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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想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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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想要嗎?

陽光明媚得近乎溫柔, 透過落地窗潑灑在鋪著絨毯的懶人沙發,女人閉著眼陷在柔軟的靠墊上,半張臉沐浴在日光中,腿上攤開著本書, 紙頁折射出金燦燦的光芒, 呼吸均勻, 睡的正濃。

但看畫面,是非常安詳靜謐。

如果忽視層層纏繞堆積在木地板上鎖鏈, 在陽光下也散不去的黑壓壓的金屬質感,與周圍白皙的肌膚格格不入。

日頭西斜,暖金色的光漸漸褪成橘紅, 謝徠才緩緩睜開眼。

長睫顫了顫, 像振翅欲飛的蝶, 膝頭的書沒了支撐,“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毯上。

幾縷墨色的發絲垂落肩頭, 恰好遮住了頸間密密麻麻、漫山遍野的吻痕。

房間裏沒有鐘,謝徠只能憑著窗外天光的明暗, 模糊地分辨著上午與下午。

上午下午也不太準確,之前從送飯的下人口中得知這裏不是國內, 謝徠不太清楚時差是多少,不知道現在國內是白天還是晚上。

謝徠擡眸望著遠處,目光落在遠處的樓宇間, 天邊被落日染成暖橙色。

不知道自己消失了這麽久, 有沒有人找她呢?

靠景溪的實力,如果想讓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人間蒸發,應該很容易辦到的吧。

門口傳來“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腳步聲越來越近,謝徠的目光仍聚焦在遠處的房頂,沒有分出一絲眼神的意思。

“吃飯了。”

等景溪端著餐盤到她面前時謝徠才終於收回視線,垂眸把地上的書拾起來,輕輕拍了拍,伸手扶住僵硬的脖子扭了扭,景溪在一旁端著餐盤靜靜等待。

謝徠忙完了,才願意看一眼她手上的食物。

賣相一般,看上去像是她自己做的。

房間裏沒有桌子,景溪在床上支起一只床上桌,親自餵給她吃。

一勺飯遞到唇邊,謝徠沒急著張嘴,反而定定地看著她的臉。

像是不敢看她,景溪一直垂著眼睛,眉稍向下彎折,看上去她才像那個被欺負的人。

謝徠笑了聲,“低著頭幹什麽,昨晚不是挺厲害的。”

現在裝的這麽委屈可憐,昨天晚上卻親的那麽兇,啃的她身上沒有一塊好地方,直到現在腿仍舊隱隱發酸。

景溪抿住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看上去倒像是謝徠怎麽她了一樣,她忽然沒了胃口,冷臉道:“過來。”

除了晚上的時候,景溪現在可以說對她言聽計從,不管提出多離棄的要求她都會滿足,只要謝徠不提離開的事情。

她站起來,坐到謝徠腿上,雙手環住她的肩膀。

謝徠擡起沈重的手腕,捏住她的下巴親了上去。

景溪呼吸一滯,差點忘了張嘴。

這還是這麽多天來謝徠第一次主動吻她,一如既往的溫柔。

自從將她關起來後謝徠便不願再主動,不親她不抱她,晚上也大多一聲不吭,任由景溪為所欲為,哪怕咬破唇也不願發出一聲。

一吻結束,景溪眼瞳微濕,仍舊意猶未盡,摟著脖子想繼續。

謝徠側頭躲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唇貼著她的耳垂若即若離,看著她原本冷清的表情漸漸轉為難耐,眉尖輕輕蹙起,雙眸漸漸含淚。

她忽然起了壞心思,故意勾的她心神不寧,再明知故問一句:“想要嗎?”

鎖鏈輕輕晃動的聲音驟然停下,景溪胡亂的點了點頭,雙手攀著她的肩膀,“想……”

謝徠沒有被她的表情蠱惑到,反而冷著一張臉,“求我。”

景溪楞了一下,幾乎是沒有猶豫脫口而出:“求求你。”

謝徠忽然又覺得無趣了。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是為了什麽?

報覆她嗎?可她沒有體驗到任何想象中的爽感,只感覺很疲憊。

景溪發現了她的走神,輕輕哼了一聲將人拉回現實。

謝徠心頭一顫,俯身一口咬住她的脖子。

……

“飯涼了,我去讓人重做一份。”

景溪整理好衣服,眼尾的紅暈還未散去,端著餐盤打算出去,謝徠握住她的手腕:“不用,就這樣吃吧。”

她端起碗,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景溪彎著眼睛,貪圖起這片刻的安寧。

謝徠比之前聽話多了,剛被鎖起來的時候她還倔強著不肯吃飯,瞧瞧現在,不還是乖乖的待在她身邊了嗎?

