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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黃昭有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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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黃昭有夢(二)

後來考上同一所大學, 成為高等院校的學子。雖然專業不同,但很巧的是被安排的宿舍相臨。入學第一天,當兩人知道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好夥伴就住在自己隔壁, 都高興得睡不著覺。畢竟剛入大學, 舉目無親, 周圍的人也都不認識,能在宿舍樓裏遇到相識的人,是一件很有緣分的事。

九月天氣還不算涼, 兩人買了啤酒和鹵料,坐在大學校園的湖畔上,湖畔吹來徐徐微風, 雖然對大一的新生來說,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但有好友相伴, 兩人都不覺得孤單。

“拓明, ‘國際貿易’這個專業可都是文科生才選的,你好好的一個理科生, 怎麽也去湊這個熱鬧?”黃昭青開了一瓶啤酒,遞給黎拓明。

“我想賺錢。”黎拓明喝了一口啤酒, 極少喝酒, 只覺口中微苦,但少年人意氣風發,毫不猶豫地一大口吞了下去。

“中國正在飛速發展, 走向世界,未來‘中國制造’的商品一定遍布全世界各國。”黎拓明款款而談,對專業的未來發展充滿信心。

黃昭青拍了拍黎拓明的肩,說道:“拓明兄志向遠大, 要是您將來賺到大錢了,小弟可是要抱您大腿的,到時你可別把我一腳踢開啊。”黃昭青跟黎拓明同歲,但是小了黎拓明幾個月,所以兩人在開玩笑的時候,黃昭青經常自稱小弟,而稱黎拓明為大哥。

黎拓明舉起易拉罐啤酒瓶,不輕不重地碰了一下黃昭青手中的啤酒瓶,濺起漂亮的水花。

“如果你不嫌棄我腿粗,就抱吧。”黎拓明開玩笑道,“你呢?為什麽選擇計算機專業?”

“我沒有你那麽遠大志向,就想想當個小小的計算機程序員,我爸說程序員工資穩定,工作也好找。”黃昭青望著湖畔上的星空,穩穩地坐著,黎拓明與他並排,雖然兩人個頭相差無幾,但黃青昭明顯比黎拓明壯。

“你這人高馬大的,只想當個小小程序員嗎?真沒出息。再說我們這所大學畢業的,根本不用愁找不到好工作。”黎拓明說著又碰了一下黃昭青的啤酒瓶,兩人同時喝了起來。

“你也知道,我是踩著分數線進來的,要是少考兩分,就與這所大學分道揚鑣了。我今天在宿舍裏問了一圈,個個分數都比我高出不少。咱這所大學是出了名的競爭激烈,我怕是要成為落後的那個。”黃昭青輕嘆了一聲,“哎,不像你,是整個市裏的理科狀元,到時肯定把你們那個‘國際貿易’班裏的同學打個措手不及!”

“你看你,都還沒真正開始,就自怨自艾。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沒有誰生來就是強者,我相信你只要堅持努力下去,四年之後,必有所成。”

黎拓明撿起身邊的一塊石子,站起身,匯聚手臂上的力量,往湖心扔去。夜晚的校園靜謐,石子落入水中,發出響亮的水聲,他緊接著道:“你身上有多少力量,它就能飛多遠。”這話是對黃昭青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嗯。”黃昭青點點頭。

大一剛開始不久,為了省錢和賺學費,黎拓明找了一份食堂的兼職工作,因為食堂可以包吃午餐,省了飯錢,還有額外的收入。

黎拓明每天中午在食堂負責打飯工作,而黃昭青無論排多長的隊,都會站在黎拓明負責打飯的那個窗口,他自己對黎拓明說是為了能多討點飯菜吃,而黎拓明也確實每次都會把黃昭青的餐盤打得滿滿的。

中午學生們吃完,黎拓明經常還要留下來幫忙收拾一個小時左右,而黃昭青大多數時候都會留下來幫他。這樣原本一個小時才能幹完的活,兩個人半個小時就可以完成了。

黎拓明有潔癖,在擦洗桌子的時候,經常一小滴油漬,一滴水,都要處理得一幹二凈。看著忙碌得很認真的黎拓明,黃昭青就吐槽他:“這是公共場所,不用那麽較真。”

"公共場所,也要自律。”黎拓明沒好氣地回他。

“你好變態。”

“你才變態。”黎拓明白了他一眼。

“行行,讓我自己變態一會兒。”黃昭青搶走黎拓明手中的抹布,“站一中午,也不嫌累。”

黃昭青又高又壯,手勁也大,擦桌子的時候,食堂那張質量不太好的四角餐桌,整個都抖動了起來。

黎拓明無奈地搖搖頭:“看來明天得少給你打點飯。”

“你有臉?我可是幫你幹活的。”

“我又沒叫你幫忙。”

“我這人喜歡自作多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明天你別來了。”

“行,讓你一個人幹到死。”

“幹點活哪裏會死。”

“就是有人幹到死的。”

“那這種人太不能幹了。”

........

