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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頂級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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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頂級戀愛腦

可惜二樓冷冷清清的, 只有零星的幾個顧客窩在沙發上看書聊天。

“看什麽呢?”

謝徠回過神,淡淡地說:“沒事。”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不見,站在另一側包房裏的人驟然卸力,雙手緊握撐欄桿, 脊背彎曲, 頹廢盡顯。

見狀明瑜趕緊放下高腳杯, 扶住她的胳膊,“撐不住了?用不用去醫院?”

“不用。”景溪在她的攙扶下坐到沙發上, 扶著胸口重重吸了幾口氣,那股突然的昏沈才漸漸被壓下。

隨著擡起手臂,衣袖隨之滑落, 露出了皓腕上那一截猙獰的疤痕, 突兀的附著在如玉般的肌膚之中。

明瑜面上不動聲色, 內心卻掀起一陣駭浪。

看來傳聞是真的。

景溪從未提過,但她對圈子裏這些傳言早有耳聞。

幾年前她因為吞食過量藥物, 深夜被緊急送進醫院,在重癥監護室待了幾個月。近日集團內部不太平, 多半因為她那幾位叔t叔抓住了這個把柄,景氏的那些高層怎麽可能允許這樣一個身患重癥的人執掌集團生死呢?

“最近集團內反對的呼聲越來越高了, 你還要繼續坐以待斃下去嗎?”

明瑜擔憂的聲音落在耳邊,景溪擡起眼,語氣很冷:“不釜底抽薪, 怎麽知道誰該留下, 誰該離開。”

“我怕他們被逼急了和你同歸於盡,畢竟狗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你現在根本經不起折騰,如果真出了什麽事, 你姐姐遠在重洋,到時候可沒幾個可以幫你的人。”

景溪沒應聲,定定地望著剛才站立的位置,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愁。

入職沒幾天就趕上了公司團建,不得不說大廠待遇是真好,工資高不說,團建居然是為期五天的豪華游輪旅行。

上船,安置好行李後接近黃昏,謝徠和新同事一起到餐廳吃飯。

新同事人都不錯,有的之前聽說過謝徠導演過的節目,對她這個空降老大挺服氣,氣氛融洽,沒有像網上說的那樣進了新公司後勾心鬥角,最後後悔跳槽。

餐廳環境優雅,西餐居多,一行人圍坐在一起吃飯聊天,謝徠性格好,很快打成一片,講述起從前工作遇到過的糗事之類,說到最後大家都捂著肚子苦笑不得。

也有八卦的同事問起感情經歷,聽到她單身後,現場有幾個男士蠢蠢欲動,可能是礙於謝徠職位高,怕被人說閑話,但也有膽子大的主動對其噓寒問暖,意圖不言而喻。

吃完飯,年紀稍微大的都回房休息了,剩下的年輕一些的聚在一起玩游戲,喝酒唱歌。

謝徠新官上任,有人前來敬酒不好推辭,連喝了好幾杯,被起哄著唱了幾首歌。

玩累了,她借口上廁所才逃脫出來喘口氣。

晚上海風清爽,謝徠趴在欄桿上吹風,從二樓向下看,甲板上很熱鬧,圍了很多人,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聊天,有年輕情侶在拍照合影。

整個游輪歌舞升平,熱鬧極了。

謝徠靜靜地看著,一樓的霓虹光影在臉上交織,身後是一片漆黑的海,褲腳在被風吹的亂跳,黑色風衣隨風輕搖。

面色頹喪,給人一種下一秒就會被大海吞噬的錯覺。

吹了大概半個小時,等差不多酒醒了,她動了動發麻的腳,才直起腰打算回房。

轉身的瞬間,她以為自己仍然醉著。

那張闊別已久,幾乎已經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臉,此生最大的遺憾與秘密。她刻意不去想,費了很大力氣想要忘記,想要逃避,她原本真的以為自己已經忘了。

此刻才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她記得很清楚,時間是騙人的,五年沒有改變任何,記憶沒有淡化,心依舊在跳動,她還是夢裏的那個樣子。

謝徠雙手緊握住欄桿,她不知道自己緊張是因為什麽。

是害怕又被尋到了嗎?

自回到海城的那一刻,謝徠就猜到了會被她找到,她在這裏只手遮天,被發現只是遲早問題,更何況謝徠沒有刻意隱藏。

她默不作聲的等了很久,換房子,面試,入職,一切都在順利進行,她也一直都沒出現。

所以謝徠以為她也放棄了,畢竟當初謝徠走的那麽突然,還把一切聯系方式都刪除了,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不喜歡了很正常。

謝徠見她擡腳走過來,抿了抿唇,想要從另一邊離開。

“謝徠。”

清冷的聲音響起,略帶急促,謝徠被叫住,下意識停了腳步,背對著她,聽到身後的淩亂的腳步聲,直到在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住。

沒有拉扯,沒有想象中的暴怒,厲聲質問當初為什麽逃跑。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然後謝徠聽到了她略帶哭腔的聲音:“對不起,我真的沒有刻意跟蹤你,我不知道你會出現在這裏。”