這樣挺好的,她可以想什麽時候見到她就什麽時候見到她了,再也不用擔心有外人介入她們之間的感情了。

如果她能一直這麽乖就好了……

吃完晚飯,謝徠靠在床頭看書,景溪窩在她的懷裏,不老實的動手動腳。

“阿溪。”她合上書,垂眸看了眼懷裏的人,“能不能商量個事情?”

“不許走!”景溪立刻拒絕,眼神變得警惕,從謝徠身上起來與她面對面,“我不會放你走的。”

“不是要走。”

謝徠自知現在不宜與她硬碰硬,刻意放軟了聲音,“能不能鎖鏈解開?太重了,每天這麽帶著很不舒服。”

這幾條鎖鏈很長,足以她走到房間的任何角落,但再多一步變成了奢侈。

“我不出這個房間,你把鎖鏈解開好不好?”

見她還是猶豫,謝徠主動將她攬入懷,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你不是在門口安排了很多人嗎?反正我又跑不掉。”

景溪摸向她的手腕,猶豫了好久才點頭:“好,但你又答應我不許跑。”

謝徠無奈:“我的手機身份證護照都被你藏起來了,門口又有那麽多的人,我還能去哪?”

鐵環解開的一瞬間謝徠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那一塊的皮膚微微凹陷,被硌的通紅,她一只手扶著另一只輕輕轉了轉。

景溪在一旁直勾勾的看著,她反應過來,連忙換上笑容,又低頭親了下她的唇,“謝謝。”

“對不起。”指尖撫過她唇邊的梨渦,景溪吸了吸鼻子,將自己埋進她的懷裏,“原諒我的自私,我只是無法接受失去你的世界。”

謝徠垂眸,看著懷中人緊繃t的脊背,鼻腔溢出一聲笑,沒有說話,只是擡手撫上她的發頂,指尖穿過柔軟的發絲,動作溫柔縱容。

這些天,謝徠從未停止過尋找脫身的機會。

景溪把她看得極緊,院門口日夜都有人輪值守衛,寸步不離,也正因如此,她才會那般輕易地答應解開謝徠身上的鎖。

在她眼裏,謝徠早已是籠中之鳥插翅難飛,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

可她終究低估了謝徠。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連日來不動聲色的觀察,謝徠成功地捕捉到了門口保鏢的松懈時刻:每日正午時分,換班的間隙,門口只會留下一個人值守,是她逃離的最佳時機。

那一天,下人端著食盒推門進來的瞬間,謝徠借著門板遮擋的陰影,悄無聲息地閃身躲到了房間最隱蔽的角落,屏住呼吸。門外的守衛遲遲等不到回應,推門進來查看,發現屋內空無一人時瞬間慌了神,臉色煞白地轉身就沖了出去。

就在那扇門被匆匆帶上的剎那,謝徠從陰影中走出,腳步輕得像風,趁著守衛離開的間隙,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房門,消失在回廊的最深處。

她瘋了似的向前狂奔,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死寂的長廊裏炸開,撞在冰冷的墻壁上,又彈回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這是她賭上一切的最後機會,她比誰都清楚,一旦這次失敗她將永遠被困在這座牢籠裏,再也沒有逃離的可能。

只要能踏出這扇門,她就有辦法徹底擺脫這裏,找回屬於自己的人生。

一輩子像只被豢養的寵物,被景溪牢牢鎖在身邊,這種日子太痛苦了,痛苦到她寧願一頭撞死在墻上,也絕不肯淪為別人的所有物。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了。

她已經能看見拐角處透進來的,屬於外界的天光,近在咫尺,可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再熟悉不過的腳步聲。

不疾不徐,步步穩健,脊背瞬間涼透,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謝徠拼盡全身力氣向前沖,只想把這令人窒息的聲音遠遠甩在身後。

下一秒,腳步聲停了。

前方的光被幾個高大的保鏢死死擋住。

“謝徠。”

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尾音帶著一絲笑意:“跑什麽?”

怎麽會,昨天明明聽到她下午要開會。

謝徠猛地轉身,後背死死抵在冰冷的墻面上,扶著墻的手不停顫抖著,景溪就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午後的陽光從窗戶中漏進來,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襯得那張過分漂亮的臉愈發柔和。

似乎早已等候多時,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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