話雖這麽說,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黃昭青除非有其他事,不然每天都會來,他美其名曰這是“飯後消食運動”。這樣的消食運動,直到黎拓明找到學校附近的家教兼職工作才結束,食堂的工作工資低且費時,而像黎拓明這樣的名校大學生出去做家教兼職,工資高且只有周末才需要出去做事,這樣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可以用來學習。

在這樣的一座高等院校,學習的競爭是極為激烈殘酷的,就單黎拓明所在的國際貿易系就有好幾個天才。有的人甚至只花一年就學完高中三年的所有學科課程,並以極高的高考分數被錄取進來。

黎拓明還好,畢竟他的記憶力和理解力都極強,且在英語學習上面特別有天賦,他可以在一個小時內記下別人需要花一周才能記住的英語詞匯量,在大一的第一學期,就把大學四年所要學的商務英語全部掌握了。

黃昭青就沒這麽幸運,本身就靠著高中三年全力以赴,拼死拼活才踩著分數線考上這所大學。特別英語是他的最弱項,但又是大學必修課。黎拓明便每天六點半準時叫青昭青起床,跟他一起練口語,背詞匯。

黎拓明很有天賦的同時又很努力,很多人還在學習校內課程的時候,黎拓明已經開始創建自己的夢想帝國。

除了做家教工作外,黎拓明已經在校外A級石材外貿公司實習。因為是名牌大學生,英語又很好,因而所在的石材出口公司很看重他。

每天大量的郵件回覆和產品上傳工作,讓黎拓明加班到淩晨是常事。所以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門都關了。好在黎拓明提前和學校溝通,晚回的時候給他留道門。

往往這時候,黃昭青都會在宿舍門口,戴著自制的帽子燈,坐在宿舍門口的門檻石上等他。

“賣身回來了?”黃昭青總是這樣調侃。

“還沒睡?”黎拓明問道。

“睡不著,出來看書。”總是一樣的理由。

“還是英語書?”黎拓明放下背包。

“第三次了。”黃昭青回道。

兩個人心知肚明,黃昭青英語六級考了三次,都沒過。

久而久之,黃昭青在門口等黎拓明就變成了兩個人的習慣。後來,每天抽出中午半小時的時間給黃昭青補習英語也成了兩人的日常。

黃昭青回想著當年兩個人,都不愛說話,可是默契好得要命,黎拓明一個眼神,黃昭青就知道黎拓明的意思。而單看黃昭青臉上的表情,黎拓明就知道他今天心情如何。

六級考三次?說實話,黃昭青的英語雖然比不上黎拓明,但是六級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是黎拓明太忙了,黃昭青找不到機會跟黎拓明獨處。大一下學期後,黎拓明幾乎一整天不在學校,見到他簡直比期末通宵背一本書還難。

大二上學期,黃昭青拉著黎拓明報名學校的書法社團。黎拓明的毛筆字寫得特別好,無論隸書,正楷,篆書還是草書。黃昭青怎麽也不明白,年紀不大的黎拓明為何會在寫字上面那麽有天賦。雖然他對書法只略知一二,但黎拓明寫的字,在他看來,蒼勁有力,好似年過半百的書法家。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黃昭青在學校書法社團看到學長學姐們貼在墻壁上展示的書法作品,又想起黎拓明寫的字,心裏不禁嘲笑一番。他想著黎拓明隨便露一手都能碾壓群芳。

在黃昭青的強烈說服之下,黎拓明加入了學校的書法社團。但黃昭青後來就後悔了,因為黎拓明在書法社團裏一舉成名,無論學長學姐,還是學弟學妹,都紛紛來請求他指導一二。甚至兩人一起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都有人拿著紙筆墨,讓黎拓明飯後在食堂親自提個名。黃昭青對這群蠢貨深惡痛絕。

黃昭青問他:“隨便一揮手,都讓人驚絕,你到底是怎麽練的?”

“如果你從小學到大學,每天無論多忙多累,都拿筆出來寫寫,還怕練不成?”黎拓明回道。

“但我覺得你好像有天賦。”

“沒有什麽天賦之說,日積月累罷了。你從現在開始每天練習,十年之後,說不定就超越了我。”

黃昭咬著黎拓明用過的毛筆的筆頭,嘆道:“算了吧,我沒有你那麽毅力。”

“你知道我毅力來自哪裏。”

黃昭青知道黎拓明堅持寫好字的原因,不想再挫他的痛點,趕緊轉移了話題:“啊,期末考又快到了,你整理的英語覆習資料趕緊發我一份,不然我恐怕又要在及格線處徘徊了。”

“你就不能自己學著整一下。”

“那還要你幹嘛。”

“作死。”

.........

大二上學期放寒假,到了年關,黎拓明跟往年一樣,寫了一大疊春聯,準備要拿給每年固定合作的商鋪,每年寫春聯去賣,對他來說是一筆可觀的收入。小的時候,他的毛筆字一般,因而寫的春聯賣的價格低,但隨著年歲的增長,字越來越有韻味,黎拓明寫的春聯也越來越受歡迎,自然賣價也水漲船高。

可當他滿懷希望地把所有春聯都準備好時,商鋪老板卻打電話告訴他,家裏辦喪失,需要提前趕回老家,今年不能幫他賣了。那可是他花大半個月,一筆一劃寫的春聯,明年的學費還靠著這筆收入。聽到這個消息,黎拓明很沮喪。

黃昭青來找黎拓明的時候,黎拓明把這件糟糕的事情跟他說了。不久之後,有個自稱是黎拓明之前合作的商鋪老板的朋友,要買下他今年寫下的所有春聯。黎拓明有過懷疑,但對方來找黎拓明拿春聯的時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 一講明了,黎拓明便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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