謝徠有點出乎意料,沒想到她第一句話竟然是解釋為什麽會出現在這,這倒讓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剛才她確實有這個想法,誰讓這人前科太多,不得不防著點。

但轉念一想,如果她想把自己抓回去,那在她出現在機場的那一刻就該行動了,何必等到現在,還跟到游輪上,不知道在身後站了多長時間。

沈默的時間裏,景溪看不見她的表情,不知道她現在是厭惡還是什麽,但起碼聽到自己的喊聲後她停住了,說明事情沒那麽糟糕。

她踟躕著向前走了一步,“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

其實她想問的是開不開心,可又怕聽到肯定的回答,怕她離開自己太高興,景溪不想聽,索性換了種問法。

“好,很好。”謝徠轉身,臉上掛著笑容,出於禮貌回道,“不勞景總費心了,我過的很好。”

“徠徠。”

景溪忽然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謝徠臉色驟變,“你放開我。”

甩開她的指尖,謝徠急匆匆向後退了幾步,舊日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當初她就是靠著這一副委屈模樣,把自己哄的團團轉,再來一次,謝徠不會輕易上她的當了。

“景小姐請自重,既然是偶遇,那也沒有敘舊的必要,我就不奉陪了。”她重重的放下話,隨後頭也不回的跑了。

景溪沒有繼續糾纏,指腹輕輕搓了搓,感受著她手腕上殘留的溫度,其實並不暖,謝徠在外面站了很久,衣袖被海風吹的很涼。

她慢慢勾起唇,心情不覆剛才悲傷。

看來謝徠還沒有徹底放下,沒有釋然就好,這說明她心裏還有自己。

恨總比遺忘好。

後背倚住剛才謝徠扶著的位置,發絲被風輕輕吹起,漫不經心掃了眼甲板上狂歡的人群,音樂與笑鬧聲被掃進海浪,淡淡勾了下唇,便回了房間。

“你大半夜不在房間裏待著,又跑去哪了?”

景溪心情極佳,看裴松雲也順眼了不少,隨手把外套脫下,“約會去了。”

“你?約會?”

這兩個字放在她身上真別扭,裴松雲一臉不信。

景溪沒理會她的震驚,徑直倒在床上,柔軟的床墊陷下去一小塊,裴松雲湊過來,一臉嫌棄地吐槽:“我真搞不懂你,明明一個電話就能把整艘游輪包下來,非要擠在人堆裏湊熱鬧,這就是所謂的大小姐與民同樂?”

“別理我這麽近。”

景溪又嫌棄的站起來,臉上的笑意冷了點,“下來,不要躺在我的床上。”

“切——”裴松雲翻了個大白眼,麻利的坐起來,“是是是,是我不懂事,礙人的眼了。”

“不過說真的,你放著私人游輪不坐,跑這來幹什麽?晃的我頭暈眼花的。”

景溪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著杯子靠在落地窗旁望著遠處湛藍的大海,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不與民同樂,怎麽能這麽容易的接近她。”

“誰?”

裴松雲懵了,反應了一會兒,看向正一臉雲淡風輕喝水的女人,不可置信的張了張嘴,“謝徠?她也在這?”

景溪點了點頭,心情好得不像話,“我剛才想牽她的手,她一下就把我推開了,板著臉讓我自重。這是不是說明她心裏還有我,不然怎麽可能見了我就跑,她肯定還沒放下我。”

越說笑容越深,轉頭看見裴松雲一臉嫌棄的看著她,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

“你知道在中國把你這種人叫什麽嗎?”

“不知道,不想聽。”

“叫戀愛腦,還是頂級戀愛腦。”裴松雲跳下床,背著手在她面前踱步,深深嘆了口氣,“真是沒救了,我以為你放下了,結果你還要繼續糾纏她?”

景溪直直的看著她,“我有沒有放下,你不清楚嗎?”

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想起些過往,裴松雲生出些後悔。

早知道結果那麽嚴重,當初就不該勸她把人放了。

她也不會差點失去生命了。

知道和景溪在一條船上後,謝徠渾身不自在,甚至想跳下船游回去。

當然只是說說而已,她又不會游泳。

一晚上輾轉難眠,晚上海浪聲很大,再加上她心事重重,一直來回折騰到淩晨五點。

旭日順著海平面升起,蔚藍的大海被染成橘紅。

實在睡不著,謝徠收拾好後起床到外面。

甲板上沒什麽人,海鷗在頭頂飛翔而過,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在臉上,心曠神怡,雜亂的心虛寧靜了很多。

謝徠轉身,想去餐廳吃早飯,卻遠遠看見床頭處好像站著個人。

紅裙搖曳生姿,一只手肘靠著欄桿,側身45°仰望天空,側臉精致漂亮,一副憂郁的模樣。

謝徠看了眼手表,還不到五點半。

她打扮成這樣站在這多長時t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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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景溪:早早起床化妝,凹好造型,等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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