”黃昭青回身對著那罪犯打了一槍，不想那罪犯挪腳閃身，對準黎拓明。電光火石之間，黎拓明只知道自己被推了一把，連同黎江達被推到，而黃昭青手臂中了一槍。那罪犯身手矯捷，握著手槍又朝黎拓明方向，下一秒，黎拓明已經拿過黃昭青丟在地上的槍，對著那罪犯“砰砰”兩聲，對方直接應聲倒地。
場面已經失去控制，雖然不是所有罪犯都手持武器，但是手上配槍的歹徒身手都十分專業。
黃昭青右手動彈不了，整個人也跌坐在地上，只能用左手去掏褲子口袋裏的手機，電話已經撥出去了，左手臂卻被黎拓明拉起。那是黎拓明為數不多的主動接觸，黃昭青一時楞住，待他被拉到黎鴻達身旁，身後又一聲槍聲響起，此時，黃昭青就看到，黎拓明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他背部中了一槍。
“黎拓明！”這槍好像擊中黃昭青的心臟，他對著手機就是一陣狂罵：“你們都是死的嗎？到現在還不快滾出來！快出來！”
黃昭青從國內雇了一批人跟他一起到越南，給他們的指令是，跟著他，沒有他的命令非必要不出動。原本這麽安排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拉黎拓明一把，讓他欠自己這個人情。但眼下這情況，人情是欠了，但黎拓明連看都沒看到就昏了過去，而且還受了這麽重的傷。
連同解救的人和罪犯，大部隊浩浩蕩蕩地往外天坑外撤。
“你不準死，黎拓明，我這次來找你不是讓你死在我面前的。”黃昭青完全顧不上自己受傷的右手，單手撐著黎拓明艱難地往前走。
“從小你做什麽都會成功，這次也不準失敗，聽見沒有！”黃昭青繼續跟黎拓明說話，不時去探一下他的呼吸。
“我後悔了，黎拓明，我不該告訴你，你爸不值得你一命換一命。”黃昭青望著眼前的路陷入了絕望。他們腳下的路十分曲折，而沿著這蜿蜒的路要走四個多小時，之後還要翻越一座山，到時候黎拓明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
“我告訴你，你死了，我不會管黎鴻達死活，聽見沒有！”黃昭青威脅著，可是旁邊的人無聲無息，任他如何呼喚都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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